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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存心要你愛上我》 / 喬軒 / 第2章 / 共11章

一個俏麗甜美,白玉雕出來似的美少女屏息凝神,背部緊貼着價值不菲的屏風,小心翼翼的,並且很“努力”,很“用力”的在——

竊聽。

是的,她是“貨真價實”地在竊聽;因爲她已經準備了一本以羊皮卷所書寫的《論語》,並且捲起來貼在屏風上,專門竊聽用。

她唐雪茵天生對什麼事都感興趣——只要那件事情能引起她的注意的話。

當然,毫無疑問的,她正在竊聽的事情,已經“幸運”的引起唐姑娘的垂青了。

究竟有多重要呢?咱們聽聽唐姑娘怎麼說——

“這件事情,比改朝換代還要重要起碼一百倍!”

哇!哇!哇!究竟是什麼事如此驚天地、泣鬼神?難不成——這件事情關係到‘人類存亡’”?!“人類的存亡?跟這事比起來,算是小巫見大巫呢!”

那,究竟是什麼事?

“我的婚事啦!”

昏——倒!這算哪門子世界宇宙無敵大的大事?

“開玩笑!這與我未來九十年的命遠有關,誰能說不重要嗎?”

說的也是。

趕快來聽聽唐雪菌的爹,唐御史唐弘怎麼說的——

“受江清明大學士之託?”

聽起來很重要。

唐弘的臉色凝肅。“朱大人但說無妨,若江大學士有用得着本官的地方,本官一定鼎力相助。”

“呵呵!有唐大人這句話,朱某就放心了。”

朱刺史朱進興撫着白髮呵呵笑,這件事想必一定會進行得很順利。

“失大人,是什麼事?”

這朱進興有求於人,還不快快將來意講清楚,淨在那裏呵呵笑,窮磨菇,真是……唐弘在心裏直犯嘀咕。

“在下是爲了替江大學士說親而來——”

朱進興話題沒講完,唐弘就跳了起來。

“什麼?!”

這江清明也太抬舉自己了吧?他難道以爲他是宋玉再世嗎?也不看看自己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想討他的寶貝女兒雪兒做小的,真是“老牛喫嫩草”,不折不扣的——色ヮぺに!

唐弘還沒罵過癮,這廂朱進興又開口了。

“呵呵!唐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話還沒說完呢!”

朱進興一邊打呵呵,一邊溫吞吞地說道:“我是受了江大學士之託,來替江公子江俊人與令千金唐雪茵作媒的。”

“哦?”

江“俊人”?江清明怎麼會替自己兒子取這種名字?真是——哇哈哈!笑死人了!

唐弘一面假裝端起杯子喝一口茶,極力掩飾自己瀕臨“扭曲變形”的嘴角,不過,一個不小心,整口西湖龍井梗在喉間,又一個不忍俊不住,他整口茶就像“泄洪”似的爆噴了出來。

“老爺!”唐夫人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忙掏出手絹兒替丈夫擦衣服。

“咳咳!我沒事!”

“真是對不住,朱大人,我家老爺‘老毛病’又犯了。您也曉得,年紀大了——”

“呵呵!我懂!我懂!”朱進興自行“曲解”語意,“唐大人是太興奮了。”

“呵呵……”唐弘陪着乾笑。

興奮?我還“激憤”哩!

要雪兒嫁給江俊人?想都別想!

江“俊人”的名字,與他的長相根本不符;不但不符,而且還是大大的不符!不符之至!

江俊人沒本事謀得一官半職,又揮霍成性,並且仗着父親在朝爲官狐假虎威,他的專長就是調戲良家婦女。這還不算什麼,江俊人還是個大老粗,標準的草包一個!斗大的字不識一袋,又喜歡舞文弄墨,自暴其短。真的,他只能用“草包”來形容,因爲“繡花枕頭”他還撈不上邊。

俗話說,沒有外在,還可以用內在來取代;江俊人長得“很愛國”,那也就罷了,至於“胸無點墨”,那可就大大犯了雪兒的忌諱了,雪兒生平最痛恨有錢唸書又甘願當個白丁的男人!

開玩笑!他唐弘的女兒可是蘇州第一女秀才呢!三歲知“書”達禮——可以在一堆書中分辨出“書經”和“禮記”,五歲時博讀詩文——這時她差不多能識字無礙了;十歲,下筆作文頃刻千言!不單如此,琴棋書畫她無一不精,呃——女紅是稍微遜色那麼一點,一點點而已喔!畢竟她才學了十天半個月,繡藝在蘇州就排名第二,只輸給太湖斷橋邊的李寡婦。沒辦法,她刺繡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雪兒才只有半個月而已。

不過,他女兒已經很完美了!若再加上她足可媲美芙蓉的清靈臉蛋,那就完美得無從挑剔。對了,還有她那如水仙般飄凡出塵的氣質——如果她安靜一點的話。他敢用頭上的烏紗帽打賭,肯定有一票年輕小秋子神魂顛倒!

