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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鳳凰飛》 / 宋語桐 / 第5章 / 共11章

看着匆匆忙忙奔進的李曼兒,任之棟的臉上緩緩的露出笑容。

“你遲到了,李曼兒。”能再見到她,他心上的大石終是放了下來。

“是,對不起,任經理。”她又心虛又抱歉的對他彎腰行禮,“真是很對不起,關於昨天——”

“我以爲你不會來了,我很擔心。”任之棟打斷了她的話,眸子裏盡是難掩的關懷。

“嗄?”她抬起頭來看着他,看到他眼中濃濃的擔憂,她的心不由得幽幽蕩了一下。

從她應徵到這份工作開始,任之棟一直比其他的同事更關心她一些,也因爲當初她是由他面試進來,所以他對她的生活也比一般人來得了解,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的默默關心她一直都明白,也心存感激。

這一回,她是真的嚇着他了吧?否則他不會失去往常一貫對下屬的態度,就算關心也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你的手……”

“不礙事的。”收回心神,李曼兒強顏歡笑的將包着白色繃帶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可能有幾天不能幫客人倒水,其他的我都可以做,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再辜負經理對我的期望,把事情給搞砸了,對不起。”說着,她又朝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沒關係,只是一點小事而已,你用不着一直跟我道歉,這世上有誰不犯錯呢?下回小心點就好,更何況……也不全然是你的錯,昨晚,江領班塞給你的不是開水而是茶水,纔會搞成這樣雞飛狗跳的,我已經說過她了。”

是啊,茶水……

唉,她心虛不已的笑了笑,她根本就已經忘了這件事。昨晚,除了風擎宇這個人,其他的她根本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卻讓任之棟擔了這麼多的心……他的心思,她雖心知肚明,卻無能回報。

“我想……江領班她不是故意的。”

任之棟一笑,“你總是這麼善良,在這個社會上會很喫虧。”

“喫虧就是佔便宜啊。”李曼兒也笑了笑,“我要去忙了,經理,你還有事情要吩咐嗎?”

“小心你的手,這就是我要吩咐你的事。”

“知道了。”她微紅着臉,朝他點了下頭便轉身急步走開,才轉了個彎要進入華軒樓,迎面卻撞上了江伶如。

“對不起——”她頭一抬,一見到自己撞上的是李曼兒,細長的眉不由得往上一挑,“你走路沒長眼睛嗎?”

“對不起,江領班。”

挺起腰,她趾高氣昂的對着她道:“該死,每次遇見你就沒好事,動作快一點,大家都忙翻了,今天晚上這裏要辦雞尾酒會,你不會不知道吧?別站在那裏偷懶!”

“是,我知道。”李曼兒還是頭低低的,答話也是輕輕柔柔的。

面對着一個姿態柔弱又不跟她吵的人,江伶如縱有一肚子火也無處可發,憋了一個晚上的氣硬是悶在胸口上難以暢懷。

“別以爲有任經理幫你撐腰,你就可以胡天胡地亂搞,要是有一天任經理因爲你的緣故被開除,看你拿什麼臉去見他。”她刻意壓低的嗓音裏,除了氣悶還有濃濃的嫉妒。

李曼兒迷惑的抬起頭來,有些怔愣。

“怎麼?難道你以爲經過了昨天晚上那麼大的事之後,你還可以繼續留在這間飯店裏工作?要不是你那偉大的任經理爲了保住你的飯碗,寧可拿他的職位擔保你不再出錯,今天一早就會有人通知你不必再來上班了。”

竟然是這樣?李曼兒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想到剛剛任之棟還談笑風生的告訴她這是“小事”……她竟然也以爲真的是如此,真是天真。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江領班,我會更加小心不再出錯的。”

“最好是這樣,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更不希望見到像任經理那樣的好男人因爲你而丟了工作。”要不是這樣,她根本不會告訴她這些,她之所以這麼做都只是爲了留住任之棟。

沒錯,她喜歡他,但他的眼裏自始至終都只有李曼兒一個……這就是她討厭李曼兒最大的原因。

“是,我很抱歉。”

“快去做事吧,不要以爲手上包了繃帶就可以偷懶了。”說完,江伶如瞪了她一眼才踩着高跟鞋走開。

“那個女巫婆又跟你說什麼了?”林筱涵一見她走開,後腳跟馬上轉到李曼兒這邊來。

她笑笑,搖搖頭,“沒什麼。”

“沒有才怪,剛剛她才被任經理給訓了一頓,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呢,她不會藉此找你麻煩,天就要下紅雨了。”林筱涵一邊擦着玻璃杯,一邊嘀嘀咕咕着,“她啊,真是人前人後一個樣。在任經理面前乖得像小貓咪似的,在我們面前就變成一隻母老虎,人說‘最毒婦人心’果然是沒錯,爲了把你趕走,她昨天竟然故意拿茶水當白開水給你,害你出了那麼大的錯,真是太過分了。”

