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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牆新娘》 / 朱朱 / 第5章 / 共13章

當宴會漸入尾聲,項 、江雲琮、慕塵玲三人決定先行走人。

她們邊聊邊走向別墅外,打算步行出高級住宅區再招計程車回樸林月。

“哎,今天沒機會介紹餘君 給你們認識,我覺得他人還算不錯啦!下回帶你們去見他。”項 將被解救的事蹟告訴了江雲琮和慕塵玲,覺得餘君 是個滿值得交往的朋友。

“子 ,你應該不會……”江雲琮眼神詭異的瞧着她。

“喂,飯可亂喫,話可別亂說,我只是覺得他這朋友值得交往。你明知道我的想法還這樣講,皮在癢嗎?”

項 只顧着和江雲琮、慕塵玲聊天,未在意前方,忽然猛地撞上一堵肉牆。

“啊,對不起、對不起。”她急忙道歉。

“迷糊蛋,今天玩得開心吧?”

溫暖熟悉的嗓音傳來,令項 驚愕的抬頭。

“阿羣?啊——怎麼是你?”在看清來人後,她先是驚叫一聲,然後開心的撲向前,掛在他身上。“你不是說去日本洽公三個月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朱翌羣先和江雲琮、慕塵玲打個招呼,然後寵溺的回抱項 ,回答她的問題。

“公事早辦好了,我身爲遠南的法律顧問,今日的盛宴說什麼也該來參加,所以才下飛機便趕過來。”他詳細說明道。

“那麼今天的宴會你也在場?我都沒看見你,好過分哦!都沒告訴人家。”項 佯裝生氣,掄起粉拳槌了他胸口一記。

“我先前有打電話去樸林月,可是你們都不在。況且我一來就被纏住,見你也玩得開心,就沒去打擾你。”朱翌羣一抹溫和的笑意掛在嘴邊,令人即使想生氣也氣不了。

“你既然有看到我,那爲什麼連打個招呼都吝嗇?”項 仍是追究着,他們可是好朋友耶!

“你怎麼有這麼多問題呢?”他雖如此說,但語氣中並無一絲不耐煩。“還生我氣啊?我道歉,下回鐵定不會如此了。”

“對呀!子 ,況且阿羣他剛剛也說了,今天他一來就被纏住,難道有我們陪你還不夠嗎?”慕塵玲出聲爲朱翌羣說話。

項 微噘起脣,“你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朱翌羣就像項 的兄長,在她們三個好友中,就數項 一人最渴望有個哥哥依賴,與她的成長背景極爲相關。

“子 ,晚了,我們該回去了。”江雲琮打個呵欠道。

“對啊,今天阿羣也夠累了。”慕塵玲也出聲附和。

“沒關係,還是讓我送你們回樸林月。”朱翌羣提議道。

“OK,”項 放下環住他的雙臂。“你先送我們回家,明天我再去你家,喝你親手煮的咖啡。”

“好,什麼都依你。”朱翌羣拍拍她的頭,“我的車就在前面,咱們走吧。”他帶領她們走向他的座車。

不遠的後方,一輛黑色賓士轎車內閃着一道詭譎的視線,男人顯然非常不愉快,陰沉的臉色顯示出他的氣憤、疑惑及無奈。

接着,賓士轎車呼嘯離開,刺耳的輪胎聲同時表達出車主的極度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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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君 坐於窗臺前,點燃一根香菸,盯着它漸漸燒盡纔將它丟入菸灰缸,然後又點燃一根新的香菸。

“你怎麼啦?香菸不抽,也犯不着這麼點着玩吧?”女子身上僅圍了一條浴巾,顯然纔剛沐浴完,纖細白嫩的雙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

見他未說話,她乾脆跨坐在他腿上,並動手爲他解開襯衫的扣子。

餘君 仍盯着煙,腦海裏除了他剛剛在車上所見的那一幕外,再也沒有別的了。

項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她既可以與初見面的他相談甚歡,也可以任幾個男人對她毛手毛腳而不出言制止,更可在大庭廣衆下,極親密的摟抱那個男人。

