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戚大小姐,你不是在出任務嗎?怎麼賴到我家裏來了?”連沁一回到家就看到戚妍賴在她的牀上。
“不知道,想賴就賴呀。”戚妍翻過身,玩箸纖長的手指,有氣無力地回答。
她下山回自己的公寓後,可能是因爲太無聊,所以腦子裏纔會儘想着杜懷之,於是她趕緊跑到各大百貨公司不斷地逛,看能不能將杜懷之的影像驅逐出腦海,可是無論她逛得再如何的累,回到家,頭一沾上枕頭,杜懷之溫柔的臉就再度出現,害她想睡都睡不着。
原本想跑去找寧茵聊天,但又不敢,因爲寧茵要是看到她突然下山,一定會問東問西的,所以她只好賴到連沁這裏來,沒想到她卻不在,害她無聊了好幾天。
“任務完成了?”連沁邊整理行李邊問道。
“沒有。”
“沒有你還敢回來?你不怕鳳姊送你一鞭呀?”
“就算我人待在山上,杜懷……呃杜啓成工程圖沒畫好,也沒用呀!”還好,差點說漏嘴了,現在只有寧茵知道任務對象變成了杜懷之,她可不能自己說漏嘴呀。
她捂着嘴擔心地盯着連沁的臉,見連沁沒反應的樣子,應該是沒聽清楚纔對。
“說的也是,真不懂鳳姊讓你待在那個老頭子身邊做什麼。”連沁撇撇嘴,真替戚妍叫屈。
“讓你猜得到,她還叫鳳姊嗎?”她看着不斷的拍撫胸口的連沁,問道:“你怎麼了?”
“胸口悶,頭也暈暈的。”連沁又是拍胸口、又是揉太陽穴的。
“爲什麼會這樣?”戚妍好奇地問道。連沁的情形怎麼跟她的症狀有些類似?
“可能是高山症吧。”她纔剛爬玉山回來。
“什麼高山症?”高山症她有聽過,但會有什麼症狀她不清楚。
“就是因爲高度的改變、氣壓的改變所產生的現象。”連沁解釋着。
戚妍連忙追問道:“那會有什麼症狀呀?”
“胸口發悶,走幾步路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如果身體差一點的人還會有暈眩的情形,還有,如果高度一下子改變太大,耳朵還會痛痛的。”
胸口發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和暈眩……原來自己也得了‘高山症’呀!
戚妍將自己的症狀和連沁所說的情形,全部對號入座,當所有症狀都得到合理的解釋後,戚妍這才安心,否則她還以爲自己得了什麼絕症呢!
至於耳朵痛……她倒是不會,可能是因爲山不夠高吧。
可是還有一點很奇怪,爲什麼下了山,她那些‘症狀’會更加嚴重呢?是因爲她在山上待太久,而讓她不太適應平地的氣壓嗎?
“下了山還會嗎?”戚妍皺着眉擔心的問。
“如果在高山上待太久,回到平地也是會有一段適應期的。”
呼~~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戚妍放下心後,就忍不住開心地笑着。
“你幹麼笑得那麼開心?”連沁不解地看着突然發笑的戚妍。
“沒事、沒事。”戚妍還是忍不住開心的笑。
“沒事就回自己家去,或者是去逛街,我累死了,別來吵我。”連沁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把賴在牀上的戚妍推到那一邊去。
“沒同情心的傢伙,我這麼無聊,你都不陪我。”戚妍嘟着嘴喃喃念道。
“那就去找寧茵呀。”連沁不想理她,拿了被子往頭上蒙。
突然,聯絡器發出了嗶嗶聲。
戚妍看着兩個同時發出訊號的聯絡器,說道:“現在誰也不用找了,鳳姊找我們了。”
已經換上睡衣的連沁只好再換回衣服,跟着戚妍出門,趕往聯絡中心。
一進門,鳳姊早已經等在那裏了,她一見到戚妍,銀製面具後的雙眼,馬上危險地眯了起來。
“戚妍,就算你搭飛機回臺北,也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到這裏吧?”鳳姊意有所指,冷冷地說道。
啊~~摸魚被抓包了!戚妍驚愕地瞪大眼。她瞪向連沁,這個死連沁也不提醒她一下,而連沁則一臉無辜,因爲她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上哪兒去了?”鳳姊緊繃尖銳的聲音,正是她要發火的前兆。
見鳳姊快要發火,戚妍連忙老實的說:“我~~我在連沁那兒。”
“你不待在山上,跑回來做什麼?”
