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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曖昧》 / 葉霓 / 第4章 / 共10章

晶晶漫無目的地直往前逃,身子因爲酒精作祟而呈現不平穩狀態,好幾回都差點撞上眼前的大樹!

她的腦子愈來愈昏沉,腳步也愈來愈慢……瞬間一口氣提不起來,整個身子就這麼筆直地往下墜,栽進了湖裏!

冰冷的湖水令她神智一清,她掙扎地從水中冒出頭來,氣呼呼地拍水大吼:

“怎麼搞的?”

可惡的耶律春拓、該死的耶律春拓,沒事居然帶她去那種地方,害她現在變得這麼狼狽……

她又猛然沉入水底,隔着衣物拼命搓揉着自己的身體,恨不得將剛纔那股難聞的脂粉味全都綴搓乾淨!

“討厭、討厭、討厭——”她愈搓愈生氣,最後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偏裝許久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崩潰,她哭得極其悽慘,就連不遠處多了一個人正在觀察她,她都未曾察覺。

“我說京弟,你究竟是怎麼了?爲兄的難得帶你去開開眼界,你怎麼半路溜了呢?”

聽見耶律春拓的聲音,晶晶愣了下,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必然一身狼狽!

她低頭一瞧——果然,溼淋淋的衣裳粘貼在她的身軀上,胸前的布條、腰部的佑裝全因爲剛纔的搓揉而鬆散了下來,如果她這時候回過頭,肯定會完蛋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她啞着聲問。

“妓院裏的龜奴指着這個方向,我不放心你,便追過來看看了。”

“既……既然看到了……你就趕緊走吧。”晶晶緊張不已,說起話來直打着哆嗦。

“京弟,你的聲音怎麼抖得那麼厲害?是不是湖水太涼了?我看你得趕緊起來,免得着涼。”耶律春拓關心的說道。

“不用!你……你別過來,小弟向求重視儀表,現在這副狼狽樣你還是別看見纔好。”她一口氣說完。

“你可以嗎?”耶律春拓仍不放心地問。

“我可以,你快走……”天,他怎麼趕都趕不走,她好冷啊!

見她冷得直打哆嗦,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耶律春拓也不再堅持,“好吧,那爲兄的就先離開了。”

“嗯,那就快點。”她整個身子繃得又緊又直,就怕他只是嘴上說說,並沒要走的意思。

“是是是,我這就走。”耶律春拓直搖頭。噴!怪不得人家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晶晶抱緊自己,耳聽他愈行愈遠的腳步聱,終於鬆了口氣。

她趕緊將衣裳內的僞裝物重新整理好,才緩緩步出湖中,再次施展輕功快速返回平南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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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春拓手拿摺扇緩緩晃回左院,凡是他所經之處,必會引來府內奴婢的注目禮,而他也早習慣了這些仰慕的眼神。

他有雙深邃帶笑的眼眸,身材高壯、氣質優雅尊貴,並且是六院大王中最平易近人、對下人也最親切的一個主子。

雖然耶律秋人與他爲攣生兄弟,兩人有一模一樣的臉孔,但耶律秋人臉上的線條可剛冷多了!他的五官總掛着一懋(沸騰怒意,跋扈專橫又霸氣凜凜,足以給下人一種桀鷙冷漠、做視羣倫的感覺.

但耶律春拓那張笑臉就與他大相逕庭,溫柔又和善,所以奴婢們最喜歡盯着他瞧,因爲就算被他發現也不會受責難,反而會給予一個迷死人的笑而。

但他們卻不明白總是帶笑的耶律春拓在戰場上有多可怕。歷經大小戰役,耶律春拓殺敵無數,只要在戰場上與他對陣過的人都明白,他的笑容不過是一種掩護,讓人在還來不及意會時便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以他精明的程度卻察覺不出晶晶的異狀,還真是說不過去了。

他的確是開始懷疑這個“小兄弟”。

只是他暫且無意揭穿真相:倘若單京真如他所懷疑那般,不就擺明是有意欺瞞他嗎?他與其貿然行事,倒不如靜觀其變。

“春拓。”

