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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妖精王的王妃》 / 竹君 / 第7章 / 共12章

天馬祭果然是妖精界一年一度的大慶典。雖說是天馬族的活動,可是各妖精族都自動前來幫忙,有的幫忙整理場地,有的忙於準備各式各樣拿手精緻的餐點,大家都期待在今晚能夠一起歡唱跳舞。

莎莎興奮的拉着詩雨,陶醉地道:“今晚一定可以嚐到天馬族特製的葡萄酒。”

詩雨打量着在周圍忙碌卻快樂的妖精們,有的頭上長着像鹿角的東西,有的長着一條長長的尾巴,也有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有的馬卻長着一對長長的翅膀……跟她以往在神話故事裏讀到的人物造型幾乎一樣。

莎莎到處張望着,找尋西多克的蹤影。

“找到了,找到了,西多克在那裏。”她手指着前方大叫。

詩雨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半人半馬的西多克朝自己快速的跑來。他由先前不太確定的表情,進而驚訝,直到張開雙手滿懷喜悅的歡迎。他緊緊的抱住詩雨,興奮的大叫:“蜜兒,真的是你,這不是在作夢吧!”

詩雨被他的快樂感染了,開心的笑着,“真高興認識你,西多克。”

西多克聞言,愣了一下。

莎莎趕忙在一旁解釋着:“西多克,蜜兒現在是被妖精王抽取靈魂到人間界轉生的女孩,前世的一切已經不記得了。”

“轉生?人間界?”西多克英俊卻稚氣的臉龐充滿了疑惑,“這是怎麼回事?”

“咬呀!待會兒再向你慢慢解釋,你先帶我們到你住的地方嘛!”莎莎沒耐心的拉着西多克。

“做什麼?”西多克的腦子裏充滿了太多的問號。

“因爲妖精王正在追捕我們,所以想借你的地方躲一躲。”詩雨解釋。

“妖精王?追捕?”西多克帶着她們往自己住的方向走,越聽越好奇。

莎莎翻了一個大白眼,生氣的說:“拜託你不要像只沒大腦的鸚鵡好嗎?”

西多克俊臉一紅,稚氣的抗議道:“我纔不是沒大腦的鸚鵡,我是優秀的天馬。”

“是,是一匹沒大腦的笨天馬。”

“不,不是,是一匹聰明優秀的天馬。”

“哦,不是一匹聰明優秀的天馬。”莎莎故意扭曲他的話。

“莎莎!”西多克氣極的追着莎莎大叫。

詩雨看到他們那種有趣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心裏覺得他們真是一對愛鬥嘴的活寶。

直到抵達西多克住的宮殿,陣陣美妙的樂聲響起,莎莎纔不再逗着西多克玩。

詩雨看到一幢彷如古希臘的神殿前有一羣美麗的女神,她們圍着一位銀色長髮。高大英俊的男子,在水池邊彈奏着豎琴、七絃琴、笛跟簫。

那名男子專心聆聽着美妙的樂聲,彷彿陶醉在其中。

“是歌美娜,她們正在爲今晚的宴會做準備。”西多克向詩雨解釋。

好像發覺有侵入者,那名男子抬起了頭望向他們,一看清楚後,就綻放出一朵好大的笑容。

“她們的歌聲真是美妙。”詩雨由衷的讚美,長期受到母親的薰陶,一般的歌聲是引不起她的讚美的。

西多克驕傲不已,“當然了,她們是我們天馬族的歌神,也是慶典的重要人物。”

那名跟歌美娜在一起的男子站了起來,走向他們。

“是北之界的玄宇。”莎莎看清楚那名男子後興奮的大叫着,快樂的揮動翅膀飛奔到玄宇的懷抱中。

“玄宇?”詩雨好像聽莎莎提起過,記得她說玄宇跟自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不是鹹魚嗎?”