“我……我……”爲了能爭取多留在臺北幾天的機會,戚妍鼓足勇氣地說道:“因爲那裏無聊透頂!”而且還有一個讓她心煩的人!
“讓你待在杜啓成身邊,不是讓你玩,是要你慢慢一點點的把工程圖偷回來,好讓僱主能和杜啓成同時擁有完成圖,然後比杜啓成早先一步登記智慧財產權。誰知道你去了那麼久,一點成績也沒有,整天腦袋裏就想着玩!要知道任務失敗,你想‘玩’,才正要開始!”鳳姊語帶威脅。
“可是,那張圖實在太難偷了啦!杜啓成的程式根本找不到密碼關卡,叫我怎麼解?”戚妍委屈地叫道。
“別跟我廢話,我要的是結果,過程如何處理你自已看着辦。”
“我……”戚妍想再辯駁,卻被連沁拉住。
“等寧茵一到,開完會後,別讓我再看見你。”鳳姊手上的鞭子威脅性地往地上一抽,然後轉身走進鏡牆裏。
“戚妍,你幹麼和鳳姊頂嘴呀?”連沁拉過她,小聲地說道。
戚妍委屈地叫道:“我氣不過嘛,你不知道這次接的任務,錢根本不好賺,我待在他身邊真的很辛苦ㄟ。”不但要跟着杜懷之下田種菜,還要受他的氣。
不是說女人生氣會變醜嗎?她在想,這趟任務完成後,她一定會變成醜八怪啦!
“是不好賺,要你和一個老頭子周旋,真的很辛苦,媚功怎麼都用不上,又不能催他趕快把圖畫好。戚妍,你就看在這次佣金這麼高的分上,委屈一下自己吧。”連沁真是愛莫能助。
哼!就算用了也沒用,人家心裏想、嘴上掛的全是溫柔美麗的辛玉茹……戚妍嘟着嘴,雙脣上下掀動,在嘴裏喃念着。
“你爲什麼又是那副表情?”連沁挑眉看着嘟着一張嘴,喃喃自語的戚妍。
“什麼表情?”
“東西被搶走時,那又氣、又酸、又妒的表情呀!怎麼?你的東西被搶走了啊?”要不是知道不相信人性的戚妍,是絕不可能碰感情,否則連沁一定會以爲戚妍那副模樣是在喫醋。
“他纔不是我的東西咧,而且我更不可能會搶!”戚妍不屑地叫道。哼!把杜懷之送給她,她也不要!
“當然不是你的,那是僱主要的,你最好別碰。”連沁以爲她說的是工程藍圖,所以好心地提醒。
戚妍瞪了她一眼。
“別瞪我,我說的是真的。戚妍,那你到底要不要回南投?”
“我能不回去嗎?但在上山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地、瘋狂地購物,以慰我空虛的物質生活。”
“我就知道。”連沁拍額叫道。
幸好戚妍精算的頭腦超級會理財,否則像她這麼花下去,錢財肯定敗光光!
杜懷之拿着戚妍人事資料上的地址,來到了她南京西路的公寓前,他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有人應門,還吵到了隔壁的鄰居。
鄰居出來告訴他,戚妍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
杜懷之極失望的下樓,早知道他就早一點下山來找她。
戚妍離開的那幾天,他才終於知道什麼叫作‘失魂落魂’、‘難分難捨’。
而今,他好不容易把一切困難都排除了,特地下山找她,可是她卻不知去向。難道老天爺真不讓他們在一起嗎?
