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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傲慢交易》 / 月凌情 / 第9章 / 共12章

有了他的寵愛、憐惜與關懷,陶葳不再逃避自己喜歡他,也愛他的心。

當他人在臺灣、在她身邊的時候,她讓自己的視線跟着他打轉,而當他離開臺灣,返回沙國的時候,她以腦海裏的甜蜜記憶,思念遠方的他。

而有了她感情的回應,沙克遠比以往還要疼她、寵她,也比以前更常往返沙國與臺灣之間,兩人的感情,就似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地旺燃着。

雖然沙國事業忙碌,但,爲了她,鐵沙克依然在百忙中騰出假期到臺灣來看她,只是這次,他只能在臺灣停留三天。

雖然假期不長,但見沙克現在每兩星期就遠渡重洋來看她,她已經很滿足、很知足,也很開心了。

雖然每一次等待的日子,總是很難捱,但是,她喜歡這樣的等待。

因爲等待讓她有期待的心情,只是明天,他又要離開臺灣了

壓下離別愁緒,陶葳脣噙笑意,端着一杯溫牛奶,及下午才烘烤好的紫酥餅,走進他的工作室。

叩叩叩,她輕敲門板。

正利用電腦網路視訊,與遠在沙國的默德研討公事的沙克,轉頭看到她,隨即斂去眼中精銳的光芒。

揚上溫柔笑意,他招手要她進入。

“恩,就這麼辦。”沙克一邊對視訊會議裏的默德說話,一邊示意已站到身邊的陶葳低下身子。

以爲沙克有話想告訴她,陶葳放下牛奶與紫酥餅,傾下身子靠近他。

“是的。”默德恭敬回道。

“另外,有關TONM的事,儘快找人進行,我不希望進度落後……”縈繞於身邊的淡淡幽香,教他情生意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沙克!?”被他突來的激情吮吻嚇到,陶葳滿臉漲紅,尤其,當她看見電腦螢幕上的默德滿眼驚愕,她更是羞得無地自容。

“咳、咳、咳……”彼端的默德拼命咳嗽,明白表示自己還在場。

耳聞異聲,鐵沙克神態自若,鬆手放開已羞得無處躲藏的陶葳。

“回來。”見她羞得轉身想逃離,沙克疾伸出手攬住她,不讓她離開半步。

接着,他轉看螢幕上的默德。“就這樣,其他的事,等我回去再談。”

落下完結話語,他切斷雙方通訊,抬眼笑看漲紅粉頰的陶葳。“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怎還是這麼容易臉紅呢?”

“你、你還說!”被默德意外撞見兩人的親密,陶葳神情羞赧。

“默德早知道我們的事了。”見她一臉窘迫,沙克笑着換話題。

“寶寶今天乖嗎?”輕順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他問着。

“很乖。”

“真的?沒再胡亂踢你?”鐵沙克懷疑,傾耳聽着她肚裏的動靜。

昨天中午,他聽胎動時,被寶寶一記有力的踢踹嚇到。他不知道才六個月大的胎兒,會有那麼大的力量。

“只是小踢一會,不礙事的。”她笑着。

“那就好。”他看見牆上時鐘正指着十一點,“都這麼晚了,你怎還沒睡?是沒我陪着睡不着嗎?”

“亂講,纔不是呢!”她媚眼一瞪,嬌嗔道,“我只是送點心進來,馬上就要上牀睡了。”

“我不在身邊,你不會失眠嗎?”摟着她的腰,他貼在她腰腹問,吸聞着來自她身上的一股幽香。

“纔不會,我都一覺到天亮。”不想讓他太得意,陶葳故意道。

“可,沒有你的日子,我卻習慣性的失眠。”站起身,他凝眼看她。

“你……”他訴說的是他對她的在乎。

“明天我又要走了,你會不會想我?”輕撫着她清麗容顏,他問着。

“我……”她想隱藏離情,但,對上他溫柔眸光,她無法說謊。

“說,到底會不會?”他要她的答案。

“我想說不會,可是……我會。”

