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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漫遊愛情海》 / 余宛宛 / 第10章 / 共11章

“你媽媽還好嗎?我爸說醫院不讓家屬之外的人見她。”

左浩然使勁地抱住剛跨進門的賀靜。這三天來,他都只能從電話裏聽到她的聲音啊!

“伯母知道自己的病情嗎?”他急忙地問,同時擔心地看着賀靜蒼白的臉色。

“她還不曉得。”賀靜泄氣地將身子的重量完全交給他。“很諷刺吧!在她要開始享受快樂時,另一個病魔卻已經打算撕毀她的笑容了。”

左浩然看着她一臉無法隱瞞的落落寡歡,雙手攬緊了她的腰,讓她的整個身子都感受到他的體溫。

“你父親以此威脅你回去,對不對?如果你一回去賀氏,你母親就可以順利地做完她的治療,我爸爸就可以再見到她了,對嗎?”他低聲猜測道。

“你完全猜對了。”她沉重地點了下頭,感到背後的胸膛一緊。

“你答應他了,對嗎?”左浩然憂心忡忡地問道,心中卻早已有了答案。

“你都已經把所有結局想好了,還要問我嗎?”她咬住脣,吞回挫敗的淚水。

“我認爲你肯定會答應,所以你又回來找我的這種舉動,格外讓人不安。死刑犯在斬首之前,都會有一頓最後的晚餐。我不希望自己是那個死刑犯。”左浩然屏氣凝神地注視着賀靜的一舉一動。

“你錯了,也想太多了。這次回去,我學習到一件事——如果我比他更堅持,他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理由反對我。”賀靜溫柔地輕撫着他的長髮。

“你的意思是,他不反對你和我交往?”左浩然懷疑地眯起眼看着她,他不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

“他只在一個前提下同意我們的交往——我必須在一年內讓公司的營業額提高百分之二十。第一個試煉就是擺平和石克勤的合作方案!日本人堅持若不是石克勤親自設計監督,他們不願意和賀氏一塊投資海外度假村。”

“石克勤的事好辦,但是建築業現在非常不景氣啊!”他懊惱地看着她。

“所以我更要努力啊!我要讓他知道我可以同時兼顧我的事業和感情。”賀靜狀若無事地撫摸他的臉龐。維持臉上的笑容不讓他疑心,怎麼會如此痛苦!

左浩然瞪着她飄忽的眼神,陡地緊握住她的肩頭。激動地搖晃着她。

“你騙我!他一定強迫你做了你不願意做的事!否則你不會這樣精神恍惚。”

“不要再猜測我的想法了,如果你剛聽到你的母親得了癌症,你難道不會精神恍惚嗎?”賀靜推開他,頹然地拖着步伐走到窗口望着那一片碧竹。

未來一定會屬於她與左浩然的,父親總是年紀較大……她一甩頭揮去那些幾乎是詛咒人的想法。

“對不起,我太自私了。”左浩然雙手扶在她旁側的窗框上,心疼地將她環抱人自己的懷裏。

“我覺得好累。”賀靜倚靠在他的懷裏,疲憊讓她的雙脣毫無血色。

左浩然打橫抱起她,走到起居室的沙發牀上。

他拉起涼被,覆住她稍賺冰冷的身子。在這樣的酷熱天氣裏,她居然還在發抖,足見她的內心有多麼不安!

自己和賀鴻慶是不是逼她太甚了?賀靜畢竟只有二十一歲。應該是屬於歡樂的青春年華。

“累了就休息,什麼都不要想。”他溫柔地以手蓋住她的眼瞼。

“休息只會讓我腦子更累,我寧願工作,忙碌就不會胡思亂想。我好怕媽媽的身體撐不下去,我也怕我自己撐不過這些難關。”賀靜睜開眼癡癡地凝視着他,聲音卻愈來愈微弱。

“現在把你腦子的雜念全都消掉,只要想着左浩然和睡覺,其它的都不要想。”左浩然的大掌憐惜地捧住她的小臉,安撫地在她的頰上親了又親。“要不要我唱催眠曲?”

他不想再讓氣氛更加凝重了,她已經夠不好受的了。

“我又在胡思亂想了,對不對?”賀靜揚起一個笑容,眼眶卻莫名地溼潤了。心好痛、好痛啊!

