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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奇航異曲》 / 秦方鈺 / 第5章 / 共10章

“這樣子可以嗎?”高雨晴全身上下全包在衣服裏,連手都戴上了手套,頭上還戴了頂附有面紗的帽子。

“好……”約瑟真想直接說好難看,可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他不能因一時的好惡就壞了大事。

“好看,當然好看,幾乎完整的顯現出你的身影!”雷蒙誇張的說。

“真的?”高雨晴有些懷疑。

“當然!當然!”雷蒙連忙附和。

約瑟一臉無奈的轉過頭去,實在是無法忍受高雨晴那種誇張的打扮。這全怪雷蒙那個渾球,有事沒事搞出這麼大的事來,改天不找他算帳纔怪。

“可是,這樣不會很奇怪嗎?我覺得自己好像印度阿三的老婆,全身包得緊緊的,也好像是個瘋婆子。”高雨晴還是不相信。

“不會,不會!”雷蒙再三保證。

“不會嗎?”高雨晴仍然不太放心,就算她是鬼,也不能被人譏笑;鬼也是有自尊的。

“不然……你問約瑟好了。”雷蒙拭着冷汗,再次把球傳給約瑟。

“當然好看呀!”約瑟不懷好意的對雷蒙笑着。

“真的?”

“有我們兩個人陪你進去,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約瑟以肯定的目光看着她。

接着三個人便像小偷般溜進餐廳內的一間小包廂,小包廂中早已備好食物,坐下即可享用,省卻了點餐的麻煩。

摘掉帽子,高雨晴快樂的瞄着桌上的食物,“太棒了,我餓慘了。”

“餓了就趕快喫吧!”約瑟縱容的說着。

於是三個人都靜默了下來,各自祭着五臟廟。

“對了,你手上的刀傷到底是怎麼來的?”約瑟心裏依然惦記着這件事。

“刀傷?”高雨晴只顧喫,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個傷哪來的?”約瑟乾脆撩起她的衣袖,指著令人心驚的疤痕問道。

“這個呀!”高雨晴原已忘了這件傷心往事,如今被他這麼一問,立刻因勾起回憶而蒼白了臉。

“你怎麼了?”約瑟從沒有見過她如此悽愴的模樣,不禁心慌了起來。

“就是因爲這件事,我纔不想活了。我以爲我死了就可以跟爸媽團聚,沒想到居然還要等七七四十九天……”她越想越覺得心酸,雙眸又飽含着淚水。

約瑟將她摟在懷中,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這傷跟你父母有什麼關係?”他直覺地認爲事情絕不單純。

“都過去了!反正我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她倒是挺認命的。“反倒是你們,明明說人死了之後就沒有傷口,爲什麼我手上這個疤還在?”

“這個……”約瑟頓時語塞。

“你到底懂不懂啊?連最基本的事情都弄不清楚,還敢當我的老師!”她指責約瑟的無知。

“誰說我不知道,你難道忘了世界上的事沒有一蹴可幾的?而且這個疤痕屬於舊傷,沒有辦法馬上就消失的。”約瑟硬着頭皮瞎掰。

“那還要多久?”她實在不想再見到這個會提醒她傷心往事的疤痕。

“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約瑟搬出雷蒙先前的藉口,先拖延一陣子再說。

雷蒙聞言,暗笑在心。

解決高雨晴的疑問之後,約瑟連忙又將話題拉了回來。“這個傷到底是怎麼來的,把事情說給我聽。”

高雨晴搖頭,什麼話也不肯說。

約瑟不解的盯着她,她爲何不說出來?難道這當中還隱藏着莫大的玄機不成?到底她還有什麼可笑的祕密?

“我說雨晴,你倒是把心事說出來,我們纔好幫你呀!”見約瑟有些難堪,雷蒙立刻打着圓場。

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依然搖頭。

雷蒙也沒轍,只得拚命向約瑟使眼色。

約瑟亦感到無可奈何。

“你們說,要怎樣纔能有法力嘛!我想早一點去跟父母團圓!”高雨晴心中只掛意這件事,其他的一概不想提起。

她的話教約瑟臉色一白。

“我早說過了,要採陽補陰。”雷蒙又開始搞鬼了。

“什麼叫作採陽補陰?”高雨晴一掃先前的陰霾,興趣盎然的問。

“就是……女人叫陰,男人就叫陽。這樣明白嗎?”