張手環抱住身前的他,她仰頭,幽亮黑瞳裏已有離別愁緒,“現在,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我也是。”她眼底的離情,教他倍感不捨。

他希望她可以同他一塊回沙國,但是,他提過幾次,她就拒絕幾次。

她總說她的家,就在這塊土地上,要她離開這裏,很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凝眼看進他隱含情慾的黑眸,明白他想做什麼,陶葳粉頰一陣羞紅,低垂羞澀容顏。

刷地一聲,他掃開桌上礙事文件,扶她向後躺下。

忍住羞澀之心,陶葳緊閉麗眸,任由他的雙手在她身上施展激情的魔法。

俯看仰躺書桌上,因他而渲染紅暈的清豔容顏,沙克情緒亢奮而激昂。

他快速動手解開腰帶,想盡快佔領她的美麗,品嚐她的甜美,可——

啾——一陣鳥鳴門鈴聲,煞風景的驟然響起。

陶葳驀睜雙眸,急身想坐起,但他輕壓住她,吮咬着她的脣。“別理它!”

似想與鐵沙克的命令作對,另一聲更爲刺耳響亮的電話鈴聲也在這時響起,鈴——

剎那間,齊聲交響的門鈴聲與電話鈴聲,吵得鐵沙克俊顏變色。

“該死的!”一把抓起話筒,他口氣極差,“誰?”

趁他說電話之時,陶葳趕緊挪身下桌,紅着臉快步離開房間。

她一邊整理身上凌亂的衣物,回房抓了件外套罩上身,往門口走去。

深呼吸幾口氣,努力控制住還狂跳的心,陶葳拉開木門。

“總經理?”陶葳訝眼看着站在門外的江勝恩。

“很抱歉,這麼晚來找你,沒打擾到你吧?”江勝恩微笑點頭。

“沒有,我還沒睡。”隔着鐵門,她說着。

始終面帶笑容的他,敲了敲鐵門。

“我可以進去坐一下嗎?”

“這——”她想拒絕,但想到對方是上司,便打開鐵門迎他進入,“對不起,請進。”

“總經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大事?”否則,從未登門拜訪的上司,不可能會在這半夜裏,出現在她家門口。

“沒有,公司很好,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裏,看你家裏燈還亮着,所以就想上來拜訪一下。”進了門,江勝恩看着四周,轉開話題。

“原來是這樣,你請坐。”陶葳招呼他坐下。

“你家看起來很溫馨。”

“謝謝,你坐一下,我去替你倒杯水。”陶葳轉身想進廚房,但,一記來自身後的拉扯,教她驚急回身。

“總經理!?”急扶住沙發,站穩步子,陶葳驚瞠大眼看他。

“對不起,我無意讓你受到驚嚇,只是……”他臉色微紅,“其實,今晚我是特地過來找你談的。”

“談?談什麼?”他異於平時的舉止,教陶葳感到不解。

“陶葳,我相信你一直知道我很喜歡你,我希望我們可以試着……”看着就近在眼前的嬌美容顏,江勝恩衝動地摟住她,低頭就吻上她的脣。

受到驚嚇,陶葳霍瞠大眼,怔立原地。

“放、開、她!”才與鐵父講完電話,走出房間的鐵沙克,因眼前親暱的一幕而俊顏僵冷、眸光冰寒。

他冷眼直視因他出現而驟然分開的兩人。

“陶葳,他是誰?爲什麼這麼晚了,還在你這裏?”江勝恩詫愕。

“他……他是……”不知該如何解釋鐵沙克的存在,陶葳緊咬紅脣。

見陶葳遲遲說不出與他的關係,鐵沙克臉色再變,眸光直降至冰點。

“她是我的女人,那你說,我是她的什麼人?”一抹猶似來自地獄的陰冷笑意,自他脣際緩緩勾起。

“沙克?”惴慄的心,教陶葳輕聲呼喊。

但,未加理會她隱藏不安的喊喚,沙克冰冷的眸,直定在江勝恩身上。

“對我的答覆,你滿意否?”