纔剛踩進左院,他突聞一道熟悉的溫柔嗓音。

轉首一望,原來是三嫂苑苑。

“咦,三嫂大駕光臨,有事嗎?”耶律春拓笑意盎然地走向她,並指着前面花亭。“那邊坐吧。”

“不了,我只是有件事想與你說一聲而已。”苑苑帶笑地搖搖頭。

“害怕讓焚雪說閒話?”他調侃道。

“沒這回事,他知道我來找你。”苑苑柔若春水的聲音讓人聽了舒服不已。

“哦?這倒稀奇了,焚雪既然知情,爲何不直接來跟我說呢?”他訝異地揚揚眉。

“因爲他認爲這事由我開口較合宜。”

“這樣啊!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了。”耶律春拓瀟灑一笑,爾雅俊容上氤氳着一抹不凡的矜貴。

“對了,你那位小兄弟呢?”苑苑試采地問。

“應該是回他房裏了吧,敢情三嫂想說的事與他有關?”聰明的耶律春拓眉宇輕揚。

“嗯。”苑苑坦承不諱。

“你說吧。”耶律春拓眯起眼。三嫂該不會也看出了什麼吧?若真是如此,他還不得不佩服她的細心,居然比他更早發現單京的異狀。

“其實我要說的是……你那位單兄弟,她極可能是女兒身。”苑苑猶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直接說了。

耶律春拓閣沉的眼瞳霍然一閃,“三嫂,這怎麼說?”

“難道你不覺得她太美了?”

“美!不過,敢問三嫂認爲焚雪美嗎?”耶律春拓笑得有絲曖昧。

“這不一樣。”苑苑直覺反應,“焚雪雖然長得俊俏,但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道道地地的男子漢。”

“哦——”他拉長尾音,“這麼說你們第一次碰面的場合一定很特殊了?”不是澡堂,就是光棵地躺在牀上吧?

耶律春拓眼露訕笑之意,不過他當然沒將這些話說出口嚇這位可愛的三嫂。

“特殊?”苑苑果真單純得不知他話語中的調侃。

“沒什麼。”他微漾笑意,換個方式問道:“單京的美和焚雪有何不同呢?”

“焚雪雖美,卻無損於他的男子氣概,在我眼中,他的美是屬於男人應有的磊落與清朗,與你們眼中廣泛的美不同,我——”說到這兒,苑苑發覺耶律春拓正以一張戲謔的笑臉對住她,臉兒不由得一紅。“我哪兒說錯了嗎?”

“沒有,我只是羨慕焚雪能娶到一位這樣知他、識他的女人。”他眸光炯一見。

“你別取笑我了。”苑苑抬首綻笑。“你這種甜言蜜語應該對單京說纔是。”

“爲什麼?”他好笑地問。

“如果我沒看錯,她九成九是個女兒身。你可注意到她兩邊耳垂上皆有耳洞?”她提出觀察所見。

“這我倒沒注意,”耶律春拓據實回答。

若非單京在鎖香閣的表現太過異常,或許他至今還矇在鼓裏,只不過如今得知“他”的身分,那感覺似乎也不賴。

“我言盡於此,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避嫌,畢竟她是個女孩子,你們太親近難免遭人非以。”

“非議?!”耶律春拓忍不住揚高聲調。

他耶律春拓向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普幾何時怕人議論了?即便有些人天生嘴碎想嚼舌根,結局通常不會好到哪兒去。

“嗯。我已將這個發現告之焚雪,他也贊成我這麼告訴你。”苑苑客氣地說。

“哦?”耶律春拓雙眸一眯。看來他可愛的三嫂完全不明白焚雪是居心叵測;焚雪明知道當他得知單京是個女人時會不會就這麼放過她,又何必叫苑苑來多此一舉?

‘哼,這傢伙分明有意藉由府中的娘子軍來壓抑他嘛,真是缺德,看他以後怎麼找機會報仇!

“好,那請三嫂回去告訴焚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有機會我會去南院找他下棋聊天。”耶律春拓笑得詭異。

下棋聊天!省省吧,他此刻恨不得”對他下毒、送他昇天”。

苑苑滿意地對他點點頭,這才離開了左院。

耶律春拓眉頭一挑,既然府中已有其他人察覺,他是該去單京房裏,好好和“他”打聲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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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一回到房間,立刻將門窗緊掩,躲在屏風後頭換掉那些溼透的衣裳。

體內餘留的濃烈酒意仍讓她頭昏不已,只希望趕緊換上一套乾爽的衣服,好好倒頭睡上一覺。

換好衣物,躺入被窩裏,晶晶終於舒服地吁了口氣,正準備閉眼時,突聞,陣奇詭的風聲竄人房內,讓她猛地一驚!

