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祈這輩子從來沒有做不到的事!
他果真一如當初所說的,只要他想見她,她就得隨時赴約,幾天來她終於見識到他霸道的強勢作風。
就像今晚,她人才剛到“金色天堂”化好妝換好衣服,他的電話就來了,只強勢的丟下“十分鐘後門口等我”這句話,就徑自收了線。
雖然憤憤的對着已結束通話的手機罵了五分鐘,但剩下的五分鐘她還是以一向利落的速度乖乖的換回衣服。
她知道她要是拒絕,五分鐘後他一定會立刻到金色天堂把她拖出去,緊接着就會在他豪華寬敞的轎車上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
兩天前她已經得到了深刻的教訓,這個教訓如今還紅腫未褪的印在她的胸口,仍隱約看得出是在盛怒之下刻意吮出的印子。
而最糟的是,唐若蝶竟發現她逐漸無法抵擋他這種讓人窒息的懲罰,最終總是在她衣衫不整,他及時喊停的情況下結束。
一個多月來,她從學校一下了班,幾乎就得往商祈那兒報到,幾乎比上班族打卡還要盡職準時。
他不是個容易應付的人物,尤其是冷靜深沉,難以捉摸的個性更是得隨時當心提防。
雖然每晚美其名是陪着他喫喝玩樂,但一個多月下來,她不但是筋疲力竭還瘦了一圈,甚至比以前白天、晚上兩頭忙的時候還要累。
坐在一家項級法國餐廳裏,唐若蝶食不知味的嚼着口中柔軟的牛排,越想越氣憤,她可是擁有碩士學歷的高等知識分子,纔不會傻傻的任他一直襬布哪!
眼看他始終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飽受精神折磨的唐若蝶可終於忍不住了。
她決定跟他攤牌!
“商祈,你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才肯放過我?”
她倏然放下刀叉,像是豁出去似的問道。
“怎麼?嫌膩了?”商祈抬起一雙懶洋洋的眸子瞅她一眼。
“我不像你商大總裁有錢有閒,我還有間賴以維生的小店得照顧。”她氣岔的瞪着地。
“我還沒有決定,不過,我會慎重考慮你的提議。”
他頗認真的回了句,漫不經心的表情卻煞是氣人。
“我想你商大總裁絕不缺美豔性感的女人陪你喫飯、上俱樂部,不如好心點放我一馬吧?!”
“你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樣,我喜歡特別的東西。”他從容不迫的勾起一笑。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的店都關門大吉了,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她滿嘴抱怨的自言自語道。
聞言,他竟倏然抬頭朝她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她不悅的瞪着他。
她討厭他老是端着張過於深沉難解的笑容,這讓她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危險,像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沒什麼!”
他兩手交握着頂住下巴,專注的凝望着她好半晌,突然伸手朝她的臉頰撫去。“你——”
“你……你做什麼?”她驚嚇得身子倏然往後縮。
就算兩人幾乎熱得已經像“半個朋友”,唐若蝶還是十分防備他的一舉一動。
“你的脣邊有顆魚子!”
他的目光走在她脣邊,一處隨着說話而若隱若現的可愛小梨窩上。
“是……是嗎?”
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急忙伸出粉紅的舌頭想盡快掃除“它”,好半天卻搜尋不到他所說的那顆魚子。
看着她伸出粉紅的舌尖在脣瓣上來回輕舔着,商祈的眸底倏然黯了下來,一股強烈的慾望倏的沖刷過全身。
“在這裏!”
像是已到了忍耐的極限,他伸出長指湊近她的脣邊,輕輕鬆鬆挑起她脣邊一顆晶瑩澄黃的魚子。
脣邊彷彿猶帶他指尖餘溫的唐若蝶,雖然是被他攪亂了幾秒的心跳,卻好不容易鬆了口大氣。孰料,她不經意的一抬頭,竟發現他接下來的動作竟是——順勢將她脣邊的魚子放進了嘴裏!
他這個動作看似沒有什麼特別,卻讓唐若蝶整個俏臉倏然緋紅了起來,心底一股隱隱的莫名騷動撩得她心慌意亂。
他只是個善於擄心的花花公子——唐若蝶急忙低下頭,不敢接觸地像是要將她吞噬的眼神,再次警告自己。
他不經意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的確很容易讓人意亂情迷,陷入他的柔情陷阱中,而她絕對玩不起他的遊戲!
“到我家喝杯咖啡。”他喑啞的嗓音低沉響起。
“咖啡?我……我飽了,喝不下。”她別開眼,慌張的說道。
“你不肯?”
“不是!時間太晚了,別吵了你家裏的人。”她討好的堆起笑。
明知道跟他獨處有多危險,她纔不會傻傻的往火坑裏跳。
“我一個人住。”
他用一種深沉的眼神緊盯着她,像是某種猛獸即將展開狩獵前的目光。
“可是,我有點累了。”她別開視線躲避他灼熱的目光,胡亂編出一個理由。
“客氣的請求並不代表你有拒絕的權力。”他用眼神提醒她。
唐若蝶氣憤的瞪着他,發現在他眼前,她只有任他主宰擺佈的份。
眼前這個人是沒辦法用邏輯、理性分析的,他做事情顯然只憑着一股自以爲是的霸氣,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從見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
但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她卻發現自己竟自漸被他的強勢跟天生的霸氣,以及身上那股像能支配一切的奇妙魅力給吸引了。
他的氣勢、他的自信以及他那股像是睥睨天下萬物的傲氣,全是以前的她最厭惡的,然而現在,她卻因他不經意的一個凝視、一場脣而亂了心緒。
她當真是怕了他打從心底深處!