“這跟法力有什麼關係?”她還是不明白。

“你們中國人拍的神怪電影不都喜歡來一招叫什麼……以身相許的?這樣說,你明白了嗎?”雷蒙只差沒挑明瞭說。

“你是說……”高雨晴這下終於明白了,可是……這會不會太「那個」了?

“沒錯。”雷蒙很高興自己曾對中國的鬼神之說下過一些功夫,如今才能擺平這個難纏的小妮子。

“可是我不是神怪呀!”高雨晴還是不明白這跟她有什麼切身的關係。

“你是鬼呀!”雷蒙強調了「鬼」這個字。

“可是我沒有恩人。”這點更是重要。

“你有!那個幫你升上天國的人嘛!”雷蒙暗示着。

“你是說他嗎?”高雨晴指着依然在生悶氣的約瑟。

“賓果!”雷蒙歡呼。

約瑟氣得猛翻白眼,不敢相信雷蒙居然使出了這麼一招,難道雷蒙想害他提早上天堂嗎?居然如此捉弄他。

“不行!”高雨晴大吼。

本以爲大事已定的雷蒙不禁愣了一下。至於爲什麼不行,雷蒙可不敢再探問,深怕被這兩人打成肉醬。

** ** **

用過餐,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回到了約瑟的房中。高雨晴當了半個晚上的悶葫蘆之後,終於受不了了。

“我決定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了,所以你不能打我的主意,知道嗎?”她用很嚴肅、很兇悍的態度警告着約瑟,要他千萬不要有非分之想。

約瑟滿含深意的瞅着她,沒有答話;反倒是雷蒙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他好不容易想出了這麼好的辦法,可以將船上乏味又單調的日子弄得熱鬧一點,哪知她居然一開始就完全不配合。

這實在太掃興了。難道高雨晴不認爲約瑟是一個超級大帥哥嗎?不知有多少女人想投身約瑟的懷抱呢!而雷蒙自然是知道約瑟一心想要高雨晴,所以才使出這一招,想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爲什麼不行?”雷蒙不甘就此罷手。

“女子豈可婚前失貞!”高雨晴義正詞嚴的說。

“失貞?天啊!小姐,這是八百年前的觀念了,你是現代人,可不是古人啊!枉費你趕上時代潮流當上了新鬼,怎麼可以有這樣八股的思想?”

“八股的思想?我看你的思想纔是腐敗、荒唐!”高雨晴向來對那種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十分不齒。光瞧雷蒙把這種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就曉得他的私生活必定相當的不檢點。

“什麼?”雷蒙呆住了。

“雷蒙,我早說過你這種心態要不得,可你卻屢勸不聽。瞧,被罵得狗血淋頭了吧!這就叫作自做孽不可活!”約瑟乘機調侃雷蒙,順便討好高雨晴。

“就是嘛!你怎麼不學學約瑟呢?瞧人家約瑟多有君子風度。”高雨晴一顆心全靠向約瑟那邊,直覺認爲罵雷蒙的就是好人,當場對約瑟的信心增加了十倍不止。

“你們……”雷蒙覺得好冤枉,明明最風流、最花心的非約瑟莫屬,怎麼今朝這些一名詞全冠在自己頭上了?

“你快回去吧!我有點累,想先睡了。”高雨晴越瞧雷蒙越不順眼,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你不回房睡嗎?”雷蒙覺得有義務提醒一下高雨晴,要她多多防備約瑟這隻披了羊皮的狼。

“我是鬼吔!要我回去嚇人嗎?就算要回去也得等上七七四十九天,等我會飛天遁地的時候再說吧!”

“可是……”雷蒙還想再勸勸她,省得她將來後悔莫及。

“回去吧!”約瑟哪會不明白雷蒙的心思,拉着他直往外走。

“其實約瑟纔是大色狼,我只是小色狼而已。”雷蒙委屈的說着。

“挑撥離間,人家約瑟是個正人君子。”高雨晴纔不相信。

“你……”雷蒙話還未說完,就被約瑟推了出去。

趕走雷蒙後,高雨晴坐在牀上盯着約瑟看了半天,“昨天晚上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對不對?”