“陶葳,他真是你……”不知道她已有親密男人,江勝恩頓顯懊惱。

“他、他……”緊咬紅脣,陶葳點頭就想承認,但沒在第一時間聽到她的回應,沙克容顏驟寒,舉步邁近她。

倏摟住她的腰,他右手抵她的後腦,出其不意也毫無顧忌地當着江勝恩的面,給她一記纏綿的火辣吮吻,可,他冷厲的眸光,卻筆直地射向江勝恩。

“嗯!沙、沙克,有人……”陶葳被他異常的舉動嚇到,也羞紅頰。

但,封住她脣的他,探舌侵入她口中,依然強勢地索吻。

見江勝恩還怔立原處不動,鐵沙克眼色一沉,將她緊壓向胯間,動作看來激情而狂放。

當表情尷尬的江勝恩回過神,大步轉身離開屋子後,沙克突來的激情也乍然止息。

“下次不準再讓其他男人進門!”鬆開她嬌柔的身子,丟下一句,鐵沙克面無表情地疾旋過身,步進工作室,砰地一聲甩上房門。

該夜,他一整晚待在工作室裏,未曾回房間休息。

★  ★  ★

不需鐵沙克明說,陶葳也看得出來,他誤會她與江勝恩的關係了。

她想找機會解釋,不希望他帶着誤會離開。

清晨,一夜未眠的她,早起爲他準備早餐,“早。”正沖泡咖啡的陶葳,聽到腳步聲,帶着淺笑回首。

拉開餐椅坐下,他拿起桌上她爲他所準備的報紙。

“怎這麼早起?”他翻開報紙。

“沒睡好。”她笑笑。因爲昨夜的事,一夜未眠。

“……”他表情微僵。他希望陶葳是因爲他昨夜沒回房睡,纔會睡不好,而不是因爲那男人的關係。

只是,每每想起昨夜親眼看見她讓另一個男人進門,還讓對方

吻她,不做任何反抗,他的心就像被浸入醋缸裏一樣。

是的,他在嫉妒,因爲那樣親密的畫面,教他怎樣也無法視而不見。

只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認爲陶葳會揹着他與另一個男人來往,他寧可相信她只是一時反應不過來,才讓對方得逞。

“對了,你的隨身行李,我已經整理好,一些重要證件,也都放進內袋裏,中午時你可以……”叮!一聲清脆,打斷她的話。是流理臺上的烤麪包機定時器發出的聲響,四片烤得香酥的吐司,應聲彈起。

“再五分鐘就可以用早點了。取下四片吐司,她再換上另四片。\"

“不急,慢慢來沒關係。”看向廚房裏的她,他勾起微笑。他是不該再爲昨晚的事而生她的氣。

因爲再怎麼說,被一個男人強吻,她也是受害者,倒是那個男人……他該查一下那個男人的資料,然後,再找個時間和對方“好好談談”。

“嗯。”得到他的笑容,陶葳笑意揚,加快手裏的動作,將已抹上香濃奶油的四片吐司一字排開。

她將已切成絲條狀的紫高麗菜及萵苣葉,鋪在第一片吐司上,然後加上少許的沙拉醬.,再把醃漬的香煎無骨雞排、番茄片及火腿,放到第二片吐司片。

取來一個碗,她把鮪魚及洋蔥弄碎,加入沙拉醬和胡椒鹽攪拌,平鋪在第三片吐司上,再加上剛煎好的荷包蛋,然後蓋上第四片吐司。

以四枝牙籤固定住四角,她拿起刀子對角切開成四小塊,擺進一旁備用的餐盤裏,連同剛泡好的咖啡,一起端進飯聽。

“可以喫了。”

“我來。”放下手中報紙,他接過她手裏的早點。

“謝謝。”發覺沙克的心情似乎還不錯,陶葳笑出輕鬆的心,轉進廚房再爲他做第二個總彙三明治。

端着剛爲自己泡好的香濃熱牛奶,坐在他的身邊,陶葳心滿意足地看着正享受美味早餐的沙克。

“沙克……”