不是他自誇,江俊人那小子哪裏匹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

“這麼說?這門親事……呵呵!”

呵什麼呵?朱老頭!唐弘險些罵出口。

“這門親事,呵呵,有困難。”唐弘笑嘻嘻地說。

朱進興又笑了兩秒鐘,“呵”到一半,才猛然醒悟,瞪大一雙芝麻綠豆眼。

不用瞪啦!再瞪也大不到哪兒去。你那兩雙眼睛加起來,還沒我女兒一隻眼睛一半大呢!唐弘在心裏想道。

老半天,朱進興擠出一句說來:“有……有困難?”

笑不出來了吧?唐弘有些幸災樂禍。

“是的。”唐弘正經地回答。

“如果是聘金的問題,唐大人就不用操心了。”

嫁女兒又不是在賣豬肉,聘金算哪門子芝麻綠豆的小事情?

“如果是關於令千金將來的第一個兒子過繼給唐家的事,基本上江家不反對——”

“不是那個問題。”唐弘搖頭道,“我女兒已經有未婚夫了。”

“什麼?!”朱進興顯然被嚇到了。唐雪茵什麼時候冒出一個未婚夫來?怎地都沒聽說過?

躲在屏風後面的唐雪茵唐大姑娘笑了——

爹又重施故技了!

雖然數年來他老是用這一招,不過,還真是無往不利呢!

唐弘點頭。“我女兒已有婚約,絕不能變節另嫁!”

朱進興重重一嘆,又一嘆,再一嘆:“真是可惜呀!”可惜那個賺不到的紅包呀!

“是我女兒沒福氣。”見鬼的福氣!

朱進興站了起來準備告辭走人,想一想,又多事地問了句:“是哪一家的公子有此殊榮,蒙唐大人垂青?”

“呃,這個……”猶豫半天,唐弘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唐大人得告訴我,不然朱某如何向江大學士回話呢?”

“嗯……這個嘛!”唐弘決定豁出去了,“我老實告訴朱大人好了,對方是東方丞相的二公子——東方朔是也。”

???

在聽見唐弘的回答後,朱進興很認命的走人了。

嫁給丞相的兒子,比起嫁給一個手中無實權的大學士的兒子要好得多了,當然,江家與唐家的婚事是吹定了。

打發了一個,麻煩的是下一個——他的女兒唐雪茵,他可以確定他的女兒一定在某個角落竊聽,這次他報出了理想女婿的姓名,等一下他的女兒就會黏上來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爹!”

看吧!果然出現了。唐弘真是十二萬分哀悼自己的不幸。

轉身一看,他美麗的女兒帶着惡魔般的笑容看着他。

“你爹我要去辦公了……”

唐雪茵之所以成爲唐雪茵,就是因爲有着無可違逆的固執!

“辦公時間太長對身體不好,咱們爺兒倆好久沒聊聊了,爹,坐下來吧!”

唐雪茵的笑容已經令人不寒而慄了。

唐弘不忘做“困獸之鬥”,臨死前還是要掙扎一下:“雪兒,你爹我很累了,想睡覺——”

“現在纔將屆午時,您起牀還沒有三個時辰呢!”

“我昨天沒睡飽……”唐弘已經在冒冷汗了。

唐雪茵秀眉一揚,“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快說,東方朔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也沒有!”

“怎麼會沒關係?你說他是我的未婚夫!”

“哈——哈!我……我臨時瞎編的。”唐弘乾笑得十分勉強。

唐雪茵哪有這麼好騙?唐弘心裏轉些什麼主意,她比她娘還清楚不過!

“爹,爲了你自己好,你老實招了吧!”

“我……”

正當唐弘已經被逼問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老婆已經趁機開溜了,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的典型寫照。

“說吧!”

唐弘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招數“落跑”,終於,他想起了一件事。

“唐雪茵!我是你爹,你不會忘記了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管這麼多做什麼?”

說完,心虛的唐弘連忙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看着父親的背影,唐雪茵十二萬分的確定,這個東方朔肯定跟她有淵源!

她並不急,遲早東方朔這個人的底細會被她從爹的口中套出來!

“呵呵——糟糕,我也被朱進興給傳染啦!”

???

當唐夫人遠遠的看着女兒走過來,秋水明眸中閃耀着精光,就知道女兒是爲了什麼事而來。對於這個女兒,她還有不瞭解的嗎?