“對!”約瑟也半躺在牀上,不認爲這點有什麼好懷疑的。

“那就好。”他的肯定讓她更安心。“我就知道你不是雷蒙口中的大色狼,也不會趁沒人的時候偷襲我,因爲我是鬼,你怎麼可能這樣飢不擇食呢?對不對?”她躺在約瑟的身側,打了一個呵欠。

“想睡了?”約瑟撫着她的髮絲,想起昨晚她的囈語。今天下午他已問清楚了那兩句話的意思,原來她竟是哭叫着:“你們都不要我了嗎?都沒有人要我了嗎?”

約瑟心疼的想着,難道她的身旁真的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嗎?她那麼柔弱,那麼嬌小,年紀又這麼的輕……

“有你在我的身旁,好好。”她揉揉眼睛,絲毫沒有戒心的睡着了。

約瑟摟着她的身子,溫柔的神情清楚的表示着他會保護她,不會不要她。

** **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內,令相擁而眠的兩人緩緩的醒來。

約瑟向來習慣裸睡,因高雨晴的緣故而套上長褲睡覺。一醒來,他先將半啓的窗子打開,頓時陽光將房內照得更亮。

高雨晴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因約瑟的離開而改抱枕頭,“這麼早起來做什麼?”

約瑟伸了個懶腰,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後,便就地做起伏地挺身來了。“雨晴,你去過香港嗎?”

“沒有。”她不由得嘟起嘴,心想,爲什麼她死之前沒有先去環遊世界呢?當鬼還真是沒福氣,哪兒都不能去。

“那麼你可逮到機會了,我們會在香港停留三天,想不想下去玩呀?今天的天氣很好哦!”

高雨晴的回答是將懷中的枕頭,很準確的扔在約瑟的臉上。

“怎麼了?”約瑟拾起打中他又彈開的枕頭,往牀邊走去。雨晴一臉受了委屈、氣憤不平的樣子實在很惹人憐愛。

“你欺負我。”她不由分說的又拿起另一個枕頭朝他扔去。

約瑟以一個完美的姿勢接住了那隻枕頭,搖着頭坐在她旁邊。“天地良心,我昨天晚上可沒有侵犯你,雖然你一直往我的懷裏鑽,可我什麼都沒有做。”

“人家指的不是這個。”她羞紅了臉。她發覺自己在他懷裏總是能夠睡得很熟很甜,所以纔會一直……

“那更嚴重了,你要知道,打從你當了鬼大王后,我可是什麼事都遵照你的指示去做喲。”這話暗示他很重視她,也表示他很委屈。

“總之你欺負我。”

“我沒有。”約瑟敢以童子軍的榮譽起誓。他保護她都來不及了,怎會欺負她?

“還說沒有?明明知道我一見光就會魂魄盡散,還約我在大白天去香港玩,你有沒有良心啊?”高雨晴忿忿地控訴他的「惡行」。

對哦!他差點忘了,她可是個鬼啊!“那我們晚上去總成了吧?”

“不要。若得穿成昨天晚上那副爆笑的德行,打死我也不出門。”她微昂着頭,霸道的拒絕。

“那我們就不去香港好了。”他嘆了口氣。

“不行!都來到香港了,怎麼能不去看看?”她決定去香港玩玩,生前沒有逛過,死後總要去走一走。

“你白天不能去,晚上又不肯,你到底想怎麼樣?”約瑟投降了。

“都怪你!”她指着他的鼻子罵。

“怪我?我又做了什麼壞事?”約瑟覺得自己好無辜。

“你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在到香港的前兩天才殺我,我跟你有仇啊!難道你不會等我逛玩香港再殺嗎?我可是付了環遊世界的旅費,沒想到連一站都沒有玩到就死了,更慘的是就算做了鬼也去不成。”她將心中的委屈一古腦的傾泄而出。

這能怪他嗎?約瑟好無奈的想着。要死的人是她,找來殺手的人是她,想去玩的人也是她,怪他殺她的人還是她,天啊!這是什麼世界?