“嗯?”吞下第八塊小總彙,喝下一口咖啡,他揚眼望她。

“昨天來找我的那個男人,就是我們永安平的總經理,他姓江。”陶葳道,“我跟他從來沒有交往過,我不懂他昨天爲什麼會……”

“江?就是你的頂頭上司,江勝恩?”放下咖啡杯,他截斷她的話。

“對,就是他。”

肯定的回答,教沙克臉色微變。

因爲他想到萬一江勝恩不放棄陶葳,在近水樓臺的情形下,江勝恩極有可能取代他在陶葳心中的地位。

“等一下我送你去上班。”他得讓江勝恩知道,倘若他敢再打陶葳的主意,敢再動她一次,以他鐵沙克的勢力,絕對會讓他無法在臺灣立足!”

“這樣好嗎?你不是說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回臺灣的事嗎?”

“沒關係。”他得在回沙國前,找江勝恩好好談談。

只是,光是這樣似乎還不夠……望着越來越具女人味的陶葳,沙克認爲在他不在臺灣的日子裏,她需要更多的保護。

“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提。”他想到昨夜鐵父在電話裏談的事,“昨夜那通電話是父親大人打來的,他要我勸你搬進家裏待產。”

雖然婚期還沒確定,不過前陣子,他已經先帶陶葳回去參加過他們鐵家的固定家庭聚會,也已經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

猶記得當時,意外得知他已經有結婚打算,父親大人樂不可支,直嚷着一切全是他那死去的五個老婆顯靈發威,教他與其他兄弟啼笑皆非。

“這——”頓了下,陶葳爲難道:“可是我們還沒結婚,如果我現在就住進你們鐵家,我怕會引來……”

雖然,她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也明顯大起來,但是,因爲正值冬季的關係,同事都當她只是胖了、衣服穿多了而已,並沒人發現她懷孕的事,更別提有人會知道她與沙克交往的事了。

那倘若現在她點頭答應住進鐵家,鐵家僕傭很多,萬一有人把她懷孕的事傳出去,那到時,她未婚懷孕的事就一定瞞不住,那她會……難堪的。

“我想還是不要好了,等一會,我打電和他老人家說。”她搖頭。

“爲什麼?”她的拒絕,教他不悅。

“這樣我懷孕的事,會瞞不住……”緊捧着杯子,她輕抿紅脣,低頭。

“爲什麼要瞞!?難道,你們公司沒人知道你懷孕的事?”他訝異。

以前,他是不希望有任何女人對外大肆宣揚與他來往的事,但,他們都已經決定要結婚了,爲什麼她還要刻意隱瞞?

“是沒人知道,而且,我還沒結婚就懷孕,再……再怎麼說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所以我怎可能四處宣傳?”

“那就是說直到現在,還沒人知道你已經懷孕的事,也沒有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看到她點頭,鐵沙克知道不能說她有錯,但,他就是覺得心口沉悶。

“接下來幾個月,你的肚子會越來越大,到時,你還瞞得了嗎?”

“我……”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無法想到那麼遠的事。

“對不起,爲難你了。”見她柳眉緊蹙,沙克嘆了口氣,伸手摟過她。

是他的錯吧。

如果當初,他不要認爲娶她進門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打算等她產後,再與東極他們一起挑日子、一塊舉行婚禮,今天應該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只是,當時的她經常害喜,看起來精神極差,情緒又不穩,顏容蒼白憔悴又體弱多病,若趕辦婚禮,他擔心她的體力會不堪負荷。

但是,考慮了她的身體狀況,他卻忘了顧慮她的心態。他沒想到未婚懷孕的事,會讓她如此介意。

的確是他的錯,因爲時代就算再進步,男女地位再平等,社會風氣再不同,未婚懷孕的事在一般社會中,仍容易招來他人羞辱的目光。

他不希望她爲此而苦惱煩心,他想爲她解決難題,只是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同時解決他與她的問題呢?