“好吧!就去喝咖啡。”她認命的吐出一句。
來到商祈位於山腰上的豪華別墅,唐若蝶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有錢!
每次她經過時只有眼巴巴在門外張望的份的別墅裏,寬闊的景觀以及寬敞的房子裏,觸目所及皆散發着頂級品味的裝漢設計,遠遠超過她所能想象的到的。
只是,佔地數百坪的別墅裏卻安靜得駭人,從一進門開了燈,除了屋內擺設豪華,看來價值不菲的傢俱外,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來杯酒?”
踩在高級的軟毛地毯上的他,宛若一隻神出鬼沒的猛獸,突然出現在身後,嚇得正專心打量客廳內頗具個人格調佈置的她驚跳了下。
“不,我今天不想喝。”唐若蝶趕緊搖頭拒絕,小心翼翼的說道:“給我一杯咖啡就好了,謝謝!”小心一點總是沒錯!她提醒自己。
“有何不可?!”
用一種莫測高深的目光看她一眼,商祈轉身走到角落邊擺滿琳琅滿目高級酒類的吧檯邊,替她衝了杯咖啡。
“請坐,我沒有請人到我家罰站的習慣。”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仍怔立原地盯着吧檯的唐若蝶。
“喔——”唐若蝶尷尬的接過他遞來的咖啡,侷促不安的坐上柔軟的沙發。
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頓時籠罩在偌大的客廳裏,從來沒有被男人邀請回家過的唐若蝶,一顆心登時更是跳得亂七八糟。
爲了掩飾不安,她佯裝專心的一徑低頭喝咖啡,希望趕緊解決這杯出奇香醇,卻因時間地點都不對,令她難以下嚥的咖啡。
好不容易將一杯咖啡全“灌”進肚子裏,她心底已暗自盤算好脫身的藉口,孰料鼓起勇氣猛一抬頭,目光竟筆直撞進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中。
在他大膽凝望的目光下,唐若蝶的心再度失速狂跳起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全在他的慵懶凝視下,全跑得一點不剩,就連即將說出口的話也哽在喉頭怎麼也擠不出來。
爲了掩飾不安,她急忙轉身佯裝津津有味的欣賞起滿櫃顯然來自歐洲的精緻陶瓷,邊重新給自己打氣。
他太深藏不露,太令人難以捉摸,她根本猜不透他心裏的想法,更看不穿他那雙始終隱藏在眸底的神祕光芒。
她得小心他纔是!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間,自身後伸出一雙大掌遽然旋過她的身子,低頭就一把噙住她柔軟的小嘴,將不明的液體哺進她的口中。
在完全沒心理準備之下,唐若蝶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嚥下他嘴裏的液體,一下喉才發現那股辛辣嗆人的液體竟是——酒!
一股無比刺激的辛辣感衝上了腦門,嗆出了她的淚。
“你給我喝的……是酒?”她努力眨回眼底的淚,拼命想驅去在口中燒灼的辛辣感。
“你太緊張了,喝點酒有助放鬆。”他始終慵懶的勾着一抹笑。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可別想乘機灌醉我……然後……然後……”
唐若蝶氣得想斥責他,然而舌頭卻逐漸不聽使喚起來,就連想往門外走的腳步也漂浮得不像話。
“不可思議!像你這麼一隻花蝴蝶,在PUB裏能同時應付那麼多男人,怎麼才面對區區一個我,就緊張成這個樣子?”
他毫不費力的伸手勾過她軟綿綿的身子,慵懶的低頭盯着她。“簡直就像個未經人事的小處女。”
“我……”本來就是!
唐若蝶氣憤的想反駁,但神志卻恍惚得找不到自己的舌頭。
“你瞧,喝了點酒是不是輕鬆多了?”看着她放鬆的嬌憨神情,商祈得意的笑了。
什麼輕鬆?!
她渾身便不出半點力氣,就連腳步也站不穩,哪裏輕鬆得起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一股醺然的漂浮感迅速在身體裏蔓延開來,那種鬆弛的感覺竟讓人有說不出的輕鬆,渾然不覺自己嬌態可掬的模樣有多誘人。
“我要吻你了!”