“不管,你要賠我。”她下了最後通牒。

“好。給我二十分鐘,我去找雷蒙商量一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約瑟低聲下氣的請求着,隨即離開了房間。

** ** **

“笑!再笑啊!小心我一拳打得你滿地找牙。”約瑟氣呼呼的看着眼前捧着肚子、擦着眼淚的雷蒙。想不到他火燒屁股似的跑來求救,雷蒙卻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只知道幸災樂禍。

“誰教你昨晚將我趕出房間。”雷蒙生平第一次遭到這種對待,心裏有點不太痛快。

“信不信我還會將你扔下船?”約瑟發聲威脅。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約瑟老闆。”雷蒙故做驚恐狀,眼中閃着促狹的光芒。

“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目前這個困境?”

“辦法是有,可是我有個條件。”雷蒙笑得有點奸詐。

“可以拒絕嗎?”約瑟知道每當雷蒙露出這種笑容時,就表示絕對沒好事。

“可以。不過辦法……奇怪,怎麼一下子都想不起來了呢?”雷蒙裝模做樣的叫着。

“你……好吧!什麼條件?”約瑟忍着滿肚子的不悅問道。

“我要跟。”

“你要跟?我跟她約會,你去當什麼電燈泡?不準。”約瑟只想和佳人私下相處,絕不要他這個大電燈泡在旁邊礙事。

“你以爲我想去呀!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誘出殺手,而你獨自下船去,等於是給了敵人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我不去幫忙探查一下情勢行嗎?你以爲我不喜歡待在船上優閒的睡大覺啊?”雷蒙提起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他絕不能讓約瑟落單,想談情說愛可以,可是不能不顧忌目前的危機啊!

約瑟將右手重重的搭在雷蒙的臂上,彷彿一切問題和默契皆在這個手勢中得到了解釋。

** ** **

高雨晴不耐煩的在房裏踱來踱去,都超過約定的時間了,約瑟居然還不見人影;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把她這個鬼看在眼裏。

又過了十分鐘後,約瑟才和雷蒙帶着相知相惜的表情踏進房間,首先見到的就是高雨晴那張即將發臭的臉龐。

眼見情況有異,約瑟忙偷瞄一下手錶,方知自己遲到了。他趕緊擺出一臉萬般愧疚的表情。“對不起,有些事情……所以耽擱了一下。”

“哼!”高雨晴別過臉去,不理會這兩個令她不悅的男人。

約瑟竟敢放她鴿子,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至於雷蒙……她昨天晚上的不屑感還沒有消失,所以也不想給他好臉色看。

“不要這樣嘛!我是跟雷蒙研究怎麼解決你的問題呀!”約瑟坐到她身旁,用手環着她的肩。

“想到了嗎?”她早已打定了主意,要是他們想不出個好方法來,她就要他們兩個從此被「鬼」鬧得雞犬不寧。

“當然想出來了,否則我怎敢來覲見慈禧太后啊!”雷蒙又發揮他在中國歷史方面的知識,笑着打哈哈。

“少拍馬屁了,我要真是慈禧就先殺了你,以慰天底下曾經被你傷害過的女孩。”高雨晴對於雷蒙的花心依然無法釋懷,早想好好的整治他一頓。

“太后饒命,臣是來將功折過的。”

“說來聽聽吧!要是行不通,你就下船去幫我買幾隻雞跟狗回來。”她氣呼呼的下令,橫豎她就是喫定了這兩個男人。

“買雞跟狗?”雷蒙瞪大眼瞧着高雨晴,“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如果你要喫雞肉,冷凍庫裏多的是。至於狗肉……是難了點,你確定要喫嗎?如果你真的要喫……”雷蒙真不敢相信這麼標緻的女孩,竟然嗜喫狗肉。唉!難不成教那些大廚師去殺狗嗎?他們會肯做這種事嗎?千萬別到頭來換成是他親自下廚殺狗才好。一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面,雷蒙就渾身發抖。

“抓狗嗎?這點小事派雷蒙去就行了。”約瑟聰明的先下手爲強,以免被雷蒙暗算。

“你……”雷蒙苦着臉,要他滿街追着狗跑,像話嗎?可恨約瑟居然出賣他。

“誰說我要喫雞和狗?”高雨晴有些不平的低吼。

“你不是說要買雞和狗嗎?這點簡單,我會吩咐雷蒙去做的。”約瑟連忙哄着她,心想,要是雷蒙的錦囊妙計行不通也無妨;反正處罰也只是買雞和狗而已,沒有什麼重大的刑責就不用太煩惱了。