“是我不好,開水和茶水的壺面紋路並不一樣,是我自己沒注意纔會出這樣的錯。”更何況,茶水是溫熱的,開水是冰的,很容易就分辨得出來,她卻還是拿茶水當開水倒在客人的水晶杯裏,她難辭其咎。

“真是受不了你耶,再壞的人到你眼裏都會變成活菩薩!”林筱涵努努鼻子又搖搖頭,這個女人當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這世上沒有一定的是非,也沒有一定的好壞,只是每個人的立場不同、角度不同罷了。”

“說不過你。”林筱涵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和李曼兒爭執,她比較關心的是另外一件大事,爲此,她還特地壓低噪音,把頭湊近李曼兒的耳邊,“快點告訴我,昨天晚上你被帶去哪了?”

林筱涵不問,她還當大家都忘了這件事呢。李曼兒臉一紅,心虛的朝四面八方看了一會,後知後覺的發現在場的每個人雖然手裏都有活要幹,但每一雙眼睛都望着她,耳朵更是個個豎得高高的,就怕錯過什麼。

“還能……去哪?”她心虛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來,搶過林筱涵手上的玻璃杯及手巾忙着擦拭起杯綠。

“這我擦過了啦。”林筱涵把玻璃杯搶回來,“究竟咱們大老闆帶你去哪兒啦?快說!”

“大老闆?”李曼兒一愣,望着她。

“你不知道?老天!昨天拉着你出去的那個男人啊,他是風雲財團的副總裁,風華飯店的老闆,你被人家拉手拉半天,竟然還不知道人家的來歷?幸好我替你打聽了,不然出了事,你都不知要找誰呢,那多冤枉!”

“出事?”李曼兒不解的皺起眉。

“是啊,要是他不小心把你的肚子給搞大——”

她一記粉拳不自主的往林筱涵頭上招呼去,一張臉紅得有如火鶴,“林筱涵,求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哇,你怎麼會動粗呢?你這樣哪叫求我啊,分明就是威脅我。”

“不管是求還是威脅,總之、總之……你不準胡說。”她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紅通通的臉龐泛着一抹濃濃的羞澀。

“我看我是說中了七八分了吧?瞧你臉紅成這樣,他吻了你?”

“你又胡說!”李曼兒氣得跺着腳,卻拿林筱涵那張嘴無可奈何。

“不然你告訴我,一個大男人突然拉着一個女人的手,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丟下自己的女伴翩然離開是爲了什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唉,連她都這樣想,那其他人呢?任經理呢?他一定比其他人想得還要多更多吧?

“那你就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說半天,林筱涵爲的只是想聽到實話而已,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故意說來刺激她的,不這樣,李曼兒一定是半聲不吭,逼她跳樓可能也問不出一個字來。

“很抱歉,我們只能查到這一些,關於兩年前李曼兒小姐的一切我們一無所知,她的背景檔案似乎被刻意的隱藏起來,只知道這兩年來,她白天在學校唸書,晚上則在風華飯店華軒樓當服務生,半工半讀。家裏只有她一個人,租的房子就在靠學校不遠處的一間偏僻巷子裏,那兒是等着改建的眷村,住的人不多,巷子小得連輛車子都開不進去。”

風擎宇迅速掃了手邊的資料一眼,問道:“交友情況呢?有沒有要好的男友?或是曾經有男人送她回家?”

“據飯店的某個員工所言,風華飯店的領班經理任之棟對李曼兒小姐十分照顧,她因爲太勞累常常在飯店昏倒,都是他抱她去醫院的,據說她之所以可以讓一向不用工讀生的風華飯店破例錄用,也是因爲任之棟極力推薦才得以進入的。”

太勞累?常常暈倒?

風擎宇眯起了眼,“這麼說,他們關係匪淺嘍?”

