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急驟,狂風肆意從窗外捲入房中,驚醒孟安卓的沉眠。今晚是平安夜,也是殷冠磊離開她第三天的日子。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他挑上這一天要她與他到坎城去,但是卻被她搞砸了。
坎城雪夜耶誕的婚禮,今年過了就要等明年。從不浪漫的殷冠磊只爲她破例。
如果當時她不顧一切的追出去,今天的情況是否會改觀?
孟安卓欲關起窗戶,阻止狂泄的大雨。然而,從窗外飄入的夜色與她的臥房融成一體,仿若是夜的一部分。
走近窗戶,她嚇了一跳。窗外有一個人影,似鬼魅般蟄伏於暗夜中。
是他嗎?
孟安卓下意識後退一步。他的眼眸中燃燒的火焰是那麼熟悉呵!是他嗎?
孟安卓嘗試着開口:“磊?”
須臾間,那個修長的人影傾身向前,伸手將她納入懷中。
隔着一扇窗,他全身盡溼,他的手是冰冷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貼着他的胸膛,她的衣服也溼了。
她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緒,似在壓抑抗拒着什麼。
推開他,她想去拿一條幹淨的毛巾。殷冠磊拉住她,有絲慍怒地低吼。
“不要離開我!”他埋進她的頸窩,壞脾氣地怒吼:“不要離開我,聽見沒有?”
只要想到她拒絕他的求婚,他便極欲發狂。到了坎城的第一晚,那個困擾他近二十年歲月的噩夢再度侵襲他,幾乎令他崩潰。
“你先進來。”他全身冰冷,會感冒的。
殷冠磊躍入她的房間,但手不曾自她的皓腕上移開。
“你不是在坎城嗎?”
難不成他到坎城的當晚就又搭機回臺灣了嗎?
“我做了噩夢。”他低語。
孟安卓捧住他那令人心醉的臉龐,柔聲道:“那些都過去了,不要再去回想。”
他望着她。“你知道?”
“是殷大哥告訴我的。”
“我已有一陣子不曾再夢到。”從那天與她歡愛過後,他便不曾再做噩夢,只有她能使他遺忘。“是你讓我遠離那個噩夢,也是你讓它再回到我的夢中。”
孟安卓抱緊他,給他所需要的溫暖。
“不,我並沒有這麼大的力量。”
他嗅着她髮際的幽香,平復他心中的不安。
“你有,當我交出我的心時,還有……你拒絕我時。”他無法忍受她不愛他的事實。
聽到他的傾訴,孟安卓幾乎泫然欲泣。
“我沒有拒絕你……”孟安卓哽咽着,忍着眼淚不許它滾落,“你已獵走了我的心,不是嗎?”
殷冠磊心神一震,用力地環抱住他心愛的女人,他的脣立刻自她的額、眼睛、鼻尖一路蜿蜒而下,最後停在她柔潤欲滴的芳脣上。
“我愛你。”
曾一度以爲今生都不可能會從他口中吐出的三個字,卻輕易地交予她。
孟安卓展顏而笑。
她送上自己的脣,虔誠地道歉:“對不起,磊。”
他深深地吻着她,然後,他抱着她滾進她的牀。他埋入她的秀髮中,呼吸着純屬於她的味道,甜甜的像花蜜。
三天沒有睡覺,他已撐到極限了。
“當我睡着的時候,不要離開我;當我醒來的時候,答應我你會在我懷中,還有……嫁給我。”
孟安卓溫柔地凝視着他的黑眸,輕笑道:“如果我嫁給你,你就不會再做噩夢了嗎?”
他抱緊她,低語:“是的。”
只有她能驅離那些夢魘。
“那麼我願意嫁給你。”
殷冠磊向來冷凝的眼眸中泛起一片醉人的柔情,她終於願意成爲他的女人,而他也終於擄獲她的心。
雨,漸漸變小了。烏雲散盡,滿天星斗如同洗滌過後般閃耀晶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