在笑容已無法掩飾她的悲哀時,賀靜連忙拉低了他的頸子,吻住他的脣。

“抱我。”

“我很想抱你,但是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話雖如此,左浩然卻在低語間加重了吻,雙手也開始熾熱地探索着她細柔的身子。

“我想讓自己屬於你我會害怕……”賀靜緊緊地抱住他。不願鬆手。

“你肯定嗎?”左浩然氣息粗重地問道。在她的甜類如此迫近他時,他的抗拒力愈來愈簿弱。

他知道,她此時需要的是他的擁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左浩然低吼了一聲,讓自己狂熱的雙脣在她身上焚燒起無法熄滅的火焰,兩顆心於是淪陷在熱情之中——終夜不休……

綣繾過後,他將她拉到自己臂膀間,溫柔地擁着她同在倦極的狀態下沉沉睡去。

賀靜蹙起眉,不安地輾轉反側,她隱約在睡夢間聽到父親的聲音:

“我要你和章子文結婚!”賀鴻廢的臉上有着毫不妥協的堅定。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挫敗地低聲問道。

“那你就等着看你母親和左浩然的父親分開!可惜啊,她的狀態近來似乎好轉了不少嘛!當然,你也可以像上次一樣轉身就走,不理會你罹患癌症的母親。

我相信你對你母親的愛,以及你對父親及家庭的責任,一定會超過你對那個男人的愛情,對嗎?”賀鴻慶的脣邊揚起一道冷笑。

賀靜陡地坐越身,而身邊的坐浩然仍舊睡的香濃。

她拭去額上的冷汗,輕輕地走下牀,穿戴好所有農服。注視着他的睡顏,地忍不住親吻了下他的脣。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怎麼全如此地讓人想疼愛!

“早安。”他揚起脣給了她一個超大微笑,眼睛卻尚未睜開。

“我是誰?”她故意問道。

“我最心愛的女人賀靜啊!\"左浩然神情愉悅地睜開雙眼。

然則,一看到她整齊的裝扮,他即刻快手將她拉回牀上,用他身子的重量將她壓平。

“你要去哪裏?”他警覺地問道。

“去幫你準備早餐。”賀靜梳理着他的長髮,即使仍不善於表達情感,面對他仍帶睡意的憨甜模樣,她還是忍不注流露出少見的溫柔。

“我受寵若驚。我想喫很多很多食物,我昨晚消耗太多體力了!”他捧住她的臉,重重地啄了下她的脣。

“我會記得讓趙媽準備三人份的食物給你。實際上,我現在要去上班了。不要皺眉頭……”賀靜轉彈了下他的額心,坐起身說道:“別忘了,我現在是有任務在身的人。我正在爲我們的未來而努力。”

“什麼時候回來?我等你喫飯。”左浩然依依不捨地拉着她的手。

“等我喫消夜可能比較實際一點。”賀靜笑了笑,替他把棉被拉高到下顎。“你繼續睡吧,現在才七點半。”

賀靜注視着他。當將她眼底的愛意逐漸沉澱到心靈的最深處後,她轉身離開。

“別走。”左浩然霍地從她的身後抱住她,感到她的身子一僵。

“又不是不回來了,別這樣。”賀靜深吸了一口氣,拍拍他的手,目光卻幽然地投向遠方。

“我不讓你去上班,你一定會一去不回的。”不好的預感,讓他的神色陰沉。

“傻子,我不回來,你不會來找我嗎?你現在知道我的背景了,不是嗎?”她表情鎮定地回過頭,安撫地拉開他的手。“記得告訴左伯伯我媽媽的病情,讓他多給我母親一些鼓勵。”

“我愛你!”他大喊。

“我也是。”她沒有回頭。

☆☆

“我的作品在拍賣會上創了新高。”左浩然站在窗戶邊對着竹林說道。

“我知道。”石克勤附和地點點頭。

“有好幾所大學爭着邀請我到學校講課。”他的聲音飄散在空氣中。

“這我也知道。”

