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總之這是卡爾應得的,不要再說了,好嗎?”
對於他跟卡爾的矛盾關係殷允陽一語帶過,連讓她拒絕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請律師辦好了過戶,還包含了一張離婚協議書。
結婚離婚,短短不到十天,她卻從一文不值的女人成了小富婆。
“大哥會回來的。”殷允陽回頭笑望了她一眼,視線又再度回到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壯丁身上。
他們是彼此喜歡也彼此需要,他在卡卡身上試圖尋找風琉璃出生時的笑顏,卡卡則在他身上尋找父愛。
當年,卡爾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害怕風城的報復,他承諾了會照顧樓曉兒之後,卡爾就失蹤了。
“你呢?”她現在已經不企求什麼,她只希望殷允陽可以得到屬於他的幸福。
她跟卡爾欠他太多,當年要不是她讓金錢矇騙了雙眼,她也不會鬼迷心竅的聽了卡爾的話,做出這麼多荒謬的事。
琉璃還是死了,雖然她是死於手術失敗,但是她難辭其咎。
“我要到夏威夷找琉璃。”
他回答的這麼篤定,讓樓曉兒頓時激動不已。
“允陽,她死了,你不要再守着她了好嗎?”她已經受夠了他這一年來不肯相信風琉璃已死的篤定。
她討厭他活在自我欺騙之中,一輩子守着一塊墓碑。
“她沒死。”他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可以感覺到她還存在着。
“允陽……”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精神崩潰。
“不要擔心我,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沒瘋,正常得不得了,你真的不需要爲我擔心。”
“ㄉ丫ㄉ丫ㄉㄚ。”卡卡突然牙牙學語的對他說着話,一隻胖胖的小手輕輕的撫摸殷允陽的臉。
“你也關心我嗎?卡卡?”殷允陽笑得一臉璀璨,抱着卡卡轉了一圈又一圈。
“ㄉㄚㄉㄚㄉㄚ。”
“還要玩?”殷允陽像是聽得懂六個多月的卡卡的每一句話,如他所願的又抱他轉圈圈。
“你要常回來,卡卡會想你。”樓曉兒紅了眼眶。
“會的,我一定會常回來看你和卡卡。”殷允陽將卡卡放回樓曉兒懷中,“我要走了。”
“嗯。”樓曉兒不捨的點點頭。
這個男人不屬於她,就算風琉璃已死,他的心也不會屬於她。
也許,他一直以爲風琉璃還活着是件好事,否則,他可能已經跟着風琉璃一起走了。
*****
風琉璃葬在夏威夷的半山腰,俯視着壯闊且美麗的恐龍灣,那是夏威夷最美的景點之一,傲視世間。
掛在墓碑上的一張漂亮遺照常常會讓人在驚鴻一瞥之際,深深的爲這樣美麗的人兒逝去而嘆息。
“兩年了,她的頭髮應該留得夠長了。”風御海將一束黃色小菊花放在墓碑前,看了一眼墓碑上短髮俏麗的風琉璃。
“二哥,你是在擔心風城遲早會毀在允陽手上吧。”風淮恩一笑,在同樣的地方放上紫色薰衣草。
風元帝和妻子云採晨也到了,兩人手上的花分別是鬱金香和海棠。
“這小妮子死了也不讓人閒,每年還規定送不一樣的花。”風御海搖着頭苦笑,沒想到她對他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她一死,殷允陽在短短半年之間就吸收了風城十分之一的版圖,這兩年來更是無所不用其極聯合國際級的商業組織對付風城,誓言二年內要把風城打倒,讓他們一敗塗地。
他風禦侮當然不是隻不會反擊的小貓咪,只不過殷允陽從小在風城長大,風城的一切他瞭若指掌,比起風淮恩和他可是半點也不遜色,何況,他還比他們多了一項條件,那就是瘋狂。
誓在必得的瘋狂!
他的前半生爲風琉璃而活,後半生好像打算爲毀了風城而活,人的意志力是很可怕的,尤其是殷允陽。
“再下去,會把我們三個都逼瘋。”風元帝覺得自己最無辜,琉璃報復風御海跟風淮恩是天經地義的事,幹什麼拖他下水?
“我同意。”風淮恩點點頭,對這兩年來忙着應付殷允陽頗感喫不消,雖然他不認爲風城真的會被殷允陽給毀了,但是他不想把他接下來的生命都浪費在對付一個勢均力敵的人上頭,玩那種浪費力氣及生命的角力遊戲。
“我決定退出,我現在就宣佈把總裁的頭銜正式還給你,這裏是讓渡書。”風元帝遞了一包厚厚的牛皮紙袋給風御海。
過了兩年多的總裁乾癮也夠了,他根本對管理風城財團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寧可要錢。
“二哥,你又可以叱吒風雲了,還不趕快接過來。”風淮恩半是嘲諷半是看好戲地道。
他的耳朵都快被風御海念得長繭了,說他這個弟弟胳臂往外彎,把祖宗的財產全給了“外人”,現在風元帝主動歸還,而且還是在這種非常時刻,讓他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風御海接過,風元帝鬆了一口氣的摟着雲採晨要離開,此刻,他的眉角在飛揚,當真是如沐春風。
“再見了。”風元帝朝他們揮揮手。從此風城財團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走起路來都覺得輕飄飄地。
“再見,下回我們做東,請你們一定要賞光。”雲採晨溫柔的朝他們兩個點點頭,讓風元帝拉着走。
“現在怎麼辦?二哥?”
風御海沒好氣的看了風淮恩一眼,“把琉璃從地底下挖出來送給殷允陽,你覺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