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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愛情靈藥》 / 羽柔 / 第10章 / 共22章

如玫被清晨的陽光喚醒,她困難地張開眼打量四周,才知道自己躺在臥室裏。她昨晚一定是在沙發上睡着了,而且還是喬林將她抱到臥室的。如玫想到這裏,臉上不禁發熱了起來。

她恍惚地走出臥室,來到空無一人的客廳,她四處張望,又走到廚房裏尋,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她開始慌張起來。喬林不會放下她一個人,自己離開了吧?

“喬林!喬林!你在哪裏?”

如玫的心一陣緊縮,腳步開始顯得急亂,像瘋了似的跑遍房屋的四周,除了自己,還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待她真的確定喬林不在屋內,也不在屋外四周,她開始往更遠的方向尋找。

“遊艇也不見了!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在什麼地方……”如玫這時候才發現事情不好了,可是心裏又不相信喬林會留她一個人在小島。

她不死心地想要找到他,突然看見一條傍山的小路,不假思索地就往前探去。小路後面是一片草原,她唐突地衝進草原裏,打擾了許多白色的蝴蝶紛紛竄起,她抬頭望見天際中的巨鷹破空長嘯,遠處的一羣山鳥也相互回應。

原來她是個陌生的闖入者,寂靜的草原,像一湖寂靜的春水,霎時間被如玫的腳步攪動了一圈又圈的漣漪。

草原後面是雜亂的岩石和芒草,如玫氣喘吁吁地攀爬着,慢慢發現不遠處有個巖洞,她好奇地走近,站在入口前猶豫了許久,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終於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巖洞的高處有些大大小小的洞口有陽光射進,像一個個的探照燈指引着如玫的方向。

她摸黑走了幾分鐘,發現這不起眼的巖洞裏竟然有許多彎彎曲曲的小通道,心跳不禁加速,趕緊回頭——

“我迷路了!”她以爲很快就可以找到出口,想不到又回到了原地。

她慌張地穿越另一處較陰暗的轉角,突然間被一個擋在正前方的岩石絆倒,驚呼一聲才發現膝蓋被刺破了一個傷口,周圍還有一些擦傷,血流不止。

她有股想哭的衝動,但是這裏四周無人,她只能夠靠自己站起來,慢慢摸索走出這巖洞,否則——

才走沒幾步,如玫痛苦地蹲在一處較光亮平坦的角落,她仔細地研究四周,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撐起自己重量的棍棒,可是卻失望了。

她不知道她離開小屋已經多久了,她好想趕快回到溫暖的屋內,換掉一身污穢的衣服,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這麼簡單的希望,現在竟然變得如此困難。刺破的傷口流了許多血,如玫藉着光線仔細地檢查,看到鮮紅的血汩汩地從膝蓋上流到腳踝,連她白色的球鞋也染了鮮血,不禁感到一陣昏眩。

她坐在岩石上大喊:“喬林!你這個大笨蛋,都是你害的!如果讓我活着走出這個巖洞,我一定找你算賬!”

回應她的是一羣被驚起的飛鳥,她氣憤的口吻愈加激動,“喬林!你在哪裏?你再不出現……我就……我就——你沒有責任感,你這個獨斷獨行的大暴君,竟敢丟我一個人在這個小島上自生自滅!我懂了!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故意要讓我嚐嚐苦頭,好自己摸摸鼻子拿了錢離開,我不會中計的!我要留下來,就算死在這裏,我也要變成鬼留在這裏,天天嚇你,把你嚇瘋……”

二十分鐘後。

“喬林,你說的不錯——我如果要留下來,我就需要你,你是對的……你快來……我是這麼需要你……”如玫忍不住開始輕泣。

她把頭深深地埋在手臂裏,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動,二十三年來第一次覺得如此需要一個強壯的肩膀來依靠。

八歲以後就是外婆撫養她長大的,現在外婆去世了,雖然她還有父親,可是她從來就打不進父親的家庭裏。

愛真的是無法分享的。感情的世界裏容不下敵人,更容不下會分散感情的人。

她累了,她不想做敵人,她只想要真實地擁有自己喜愛的人、自己的家。

她以爲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安全的立足點,才計劃要留下來,卻又陷入這一場意外裏,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暗示嗎?