“可是我一點都不高興!我痛苦死了!賀靜在哪裏!”左浩然回過身,狂亂地把地上的紙團踢的滿天飛舞。

“哎——”石克勤靠在桌邊看着他的莫逆好友陷入瘋狂狀態。

“我就知道她爸爸一定會算計我們——賀靜那天離開後就沒來過了!”左浩然不停地在室內踱着步伐,原本清淨的起居室已經被破壞成颱風掃過的現場。

桌上的宣紙,亂七八糟地畫着斗大的字體——整張滿滿的全是賀靜的名字。

石克勤看着那張宣紙,又望了眼牆角上那些一凌亂的腳印,也只能對着左浩然搖搖頭。

“我想她一定有難言之隱。”

“廢話,我當然知道她有難言之隱!否則怎麼前腳才離開我家,下午就出國視察了!她手機換了號碼,我去她的公司不得其門而入,就連到她家也被人擋在門外。”左浩然愈講愈激動,雙手緊握成拳,呼呼地朝空中猛擊了兩下。

“她不是會定期到醫院探望她母親嗎?”

“這點最可惡了,他們現在一個星期接她媽媽回賀家兩次!我根本不可能在醫院碰到賀靜!”左浩然一念及此,典雅出衆的五官就因爲忿怒而顯得粗獷不少。

他最氣的是賀靜那個傢伙,居然這樣任由她老爸擺佈——難道他不值得她奮鬥嗎?

“我真的快瘋掉了。”左浩然吐了一大口氣,把臉埋到手掌裏。

“看的出來。”一個乾淨爽朗的人被折磨成這般,鬍渣都冒了出來——他一直以爲左浩然根本不長鬍子哩,“而且你再繼續煩下去,你會成爲世上第一個被食物噎死的書法家。”

旁邊的那一疊疊空碟字是浩然超乎平日兩倍的食量。

“你難道不能說些有建設性的話嗎?”左浩然大吼一聲,充滿血絲的眼瞪着他。

“譬如說我決定和賀氏合作,並且指明我來負責這個案子,然後在某一次的會議中,你突然出現並帶着賀靜遠走高飛!這屬意怎麼樣?”石克勤推推黑框眼鏡,隨口說道。

“這主意好!”左浩然的眼中蹦出萬丈光芒,無限感恩地拉住他的手。“親愛的克勤,你知道我一向把你視爲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至交好友……”

“拜託,別跟我來這套。”,石克勤推開他的手,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那一招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除非你能夠確保她母親不會因爲你們的事而被幹擾病情,賀靜纔有可能心甘情願地跟你走進禮堂。”

“那你一直和賀氏合作不就得了?我會放心地把她老爸交給你的。”左浩然任性地要求。

“我不可能把我的生命都浪費在跟賀氏合作上——他們收購土地的方法很骯髒!石克勤抿直脣線,隨手收拾着左浩然凌亂的桌子。

“怎麼有張喜帖?”石克勤在一堆宣紙下乍見一張刺眼的紅色喜帖。

“喜帖或白帖都不關我的事!”左浩然沒好氣地說道。

“誰拿來的?”

“章子文啊。拿來時還直說着對不起,他結婚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麼?怪人一個。他還說他是偷跑出來的。送喜帖逐要偷跑出來,這些人都不知道不自由毋寧死嗎?”章子文、賀靜全是傻子!而他這個爲傻子傷風感冒的人,更是傻子中的翹楚。

“婚還辦宴會,倒是挺正式的。”閒來無事的石克勤隨手打開紅色信箋。“還特別主明來賓一定要攜帶帖子才能入場哩!好到達的排場哦!

“關我什麼事,我自已都悲慘的快昏倒了。難道還要我祝福別人快樂嗎?把喜帖丟掉!”左浩然任性地說道,喝了一口難喝的綠茶。

他好想賀靜!