他認得那個男人是遠南的專屬法律顧問,也是臺灣頂尖的律師之一——朱翌羣。

她是如此親密的主動摟住朱翌羣,而對方也毫不避諱的抱着她,那自然的動作彷彿一切都是應該的。

他氣憤的捻熄香菸,同時推開不斷地挑逗他的女子,他走至酒櫃,倒了一杯酒,將它一飲而盡。“君 ,你是怎麼了嘛?”女子尚未明瞭暴風雨即將席捲而來,站起來走向他。

“你走吧。”餘君 又飲幹了一杯酒。

“你有什麼事,可以對我說……”

她話尚未說完,他突地將酒杯砸在地上,“匡啷”一聲,酒杯應聲碎裂。

“我叫你走!”他大喊,企圖將所有莫名的氣憤情緒發泄出來。

“什……什麼玩意兒嘛!”女子先是一驚,隨即窘迫的拿起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齊,“走就走,誰希罕你!”她氣憤的走出房間,用力的甩上門。

餘君 頓時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

他到底是怎麼了?三十三年來,他從未讓自己的情緒這麼失控過,項 的出現無疑摧毀了他過去的平靜生活。他在意她,在意她的一切!此時此刻,如何否認也沒有任何用處了,因爲他的腦子在在提醒着,他的心思早已全擱在她身上。

原來風流的花心大少,竟也有動真情的一天?

餘君 用雙手胡亂的抹了抹臉。

在與她初次見面時,他便已發覺她與一般女子不同,同時也明白,項 的出現對他來說,有另一種不同的意義存在。他原以爲只是她不矯飾的個性令他有想去探索的衝動,怎知當他一 有空閒便開始想着她,有好多次,他幾乎衝動的想跑去找她,最後被自己的理智艱難萬分的壓抑下來。

今日再度見面,他看見了項 的另一面,她純真的笑容依然,但有許多舉動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他不瞭解她!餘君 猛然發覺,是呀!他不瞭解她。雖然初次見面談了不少話,卻未解析過她真正的一面,縱使自己對她有着想更深入瞭解的衝動,但那又如何?畢竟他不過是項 衆多朋友之,甚至,他從未真正進入她的生活之中。

也許該與項 來一次深談吧!也或許他所見到的只是表面罷了,他期盼她不是個隨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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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 捧着一杯冒煙的咖啡開心的嗅聞着那香醇的咖啡味,落坐在朱翌羣身旁。

“說吧。”她突然丟出一句話,然後慢慢的啜着熱咖啡。

“說什麼?”朱翌羣挑着眉問。

“你好遲鈍哦!”她擱下咖啡杯,轉身側坐與他相對視。“人家要你好好的再道一次歉。”她孩子氣的嘟着嘴說。

“啊?”他啞然失笑,“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

“因爲我生氣了。你知道嗎?如果你昨天有過來打聲招呼,那麼在我被欺負時,就可以找你啦!害我被喫豆腐還不能叫苦。”項 一臉不悅,期待他接下來的歉語。

“被欺負?誰?有誰敢欺負你?”朱翌羣故意逗着她玩。兩個多月沒見,他很想她。

“你好過分!”她槌了他胸口一拳。“不安慰人家也就算了,還損人家。”她撇過頭,佯裝不理睬他。

“好,對不起。”他將她摟進懷中,“我逗着你玩的。是誰欺負你了?”

“就是樸林月的那些顧客嘛!他們竟然故意把我們三個隔開來,哼!又不是玩啥聯誼遊戲,而且還不要臉的聯手喫我豆腐!”項 直向他吐苦水。

“後來呢?”朱翌羣繼續詢問。

“後來是餘氏的總經理出面替我解圍的。”

他微感驚訝,“你是說餘君 ?你們認得?”