“哦!敢情你們搞不懂本鬼要你們買雞和狗的用意,你們真是太笨了!”她笑得賊兮兮的,似乎其中暗藏了很大的玄機,一股很不妙的感覺同時湧上兩個大男人的心頭。

“不是要喫的嗎?”雷蒙想想還是滿街去抓狗算了,總比面對她這副奸詐的嘴臉來得好。

“不是!”她笑得更詭異了。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約瑟硬着頭皮問個仔細。

“如果我等會下不了船,我就將你們往後的日子搞得「慘不忍睹」。”

“那跟雞和狗有什麼關係?”約瑟還是不明白。

“哈!你們沒聽說中國有句成語叫作「雞犬不寧」嗎?我若要將你們的旅程弄得慘不忍睹,先決條件得要有雞和狗啊!接下來我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達到雞犬不寧的境界。這是不是個很公平的判決啊?”她笑嘻嘻的問着兩個已愣在當場的男人。

“你們不是說已經想到辦法可以讓我下船去玩了嗎?什麼辦法?”她很滿意的瞅着兩人挫敗的模樣。

“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關鍵,一直被我們忽略了。”雷蒙起了頭。

“什麼重要關鍵?”高雨晴的興趣被引燃了。

“那就是你是中國鬼,本來應該恪守中國鬼的戒律,不能喫、喝,更不能在白天出現。”

“對啊!我記得小時候看的鬼故事也是這樣寫的。”高雨晴贊同的點着頭。

“可是你卻不一樣,你能喫、能喝、而且大白天還能清楚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不是說只有約瑟看得清楚而已,你看不太清楚的嗎?”高雨晴指出雷蒙的語病。

“可是我現在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你了。”雷蒙一本正經的瞪着她。

“真的嗎?”她聞言大喜。

“你現在穿着約瑟的T恤,而且頭髮沒有綁起來對不對?”

“對!”看看雷蒙,再看看自己,高雨晴頓時覺得自己的「法力」增強了。

“所以更可證明一點。”雷蒙擺出一副專家的姿態。

“哪一點?”她好奇極了。

“這點稍後再說。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看過別的國家拍的鬼故事?”雷蒙巧妙地迴避她的問題。

“有啊!”她點頭。

“那麼你應該注意到,外國鬼通常是可以喫、可以喝、有形體,而且白天還可以去逛街的。”

“是呀!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是中國人,理所當然是個中國鬼,而且我爸媽都具有百分之百的純中國血統,絕沒有半點雜質的。”她昂着頭,十分自傲自己「高貴」的血統。

雜質?約瑟和雷蒙一聽差點翻臉,可是基於禮貌只好暫時隱忍下來。

“我的重點就在這裏。雖然你是百分之百的「純種」,可是卻沒有算對地點。”雷蒙拋出誘餌。

“地點?我出生在臺北沒有錯呀!”她馬上接口。

“我是指你死的地方。由於你死在海上,又遠離了臺灣的海域,自然就不在中國鬼的範圍之中,這也解釋了你爲什麼可以喫、可以喝、有形體的怪異現象。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既已到了香港,你自然就不必再守着中國鬼的規範,自然可以在大白天上街了。”

“總之我可以出去就對了?”她喜孜孜的叫道。

“對!”雷蒙再次確認。

“萬歲!”她高興得跳了起來,隨即又沉着臉問:“那麼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我可以回到中國鬼的地方跟爸媽團聚嗎?”

“當然,你是鬼啊!”雷蒙沒好氣的回答。

“說的也是。”解決了重要問題,高雨晴又高傲的說:“當我變得法力無邊時,這些就不再是問題了。”

“是,小姐。”雷蒙搖了搖頭。

“叫女鬼。”她現在纔不是小姐咧,她是堂堂的新鬼!

雷蒙又呆住了,這種稱呼私底下叫是還好啦,可是等會要是上街,這種稱呼實在是不妥當。

“叫女鬼太明目張膽了,你總不希望讓人「收妖」吧?”還好約瑟反應快,及時救了雷蒙一命。

“好吧!那不要叫女鬼,叫鬼小姐好了。”她退了一步。

兩個大男人又愣住了,這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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