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熙琰來敲滕菲嫺的房門。
“什麼事啊?二哥。”
“我要去路口的便利商店買飲料,你們要不要喫什麼?”
“幫我買甜筒,豆豆,你有要喫什麼嗎?”滕菲嫺轉身問坐在牀上一臉若有所思的艾葒豆。
艾葒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響應。
“小搗蛋,你是不是跟小豆兒說了什麼?”滕熙琰輕敲了下妹妹的頭。
滕菲嫺揉着剛纔被敲的地方,“臭二哥,人家纔沒有。”
滕熙琰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後,走向看似在發呆的艾葒豆。
“小豆兒!”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艾葒豆依舊沒有反應。
滕熙琰責備地看向站在門邊的滕菲嫺。
“豆豆,你怎麼了?別嚇我,你要再不說話,我二哥會殺了我的。”滕菲嫺知道事情大條了,急忙跑了過去,輕輕搖晃艾葒豆。
這次,艾葒豆終於有了反應。“咦,熙琰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小豆兒,我妹妹剛纔跟你說了什麼?”莫非是說了有關他的“祕密”?
當滕菲嫺決定乖乖招供時,艾葒豆搶先她一步發言。
“沒有啊,只是隨便聊聊。”她不想讓他知道,因爲這樣就沒有驚喜了。
滕熙琰雖然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再追問。
“我要出去買飲料,你有沒有想喫什麼?”
“我要喫紅豆麪包,謝謝。”
對兩個小美女溫柔一笑後,滕熙琰轉身離開。
“豆豆,你該不會真的想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些吧?”天啊,光想象她的雞皮疙瘩就掉滿地。
艾葒豆態度堅定,“你不能告訴你二哥哦。”
除了傻笑,滕菲嫺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嗚……她會不會被二哥扒皮啊?
“小嫺,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多一些有關你二哥的事?”他是她喜歡的人,她想了解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好,我二哥長得帥、頭腦聰明、做事穩重、個性溫柔……”在滕菲嫺的心目中,她的兩個哥哥是世界上最棒的。
“這些我都知道,有沒有特別一點的?”她想更瞭解他,甚至貪心的奢望瞭解全部的他。
“特別的啊,是有啦,就是我二哥他……”滕菲嫺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道出一個驚人的祕密。
艾葒豆瞠目結舌,驚訝到無法言語。
“你不要跟我二哥說我告訴過你哦。”滕菲嫺趕忙提醒,雖然那個祕密艾葒豆早晚會知道,但至少那是她自己發覺,而不是她多嘴告訴她。
“哦!”艾葒豆依舊處於驚訝中。
就在這時,滕家兩老和管家張嫂已經從外頭回來了。
* * *
“小姐,麻煩你去請先生和二少爺過來用餐。”張嫂將菜端上桌。
“哦。”滕菲嫺放下手上的筷子後離去。
半晌,她和滕父、滕熙琰一起回到飯廳。
“豆豆,你是客人,別忙了。”滕父對正在幫忙擺碗筷的艾葒豆說。
“伯父,沒關係的,我來打擾你們,幫點忙也是應該的。”艾葒豆擺好碗筷,對滕父甜甜一笑。
“你真乖,如果你能當伯父的媳婦那該有多好。”滕父覺得艾葒豆不僅人長得可愛,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滕母端上最後一道菜,附和地說:“是啊,伯母也這麼希望。”
“爸、媽,你們別亂說,我只是把小豆兒當做妹妹。”滕熙琰當然知道艾葒豆對他的感情並不單純,但他並不愛她,不想給她過多的幻想,以免將來傷害更深。
艾葒豆心猛地一揪,眼眶也熱熱的。
“好了、好了,喫飯吧!”滕父率先坐下。
其他人隨後也一一落座。
“爸、媽,喫飯。”
“伯父、伯母,喫飯。”
“好,開動。”
滕父語畢,筷子一雙一雙舉起。
“豆豆啊,明天叫阿琰陪你回家看看。”雖然兒子說對人家沒有特殊感情,但滕母卻不這麼認爲,畢竟她是兒子帶回家的第一個女人。
“謝謝伯母,可是不用了,我爸媽半年前就移民到加拿大去了。”艾葒豆委婉地拒絕滕母的好意。
“那你怎麼沒有跟過去?”滕菲嫺好奇的問。
“因爲我比較習慣臺灣的生活,我爸媽是過去照顧我的小侄子,我大哥、大嫂都要上班,沒法照顧孩子。”艾葒豆很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和父母一起移民,要不然她就遇不到滕熙琰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偷看了他一眼。
他對她優雅一笑,惹得她臉紅心跳。
“小豆兒,多喫點,別客氣。”滕熙琰體貼的夾了口菜給她。
“謝謝。”艾葒豆低頭喫飯,不敢看大家。
滕家兩老見狀,暗笑在心裏,說不定他們就快辦喜事了。
就這樣,他們在各懷心思的情況下,享用這頓色香味俱全的中餐。
* * *
喫完飯後水果,滕熙琰陪着艾葒豆外出散步。
“熙琰哥,我想……”她又嘴饞了。
“想喫紅豆麪包?”他笑笑地問。
艾葒豆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沒辦法,她就是抵擋不了紅豆麪包的魅力。
“路口有家便利商店,我帶你去買。”
“嗯,謝謝。”
五分多鐘後,他們來到便利商店。
”你要喝飲料嗎?”