唐夫人笑笑,她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女兒發動第一波攻勢——“懷柔政策”。

“娘!”

瞧唐雪茵笑得無限心機的模樣,唐夫人迅速升起金剛不壞、耐刮耐磨的“金鐘罩”。

“有什麼事嗎?”

唐雪茵浮現大大的笑容,“沒事就不能找您嗎?女兒看您最近好像瘦了點,所以特‘親自’熬了一壺參茶,要讓您補補身子。”

唐雪茵立刻雙手奉上一杯參茶,表現出“一零一號乖寶寶”的模樣。

唐雪茵愈是表現得像十足的乖寶寶,愈代表她對這件事情重視的程度有多少。

照她目前的樣子看來,“東方朔”這個人名刺激她很深喔!

唐失人啜了一口參茶,腦袋中馬不停蹄地打轉着。

唐雪茵“自動自發”地幫唐夫人捶起背來。“娘,有沒有舒服點?”

“有,舒服多了。”唐夫人忍着笑說。

她倒要看看這妮子還要耍什麼花招。

嘿嘿!第一步計謀——得逞!

趁着對方“軍心渙散”之際,接下來就是要“誘敵深入”。這可是她唐雪茵的作戰方針!

唐雪茵還沒開口,唐夫人就先問:“雪兒,你今天這麼‘體貼’,怎麼,有什麼企圖嗎?”

唐雪茵懊惱地叫:“娘,你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她摟着唐夫人的肩膀,笑道:“人家我是在表現我的‘溫柔’、‘賢淑’和‘端莊’!會有什麼企圖嗎?當然不可能對不對?我是這麼純潔,絕不會用這種小人的招數的,你說是不是?”

呵呵!纔怪哩!唐夫人在心中想道。

“突然對爲孃的這麼體貼,會把我嚇到呢!”

“嚇到娘了嗎?你要有點心理準備,因爲我會一直很體貼的。”唐雪茵繼續捶背,“娘,咱們好久沒說貼心話了,您說是不是?”

“嗯。你有什麼事想對娘說的嗎?”唐失人不冷不熱、不輕不重地問。

“下個月中旬是爹爹的五十大壽,我想繡件朝服送給爹,先前都別給爹知道,屆時給他一個驚喜,娘覺得如何?”

唐夫人莞爾,“怕你臨時起意,想出什麼新鮮的點子,反倒把你爹給嚇得‘魂不附體’。”

唐雪茵嬌嗔地一扭腰,姿態可愛逗人,“誰教爹這麼不經嚇?我相信只要經過日積月累的訓練,爹爹便能‘所向無敵’!”

唐夫人笑道:“他要所向無敵做什麼?那不成了老怪物?”

唐雪茵一笑,“爹如果是老怪物,娘就是母怪物,我就是小怪物,從此唐門成了怪物一家,專門給人欣賞參觀用。”

唐夫人給她逗笑了。

見母親大人警戒降低不少,唐雪茵立即開始“誘敵深入”。

“娘,下個月我就滿十六歲了呢!”

“對,你已經大得可以嫁人了!”唐夫人應道。

“嫁給江俊人那個白丁嗎?”唐雪茵大大地哼道。

唐失人笑笑,“你心有所屬嗎?”

唐雪茵大笑,“可能嗎?我這麼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難道我會把心許給書本里的孔夫子嗎?娘,京城裏有誰值得託付終身嗎?男人是不是都和江俊人那個白丁兼狂蜂浪蝶一樣?”

唐夫人沒好氣的看着女兒。還沒見過江俊人,就把人家形容成這樣!不過——還真是名副其實呢!不愧是蘇州第一才女。

“當然不是!如果是這樣,人類早八百年前不就死光了?你爹是滿中意右丞相的二公子的。”

嘿嘿!聽到重點了!

唐雪茵繼續追問:“就是那個東方朔嗎?多泄漏一點底細給我參詳參詳。”

“你爹看上的人,會差到哪裏去嗎?放心吧!不是人中龍鳳,只怕也非池中之物。”

唐雪茵一臉興趣缺缺,“爹指的不會是他官位顯赫吧?”

希望他不是目不識丁的莽夫,最好也別是個酸溜溜的文人;她的標準應該不算太高吧?

唐夫人笑笑,這妮子想套她的口風,門兒都沒有!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個問題,你爹會比較清楚。”唐夫人微笑着站起身來,“娘年紀大了,想回屋裏躺躺。”

“娘——我還沒問完……”

真是的,就這麼讓娘“落跑”了!

她當然知道問爹比較清楚,她又不是白癡!可是,老爹這幾天簡直就是故意避不見面,根本不讓她有發問的機會。

這麼小氣做什麼?有一個凡事追根問底的女兒,可是他們榮幸耶!