霍地,沙克眼睛一亮。

他想到他早爲陶葳在阿拉伯建好,卻一直備而末用的豪華大宅。

★  ★  ★

“既然這樣,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因爲及時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鐵沙克心情極好,笑揚雙眼。

“商量?”陶葳微詫,繼而低頭輕笑。

曾幾何時,習慣向他人下命令的他,也願意尊重、徵詢他人的意見了?

如今的他真的變了好多,教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討厭他的理由,

只想與他就這樣相知相惜、相伴相隨,共度一生。

“你說。”笑抿紅脣,揚起清麗臉龐,她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

“既然你不願意搬進鐵家待產,也不想引來外人的猜疑,又不希望這裏的人發現你未婚懷孕的事,那,就跟我回沙國吧。”這是最好的辦法。

“跟你回沙國?”她紅脣微啓,訝然望他。

“可以嗎?”輕順着她已長至肩下的黑髮,沙克笑聲道,“只要你答應跟我回去,以後我們就再也不必分隔兩地了,不是嗎?”

“這……”看着他眼底的笑意,陶葳知道沙克真的希望她能跟他回去。

只是,她根本無法適應阿拉伯的生活習慣及那裏的天氣。

不知該如何拒絕,她眼裏有着爲難。鬆開挽住他的手,她低下頭。

“再說,你現在有孕在身,越接近懷孕後期,你的肚子就會越來越大,要我再這樣放你一人在臺灣,我真的很不放心……”

輕傳入耳的關心言語,教陶葳更是爲難了。扶住桌沿,她站起身子,離開他關愛的眼神。

“其實,跟我回去也好,以後我們結婚了,你也得跟我住到阿拉伯,早去晚去,都是要去,那還不如現在就跟我回去,這樣的話……”

想到日後可以天天看到她,鐵沙克心情一再向上高揚,可,她突來的回語,卻將他高飛的心情,直接打落地底。

“讓我想想好嗎?我現在沒辦法……”背對着他,她輕聲道。

“你不答應?”笑意快速自他眼中消失,“爲什麼?你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的提議是最好,也是最恰當、最完善的!

扳過她的身子,看進她的眼,鐵沙克要她給他一個最好且合理的回答。

“因爲……”考慮了下,她坦言道:“我知道你一切都是爲我着想,只是如果我答應和你回阿拉伯,那我是不是就要放棄在臺灣的一切?”

“放棄臺灣的一切?”她在臺灣有什麼?工作嗎?“難道,你現在是要告訴我,其實我在你心中,沒有你現在的工作來得重要?”他俊顏緊繃。

“工作只是其中一項而已……”

“工作只是其中一項?”他薄脣緊抿成一線,眼色驟然冷下,“除了工作,還有什麼?”

“我……我不能適應那裏的氣候……”

“我早已經爲你在阿拉伯蓋一棟最適合你的屋子,我不會讓你冷到,也不會讓你熱到,我會讓你在阿拉伯的生活過得舒適。”這是他的保證。

“但是,我很習慣這塊土地上的人文及風土民情……”

“到阿拉伯之後,有我庇護你,你的地位就會和我一樣崇高,到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絕不會有人膽敢冒犯你。”他再保證。

“可是,這裏有我認識、熟悉的朋友、鄰居跟同事,如果去那裏,那以後我就看不到他們了。”

“阿拉伯離這裏不遠,一趟飛行只要十多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專機還可以更快,只要你想這裏的人,我隨時可以送你回來,或者接他們去看你。”

“不一樣,那不一樣……”她搖頭。

想到要離開這自小生長的環境,要離開熟悉的人事物,而到另一個陌生的國度重新生活,陶葳就因害怕、不安而不自覺地猛搖頭。

她的搖頭,搖得鐵沙克變了臉色,全身繃緊而難以鬆懈。因爲,他不知道這裏到底有什麼人,可以讓陶葳這樣在意而割捨不下。

“我不知道你跟你那些所謂的朋友、鄰居及同事的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深厚了。”

與她交往的這段日子裏,她從未提過她有任何知心好友。

而鄰居?這棟大樓環境雖然不錯,但是這裏的人,個個冷淡,見面也鮮少打招呼,根本不可能會有讓她特別掛心的鄰居。

至於同事……似想到了什麼,沙克表情倏地僵冷。昨天夜裏,

他親眼見到一個很可能教她記掛於心的“同事”!

