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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錯得多美麗》 / 出雲 / 第5章 / 共12章

王昕關掉手機,站在房間外的陽臺上盯着旭日東昇的景象,心中卻似被黑幕籠罩,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怎麼會不明白司拓的意思,他並不想讓他的朋友認識她,因爲她不是他的女友;在他的心中,她根本不具任何意義又隨時會分開,他何苦自找麻煩?

她懂,她也瞭解,只是,心情的陰鬱卻始終無法揮開。

門外傳來敲門聲,女傭小心翼翼地喚道:「小姐。」

王昕轉身走進房間,打開門望着一臉恭敬的女傭。「什麼事?」

「朱先生來了。」

她深吸口氣,表情依舊平淡冷漠。「請他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是。」女傭得令離開。

王昕脫下才剛換上的睡衣,簡單套上T恤、牛仔褲就下樓見客。

一進客廳,朱軒泛冷硬的表情讓王昕提高警覺,直覺有事發生。

「軒泛,坐吧。」

王昕纔在沙發上落座,就見朱軒泛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王昕沒有伸手拿牛皮紙袋,反而挑眉睨了他一眼。「這是什麼?」

「照片。」

從他口中得不到完整的回答,王昕拿起牛皮紙袋,從中抽出照片。

一看到照片中的人,王昕隨即變臉,挑眉冷聲問:「這是什麼意思?你派人跟蹤我?」

「我聽手下說小姐常在深夜避開保鏢單獨出門,基於安全理由我纔派人跟着小姐,卻沒有想到會發現這件事。」

「發現又如何?我晚上去喝酒又不是什麼大事!」她壓下怒氣冷斥道。

「喝酒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那個男人!」朱軒泛毫不在意王昕的怒目相向,冷靜地說。

「一個朋友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王昕氣惱自己竟然沒發現有人跟着她,甚至還被拍了與司拓親熱的照片。

「朋友不會勾肩搭背,更不會擁抱接吻。」朱軒泛太瞭解王昕的個性,若非相熟的人,她絕不會讓人近身,更遑論是親密接觸。

王昕冷睨着他,沒有否認。「就算不是普通朋友,你又想怎麼樣?」

「小姐,妳是神靈幫未來的幫主,該認清自己的身分。」朱軒泛沒有多說,只是簡單的擡出她的身分。

「我不要繼承。」王昕冷冷的說。

朱軒泛身子微微一震,木然的臉出現一抹焦慮。「小姐,請妳不要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知道自己根本不適合擔任幫主,我痛恨殺戮。」王昕第一次明白說出自己的決定。

「不行,除了小姐,沒有人能接幫主之位。」

「誰說沒有,我眼前就有一個。」

「小姐,我沒有意思接任幫主之位。」朱軒泛握緊拳頭沉聲道。

「我的命令你敢不從!」王昕挑眉冷笑。

「請小姐三思。」

「我想很久了,我決定放棄繼承,神靈幫由你接任。」

「小姐,妳莫忘了,要我接任可以,除非妳嫁給我。」

「我不會嫁你。」

「小姐想嫁給照片中的男人?」朱軒泛臉色陰森得救王昕心一顫。

王昕揚眉否認。「這與他沒有關係。」

「是嗎?不管有沒有關係,我都將爲小姐排除困惑來源。」朱軒泛不常笑的臉上浮起森然的冷笑,看得王昕毛骨悚然。

王昕看着他凶神惡煞的神情,憶起神靈幫的白龍護法不易生氣,一旦發火就會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傳說。

「朱軒泛,我不准你對他動手!」王昕雙手握拳,心中又駭又怒。

「動不動手完全取決於小姐的決定。」朱軒泛噬血的眼眸迎向她的怒眸。「我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阻礙小姐接任神靈幫。」