“嗯,我要奶茶,謝謝。”艾葒豆拿起一塊紅豆麪包。
滕熙琰走向冰櫃。
很有默契的,他們一起來到櫃檯結帳。
“一起算嗎?”店員問。
滕熙琰頷首,拿出一張千元大鈔。
走出便利商店後,艾葒豆迫不及待的拿出紅豆麪包。
“小豆兒,可以讓我咬一口嗎?”他看着她圓圓的小臉說。
“嗯,好啊。”她毫不考慮的把紅豆麪包拿到他的面前,要是換作別人,她一定誓死悍衛紅豆麪包。
“不是紅豆麪包。”他不愛喫紅豆。
“那是什麼?”她被搞糊塗了。
滕熙琰指着她軟軟的臉頰。
“啊?不要啦!”艾葒豆嚇得花容失色。
“小笨蛋,跟你開玩笑的,別那麼緊張。”其實他真的想咬她,但看她這樣,他也不好意思“下口”了。
“哦。”她鬆了口氣。
“走吧!前面有個小公園,去那裏坐坐。”臻熙琰牽起她的柔荑,這是爲了避免她不小心走丟。
一如往常,她粉嫩的嬌顏又浮上兩朵羞怯的紅雲。
來到公園,裏頭除了他們,就只有幾隻流浪狗,一個人也沒有。
“熙琰哥,我們去盪鞦韆好不好?”盪鞦韆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現在想再回味一次。
滕熙琰笑笑地應允,帶着她走向鞦韆。
艾葒豆坐到鞦韆上,開始享用香甜可口的紅豆麪包。
他坐在她的旁邊,笑看着她喫東西時的幸福表情。
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她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一直低頭喫紅豆麪包。
喝了口飲料,他突然站起來。
“熙琰哥?”艾葒豆一臉疑惑的仰望他。
“我去上個廁所,你在這裏等我,千萬別亂跑。”
“好,我不會亂跑的。”
沒多久,他上完廁所回來,正好看見她在盪鞦韆,那開懷大笑的甜美模樣像極了純潔無邪的天使。
“熙琰哥,你回來啦!”她把鞦韆盪到半空中,笑得好開心。
“小心點,別蕩太高了。”滕熙琰愈看愈膽戰心驚。
“知道了。”她嘴上雖這麼說,卻愈蕩愈高。
“小豆兒,你蕩太高了。”他急忙提醒,萬一摔下來那可不得了。
“不會啦,放心,我沒事的。”她喜歡把鞦韆蕩得很高,因爲這樣她可以看得更遠、看得更多。
滕熙琰想制止她不要命的行爲,卻又擔心弄巧成拙,只能在旁邊乾着急。
蕩着、蕩着,她累了,緩緩放慢速度。
見狀,他走到她的旁邊,停住了鞦韆。
“好刺激,好好玩哦。”艾葒豆玩得好滿足。
“你哦,蕩那麼高,萬一摔下來怎麼辦?”他忍不住責備,萬一她受傷了,他拿什麼去賠她的家人?