“別緊張,是我。”耶律春拓緩緩進屋,出其不意地將桌上油燈捻亮。

“啊!你……你幹嘛進我屋裏?”她舌頭禁不住打結。

“爲兄不放心你,所以特地來看看你咧。”他坐在案旁,肆笑地看着她緊繃的容顏。

“我……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很好……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她咬着下脣,火氣也上揚了。

這個登徒子,居然如此的肆無忌憚,簡直讓人討厭!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個“男人”,何必還來這兒糾糾纏纏?

等了一會兒,見耶律春拓仍無意離去,晶晶不免皺眉道:“我想睡一覺,你出去好嗎?出去時順便將門帶上。”

“別這麼無情嘛!我是聽說你在鎖春摟喫得並不多,怕你餓着。要我命人去端點兒喫的進屋嗎?”他故作和善,還站起身對住她的臉說。

“不……不用……”

“京弟,你何必那麼緊張?我只是基於好意來看看你,想不到你卻是狗咬呂洞賓。”耶律春拓性感的脣瓣彎起迷人的弧度,那帶笑的模樣仿似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折損。

“我……我只是不要你多事!”晶晶看他不但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往牀畔又移近幾步,忍不住打起哆嗦。

更該死的是她現在並未束胸,耶律春拓愈靠近,她就愈惶恐難安。

“還說沒事,你明明從剛剛就抖到現在,這教我怎麼能安心離開呢?”

他索性坐在牀畔,狹長溫存的眸子銳光盡規。

她身子一陣抽緊,瞪大眸子凝視他那張俊逸惆儻的臉龐,並感受到他那緊迫盯人的氣勢,更是一動也不敢動!

“你……你離我遠一點,我就會好些了。”晶晶提防地看着他。

耶律春拓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逕自伸手撫上她的額頭,“哎呀!你的體溫怎麼那麼涼?就連脣也不停顫抖,當真是着涼了!讓爲兄看看你的身體是不是也這樣。”

說着,他即伸手採進薄被內,碰着了她的身子,嚇得晶晶趕緊推開他,眼底惶色盡現!

“別碰我——”她臉色發白,緊抱着身上的被子,全身已呈備戰狀態,她很想告訴郎律春拓,如果他再亂來,她非得要讓他好看不可!

“賢弟,你就別再掙扎,我不仔仔細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是絕對不可能放心走的。”耶律春拓一手揪住被角,與晶晶的力量相抗衡,話中有話地說。

雖然晶晶的輕功堪稱江湖一絕,但要比蠻力可就差多了,只見耶律春拓僅一手勾住,而她使盡了喫奶的力氣卻依然敵不過他!

“你……你放手……”

晶晶仿似與他拔河一般,怎麼也不肯鬆手。她心裏很清楚,如果這一放手,她的底細一定瞬間全都掀了,羊但不可能在這裏繼續住下去,更會辜負了爺爺的一番期許。

耶律春拓見她如此固執,驀地心生一計。

“咦,你身上還有股酒味峨……”說着,他鼻子一吸,朝她的小嘴聞了過去——

“哇——”她妹美的容顏整個紅了起來,也因爲緊張,小手霍然一鬆,整條被子就被他給持了過去,擲在地上。

“你還真好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疽,帶着詭計得逞的得意。

“可惡!”晶晶眉頭一緊。

“別這樣嘛,瞧你氣得臉都紅了,那模樣可比姑娘家還嬌媚啊。”耶律春拓臉帶苗肆笑意,溫柔的眸光轉爲邪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放手……”晶晶的腦子幾近停擺,一心想辦個正當理由卻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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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咧,當初就聽聞大家對平南將軍府六院大王的可怕傳言,我當然……當然得爲自己留條後路。”經他這麼一說,晶晶彷彿找到了藉口,霎時理直氣壯了起來。