“鹹魚?什麼東西?”西多克沒聽清楚詩雨剛剛在說什麼。

詩雨尷尬的一笑,“沒什麼。”開玩笑,不需要把自己的糗事再說一次吧!

西多克似乎也很高興看到玄宇,急切的向詩雨說:“太好了,玄宇也來了,自從你死……”突然驚覺到用詞不當,他立刻向詩雨歉然的笑了笑,更正道:“自從你走了以後,這二十年來,玄宇都沒參加過天馬祭,他這次會來一定是聽說你回來了。”

“是嗎?”詩雨不以爲然的說。瞧他剛纔跟那羣歌美娜的親熱勁,她敢肯定的說,他會來是因爲這些會唱歌的美女。

玄宇跟着莎莎來到詩雨的面前,他深遂炯後的眼眸莫測高深的盯着她好半晌,才突然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她。“蜜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來了。”

詩雨被他抱得喘不過氣,爲他的舉動感到不安,她掙扎着推開他,給自己一個呼吸的空間。

她深呼吸了幾下,平穩住情緒之後,才紅着臉,有些嬌喘的道:“我跟你有仇嗎?不然爲什麼急着讓我窒息。”

玄宇愣了一下,爲她俏皮的話感到驚訝,這個女孩外表是蜜兒,可是內心不是。蜜兒溫柔婉約,可是這女孩卻是活潑的。

西多克也被嚇住了,蜜兒從不會對人那樣說話。

只有在一旁的莎莎不爲所動,依然開心的叫着:“今年有玄宇參加,一定會吸引更多的人,他是天馬祭的重要人物。”

莎莎一提到重要人物,馬上讓詩雨想起妖精王雷斯。“對了,請問妖精王什麼時候會來?”妯問西多克。

“他在晚上慶典開始時就會出現,我會想辦法讓你們避開他。”

“不,不要。”詩雨搖搖手,“我希望你想辦法讓我接近他。”

“什麼?”莎莎跟西多克異口同聲的叫道。

玄宇也爲詩雨的決定感到駕訝,他以爲此時的詩雨應該會想盡辦法躲着雷斯,沒想到她會主動去接近雷斯。

“你忘了妖精王要抓我們嗎?”莎莎倒抽了一口冷氣,提醒她。

“我知道,可是我必須要見他。”詩雨不知如何向莎莎解釋自己必須回去人間界。

“不,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你去見他。”莎莎握緊拳頭,用力的搖着頭。“玄宇,求求你幫我勸勸蜜兒吧!”

她緊張的向玄宇求救。

“可是我一定要見他。”詩雨堅決地道,任何人勸說都是沒用的。

“不,不行,我們不能再被抓了。”莎莎傷心的哭了起來,她已經被孤獨的關了二十年,她不要再被關起來。

“對不起,莎莎。”詩雨試着說服停在玄宇肩上、傷心哭泣的莎莎。“我能夠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必須要見妖精王,只有他能告訴我回去人間界的路。”

“不,他不會告訴你的。”玄宇實話實說。這個女孩太天真了,她以爲雷斯是那麼好說服的嗎?

“對!他要把你關起來報復,他不會告訴你的。”莎莎附和着。

“會的。莎莎,我會試着跟他講理,說服他。”

“不,他不會講理的,他從來不會。”莎莎頑固的抗議。

詩雨嘆了口氣,“但是我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即使會失敗。”她轉向一臉迷惑的西多克,“你能儘快幫我找到一些資料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想做什麼?”西多克好奇的問。

“僞裝。”詩雨佯裝神祕的眨眨眼,企圖引起莎莎的興趣。

不出所料,好奇的莎莎果然停止了哭聲,連玄宇跟西多克都豎起了耳朵。

“什麼是僞裝?”莎莎不解的問。

詩而笑着解釋:“就是改變原來的樣子,使人認不出來。”

“可是這要高強的法力才辦得到啊!”莎莎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我也可以辦到。”詩雨肯定地說。