石克勤方悠哉地打開燙金的喜帖,臉色卻隨即一變。他嚴肅地看着左浩然說道:

“章子文的訂婚宴,你一定要去。”

“幹麼一定要去?章子文又不是我爸爸!”左浩然沒好氣地說。

石克勤表定地把喜帖送到他面前。

“你沒事拿這個給我幹麼?”左浩然瞄都不瞄一眼,忙着從鼻孔噴氣。

“你看完後就知道賀靜沒回來的原因……”石克勤的話還沒說完,喜帖就已經落到了左洛然的手上。

左浩不能置信地看着賀靜的名字正一燙金的楷書姿態出現在請帖上——章子又賀靜鞠躬

“鞠個鬼躬!我要叫章子文去跪釘牀,他居然敢跟賀靜訂婚!”他大叫一聲,捉起喜帖就往外跑。

“你想幹麼?”石克勤忙不迭地扯住這根火箭炮。

“去搶回她啊!那個欺師滅祖的章子文居然敢和他的師母訂婚,”左浩然推開他的手,俊逸的臉龐氣成冒煙狀態,說話聲音也愈來愈大。

“你確定你和她之間不是遊戲嗎?這種企業聯婚是很常見的。”石克勤捂着耳朵問道。

“我就算連味覺都喪失了,還是可以肯定她是愛我的。你放開我啦!跟屁蟲!”左浩然扯回自己的長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載你過去吧!”石克勤投降地放開手。這傢伙只會騎腳踏車!

“那就快啊,”左浩然的聲音還未消失,人就已經衝到了大門口。

石克勤大跨步趕到車子邊,卻還是被人臭着臉罵了一句:“你是烏龜啊!”

黑色房車奔馳過溼滅的街道,左浩然根本不管沿途是否仍在下雨,只是一逕催促着石克勤開快一點。

“如果還想要命,就給我安靜坐好——路很滑!你至少要平安到了會場才能把她救出來啊!”石克勤大喝一聲,命令左浩然用安全帶將他自己扣緊在座位上。

轉過一個彎,石克勤隨口問道:

“喜帖拿了沒?”

“拿喜帖做什麼!我如果要吐口水,朝窗外吐就可以了。”左浩然氣憤地說。

“喜帖上已經註明一定要有帖子才能光明正大地進去happy。我們是文明人,我可不想和你拿着掃把一路衝鋒陷陣進去。唯有安靜地進去,你才能不受注目地帶走她。”石克勤莫可奈何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自己已經夠率性了,而這傢伙簡直是天真!

“拿去啦!”左浩然臭着臉,把一張被扯欄的東西丟到石克勤腿上。

“麻煩你整理一下尊容好嗎?否則我們還是很難進去。”殺氣騰騰的左浩然,大概在門口就會被人攔下來了。

“你今天很羅嗦!”左浩然對着車窗看了一眼,卻不幸地被自己的尊容嚇了一大跳,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哪是那個悠閒過日的左浩然,這根本是個爲愛瘋狂的男人!

窗戶中的他睜着火紅的大眼,凌亂的長髮被在肩上。白色長袍還沾染些墨汁,看起來就像個家道中落的書生。

“嚇到了吧!好好保重自己啊,兄弟。”石克勤將車子交給泊車侍者,迅速拉着左浩然在飯店的精品店裏挑了一套西裝,並紮好了他的髮辮。

“我女朋友都要被別人搶走了,我還要在這裏虛與委蛇地告訴別人我很正常。”

左浩然嘴裏叨唸個不停,卻在扣上了最後一顆釦子時,立刻化身爲性感的現代男子走向三樓的宴會廳,留下付帳的石克勤……

☆☆

左浩然面無表情地把請帖交給廳口的服務人員。

以最和平的方式走入宴會廳,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一入宴會廳,熱鬧的音樂及喧譁的人聲直朝左浩然的耳朵竄入。而那些臉上掛着笑臉的人,看在左浩然的眼裏,只恨不得把他們的牙齒全都打碎——

笑什麼笑!

左浩然一轉身,所有僞裝出來的鎮定,在看見賀靜的臉龐時,完全崩潰。

賀靜的短髮被盤上了假髻,整個人美麗有餘卻沒有一丁點的生氣。她甚至擠不出一個微笑,只是冰冷地站在章子文的旁邊,漠眼看着人羣。

站在那裏的女人不是賀靜——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蠟像。

“呆子。”左浩然喃喃自言地瞪着她說道。難怪父親和她母親的事,再沒有任何的阻優——她犧牲了她自己啊!

左浩然走到她面前,火熱的眼眸不曾須臾離開她。而他每跨近她一步時,就感覺到她平靜的面具鬆動了一寸。

一個看到他眼睛會發亮的女人,不可能不在乎他!