???

半個月後,唐府處處張燈結采,是唐雪茵終於成功被推銷出去了嗎?不是啦!事實上,今天是她唐大姑娘十六歲大壽。

今日的壽星——唐雪茵看起來表情有些猙獰,快要“抓狂”的那種。

半個月了!已經半個月了,她那對寶貝爹孃口風比千年蚌彀精還緊!死也不肯走漏半點消息,她的好奇心已經高漲到幾乎要爆破的邊緣,偏又找不到人可以打聽,討厭!真是悶死人了!

生日,生日有什麼好過的嘛!十六歲而已,又不是六十歲!還大肆鋪張,席開百桌,請客請到沒人請了,還到附近客棧去抓人來濫竽充數。這種生日宴會真沒意思!爹孃更是閃她閃得十萬八千里遠!

“壽星的表情怎麼活像被甩了一樣呢?”一個俊俏的高大男子不輕不重的調侃道。

“表哥!”唐雪茵露出大大的笑容撲了過去。

酈明堂笑着抱起她轉了一圈。

“今天怎麼有空來?大忙人!”

酈明堂面對着唐雪茵的嘲弄,不以爲意地笑笑,“唯一的表妹十六歲壽辰,縱使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不到,更何況還是你差人送口給我,除非皇上將我關進天牢,否則就算我人在沙漠也得想辦法趕來。”

唐雪茵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嘿!你這個新科狀元郎怎麼愈來愈貧嘴啦?”

“跟你學的。”

唐雪茵沒好氣地道:“謝了,我不敢居功。”

酈明堂沒再跟她抬杆,收起笑容,他一手拂過她白玉似的臉頰,“你看起來有點糟,這不是我的雪兒會有的樣子。”

“被我爹給整的。”唐雪茵苦笑。

“怎麼說?”

“還不都是是因爲東方朔!”唐雪茵簡直氣得牙癢癢的。

“東方朔?”酈明堂怔了下,“右丞相的二公子,持劍將軍東方戟的弟弟?”

“我不知道他還有個兄長,但他爹是東方丞相錯不了。”

酈明堂眼神犀利,“你怎麼會惹上東方朔這個男人?”

唐雪茵瞪大雙眼,“惹他?我沒有!我甚至連他長得是圓是扁、有沒有三頭六臂一點概述都沒有!”她拉住酈明堂道:“表哥,你認識他對不對?”

酈明堂淡淡一笑,“談不上認識。見過他倒是真的。”

“告訴我,他看起來像個莽夫,還是像個文弱書生?”

“都不像,他不是所想象的這麼個性鮮明。我只能說,除非你真的去認識他,否則很難將他歸類成武夫,或是文人。”酈明堂見雪茵尚有一肚子問題要發問,他道:“雪兒,你怎麼會突然問起他?”

唐雪茵坐下來,托腮嘆氣,“我爹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婿。”

“什麼?”酈明堂驚異道。

唐雪茵滿臉挫敗,“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雪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再清楚不過了。”她咕噥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整個人變得生龍活虎,眼睛發亮,“表哥——”

一看到唐雪茵的雙眼,酈明堂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行。”

唐雪茵不服氣地說:“你還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就拒絕人家!”

酈明堂笑笑,“你的眼神看起來讓我毛骨悚然。”

“我又不會喫了你!”

“你接下來的言論會嚇掉我一半的魂魄。”

原來表哥也是一個危險份子,把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好吧!爲了達到目的,她決定改變策略,用她的“必殺絕招”——使壞!

打定主意,她兇道:“你不聽也不行,因爲我一定要說給你聽!我想見東方朔,你既然認得他,那就帶我去吧!”

“東方朔不住丞相府,去了也找不到他,咦,你找他做什麼?”

“跟他劃清界線啊!還要問!”唐雪茵不死心地追問:“你怎麼知道他不住丞相府?”

“這是‘衆所皆知’的事情。”他還特地強調“衆所皆知”這四個字。

“難道他住將軍府?”

“他不喜歡當個遊手好閒的富家公子,所以他離開臨安,自由自在過着寫意的日子。”

“有這種怪胎?”唐雪茵的語氣中含着一絲不易覺察的興奮。

看來,她應該把東方朔的評價評得高一些。

“表哥,那,你帶我去見丞相吧?他們父子總會有一點相似的。”唐雪茵愈來愈覺得這個方法十分可行。“就這麼決定,明天你帶我去見東方丞相。”

酈明堂很想狠狠掐死這個小妮子,早知道就別來赴唐大姑娘的約。他早該知道唐雪茵是個小麻煩,而且固執得很打死她都別想改變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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