玄宇在稍後才發覺到,她的僞裝令人不敢恭維。

☆☆☆

當月亮掛在天際,妖精王果然帶着火妖精莉娜跟四大護法使者出現在天馬祭的慶典上,天馬族的族長阿力多帶着族人迎接。

玄宇還不想太早讓雷斯發現自己的行蹤,所以並沒有出席。

慶典在妖精王的到來後掀起一陣歡呼聲,此時妖精不分族類,大家一起盡情的歌舞,歌美娜美妙的歌聲帶領着大家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

雷斯搜尋着詩雨的身影,忽然,一個纖細的身影捕捉住他的視線。他望着她一身怪異的裝扮,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低沉的笑聲從喉嚨間逸了出來,引起四大護法使者的注意。他們循着雷斯的目光看了過去,一時間笑聲充塞在他們之中,詩雨的怪異裝扮使他們笑不可遏。

其實詩雨的僞裝算是非常成功的,收有仔細看,絕對會誤以爲她是剛成形的樹妖精。她將綠色的染料混合蜂蜜塗在烏黑的長髮上,黏黏的蜂蜜使詩雨的頭髮黏成一條一條的,娟秀的俏臉也抹上了一層層灰色的染料,看起來就像初成人形的小柳樹精。

萊頓笑得喘不過氣來,低聲的向安答道:“這是我們漂後的花公主嗎?怎麼看來像剛滾過綠泥巴的小樹精?”

安答有些不捨的道:“她實在不該糟蹋她的美麗。”

克恩好不容易纔止住笑聲,“不會啊!她僞裝得真好,真是個天才,真虧她想得到。”

不知情的莉娜察覺到雷斯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立刻看向雷斯所注視的焦點一個骯髒的小樹精。

但當她再仔細的看清楚後,發現那不是天然成形的樹精,好像……一個奇怪的東西,她也說不上來。

“那是什麼?”

她忍不住出聲詢問。

“什麼?”雷斯回過神來,看着莉娜所指的詩雨。

“不就是個剛成人形的樹精嘛。”

“是嗎?”

莉娜仍是不太相信的注視着。她向身邊侍者低聲吩咐了一下,那名侍者立刻領命而去。

詩雨端着天馬族特製的葡萄酒,來回穿梭在衆妖精之中。她自願當一名侍者。她總覺得有一道熾烈視線在追逐着自己,連忙尋找那道目光的主人。

那目光的主人雷斯坐在貴賓席上,正饒富興味的望着自己。詩雨不自在的低頭看了看,小聲的問着在一邊忙着招呼客人的西多克,“僞裝得很好啊!染料沒有掉,應該不會被看出來吧?”

“不會,你僞裝得好極了。”西多克讚歎的說:“不過,就是可惜看不到你美麗的臉龐。”

詩雨聞了聞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怪味道,尷尬的咧齒一笑,“希望我的犧牲是有代價的。”

一名女妖精慢慢的走到詩雨的身邊,“莉娜公主要你端葡萄酒過去。”她聞了聞詩雨身上那股怪味,不自覺的退了雨步,微微的皺皺眉頭。

詩雨聳聳肩,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跟着她直直的朝貴賓席走去,儘量不去理會雷斯那道灼人的目光,

望着她來到自己的面前,雷斯爲她眼裏閃爍的勇氣和堅決佩服不已,這是她前世所沒有的。

她直直的站在莉娜的面前,“公主,請品嚐天馬旗的葡萄美酒。”

莉娜不悅的揚起柳眉,清脆地道:“你的族長沒有教導你下等妖精對上等妖精應有的禮儀嗎?”

詩雨錯愕了一下,茫然地道:“禮儀?喝酒的禮儀嗎?”

她的回答令雷斯的笑容加深。

“大膽!”莉哪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爲這無禮的小妖精敢當衆反駁她而怒火盈胸。“我一定要你接受處罰。”

濤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氣。都已經是幾世紀了,這個女人還在講究封建階級!