放開扶握住她纖細雙肩的手,緊握着拳,他向後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你指的人,該不會是你那位“同事”吧。”

聽出他異常冰冷的口氣,陶葳愣住。

“我想,見不到你那位“同事”,纔是你拒絕的重點,對吧?”

“什麼意思?”看着他,陶葳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找出“癥結”所在,沙克覺得心口似被人狠劃下一刀般難受。

“剛纔,你說了那麼多不能跟我回阿拉伯的理由,其實,都是爲了你那位“同事”,是嗎?”

“都是爲了我那位同事?沙克,你到底在說什麼?”她迷糊了。

“那位“同事”纔是讓你離不開這裏的真正原因。”

“你到底在說誰?爲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她柳眉微擰。

“聽不懂?好,那我就說得更清楚一點。”

握緊了拳,他冷言道,“你是因爲江勝恩的關係,所以纔會捨不得這裏,不願意跟我回阿拉伯。”

“你怎麼會這樣想!?”恍然明白,陶葳驚聲道,“剛纔,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我從沒跟他交往過嗎?”

“但是,昨天深夜,你卻讓他踏進你的屋子,甚至,你還讓他吻你,連“點反抗也沒有!”他憤聲怒道。

“那是因爲我嚇到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會突然吻住我!沙克——”她急步上前,緊抓住他的手。

她以爲沙克剛剛已經相信她的話了,可是現在……知道他懷疑自己與江勝恩的關係,陶葳又氣又急的想再爲自己解釋。

“再說,總經理他從不曾在半夜裏來找過我,所以,我才以爲是公司出了什麼緊急事件,而讓他進門談,我……”

“你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抽回被她緊抓住的手,他冷顏轉往客廳。

但,不願這樣就被誤會的陶葳,追他至客廳,還張手擋住他的去路。

“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沒有騙過你,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也真的在乎我們的感情,你當然就應該要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

高仰清豔容顏,她眸光澄淨,直視他的眼。

她知道沙克是在乎她的,是重視她的,她還知道沙克爲了她,改變了許多,那這樣的他,沒理由不相信她的話。

所以,他一定要相信她纔可以!

“你!?”握了拳頭,緊繃俊顏,鐵沙克因爲她的話而動怒,“你認爲我還不夠相信你嗎?”

“當然不夠!否則,你就不會懷疑我跟總經理之間,有什麼曖昧關係在!”

“你!?我問你,在今天之前,我讓你一人留在臺灣,讓你繼續在外面上班,讓你繼續做你的總經理女祕書,我可曾懷疑過你?”他咬牙憤道。

“是沒有,可是,你現在就是在懷疑我!”緊抿紅脣,她大聲回道。她沒做過的事,他就不可以強加在她身上!

“對、沒錯,我現在是在懷疑你,但是,那是因爲昨天夜裏,我親眼看見你跟那個男人做的好事!”他雙拳關節握得吱嘎響。

“我都已經說過了,那是因爲我一時被嚇到,來不及反應,才……”

“來不及反應?哼,還真是巧啊、昨夜,我也是用同樣的理由,要自己別誤會你,但看看現在……我已經不知道你究竟還值不值得我的信任!”

“沙克!?”

“現在,我在想,昨夜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你會不會留那個姓江的在這裏過夜?又會不會也讓他上你的牀!?”滿腔妒火憤燃竄揚,他憤聲怒吼。

驀瞠水亮黑瞳,陶葳臉色蒼白,步子一顛,向後退去,靠牆而立。

“你、你真的不相信我?你……你懷疑我真的揹着你,跟別的男……”

褪去血色的慘白容顏,教沙克看了心疼與不捨,可,那凝聚於他心的妒火,卻仍教他憤怒不已。

“不準用那種無辜的眼神看我!你聽到沒有?”他狂怒暴吼,“現在是你對不起我,而不是我辜負你,你給我記清楚!”