他以脣輕刷着她微啓的柔嫩脣瓣,瘠啞低喃道。
一聽到是吻,早已習慣他動不動就吻她的唐若蝶,竟沒有閃躲,只是任由他俊逸的臉逐漸靠近。
一手環着她纖細的腰,一手捧着她小巧的臉蛋,商祈狂烈的佔據了她香甜的櫻脣。
像是嚐到比酒還要甘美香醇的東西,貪戀的品嚐、汲取她脣上的甜美與柔軟,復而又挑逗起她泛着酒香的羞怯香舌,久久捨不得鬆手。
頓時,偌大的客廳裏只能隱約聽見商祈不穩的氣息,以及唐若蝶嬌軟無力的嚶嚀。
直到把羞怯生澀的她挑逗夠了,也把她每一寸甜美的脣瓣全都嚐遍了,他才依依不捨的鬆開脣。
孰料,低喘着他才一鬆手,懷裏馨軟的身子就宛如棉團似的,軟弱無力的遽然往下癱——
商祈眼明手快的倏然接住她。
“你根本就不會喝酒!”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祕密似的,他低沉的笑了起來。
原本他還怕善於交際的她怕是酒量不小,還特地倒了酒性最烈的威士忌,沒想到她壓根不會喝酒。
唐若蝶極力想保持清醒,無奈身子卻始終軟綿綿的,硬是不聽使喚。
“我……我本來就不喝酒……”她口齒不清的硬是擠出一句。
她醉了!倏然,商祈眼中閃過一抹快得來不及捕捉的精光。
商祈彎身抱起她輕盈的身子,一起坐進柔軟的大沙發上,讓她舒服的輕靠在自己胸前,也跟着在一旁坐了下來。
“那你在PUB裏都喝些什麼?”
他挑起她臉頰旁一糾微卷的髮絲,饒富興味的問道。
“烏龍茶!”她得意的揚起脣,嬌憨的神情煞是惹人憐愛,一反平日獨立幹練的模樣。“只有我跟……旭陽知道這個祕密……”
“‘他’是誰?”莫非是那個理着性格平頭的小子?
“誰?”唐若蝶醉眼朦朧的偏頭看他。
“旭陽!難道就是替你管理店中大小事的那個男人?”他求證似的問道。
“沒錯……”唐若蝶恍惚的笑了。“旭陽他……幫了我很多忙,要不是他……金色天堂沒有今天的……成績……”
“你看起來似乎跟他很好。”他挑起眉。
“我們已經認識……五年了……”她搖搖晃晃的伸出五根手指頭。
“你喜歡他?”商祈看着她臉上那株笑,微微眯起了黑眸。
“他?”唐若蝶喫喫的笑了起來,繼而長嘆了口氣。“不!這輩子我還沒有真正愛上過誰……”
她落寞的神色,帶着些許哀愁的語氣,竟讓他不覺心口一緊。
但他商祈一向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爲了得到手的東西,無論得用什麼方法,他絕不心軟。
至於他人的感覺,他自信滿滿的告訴自己——他不會在乎!
商祈迅速拋去胸口那股異常的情緒,換上一貫慵懶的表情,接着輕描淡寫的問道:
“你年紀這麼輕,怎會經營這種特殊的行業?當老師薪水太少?”
“這是繼承……繼承我爸媽的事業……不是我……能選擇的……”她口齒不清的說道。
“喔?”他一臉興趣盎然的表情,讓唐若蝶不覺地打開了話匣子。
“我告訴你,從小……”
唐若蝶開始興致勃勃的訴說起自小如何一路伴着金色天堂長大,以及她接手經營後的種種。
雖然她的口齒不清,講起話來也斷斷續續,但商祈卻出現少見的耐心,一句話也沒有插嘴,任由她說。
“雖然……我想過正常女人的生活……卻也難以割捨……金色天堂……”她邊說邊努力想撐住拼命往下掉的眼皮。
他回想着她方纔的一番話,不覺陷入了沉思。
不知多久,待他回過神來,發覺蜷縮在懷裏的小人兒出奇安靜,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睡着了。
他輕輕將她放倒在沙發上,斜靠在沙發邊以手撐額,用一雙若有所思的深沉黑眸凝睇着她。
看來,他似乎把她灌得太醉了!
商祈以長指撫着她雪白無瑕的美麗臉蛋,深不可測的黑眸慢慢眯了起來。
她確實是個特別的女人,!
外表看似柔弱,實則獨立堅韌得像株沙漠玫瑰,似乎什麼也傷不了她,強韌得或許運沙漠裏的風暴都能抵擋得了。
但不可否認的,交往過的女人不知凡幾的他,也不覺被她美麗的臉蛋、獨特的氣質給迷惑了。
白天的她清靈脫俗宛若清泉,夜晚卻成了揮舞着翅膀灑下媚惑男人心智魔咒的花蝴蝶,他甚至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她!
他真該在此時要了她的!
這是個大好的機會——他是個生意人,向來懂得抓住機會達到目的。
他的大手沿着她雪白的頸項緩緩往下滑,來到她自襯衫微敞的領口間露出的誘人鎖骨上,又像是不經心似的滑上她的襯衫鈕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然而看着她睡着後毫無防備的無邪臉龐,他徘徊在她胸前衣釦上的大手卻緩緩的鬆開了。
計劃的最後一着棋,他竟心軟了!
他以手指輕畫過她豐潤的脣瓣,低沉的悠悠低喃道
“再見了,美麗的小蝴蝶!”
即使你是這麼與衆不同且令人難以割捨,但我終究得折斷你的羽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