“告訴我,你是什麼妖精?”

“我……”

詩雨低頭思考了一下。真是精糕,她來到妖精界還不到兩天,還不是很瞭解妖精的種類。

詩雨正在爲難之際,雷斯說話了,他有意無意的爲她解答。

“莉娜公主,難道你看不出她只是一個剛成形不久的柳樹精嗎?”

“柳樹精?”莉娜冷哼一聲,望向會場,“柳樹精的族長在哪裏?”

一箇中午妖精走了出來,單腳跪地,“莉娜公主,柳樹精的耶魯向你問候。請問有什麼吩咐?”

莉娜不屑的看向詩雨,“我要你告訴我,凡是對上等妖精貴族不禮貌的低等妖精,需要受到什麼樣的責罰?”

耶魯遲疑的看着怪模懌樣的詩雨,記憶中他的族裏並沒有這樣的人,而且她的樣子根本本就不像他們柳樹精。

“夠了,”雷斯看夠了這一場鬧劇,決定爲它畫下休止符:“這個小妖精就交給我處置好了,不要爲了這一點小事破壞了大家的興致。”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正打算抗議的莉娜,“別忘了你是客人的身分。”

莉娜被他冷冽的眼光一掃,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狠狠的瞪了詩雨一眼。雖然她心中大大不悅,還是乖乖的坐回位子上。

“你跟我來。”

雷斯不由分說的拉起詩雨的手,銀光一閃,留下目瞪口呆的莉哪,消失在貴賓席上。

詩雨只覺得被一陣刺眼的光照得暈眩,努力的一眨眼,就已經在珍珠殿前花園裏的榆樹下了。

她喫驚的眨眨靈活的大眼睛,“這就是法力?”

“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雷靳笑道。

詩雨心口一涼,倉皇地低頭瞧着地上。他應該不會看出來吧!她現在是妖精,絕不可以再如此大驚小怪的。她慌亂的解釋着:“不,我……我是說,王的法力真是厲害,比我們族長還要法力無邊。”高帽子大家都愛戴吧!

哪知妖精王硬是跟別人不一樣。雷斯聽到詩雨這麼說,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雙臀硬如鐵鉗,緊緊握住詩雨的雙肩,咬着牙,從齒縫裏迸出一個一個的字,“你給我仔細的聽號,蜜兒,不要再玩弄你那不起眼的小計謀,在我的面前不許再有欺騙。”

二十年前她騙過他一次,他絕不容許她再騙他第二次。

雷斯突然的反應嚇到她了。他的力道很重,握得詩雨雙肩發疼,可是她倔強的忍住不喊痛。他早知道是她了,可是他不拆穿,他是等着看她笑話、看她出醜的。她憤怒的面對着他,臉頰因激怒而泛紅,她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充其量不過是說了句能令他開心的話,這犯得着受罰嗎?

雷斯看到她眼裏的怒火,及毫無懼色的表情,不禁暗忖,明明是她的錯,可是她卻充滿了怨恨。他緩緩的放開她的雙肩。“有勇氣的女孩。”這是前世的蜜兒所沒有的。

詩雨揉着發疼的雙肩,用力的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眨回去,瞪着一雙杏眼罵道:

“你這個變態的妖精王,獨裁的暴君,力量大、有法力就能動不動的傷害人嗎?”

他雖不敢自稱是位明主,可是在他領域裏的妖精們卻能相處和睦,從來也沒有人說過他是暴君、獨裁者。這個纔來幾天的小丫頭,竟敢這樣說他!“是又怎麼樣?”