“不會啦,我小時候都蕩那麼高,還不是好好的。”她知道他關心她,但仍忍不住爲自己辯解。
滕熙琰板着一張臉,不發一語。
“熙琰哥,你不要生氣嘛,我以後不會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見他動怒,她趕忙撒嬌。
抵不住她的嬌聲軟語,他只好原諒她。“你哦,真是的。”
“呵呵!我還以爲你真的不理我了。”如果真是這樣,她肯定會整日以淚洗面、食不下咽,說不定連最愛的紅豆麪包都喫不下。
“你下次要是再做這麼危險的動作,我就真的不理你。”他無法忍受她那白皙柔嫩的肌膚上有一點傷痕。
“不會、不會,我保證。”只要他肯理她,要她做什麼她都毫無怨言。
原來她已經這麼愛他了,可他呢?
“這才乖,走吧!再到其他地方走走。”
她順從地點頭,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去哪裏她都願意。
* * *
這天,滕熙琰一如往常的來接艾葒豆上班。
看了眼鏡中不同以往的自己後,艾葒豆離開租屋處。
她的新面貌讓滕熙琰眉頭皺得老緊,緊到可以夾死蚊子了。
“熙琰哥,早安。”她今天的妝化得比平常濃,打扮比平常成熟,穿了套淺灰色的套裝。
“你爲什麼穿成這樣?”他不喜歡,甚至討厭。
“好看嗎?”她不答反問,心裏緊張得要命。
“好看?”一個小女孩穿媽媽的衣服會好看嗎?
“嗯,你常說我很可愛,我這樣應該有比較成熟一點吧!”她之所以改變全是爲了贏得他的歡心。
“成熟?你幹嘛突然要把自己變成熟?”他喜歡原來的她,現在的她讓他覺得噁心。
“因爲我覺得……你好像比較喜歡成熟一點的女生。”他那隱含不屑的語氣讓她深感委屈。
“那是你覺得,我可沒說過,上去把妝卸了,換回平常的衣服。”他不想虐待自己的眼睛。
“可是……”她都是爲了他,爲什麼他要那麼兇?
“你如果希望我討厭你,就不要換。”滕熙琰說出重話,他實在不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相當礙眼。
“不要,我換就是了。”艾葒豆強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淚,轉身回家。
拿出香菸,他的心情大爲不悅。
他明明稱讚過她可愛,也說過喜歡這樣的她,她竟然自以爲是的認爲他喜歡成熟一點的女人,真是夠了。
滕熙琰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他看到不再濃妝豔抹,身着純白色細肩帶上衣、粉紅色蛋糕裙的她,他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熙琰哥。”她怯怯地喚道。
“嗯,你這樣打扮纔對嘛,成熟不適合你,知道嗎?”他滿意的看着她,他就是喜歡原來的她。
“知道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她好怕他會討厭自己。
“不了,剛纔嚇着你了嗎?”他溫柔地問,要不是因爲她做了不該做的改變,他也不會捨得兇她。
“沒關係,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好。”艾葒豆吸了吸鼻子,淚水就快要控制不住。
滕熙琰將她輕擁入懷,嘆道:“傻丫頭!”
“熙琰哥,你真的覺得我原來的樣子就很好了嗎?”那他爲什麼不愛她?這句話她不敢問出口。
“嗯,我喜歡原來的你,所以你別再亂做一些奇怪的打扮了。”以免他又再次發脾氣,讓她再受委屈。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我本來以爲變得成熟些,會讓你更喜歡我,想不到卻弄巧成拙。”幸好他還願意理她,要不然她就後悔莫及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該上班了。”
“嗯, 好。”
語畢,他們雙雙坐上銀灰色跑車。
“小豆兒,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他踩下離合器,排檔桿換至二檔。
“什麼事?”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很不安。
“我明天要到香港出差,大概要去一個禮拜。”他輕踩油門,轉動方向盤。
“怎麼這麼突然?”這樣她不就有七天看不到他了,嗚……她不要啦。
“嗯,所以說接下來的這幾天你不必幫我準備便當了,還有,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知道嗎?”他空出一隻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
她的心好亂,想叫他不要出差卻又說不出口。
他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可沒辦法,他是去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