她索性痛快地大聲哭泣,想要一口氣哭完她曾經忍住的淚水;想要把二十三年來的委屈,藉着疼痛全部地傾瀉而出……

突然,如玫聽到了岩石被踩過的聲音,有人來了——

“喬林!是你嗎?”如玫回過身用着嚴重的鼻音問。

腳步聲變得急促,一名騎士趕來營救被困在幽暗巖洞裏的她。

是喬林!當他看到如玫嬌小的身影獨自坐在岩石上哭泣時,他的心彷彿被撕裂般那樣的痛苦。她受傷了!像一隻受了傷的小野獸,躲藏在巖洞中舔舐自己的傷口。

“我迷路了……”

喬林一個箭步跪在她面前,用盡全身的力量緊緊地擁住她。

“喬林——你把我抱太緊了……我不能呼吸……”如玫困難地說,雙手還是回應着他的擁抱。

“你受傷了!”他放開她,急忙檢視她的傷口,脫下上衣緊緊地將她流血的地方包裹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想只是血流得太多,有點駭人……”

“看來沒有骨折的跡象,我馬上帶你迴夢幻島醫治。”喬林又仔細地查看如玫全身,發現她手上還有幾處小擦傷,“你這個笨女人,爲什麼不乖乖待在房子裏面等我,一個人在島上亂跑?”

“等你回來?我怎麼會知道?你丟下我一個人,我四處找不到你,纔會不知不覺地來到這裏,下次你再這樣獨斷獨行,我……我會……我會……”如玫漲紅着臉氣憤得說不出話來。喬林是這羣島的領主,她不過是個孤立無援的外來客,她能對他如何?想到這裏,她什麼威脅的話都吐不出來。

喬林抬頭看見她忍受痛楚的表情,一股衝動又想將她抱個滿懷。

“我昨晚睡不着,天還沒亮就開遊艇回莊園辦事,以爲你會很晚纔起來,我回來後四處都找不到你,緊張得好像快要瘋掉了!”

“你活該,瘋掉最好!你……你真的太可惡了,要離開爲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留個紙條也可以啊——喬林先生!我不是個只會等待的女人,會乖乖地順從你的一言一行。你爲什麼從來就不在乎別人的感受,我真希望你也在這裏迷了路,又跌一跤,體會一下孤立無援的恐懼,這樣的話,你就會懂——爲什麼我老是要你先學會尊重體諒別人!可惡!你真的很可惡!”想到自己驚慌失措的恐懼,如玫就忍不住把怒氣發泄在喬林身上,她不斷地擊打喬林壯碩的臂膀,不斷地責備他、罵他——

看不到他的表情,以爲他無動於衷,如玫不禁悲傷起來,“昨天晚上,你說我只需要你,不需要別人,可是你這種行爲怎麼能讓人信賴?如果有一天你不理我了,我就會死在這裏,真這樣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麼就不要放過我……”喬林的聲音有點沙啞。

忽然間,如玫感到擁抱她的手臂和肩膀開始不斷地顫抖,她驚訝地住了口,緊貼在喬林的懷裏,從他結實的胸膛裏清清楚楚聽到了他的聲音,是從心裏發出來的。

“如玫,你不要放過我——我不會讓你孤孤單單死,我不會!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我不會讓你從我的手裏溜走,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生命,我不會!我不會!我不會!”

喬林不斷重複着最後一句話,他冷漠堅強的外表在如玫的面前分崩離析,忍受了五年的痛苦在頃刻間無所遁形。

“喬林……”如玫溫柔地呼喚他的名字,輕撫過他雜亂的短髮,她知道他在哭泣,所以纔會不願意放開她,因爲他不願如玫看見自己受傷的表情。

“如玫,你儘量罵我、打我吧!因爲是我害你受傷的,只有這樣才能減輕我心裏的愧疚。我以後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像稀世珍寶一樣地捧在手心。如玫……相信我……”

喬林的話讓如玫感動得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喬林……你不必這麼說,我並沒有要你這樣。我不過是……太生氣了,纔會胡亂罵你。”喬林的反應太過激烈了,如玫態度不禁軟化下來。

喬林放開了她,溼亮晶瑩的雙眼定定地看着如玫,“我說你需要我,其實是在欺騙我自己。是我需要你,如玫。不要離開——不要離開這裏,不要離開我……”

如玫愣住了,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看過男人的眼淚。她把身體往後挪移,伸出手來擦拭他臉上的淚痕,他的淚還是溫熱的,抹過的指尖觸摸到喬林的臉,感受着他堅毅懾人的線條。