詩雨氣得恨不得隨地找塊大石頭,往他那傲慢的臉砸過去,可是她知道那沒用,石頭還沒來得及到他面前,就會化爲灰燼。

四大護法使者一出現在這個花園裏,就發現氣氛不對勁,他們看看充滿肅殺之氣的兩人,誰也不敢擅自開口說話,怕掃到颱風尾。

“萊頓,把蜜兒帶回珍珠殿,叫人把她身上該死的染料洗乾淨。”雷斯低聲怒喝。萊頓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上前想去抓詩雨的手,哪知詩雨也毫不讓步的逼近雷斯。

“蜜兒是你的王妃的名字吧!爲什麼拿來稱呼我?”

“因爲你是蜜兒的重生。”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是妖精界的王妃了。”詩雨衝口而出。

衆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不明白詩雨想幹什麼。

雷斯遲疑了一下才道:“是的。那又怎麼樣?”

詩雨深吸了口氣,絞扭着雙手,好半晌才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決定。

“那麼,我要求王妃應有的一切權利。”

“什麼?”

四大護法使者異口同聲的發出驚歎聲。

“你把我當成是蜜兒王妃帶來這個世界,我也應該有權利要求屬於我的東西。”詩雨堅決的說。

她想過了,要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得留在雷斯的身邊找尋線索。

雷斯笑了,一種有趣、邪惡的笑聲在花園中揚起。

“好,找可以答應你。不過,你要王妃的權利,是否也必須盡王妃的義務呢?”

一陣羞澀的紅暈爬上了詩雨的雙頰。這個不要臉的自大狂!詩雨暗暗的咒罵着。

詩雨咬一咬牙下定決心,決定與他放手一搏。

“好,我答應你。”

雷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的道:“成交。這下你可以回宮去梳洗了吧!我可不想抱着一具泥美人共枕。”

詩雨臉上又是一陣紅潮。

“不過我要你先把珍珠殿的結界消除,再派人把莎莎和西多克找來。”

雷斯並沒有多問原因,很乾脆地命令道:“安答,你就照王妃的指示去辦吧。”

安答微一頜首,很快的消失在花園中。

雷斯面向珍珠殿,口中唸了幾句咒語,珍珠殿的結界就解除了。被封閉了二十年的珍珠殿,終於又可以呼吸到大自然的空氣。

萊頓走到詩雨的身邊,一改先前不屑的倨傲態度,如同紳士般恭敬的邀請詩雨回宮。

詩雨經過他身邊時,向他使了個詭異眼色。她一副風水輪流轉的神情,看得萊頓在心裏直叫苦。

☆☆☆

當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到詩雨嬌嫩的臉上時,她就醒來了。吵醒她的不只是溫煦的陽光,還有殿內不時傳來的腳步聲,有輕快的、匆忙的,也有沉重的,詩雨正在奇怪哪來那麼多人時,一個美麗體貼的侍女送來了毛巾。

“王妃,你醒了。”

詩雨打量着這位自己從未見過的美女,“你是誰?怎會在這裏?”

那美女向詩雨深深的行了個宮禮,恭敬有禮的道:“王妃,歡迎你回來。我是梅莉亞,珍珠殿的侍女長。

王今天早晨下了道命令,要我帶十名侍女來重新佈置珍珠殿,迎接你回來。”

詩雨向四周看了看,原來那些嘈雜聲是侍女們忙碌的腳步聲。她們一看到詩雨在看她們,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向詩雨曲膝行禮。

“真是抱歉,我阻礙到你們的工作了。”詩雨歉然的笑笑。

梅莉亞笑着搖搖頭,“真是抱歉,王妃,是我們打擾你的睡眠。”

她很高興蜜兒王妃是個平易近人的人。“請你下牀梳洗,王指派的裁縫師很快就到。”

“裁縫師?要做什麼?”詩雨邊下牀邊問。

“是王的意思,他要爲你裁製一些服飾。”梅莉亞無限羨慕的道:“布料都是矮人族製作的精品,既輕又柔,王對你真體貼。”

纔怪!詩雨心裏暗忖,她永遠不會忘記昨晚的那一幕,他的表情好似恨不得喫了她,好像自己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她揉揉有些淤血的肩膀,還在痛呢!