“樸林月一直都有向餘氏訂購服裝,上回的訂單弄丟了,是經由余君 的幫忙才解決了事情,我是因此而認識他的。”項 毫無保留的道出一切。

“原來如此。”朱翌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慧黠的雙眸直盯着他瞧,“帥哥,我在等你開口耶!”然後再好好敲他一筆。

“呃?”他先是呆愣一下,隨即明白的笑開,然後又恢復一本正經的臉,直直的望着她。“子 ,對不起。”

項 噗哧一笑,頓時心情也舒坦許多。

“好吧,我原諒你了,不過,待會的晚餐由你付錢。”一副很講義氣的拍拍他後,她又拿起咖啡喝着。

“你這鬼靈精。”朱翌羣輕斥,用手拂亂她的發。

望着項 ,朱翌羣腦海中驀然浮起與她初見面時的情景……

三年前,他正處於與妻子欲協議離婚的尷尬時期。

妻子與他同是法律系畢業的,相同的行業並無助於他們互相學習,反而產生更多的爭吵。也許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因爲他的妻子壓根就像是法院裏的法官,每件事都必須由她決定、判決他的一切。每天的質問、懷疑、不信任口語一次一次向朱翌羣丟擲而來,他雖無任何反駁,但對妻子已是心灰意冷。

他所想要的妻子是個能讓他疼愛的女人,偶爾向他撒撒嬌,當他面臨打擊時,能爲他打氣、加油。可惜他娶了一個女強人,這一切全是空想。

並非他不想用心經營這段婚姻,但妻子的態度,總令他無力到想逃避。直至結婚三年後,終於受不住的他提出了離婚。想不到妻子卻敲他竹槓,要他的一半財產當作贍養費,否則就要告他告到破產。

朱翌羣早已覺得無所謂,他所想的,全是儘早結束這段早已殘破不堪的婚姻。

與妻子簽下協議書的那個晚上,他獨自到PUB喝酒,不經意的望向舞池,一個身影吸引了他。

女子身着黑色小可愛及短褲,外套一件長及小腿肚的薄紗外套,足蹬馬靴,長髮高扎束成馬尾,連雙脣也塗上黑色脣膏。她狂扭着身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是她給人的感覺。

然而,真正吸引他的是她的眸子。縱使她看似冷淡無情,但她的眸子卻閃着慧黠的光芒,而他深信,那纔是她的本性。

他喝完酒,便走出PUB,靠在自己的座車上,等待她出來。約莫等了兩、三個小時,她出來了,身旁還有兩位相同打扮的女孩子,一踏出PUB便相視暢然歡笑,讓他見到了她頑皮、純真的一面。

而他,做了這輩子最瘋狂的事。

不知哪來的勇氣,令他走至她面前。

“跟我一起住,好嗎?”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做出如此不經大腦思考的舉動!

她露出了笑容,“不行,我的同居人已經在這兒了。”她指指身旁的兩位女子。

這就是他們初次相見的情形。

現在,項 的身份是他的紅粉知己,然而他卻非常明白,她是喜歡他沒錯,但並不愛他。她沒有哥哥或弟弟,父親很早便去世了,母親帶着她、姐姐及妹妹改嫁,雖然繼父對她們很好,但並未與他像親生父女般親近。她一直下意識在找尋能夠一輩子疼愛她的男人,但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個能令她定下來的幸運兒。

不過,能夠如此守護着項 ,他已心滿意足。項 可以窩在他懷中將所有事都告訴他,也時常向他撒嬌。而當他心情煩悶時,她會用她的笑容、關心來安慰他、陪伴他。

他們的關係有些曖昧,在項 的心中,也許他只是個大哥哥,然而他對她卻是截然不同的愛戀。但他只能將所有的愛慕藏在心中,無法表白也不能表白,他生怕若是泄漏自己的真心,項 會因此離開他,他寧願一輩子守候在她身旁,直到她找到了真正能依靠的人……

“喂,帥哥,發呆呀?”項 的手在朱翌羣眼前晃呀晃的,企圖喚醒失神的他。

他回過神,“啊?什麼?”