賀洪慶在遠處看到了左浩然,卻沒有阻止他們相見——女兒的個性,他很清楚。

“賀老,好久不見。”石克勤有禮的問候,打斷了賀

鴻慶對那兩人的注視。

左浩然把握了機會,順利地站到賀靜的面前。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玩這種把戲!”左浩然凝視着她在瞬間雪白的臉龐。

“我是認真的。婚籮儀式剛纔已經舉行過了。”賀靜收斂了所有情緒波動,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敢與左浩然接觸的目光看向他的肩後——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要鬧彆扭,這樣的犧牲沒有意義。\"左浩然上前一步,將她逼入了角落中。

“只要有人得到快樂,那就不算犧牲。”她平板地說道。

“即使你這一生都將如行屍走肉,即使我將因爲你的遠離而痛不欲生,這樣也不算犧牲嗎?”左浩然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雙瞳再也無法遁逃。

賀靜的指甲深陷入掌心,剋制自己不要爲他的痛苦而動容。

可能地想轉移話題。

章子文尷尬地陪笑了一聲,卻完全沒有阻止左浩然的意思。失去左浩然的賀靜,只是一具工作機器——這兩人是該好好談一談!

“她是我的。”左浩然示威地對章子文說道。

“但是她和我訂婚了。”他早就對婚姻沒什麼期待了,只是父命難違啊!

“把她借我一下,你不反對吧!\"左浩然眯起眼瞪着他,話說的咬牙切齒。

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把毛筆插到你的喉嚨裏——

左浩然怒氣沖天的眼神是這樣說的。

“那邊的陽臺沒有人。”章子文說道,臉上的表情頗爲平靜。

左浩然看着眼前好風度的章子文與沉默的賀靜,他發細地大吼出聲:

“你們兩個究竟在做什麼!婚姻是要經營一輩子的大事!這是你們的人生,不是你們父母的人生!”把賀靜捉到自己身邊,他不客氣地用力戳了下章子文的肩膀。“寫書法要有自己的風格,過日子也一樣!”

左浩然怒衝衝地說完,又氣呼呼地拉着賀靜往陽臺走。

“師父。”章子文的聲音阻止了左浩然的前進。“有些人不是不反抗,而是他們的反抗需要一些別人的推波助瀾,所以我送了請帖過去給你,這樣你懂了嗎?”

“謝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兒!我會把風浪掀到凡人無法擋的地步。”左浩然回頭朝章子文豎起大拇指,

再次拉着她往陽臺前進時已是一臉的好心情。

開始有點撥雲見日的感覺!

“我不要過去。”賀靜只想掙脫他的掌握。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了啊……

“我幹麼要聽你的意見?你離開時也沒說半個字!”

左浩然看出她一臉的堅決,他臉上的表情一僵,硬是扯着她的腰走向陽臺。

“沒看過人橫刀奪愛?還是沒看過八點檔連續劇?”面對三姑六婆不停的耳語及側目,左浩然皆以冷哼相對。

一進入陽臺,一接觸到外面有着花香的空氣,賀靜的雙手就不自禁地顫抖着——

她還能僞裝多久?

“你如果不妥協,你父親不能對你怎麼樣!”左浩然開門見山地說道,整個人壓住暗褐色的陽臺門,不讓她有機會離開。

“我不在意他對我怎麼樣,我在意的是媽媽!”她壓抑地說道。

左浩然扯住賀靜的手腕,卻發現她的手腕已經削瘦的不成人形,他大驚之下,硬着聲說道:“我今天一定要帶你離開!”

“我不能走!”賀靜火灼般的甩開他的手。

“不能手?!你不能和我走,那我又算什麼呢?在你把你自己給了我之後,你知道我對未來懷抱了多少希望嗎?然而你現在卻在你的訂婚宴上跟我說這些,你還真是愈來愈像你父親!”左浩然發細地放出狠話。

“把你自己的身體當成告別禮物的這件事,也是他教你的嗎?”

賀靜沐浴在月光中,一動也不動地任由他的言語寸寸地刺向她的心臟。

她倏地背過身捉住欄杆,氣他的不體諒——他是最瞭解她的人啊!