“莎莎跟西多克呢?”

侍女們正忙着佈置珍珠殿,她在這裏似乎是多餘的。

“在花園裏,萊頓不許他們進來搗亂。”梅莉亞回答。

詩雨向她點點頭,交代她裁縫師來了再到花園找她。

她纔剛出了官門,莎莎跟西多克立刻就看到她了,他們快速的朝她奔來。此時的西多克完全是個英俊的美少年,並非詩雨原先看到的人頭馬身,她正想問是怎麼回事,小蝶精莎莎已搶先開口。

“怎麼樣?他們有沒有爲難你?”她飛到詩雨的身邊,來回打量着,關心的問。

“沒有。你呢?萊頓沒對你怎樣吧?”

莎莎搖搖頭,“沒有。你知道嗎?一發現他突然站在面前時,我嚇死了,我急着想飛走,可是他就是抓着我不放,所以我就咬了他一口,誰知還是被抓來了。”

詩雨聽到她這麼說,撲哧一笑,她可以想像萊頓當時的表情。“沒關係,我想他們暫時是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

“爲什麼?”西多克好奇的問。

詩雨得意的一笑,“因爲我現在是妖精界的王妃了,他們都得聽我的。”

“你本來就是妖精界的王妃,這有何差別嗎?”西多克還是不解。

詩雨也不知要如何向莎莎跟西多克解釋她和雷斯那奇妙的約定,乾脆作罷,試着轉移話題,“西多克,安答沒有硬把你綁架來吧?”

以雷斯爲首,其他的四大護法使者似乎也都有綁架人的嗜好。

“沒有,他是邀請我來作客的,我父親也同意了。”

詩雨跟着他們走到榆樹下,饒富興味的盯着西多克不再是人頭馬身的身體。

西多克被她看得怪不舒服的,乾脆擺了個健美先生的姿勢,戲問道:“對我完美的身材有問題嗎?”

詩雨指了指他的身體,好奇的問:“我在想,你怎麼變了個樣,完全不是我先前所看到的。你這個樣子真能飛得上天嗎?”

西多克濃眉飛揚,得意的道:“這不是我原來的樣子。成年後的天馬有三種形態,可以在不同場合出現。

在地上時,我就以這個樣子跟妖精界的朋友們交往。

在天馬族時,我就是人頭馬身的形態。而當我想飛的時候,翅膀就會出現,成爲真正的天馬。”

“真的?能變給我看看嗎?我一直想看看神話裏的天馬是什麼樣子。”詩雨一時童心大起,一副滿懷期待的樣子。

“好啊!好啊!乾脆叫西多克帶我們到天上飛一圈好了。”

莎莎拍着手,湊熱鬧的說。

西多克拗不過兩位美女的要求,當下就唸了幾句咒語,變回了原形——一匹全身雪白,有着一對強健有力翅膀的天馬。

“譁!真的是一匹漂亮的天馬。”詩雨忍不住伸手撫摸他雪白的鬃毛跟翅膀。

西多克炫耀的舞動健壯的大翅膀,“上來吧,兩位美女。”

人家說好奇可以戰勝恐懼,這句話用在詩雨身上,可以說再適當不過了。

她完全忘了自己從小就沒有騎過馬,現在只爲了一嘗騎上天馬的心願,完全忘了危險。直到被西多克載上了天空,看到腳下如螞蟻般的房子,這纔開始感到一絲絲的涼意。

“好耶!好耶!西多克,再飛高一點。”習慣在空中飛翔的莎莎,一直很想知道飛上雲端的感覺是怎麼樣,可惜自己的翅膀太小,飛不上去。現在有西多克載她飛上來,真是開心得不得了,一直催促着西多克飛高一點,完全沒有注意到詩雨的異狀。