她着魔似地將脣靠上,輕輕地將另一邊的淚吻幹。

情人般的吻可以將熄滅的火焰重新點燃,喬林知道再也無法愚弄自己,愚弄不了一切。從小,他就跟着祖父一起看着那張照片,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也同樣愛戀着照片上的女子。原來,他一直在尋找的是她,是如玫這個來自東方的新娘……如玫的吻輕易地釋放了他的靈魂,他飄飄然地像一縷輕煙,回首向禁錮他的過去道別。

喬林看着懷中的如玫,眯着眼閃耀着炙人的光芒,手臂的力量又縮緊,慎重地對她說:“嫁給我!”

“你在開玩笑嗎?”

“我不想讓你離開,惟一的辦法就是嫁給我。或許你認爲我瘋了,可是我只爲你瘋狂——如玫,不要再玩等待的遊戲了,我要娶你,我認定了要等待的人是你,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生命是如此的短促,不要留下任何遺憾,我需要你——嫁給我吧!”

如玫驚訝得合不攏嘴,開始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然而,他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表情裏沒有一點玩笑的成分存在。

她心中既歡喜又害怕,生平第一次有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喬林似乎知道她心靈中最軟弱的一部分,總是能夠輕易點燃她的渴望,讓她全身的血液因爲他而激盪洶湧地流竄。

她不禁害怕了,抱緊她的手臂是如此的強壯,就像一個安全的港口,讓她漂搖無依的風帆留駐停歇。如果她選擇離開這個港灣,她會不會後悔?會不會一輩子遺憾?

一股微風從巖洞的出口吹來,悄悄地撩過她的耳際,好像正不斷地對如玫訴說:“拯救他,如玫——只有你能夠拯救他……”

如玫沒有回答,她沉默了許久,看着耀眼的陽光幾乎睜不開眼睛,她索性偏開頭,又埋進他的胸膛,艱難地開了口:“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的。”

他替她肯定了心中的疑惑,同時,也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望。

“賀柏醫生,我和如玫要結婚了,我希望你是第一個祝福我們的人。”

喬林送如玫到賀柏醫生家療傷,順便也當着賀柏和在場兩個工人的面前公佈了這件婚事。

“恭喜你,喬林先生。”

“恭喜——真是太好了!”所有的人都爲他們祝福。

賀柏醫生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如玫不服氣地對男士們說:“不不不——我沒有答應,我還在考慮,畢竟我們才認識不久,這……這實在是太突然了!喬林,你不應該說的,我只是答應你我會考慮。賀柏醫生,我不希望你們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畢竟我還要時間,我要……我要好好地想一想,好好地考慮……”如玫有些羞窘,雖然這樣的情況在夢幻島根本是見怪不怪,所有的人都認爲是理所當然。

賀柏醫生走近如玫,微笑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好像要給她堅定的力量一樣,“如玫,有什麼不同呢?深思熟慮後又怎樣?考慮十年和考慮十秒的決定,都只有兩種可能,不管是對或錯,你都已經有一半的勝算了。選擇哪一條路走,都很簡單,困難的是要如何克服障礙,喬林是個好伴侶,他會陪你走完全程。你已經找不到比他條件還好的男人了,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我可以向你保證,喬林絕對是個好人……”賀柏語重心長地勸說。

“是啊!如玫小姐,喬林主人是個好人,這一點我也可以拍胸保證!”賀柏的助手是個矮胖的老婦人,她不斷地拍打着她豐滿的胸。

“我們的主人絕對是好丈夫的人選……”

“如玫小姐,你實在是太幸運了!”

“恭喜……”

四周的人也跟着不斷地替喬林說好話,如玫有點招架不住他們熱情的勸說。

她揮了揮手想擋擋他們的攻勢,“不錯!你們說的都對,可是……我所知道的婚姻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認識、溝通。無論是在美國或在海島,沒有人會這樣倉促地決定事情,我們都……”如玫還在做無謂的爭辯。

“但這裏是夢幻島啊……”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才三天,不可能的……”如玫的話顯得軟弱無力,面對着他們,她再說什麼好像都是徒勞無功。

“在這裏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賀柏醫生微笑地將這話題作了一個結論。

如玫真的無話可說了,他的口氣和寶拉一模一樣,看來在夢幻島的人都會染上織夢的習慣,連真實和夢幻都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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