陶葳想冷靜與他談,想冷靜的爲自己解釋一切,可,他憤恨的指責,教她無法冷靜,只想討回自己的清白。

“我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這是真的,我沒有!”搗着隆起的腹部,她悽聲厲喊。

“還說沒有?昨夜,你讓那個男人深夜進門,今天,你拿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絕跟我回阿拉伯,你說,這樣的你,要我怎能相信?”

“爲什麼不能相信?我說的是實話啊!相信我真有那麼難嗎?”

“相信你真有那麼難嗎?難道——”他憤聲重複她的話,“難道,你以爲這樣懷疑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很容易、很簡單嗎!?”

“你!?”疾衝入耳的話語,止住陶葳想尖叫的衝動。

心愛的女人?他說她是他心愛的女人?眨着浸淚的瞳眸,陶葳紅脣微啓,愣眼望他。

“還是,你以爲對你做出這樣的嚴厲指控,我不難過、不心痛?你以爲……以爲我就喜歡這樣懷疑你!?”未注意到陶葳異常晶亮的眸光,已教憤怒與嫉妒操控的沙克,失控地朝她放聲狂吼。

如果她是個男人,他早一拳將她擊倒在地,甚至要了她的小命!

可,她不是男人,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他心之所愛的該死的女人!

霍地,鐵沙克愕瞠雙眼。他、他剛想了什麼,又說了什麼?

“愛”嗎?

剎那間,沙克被已衝出口,又竄進腦海的“愛”字嚇到。

他以爲自己只是喜歡她的陪伴,但現在,他竟然脫口說愛她!?

望進陶葳如同他一般驚愕的瞳,沙克抬手抹去臉上的難堪,想否認。

只是,他如何能否認?

倘若不愛,他逗留臺灣的時間,怎會越來越長?

如果不愛,在阿拉伯的他,又怎會因爲沒有她的陪伴,而夜夜失眠,難以入睡?又天天超時工作,就爲能儘快飛來這裏與她相見?

是的,他是愛她的,他無法否認他在喜歡她之後,也愛上她了。

但,此時此刻,教他如何面對自己愛她的事實?

他是這樣深深地愛着她,疼她、寵她,甚至願意爲她改變自己,可她呢?她卻毫不考慮的就拒絕跟他回阿拉伯!

望着身前突然靜默不語,就只拿一雙大眼望他的陶葳,沙克強忍心中忿忿之火,希望她可以及時爲他而改變決定,然後告訴他——無論他人在何方,她都願意跟他一輩子。

“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那,就跟我回阿拉伯去!”承認愛意,沙克將最後的決定權交回給她。

他緊緊握住微顫的拳頭,全身緊繃、僵直,等着她最後的決定。

“我……我……”凝進他憤懣卻也依然傲慢的眼,陶葳心跳加速。

她知道他的口氣很壞,眼神很兇,她也知道他正在吼她,他的心還誤會着她,可是,她一點也不在意。

一切只因爲他剛剛說……說她是他“心愛的女人”,甚至承認愛她。

望着他僵冷的俊顏,一抹美麗微笑,在她脣問綻放輕揚。

多少次在他懷裏醒來,多少次見到比她早醒的他,帶着溫柔笑意,靜靜凝看着她時,她就好想問問他——

“你愛我嗎?如果現在不愛,那以後呢?以後,是不是就會愛了?”