“似乎是這樣沒錯。”

“似乎?我不要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我要他們兩個在一起的證據。”

“知道了,風先生,我們會繼續調查下去。”來人恭敬的起身。

“嗯,記住,半點口風都不得透露出去。”

“這是一定的。”向風擎宇鞠個躬,他轉身要走,辦公室的門卻在此刻被人推了開來。

進來的秦方與匆忙走出辦公室的人擦身而過,對方刻意低調的身形讓秦方不由的挑起眉。

“什麼人這麼偷偷摸摸的?”他數落着,還不忘多看那人幾眼。

“你進來應該先敲門。”不着痕跡的將桌上的資料收進抽屜裏,風擎宇有些疲憊的眼眸靜靜的瞅着他。

“你幹什麼這樣看我?我的鼻子長花嗎?”雖然他秦方生得人模人樣的,但讓一個比他還帥的大男人這樣瞅着,還是亂恐怖的。

“那個郝英蓮——”

“怎麼樣?你打算彌補你那一晚的過失,慎重的再邀她共進晚餐了嗎?”秦方的表情幾乎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

若風擎宇真的想通了要和郝英蓮共進晚餐,這可能是這幾天以來最讓他雀躍的事了,至少,他才三十的“芳齡”,不會因爲要搞定郝英蓮連日爆發的怒火,而徒生幾簇白髮。

“我要你把財團裏頭有關她的投資全部撤銷。”

掛在臉上的笑容都還來不及收,秦方的臉就這樣僵在那裏。

“你說什麼?”他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

“你聽得很清楚了。”

“那你不如叫我殺了她比較快。”那個女人,豈是他說動就能動的?要是真那麼簡單,他秦方就不必老拿自己的俊臉貼人家的大屁股了,雖然她的大屁股還真是令人心猿意馬。

“如果你只能有這個辦法,我也不反對。”

秦方挑高的眉盡是不解,“你在發什麼鬼瘋?真不高興跟她喫飯,我還是會替你搞定這件事的,犯不着爲了一點小事就跟自己的荷包過不去——”

“有沒有辦法?一句話。”他沒耐性跟他爭論這種讓他覺得索然無味的話題,與早已下好的結論。

秦方瞪着他,“你是認真的?”

“你以爲我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嗎?”風擎宇好笑的揚揚眉,嘲弄的看着他。

“見鬼的當然不是!”

“那就對了,快去辦,越快越好。”

忍了很久,秦方還是憋不住的開口問出滿腔疑問,“就爲了她對李曼兒大呼小叫?”

“還有她踩在李曼兒手背上的高跟鞋。”在醫院裏,他親眼見到那雪白柔荑上的一片紅腫是多麼令人驚心。

“就這樣?”秦方不可思議的挑高眉。

“就這樣。”已經足夠讓他想親手搖死她。

“那個李曼兒比你的事業版圖還要重要?”

風擎宇淡然一笑,“你想太多了。”

“可是——”

“我只是厭惡女人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而且無視於我的存在,在我的飯店裏對我的女人頤指氣使。”

“那個李曼兒她……還是你的女人?”他以爲是過去式了,難道不是?

面對秦方的質疑眼神,風擎宇冷漠的脣角輕揚,沉默不語。

昏黃的街燈下,一輛福特汽車緩緩的停在一條長不見底的巷子口,四周很安靜,像是所有人都沉睡了的死寂。

“謝謝你送我回來,經理,我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了。”李曼兒笑着說。

“我纔要謝謝你請我喫飯呢,好久沒跟美女一塊用餐了。”任之棟微笑着,禮貌地先下車替她開另一邊的車門,“我陪你走進去。”

“不必了,經理,這一條路我已經一個人走了兩年,不會有事的。”她淡笑的婉拒,怕耽擱了他的時間。

“無妨,我不趕時間,讓我陪你走一走吧,順便消化一下剛剛你請喫的牛排,不然肚子又要多了一圈。”

李曼兒笑了,“哪那麼誇張。”

“是啊,我是連喝水也會胖的那種男人。”

她看着他微笑的側臉,突然想起風擎宇那過於冷俊卻好看的面容。

現在,他在做什麼呢?那天一早分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看見他了。

她不是想他,而是想起了他分手時的眼神,彷彿他還會霸道的出現,不管她同不同意、喜不喜歡。

“李曼兒小姐,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她這一閃神,卻讓任之棟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向她告白。有些意外,有些突兀,李曼兒有些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任經理……”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也很心疼你,本來我是想等到明年你大學畢業再向你告白的,可是……我擔心到時候可能已經太晚了,所以……”他拉過她的手,深情又抱歉的看着她,“很抱歉,我必須這個時候告訴你,也許會造成你的困擾,但相信我,不管你同不同意與我交往,我們在公事上的關係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我有勇氣可以接受任何答案。”

那一夜,親眼看着她的手被風擎宇霸道的拉着走,他卻無能爲力。回到家,他後悔的想馬上衝到她的面前懺悔。

她向他求救,他卻沒勇氣吭聲,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就不會有那剎那間的猶豫不決,而眼睜睜的看着她被另一個男人帶走。

李曼兒幽幽的看着他,輕輕的抽回了手,“抱歉的人應該是我,對不起,任經理,我不能不辜負你的心意。”

“是……這樣……”說不在意,任之棟的眼神還是明顯的受了傷,他強扯出一抹笑,“如果你不介意讓我知道,不,該說我想要知道……你拒絕我的原因,是因爲你有要好的男朋友了嗎?”