下了樓,電梯門一開,杜懷之正好遇到捧着大包小包要進電梯的戚妍。
杜懷之開心地正要開口叫她——
“喂,幫我按一下十二樓。”被大包小包遮住臉的戚妍,只看到對方的鞋子,根本不知道被她使喚的人就是杜懷之。
又一樣霸道的口語!杜懷之聽來就像是天籟,懷念極了。
他不出聲,笑笑地幫她按了樓層,有什麼話,還是等戚妍把這堆東西放下再說吧。
十二樓一到,戚妍走了出去,按了電腦控鎖,門自動打開後,她走了進去,而杜懷之也跟了進去。
神經大條的戚妍,根本沒發現有人跟着她走進來。
她把所有東西往牀上一丟。“呼~~熱死我了!”她攏高秀髮,脫下衣服準備沖涼。
一直待在房門外的杜懷之,連忙轉身不敢看。
戚妍走出房間,身上只剩下內衣褲,出了門,突見一個男人站在她的客廳裏,她立即擺出一個防衛動作。“你是誰!”
“是我……”杜懷之轉過身,一見到她的穿着又連忙轉回去。
“啊!怎麼會是你?”戚妍一見到是杜懷之,心底霎時湧起開心的浪濤,疲憊無神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但一想到他的無情和不理不睬,她又火大了。
就算她又得奉命回去,她也要拿一點喬,擺擺身段,否則杜懷之會以爲她好說話,辛玉茹也會認爲她好欺負。
“喂,你來做什麼?”
“我……我是來找你的。”杜懷之以爲自己能忍住滿懷的思念之情,但光是聽着戚妍的聲音,他的心就已忍不住地激盪萬分,連說話都困難。
“你身邊都已經有一個能幹的未婚妻了,還找我做什麼。”戚妍雙手環胸,語氣酸溜溜的。
“我想請你回去,我……我想請你回去教書。”
該死!他爲什麼就是說不出‘我需要你’這四個字呢!他到底在擔心什麼?是怕萬一戚妍真的是女同志,那麼自作多情的他將無地自容嗎?
“怎麼?你那個嬌滴滴的未婚妻走了呀?”戚妍嘲弄地笑着。她就知道像辛玉茹那樣柔弱的女人,肯定過不慣山裏那種生活。
“沒有。”
“既然學校裏有老師,你就不必再多花錢請我。”戚妍氣極地叫道。只要有辛玉茹在的地方,她就不去!
“不是的,你不一樣。”你在我心中是無可取代的!心有芥蒂的杜懷之,還是說不出這些情話。
“有什麼不一樣——喂,你爲什麼不看着我說話?”她終於發現杜懷之從頭到尾都是背對着她。
杜懷之霎時滿臉尷尬,不好意思回答。
“我長得不堪入目嗎?”戚妍氣極地戳着他的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戚妍雙手反射性地護在胸前。“你這隻大色狼,爲什麼不早說?說!你是不是想非禮我?”
“如果我想非禮你,就不會一直背對着你了。”杜懷之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他發現,想要跟個性急躁的戚妍相處,一切都要不疾不徐地慢慢來,如果急急的解釋,她反而不聽,就像那天在學校花圃的爭執就是一個例子。
說的也是。“不管啦!就算你背對着我也不行。”
“好,我道歉,那你要不要先去穿上衣服,我們再來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真是氣死她了!說到底,他就是要找她回去幫辛玉茹教書,他就不能換個理由來勸她回去嗎?就算不是他需要她,他也可以說是學生和村民需要她呀!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跟我回去?”杜懷之低下身段問道。
“一山不容二虎,你沒聽過嗎?”而且還是兩隻母老虎。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讓玉茹離開,我對她有責任在。”他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
“那就免談!”瞧他一心一意地護着辛玉茹,她就更氣!
“真的沒得談了嗎?”他失望至極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