“哦?你也會怕我嗎?過去我怎麼從沒發現呢?”他嘴角揚起了足以令晶晶頭皮發麻的笑意。

“你……你乾脆趕我走好了,我一點也不眷戀這裏。”她決定退而求其次。

“這麼說,你現在想走人了?”耶律春拓的眼眸瞬間冰寒,脣角揚起的笑孤充滿了邪惡。

“那你究竟想怎麼樣?把我捉起來送進大牢嗎?真是那樣,我也只好悉聽尊便。”她皺起細緻的柳眉,雙手拼命推祗着他無禮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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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晶晶喘息不已,心頭更是猛地打了個突,不明白他那副陰沉險惡的笑臉代表着什麼,“你……你放手,我已不是你的京弟了。”她咬着牙引他的手相抗衡,忍不住又說:“說話就說話,何必毛手毛腳的,你已經侵犯我了!”

“既然我還把你當兄弟看,摸摸你、碰碰你應該沒什麼關係吧,除非你今後打算恢復女兒身?”耶律春拓抿脣一笑,“不過你該明白,我爹和我娘可不允許,一位如此詭祕可疑的人物留在咱們將軍府喲。”

“那我要離開,你又不肯。“看樣子,她只好讓步了。

“是啊!想來想去……你好像只能繼續女扮男裝住下去了。”他眯起一雙利眼,對她施以軟性威脅。

說實在的,他是捨不得她走,好不容易在他身邊多了個那麼有趣的.女人,留地下來以後的生活也會多彩多姿些。

“什麼?”晶晶不明白他爲何要這麼做。

“以後我還是會當你是‘好兄弟’。對了,你的芳名是什麼?”耶律輕撫她的下巴,笑容放肆。

“別碰我!我叫晶晶啦。”她狠狠拍掉他的手。

“三日晶。”她翻了下白眼,對他怒自而視。

“對嘛!這纔像女孩子的名字。”他歪着腦袋,思索玩味着.

“你既然已經知道,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晶晶鼓着腮幫於說,“如果這個府邸當真容不下我,要怎麼處置我都行。”

“別忘了我們的賭注,在尚未分出高下前,我怎捨得處置你?”耶律春拓笑得恣意,揉弄她胸脯的掌心也顯得更爲放肆!

“你不能這樣……”她急得都快哭了!

現在她可以不要龍珠,只求能平平安安脫離這個地方。

“爲什麼不能?你女扮男裝欺瞞我,就是你的不對。”他桃高濃眉,氣勢懾人地逼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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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你這是做什麼?!”從沒碰過這種事的晶晶早已心慌意亂。

“明裏我們繼續做兄弟,暗地裏你可以當我的女人。”耶律春拓說得理直氣壯,壓根兒沒顧慮到她的想法;

整個大遼國都明白,能成爲他們六院大王的女人是伺其有幸,如今這女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可達到這樣的地位,應該高興都來不及了歸?

“我可不要……”在他猛大的箝制下,她壓根兒掙脫不了。

“你敢說你沒愛上我?”他對自己的相貌、才能可都是胸有成竹、不信這個小女人能將他一切的好視若無睹。

“什麼?”晶晶心跳陡地漏了拍,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賢弟,你未免太敏感了吧?”耶律春拓緩緩走近她,在她倉皇不知所措之際已將她抱起重新放置牀上。

晶晶全身佃硬地看着他,不發一語。

“睡吧,你落了水又喝了酒,真的累了。”他突地漾出一道溫暖的笑容,輕輕爲她蓋上樁子。

“如果我留下,你……你以後不會再對我……再對我……”她對他陡變的態度感到愕然,一時之間居然連話都說不全。

“你說呢?”他沒有給她一個正面的答案,因爲他也不能向她保證。

經過剛剛的接觸,他已對她的身子有了反應,若非她及時推開了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可一點兒把握也沒有。

不過以往他從沒爲女人收斂慾望,這次卻收手打住,運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她緊抓着被褥,仍是心有餘悸。

“至少現在不會,好好睡吧。”他溫柔地笑說,站起身走出房間。

晶晶這才鬆了一口氣,卻一直無法從他臨走前和那抹笑面中回神。

難道真如他所盲,她早已喜歡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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