“咖啡都涼了,在想什麼?喔——想女孩子哦!”她開玩笑的道。

“對呀,我想起第一次與你見面時的情景。”朱翌羣笑說,拿起早已冷卻的咖啡一飲而盡。

“哇,好快,咱們認識也有三年了。”

“對啊,我被你欺負了三年。”朱翌羣佯裝傷感的說。

“你還說,是我給你這天大的榮幸耶。”她不服氣的仰起頭。

“好、好,感謝你的大恩大德。都二十八歲了,還這麼孩子氣。”朱翌羣微笑的攬過她的肩頭。

此時他心中升起自私的想法,如果她找尋不到她所想要的人,那他就可以一輩子守候着她,永遠的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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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林月的一樓是店面,二、三樓則是項 、江雲琮、慕塵玲的居處。

二樓爲客廳、廚房及餐廳。一上二樓即是一間小客房連接着浴室,整排的落地窗用一大片窗簾遮擋住。

最中間處擱着茶几及沙發,正對着兩側的書櫃及電視櫃。一旁用及腰的矮櫃圍出廚房,置有餐桌、椅子及冰箱。廚房正前方的一隅則是一個小吧檯,吧檯後酒櫃裏的酒是她們三人至世界各地遊玩時,所帶回的戰利品。她們並不嗜酒,偶爾興致來時纔會小酌一番。

三樓是起居室,一上樓亦是正對着浴室,浴室外擱着穿衣鏡,以便她們出門時檢視自己的穿着打扮。三樓的最右方是一間客房及電腦室,電腦室是專爲江雲琮設計的,她是一名兼職的小說作家,電腦室專供她寫作用。

電腦室外放着一張三人睡的大牀,未築牆壁,只用了一大片長串珠簾隔出她們的臥室範圍。珠簾外,與二樓一樣有着茶几及沙發和懶骨頭,牆壁緊靠着電視櫃及音響櫃,一旁還放了一 臺小冰箱。

此時,她們三人正窩在三樓的沙發上看電視。

電話聲突然響起,江雲琮自動站起,走至大牀旁接起電話。

“喂,請問找誰?”

“雲琮嗎?項 在不在?”電話那頭傳來中年婦人的聲音,江雲琮知道那是項 的母親。

“喔,伯母啊,項 她在,您等一下喔。”江雲琮走向項 將手中的無線電話交給她。

項 接過電話走向大牀,半躺在牀上。“喂,媽。”

“項 ,你明天回草屯一趟。”項媽媽直接道明來電的目的。

“回草屯?做什麼?”項 直覺不太對勁,平常她一個月會回家住個四、五天,媽可從未主動打電話要求她回家,今天這樣的舉動令她倍感疑惑。

“做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有人介紹一位國中的老師要給你認識,明天你回來跟人家喫個飯。”項媽媽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回去相親。

“媽!您是要我回去相親?”她不禁提高了音量,江雲琮和慕塵玲一聽,馬上關掉電視,坐到她身側。

“幹麼那麼驚訝?大家喫個飯、聊個天有啥關係,況且人家是老師,鐵飯碗哪!也是不錯的對象啊。”項媽媽開始極力說服女兒。

“媽,我不要相親啦!”她神情哀怨的望向江雲琮和慕塵玲。

“爲什麼不相親?你瞧瞧你都二十八歲了,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再不找個對象定下來,過兩年你就嫁不出去了。”項媽媽好言相勸,可憐她一把年紀還得爲女兒的終身大事操心,唉,她覺得自己真命苦。

“可是媽,我現在沒那心思嘛。”項 可不敢告訴母親,這輩子她根本就不想結婚。她從小到大,一向都是聽從母親的意見行事,惟有結婚一事,她不願輕易妥協。

“什麼叫沒那心思?女大當嫁,本來就要找個安定的對象託付終身,你倒是解釋什麼叫沒心思?”項媽媽加重語氣。先前項 有時候還會帶男朋友回家裏喫個飯、探望她,可是最近一 、兩年卻沒消沒息,現在竟然還說沒心思?女兒是想急煞她這個媽嗎?