“有些事你可以跟我商量,雖然不見得可以完美解決,但我至少會覺得好過一些。你知道嗎?很多事情都是由於你悲觀的個性所造成的。這是現實的人生,不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變成轟轟烈烈與戲劇化。”左浩然強摟住她的腰,將她轉過身來與他四目相交。“找人商量是這麼困難的事嗎?”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大聲地回話:“商量無濟於事啊,在你面前說出真相,你會讓我離開嗎?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會找出方法解決的,相信我,好嗎?”左浩然的目光鎖住她的視線,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臉頰上,引得她身子一震。

“章子文是個好人,也許我會喜歡上他吧!”她口是心非地看着天空,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

左浩然忿忿地強吻住她的脣,綿長的接觸幾乎阻斷了兩人的呼吸。

這一吻包含了太多的心碎與愛憐,這一吻幾乎讓賀靜的眼淚落下。

“我不相信你的鬼話,我也不打算離開。”望着她眼中的水氣,他宣誓地說。

“優柔寡斷的愛情最讓人厭倦。”她狼狽地側過頭,掩飾自己的氣喘吁吁。

“我沒有優柔寡斷,我始終愛你愛的很堅定。”左浩然炯亮的雙眼固執地注視着她。

賀靜握緊拳頭,染着水氣的眼全寫滿了對他的依戀及無法相守的苦惱啊!

“你不能老是嘴巴說一套,而看我的神情又是另外一套啊!”左浩然煩躁地捉住她又要逃避的臉龐。

“跟不跟我走上句話!”他撂下重話。

“我以爲我償得等待。”這句話自有意志地從她的嘴裏跑了出來。

“你要我傻傻地等到你結婚,呆呆地等個數十年,直到你父親無力反對我們的時候嗎?當你兒女成羣時,我卻該孤獨地死守着我們的回憶,這樣才叫深情嗎?你好自私!”左浩然懊惱地大叫出聲,焦慮地瞪着該死的她。

一定要把他的愛放在地上踐踏,她才能肯定他對她的深情嗎?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不該耽誤你的未來!”

賀靜陡地打了個冷哆嗦。

“我不要聽這些推托之詞,我要的是你的決定。”

左浩然扣住她的手腕,粗聲質問道。

“我……”

賀靜透過陽臺門,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們走來,她乍變了臉色,現實回到了她的腦中。

“我已經作出決定了——我和章子文訂婚了。”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你不該再來找我的,你的舉動根本像個長不大的任性小孩,你要試着接受別人的決定!”她的聲音寒冷地足可使春水結凍她不能給他任何希望。

“還有呢!你還有什麼更狠的話要說?”左浩然暴跳如雷地捏住她的下顎,氣她居然打算委屈自己一輩子。

“我不需要一個幼稚的男人在我身邊,你那些自以爲是的幽默,什麼名土瀟灑看在我眼裏全都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的把戲。你太幼稚了,卻又老將幼稚當成天真。那實在很可笑,你知道嗎?”她強迫自己昂起下巴,擺出一副驕傲的姿態。

所有的傷,都是可以痊癒的,雖然在受傷的當時會痛不欲生……

“我不想去猜測你的這番話是否出自於真心,單單憑着你能夠無情地把這些話丟到我身上,我就已經知道你的‘決心’了!”左浩然變了臉色。任他的自尊再強韌,也不想站在這裏任由她侮蔑。

“我很高興你終於聽懂了我的意思。”賀靜的視線又朝陽臺門掃去一眼,仍然苦撐着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爲什麼還不離開呢?

“祝你幸運。”左浩然僵硬地轉過身,不再多言。

沒有他,賀靜會幸福嗎?

他不相信!

左浩然推開陽臺,視若無睹地經過賀鴻慶的臺邊——原來如此!

他知道賀靜爲什麼要對他說出那麼過火的話了傻妞。

但是,池們兩人一定得讓賀鴻慶壓制下,而沒法子反撲嗎?左浩然的腦中不停地思考着。

石克勤的話沒說錯——除非他能夠確保李索君不會因爲他們的事而被幹擾病情,賀靜纔可能心甘情願地跟他走進禮堂。

陡地,一個念頭閃過了左浩然的腦中,他的臉上開始掛回慣有的陽光笑容。朝章子文揮了揮手,他快步地遠離了宴會廳——

當冬天來臨時,春天就不遠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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