可,每每對上他黑亮的眼,她就什麼話也問不出口,因爲她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害怕自己若太貪心,就會傷害到自己的心。

可是現在,他說了,這麼突然的就說了!?沙……沙克……”忍不住內心激動,陶葳蒼白的雙頰在瞬間恢復紅潤,雙眸閃動,晶亮有神。

沙克還一直等着她的回應,但是,除了一抹微笑,他什麼也沒

等到。

她在笑什麼?笑他已被她恣意玩弄在股掌之間?笑他被她一個女人迷得團團轉,連公事都不管了?還是笑他再也不能沒有她!?瞬間,難堪與苦澀在他心底泛開。

“走開!’\'不再看她清麗嬌顏,沙克一掌揮開她,旋身進房。

“沙克?”猛回過神,陶葳想跟進房間,卻迎面撞上又大步邁出房門的他。

“你自己好好想想!”丟下一句;沙克表情僵凝,疾身越過她。

“你現在要去哪裏?你的專機下午才起飛啊!”看着他手裏提的隨身行李袋,陶葳心一驚。

她想上前攜住他,但,又被他一掌給揮開了。

“沙克!?”她急聲喊住已拉開木門的他。

“你知道專機起飛的時間,希望到時,我可以看到你的人。”頭也不回地,他推開鐵門,舉步邁出。

“沙克——”心慌意亂的陶葳,急追至門口,緊緊挽住他的臂膀。

被拉住腳步,鐵沙克忍住心中憤怒、不甘與苦痛,強作冷靜,回首。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機會?沙克,你、你在說什麼?”心底的不安,教陶葳表情微僵。

“只要你在專機起飛之前趕到,只要你願意跟我回阿拉伯,我以生命起誓,我——鐵沙克,將愛你一生一世,永不變心。”

他的承諾,教陶葳紅脣頓而高揚,但,他繼之而起的話語,卻教她臉色頓然蒼白。

“但,如果專機起飛前,你人還是沒到,那,我們就分手吧。”

“分、分手?”陶葳驚瞠清瞳。她是不是聽錯了?否則,他怎麼纔開口給她承諾,就馬上提分手了?

俯視滿眼驚愕而難以置信的她,沙克再次等着她的回應。

他希望她可以馬上告訴他,她不要分手,她願意跟他回阿拉伯,但等了又等,她什麼話也沒說。

別過頭,鐵沙克疾速抽回被她緊抓的手臂,旋身倏離。這次,他不再做任何的退讓,也不想再讓自己受傷!

望着疾步離去的高大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晶瑩淚光在陶葳眼底閃爍。

“不!沙克,不要走,讓我們再談談,好不好?沙克!?”

不想就這樣分手,陶葳抹去淚意,想急步追上,可,才追過轉角,電梯門就已經自動關上,隔去她激動而焦急的呼喊。

★  ★  ★

下午兩點,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第二十九號跑道上,一架機身純白、機尾處標有鐵世集團黑色徽章的豪華專機,正待命起飛。

今日,天空清朗無雲,陽光燦爛,萬道灑泄而下的金色光芒,與純白的機身、黑色徽章相輝映,奪人視線。

這架豪華專機原定在下午時間一點三十分起飛,跑道早已爲它清空,但是現在,它還停駐在原地。

抽着煙,鐵沙克輕吐出一口白霧,出神地望着窗外天空。

“先生,現在已經兩點了,是不是可以起飛了?”阿普恭敬上前,小心請示。

“已經兩點了?”回過神,他看向遠處候機室的出口。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沙克斂下眼眸。

“最後,她還是沒來……”一句苦澀自他脣際逸出。

“先生?”

嘆出一口氣,捺熄煙,他抬手一揮。

“通知機長可以起飛了。”

“是。”得到指示,阿普快步走向等在前面的座艙長,轉達他的命令。

機艙門正式關上,專機準備起飛。

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沙克拿起方纔已經喝了半瓶的威士忌,再爲自己倒滿一杯,一口飲盡。

似想麻醉受傷的心,他烈酒一杯一杯的倒,也一杯一杯的喝着,直到瓶空酒盡,再也倒不出一滴。

站於一旁,等着收拾的空少見狀,立即快速清空餐桌,謹遵座艙長的指示,快速轉身退下,不敢多打擾他。

回頭掃看驟然靠向身後椅背,緊閉雙眼的鐵沙克一眼;空少與一旁的阿普同時搖了搖頭。

在延後半小時之後,依然等不到想等的人,他們知道他的心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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