“可……可是我有男朋友了,您叫我怎麼回去相親?”項 不得不撒謊,她纔不要回去相親。

“男朋友?什麼時候的事?”項媽媽急切的問。

“有……有一陣子了,我是覺得……我們的感情還沒穩定下來,所以纔沒告訴您。”項 面露難色的扯謊,雖然不該欺騙,但她沒有別的法子。

“他人怎麼樣?是做什麼的?對你好不好啊?”項媽媽根本不管相親的事了,急急的詢問她。

“媽,您先別管那麼多了,要不過陣子我……我再帶他回家給您看看,好不好?”她暫時也只能用緩兵之計了,雖然她那“男朋友”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

“過陣子?好,可別又拖時間哪。”項媽媽提醒着。既然女兒已經有了男朋友,那她也不用再擔心了。

“不會啦!”項 乾笑幾聲。“您放心好了。那明天我可以不用回去吧?”她馬上賊賊的問。

“不行。”項媽媽一聲否定,粉碎了她的夢想。“都和人家約好時間了,反正大家交個朋友也無妨,你明天就回草屯,別再討價還價。況且,我又還沒親眼見到你的男朋友。”項媽媽在電話那頭撇撇脣,誰知道女兒是不是扯謊想要脫身?

“啊——”半站起的項 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躺在牀上,講了半天,她還是得回去相親。

“啊什麼啊?當初我真不該答應讓你去臺中住,你看看你們三個,都二十八歲了還不懂得爲自己的幸福着想,硬要開個什麼服飾店,搞得三個人就這麼一直單身,也不想想自己家裏的人會不會擔心。

“像你姐姐也是晚婚,現在連你也要我操心。你妹妹都已經有固定的男朋友了,你卻要我爲你忙來忙去的,我老了耶!可不可以讓我好好的享享清福?我不要求什麼,只要你趕快嫁人,過着安定的生活就好了。”項媽媽忍不住又數落了一長串。

“好啦!媽,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回草屯一趟啦!”她翻翻白眼。

“那就好。”

項 才掛上電話,江雲琮和慕塵玲便迫不及待的問:“怎麼了?”

“哎!明天還是得回草屯去相親。”她整個人癱在牀上,實在不知如何形容這複雜的心情。

“又被逼婚了?那你要怎麼做?”江雲琮被她的情緒感染,蹙着眉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最糟糕的是,我竟然扯謊說我有男朋友了,現在叫我去哪生個男朋友出來?”早知道她就不那麼說了。

“那你都說有男朋友了,伯母她還要你回去相親?”慕塵玲握住她的手,見她如此,自己也不好過。

“我媽她又還沒見到我那個掰出來的男朋友,難免會心生懷疑,況且她實在是替我着急,能多認識幾位朋友,她覺得無妨。”

現下是絕對不能拆穿謊言的,若向媽坦誠自己其實沒有男朋友,那麼媽一定會再安排一堆相親,屆時不將她搞得昏天暗地、暈頭轉向纔怪呢。

“對了,阿羣!子 ,你可以叫阿羣幫你啊!”慕塵玲突然想起朱翌羣,“叫阿羣假裝是你男朋友,他不會拒絕的。”

“我當然知道阿羣不會拒絕我。”項 坐起身,“但我不能找他呀!我……你們應該看得出他對我的感情,那已不只是寵溺妹妹那般,我已經無以回報,現在也只能儘量保持原狀,怎麼能再要求他幫我?否則我會欠他更多,更怕他會愈陷愈深,最後朋友也沒得做。”項 猛搖頭,否決這提議。

三人一起陷入沉思。

良久,江雲琮打破沉寂,“那麼現在應該怎麼辦?”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項 吁了口氣,“我明天回草屯再探探我媽的想法。”

江雲琮考量了會兒,才道:“其實我覺得你老實跟伯母說明你的想法會比較好,畢竟,讓她瞭解之後,她也纔不會又要你去相親。”

“我也有同感。”慕塵玲附和道。

“可是我不能說啊!到時候也許她會禁止我再與你們同住,若是如此,那麼我寧可繼續隱瞞一生不嫁的想法。況且,我也不想讓我媽擔心,若她知道我不想結婚,會承受不住的,就先這樣吧。”項 緊緊的抱住江雲琮及慕塵玲。

一生之中,能覓得一位真正的知己實屬不易,更何況她一次擁有了兩位如此貼心的好姐妹,她們曾互許承諾,一生一世都要生活在一起,誰也別想毀壞她們的誓言,不管是任何的人、事、物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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