李曼兒看着他,欲言又止。

該怎麼告訴他?說她已經結婚了,真實的身份是別的男人的妻子?還是選擇保有自己的隱私,什麼都不說?

任之棟對她的深情與溫柔她一直都明白,說她不曾動容、不曾動心,那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如果她不是風擎宇的妻子,像任之棟這樣溫柔體貼的紳士,對她這樣的平凡女子而言也算高攀了,她何德何能得到他的眷戀與疼惜呢?

看見任之棟眼神中的落寞與傷痛,李曼兒心軟了,殘酷的言語終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我要的……只是時間,不是經理想的那樣。”等風擎宇同意與她正式離婚,她也許真的會給他一個機會。

這,是他應得的吧!他默默守候她這麼久,在她最失意孤單的時候,是他的溫柔給了她陽光般的溫暖,彷彿爸爸還在世時,也總是那樣輕柔的跟她說着話,從不求回報!

“時間?”心,在剎那間重新跳動,任之棟的眸子彷彿閃耀着亙古以來最柔亮的星子,“只是這樣?”

“嗯。”點點頭,她輕輕的應了聲。

“曼兒!”他激動狂喜不已,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中,“一下下就好,讓我抱你一下下。”

李曼兒在他懷裏一動也不動,他的激動與狂喜有那麼一瞬間,讓她覺得自己是多麼的重要又是多麼的幸福。

只是,這分幸福會屬於她嗎?

此時,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來的一個高大人影,似乎立刻給了她答案……

他就站在那裏,冷眼旁觀的眼中,陰沉得有如無邊的夜海。

煙霧繚繞的巷口,散了一地的菸頭,無聲無息,他彷彿專在夜裏來收人魂魄的鬼差,不疾不徐,老僧入定。

她,心虛了,像是紅杏出牆的淫婦,讓老公親自抓到奸般那樣的愧疚與難堪,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是自己眼花。

但,他還是站在那裏,陰沉的眼閃過一抹嘲弄的笑,才短短几秒,她還是看見了。

“經理……”李曼兒輕輕的掙開任之棟的懷抱,“很晚了,你快點回去吧。”

“我送你到門口。”

“我家就在前面幾步遠的距離——”

“那我更要把你送到家門口,基於禮貌我也應該如此。”她的欲語還休在他眼裏成了含羞帶怯,柔柔弱弱的模樣更讓他有一股衝動想要吻她……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這麼做,那鐵定會嚇跑她。拉起她的手纔要走,堵在巷口的那個高大黑影,終是落入了他的眼——

“你……”昏暗的燈光下,那俊美得令他頓覺相形失色的男人,不就是……風擎宇?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是爲了李曼兒?

任之棟徵詢的眼眸緩緩的轉向李曼兒,她,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經理,你先回去吧。”她不着痕跡的想抽回手,任之棟卻意外的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

“如果你要我帶你走,我做得到的。”他不會再讓自己後悔第二次,不管風擎宇是誰,他對她的心意是不會因爲兩人彼此的身份懸殊而退讓的。

“不。”李曼兒搖搖頭,“你聽我說——”

“我不在乎丟了工作,只要你一句話。”他激切的表態中,似乎還帶着濃濃的懇求。

他怕,怕此刻放了手,就再也得不到她的心。

“經理,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快放手。”她微皺着眉,擔憂不已的看着他,低聲道:“得罪他,對你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求求你,犯不着爲了我而丟掉一個好工作——”

“她說的沒錯,我勸你最好馬上放開她。”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已經看他們兩個親親我我夠久了。

“憑什麼?”任之棟也惱了,回眸與他對上。

“憑她李曼兒是我的——”

“別說了!”李曼兒慌急的打斷風擎宇的話,不想因爲他隨性的一句話而破壞了她往後的生活。他是他,她是她,兩個不同階層的人,不同世界的人,爲什麼他突然想要越過界了呢?

風擎宇眯起眼,脣冷冷的抿成一直線。

當他風擎宇的老婆,對她而言是個莫大的羞辱嗎?瞧她一副極力想要與他撇清關係的樣子……

可恨。

“怎麼?你揹着我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的,難道還要我大大方方的把你拱手讓人?”他冷笑,犀利的眸子掃向任之棟。

“你聽清楚了,李曼兒是我風擎宇的情婦,是我玩過的女人,在我還沒答應放手之前,你最好不要再癡心妄想,更不要傻得想當個爲愛放棄一切的笨男人,爲了一個別的男人的情婦,這根本一點都不值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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