詩雨覺得風在耳邊疾馳而過,雙腳離地面越來越遠,胸口變得沉悶,傳來一陣陣的噁心感,緊接着一陣頭昏,雙手不自覺的鬆開了馬頸,人便往地面直直的墜落。

莎莎跟西多克一陣驚叫,連忙飛了下去,可是詩雨已經昏迷不醒。

雷斯剛與長老們議完政事,帶着克恩、旭爾準備到珍珠殿去看看佈置得怎麼樣。忽然雷斯覺得心口一緊,察覺到有事發生,立刻用法力觀看,果然看到詩雨在空中直墜而下。他立刻身影一縱,直飛半空中,將詩雨接住摟入懷中。

他飛坐到西多克的背上,安撫慌亂成一片的莎莎和西多克。“冷靜點,已經沒事了。西多克,繼續慢慢飛吧。”

西多克看到詩雨沒事,慌亂的心立刻恢復平靜,遵照雷斯的指示,緩緩的在空中繼續飛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詩雨在他的呢喃中醒來,一陣溼潤的甜蜜,使她不自覺的吸吮起來,想品嚐更多。

“怎麼樣,味道好嗎?”一陣渾厚的低沉笑聲驚醒了她。

雷斯!詩雨大喫一驚,急急睜開眼睛。雷斯的臉映入眼簾。沒想到自己是躺在雷斯的懷裏,他正俯規着自己,嘴角還掛着一抹邪笑。

“你怎麼在這裏?”

這是詩雨想到的第一句話。

他喜歡看她慌亂、臉紅的俏模樣,“因爲我正抱着你。”

他的回答今詩雨臉上的紅暈更加深了一層。“我……我是說,你怎麼會坐在這裏,還……還……”她想問爲什麼還吻着她,可是她問不出口。

天啊!這可是除了哥哥們跟爸爸以外第一個吻她的男人。

可是他的回答跟她想問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救了你這個不要命的大白癡,是嗎?”

大白癡?這個頑固的暴君說她這個聰明美麗的小姐是大白癡?她不過是好奇心重了一點,想看看在雲端上是什麼感覺而已。這下她對他的感激之情消失殆盡了。

“我是不要命,怎麼樣?我又沒要你來救,誰希罕你的雞婆、假好心。”

“這麼說是我多事了?打擾了,你原本想獨自飛翔的心?”

詩雨看了眼腳下那像芝麻綠豆般的小房子,心裏忍不住直發毛,可是仍是死鴨子嘴硬,倔強得很:“本來就是,都怪你的雞婆,害我不能一試自由飛翔的樂趣。”

雷斯雙眉一揚,冷冷地道:“哦!是嗎?那我讓你如願以償。”

詩麗還來不及瞭解他話裏的意思,就覺身子一空,被他提了起來,扔了出去。

詩雨驚聲慘叫,她的身子正從高空直墜而下,冷冽的風聲從耳際刷刷飛過。完了,此時她才後悔自己得罪了小人,這一下真的回不到人間界去了,就要在這個異世界裏捧成肉餅,再也見不到疼愛她的家人了。爸爸、媽媽、大哥、二哥,永別了。

“臭雷斯、笨雷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死了也要到陰曹地府去告你一狀,我要你下十八層地獄!”詩雨嘶聲痛罵着那個血妖精王。恐懼的情緒籠罩着她全身,恨不得拉着他一起下地府。

“好啊,我倒想看看冥府的撒旦敢不敢收我。”

雷斯在詩雨快落地之前突然出現,環抱住她的身體,阻止了急墜而下的氣勢。

詩雨被剛剛的那一幕嚇死了。她蒼白着一張臉,冰冷的小手緊緊的抱緊雷斯的頸項,微微顫抖着,雙眸中不知不覺的盈滿了恐懼的淚水,滴落在雷斯的胸襟上。

雷斯的心一陣酸楚,怪自己的處罰太重了。他縮緊了臂彎,以連自己都喫驚的柔和聲音安慰道:“乖!別哭了,下次別再那麼刁蠻,我就不會這樣處罰你。”

他低下頭,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吻上了她微啓欲抗議的朱脣。

“噓!別說話,就這個樣子。”

詩雨無言的遵照他的吩咐,沉默的閉上眼睛,仔細的品嚐他在她口中的感覺。

雷斯的吻由淺嘗的慰藉慢慢轉爲激情的深吻,他恣意的品嚐、吸吮,完全沉溺在其中。

詩雨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快被他吸走了,全身無力,只能緊緊的攀附着他。

雷斯在理智快喪失之前,猛然的離開詩雨,尋回即將被情慾淹沒的理智。他爲自己的反應感到驚訝,爲什麼區區一個吻會讓他一向驕傲的自制力崩潰?這是怎麼一回事?

縱然是火妖精莉娜都無法挑起他的情慾,這個小女孩卻可以隨意的辦到,難道只因爲她是蜜兒的化身?!

他突然的離開她的脣,讓她有一種失落感,詩雨茫然的抬起頭望着他,所看到的竟是一臉的譏諷。

“那麼快就想盡王妃的義務了?”他諷刺的說。

詩雨緊了脣,臉頰因困窘與憤怒而漲紅。這個無禮的獨裁暴君,他怎麼可以在強索了她的吻之後,又譏笑她的放蕩?

手一揚,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她打掉了他臉上的得意與譏諷,卻換來了一雙足以殺死人的利眼。

“這是五千年來第一次有人敢打我。”雷斯將詩雨放了下來,讓她面對他的怒氣。他的臉冰冷得可以凍死人。

濤雨打心底升起了一陣陣的寒意。他會殺了她,一定會殺,她。可是她沒錯。詩雨挺了挺胸,回瞪着他,“打你是因爲你也是我二十年來所看到最不要臉的超級大色狼。”

“你說什麼?”

雷斯發出咆哮聲,震得山谷都有些搖晃。

幾千年來,從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侮辱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敢貶低他。

一直在一旁觀看的長老們,從來沒有看過妖精王這麼震怒,他們一面佩服這個女孩的勇氣,一面也暗暗的爲她捏把冷汗。惹火妖精王的下場,將是化爲字宙中的小塵星,永遠無法輪迴。

花妖精的長老移到克恩的身邊,小聲的拜託着,“蜜兒好不容易纔重生,幫幫她,別讓她做出傻事。”蜜兒是他的孫女,就算隔了二十年,他對她的感情依然存在。

克恩鎮定地道:“長老,別擔心,澆火的人這不是來了嗎?”他指着不遠處飛馳而來的一點紅光。

妖精王的怒吼震動山谷,驚飛了不少的飛禽走獸,就連遠在火龍谷焰紅神殿的莉娜都感受到了。她急忙駕着火龍趕到綠林殿來,想看看出了什麼事。

她看到雷斯跟重生後的蜜兒在敵對着,兩人互相瞪視對方,恨不得就這樣把對方瞪出兩個洞來。她深吸了口氣,暗暗佩服蜜兒的勇氣。

克恩冒着被瞪死的危險,走到雷斯身邊陪着笑臉說:“王,火龍谷的莉娜公主來見您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雷斯笑了。

在場的衆人全都喫驚的注視着他,無不爲他的笑感到怪異,特別是莉娜。

她幾乎要認爲是自己的魅力吸引了雷斯,直到雷斯按下來說的話,讓她的臉一下子刷白。

雷斯執起詩雨的手,無比曖昧的親吻着,他的嘴角掛着一抹令任何人看了都會毛髮豎立的邪惡笑容。他在詩雨的耳際低語道:“既然王妃賜給了我‘超級大色狼’這個封號,看來我如果不實行,恐怕就有負你的美意了。”

倏地,詩雨的臉比莉娜的更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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