「你在威脅我?」王昕背脊泛寒,壓下怒氣問。

「不敢,我只是不想小姐做下錯誤的決定。」朱軒泛撇脣冷笑。

「爲什麼你如此執意要我接任?」王昕不解他的執着由何而來。

朱軒泛望着她良久才輕輕說:「因爲我答應了一個人要盡全力幫助小姐接下這個位置。」

王昕聞言一愣,沒想到他的回答這麼簡單。「是誰?我父親嗎?」

「不是,不過小姐不需要問,因爲我不會回答,總之,神靈幫的幫主之位只有小姐纔有資格坐上去。」

「你這是在逼我?」

「如果小姐硬要這麼說也無妨。」朱軒泛目光如刀,閃過一抹肅殺之氣。

兩人毫不退讓的瞪視着彼此,未了,王昕只能深吸口氣退讓。

她太清楚朱軒泛的個性,只要他說得出口,他就會不擇手段達成目的。

殺人,對他來說並不是禁忌。

而她,沒有勇氣拿司拓的性命開玩笑。

「我知道了,我會重新考慮,但是不准你對他下手。」

「只要小姐不再見他,屬下自然不會碰他一根寒毛。」

「在我生日前,給我一點自由,不準再派人跟着我!」王昕頹然坐下,她已經無路可退。

朱軒泛盯着她,臉色微微和緩下來,「屬下只有一句話要提醒小姐,小姐的身分不同於常人,縱使動心,也請慧劍斬情絲。」

王昕抬頭看着冷酷無情的他,輕諷道:「也許,嫁給你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朱軒泛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焦慮,卻仍強調道:「屬下不敢高攀小姐。」

不敢?連威脅她都敢了,他還會有什麼事不敢做?王昕在心中暗諷。但她明白他是真的不願意娶她;不過,若是真要她受苦,她又何必讓這個男人好過呢?

司拓纔剛離開停車場,正準備過十字路口走向對街巷道內的PUB時,不意看到王昕的黑色跑車滑停在對面,另一輛黑色賓士車緊跟着停在她車後。

不一會兒,司拓看見王昕下車走向賓士車,然後賓士車的後車門打開,走下一名高挺有型的男子。

他們兩人剛開始談話時,王昕臉色冰冷地瞪着男子,男子則是神色冷峻的望着她。

司拓站在對街看着氣氛不尋常的兩人,想要出聲喊王昕的念頭硬是壓在喉口。

司拓心中不斷升起疑問,那個男人是誰?他和王昕是什麼關係?

王昕冰冷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甚至對那名男子露出一絲淺笑,那個笑容像根針狠狠刺進司拓的心,令他胸口一痛。

男子不知說了什麼,令王昕嚴肅的蹙起眉,點頭後回了幾句話;那名男子在沉思半響後,才朝王昕微微躬身,又坐進黑色賓士車中,旋即車頭滑向車道而去。

直到男子離開,司拓胸口的重石才稍微移開幾寸,但就算男子離去,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仍充塞在胸臆間。

司拓惱怒的發現自己的心竟然爲了她對別的男人微笑而痛,並且心生妒意,想衝向王昕質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然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定在原地不動。因爲他沒有資格詢問她的任何事,因爲他們之間什麼也不是!

王昕在朱軒泛離開後,留在車上眉宇深鎖地思付着。

原以爲朱軒泛是來阻止她見司拓,沒想到他卻是爲了護衛她的安全而來。

一些覬覦神靈幫地盤的小幫派開始對她這個繼承人展開行動。

哼,若那些人以爲對付她就能搞垮勢力龐大的神靈幫,未免太小看神靈幫的能耐,不過,一個繼承人出事,的確可能引發幫內爲爭奪大權而四分五裂、自相殘殺。

這一點絕非她所樂見,所以她纔沒有辦法狠心地脫離神靈幫,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一日生爲黑幫份子,她的生活就一日受到黑幫影響。

她瞥了一眼朱軒泛離去的方向,知道今天她暫時脫離他的保護,但以後就不會這麼簡單可以打發他。

朱軒泛的出現必然會引起司拓的注意,屆時她的身分怕是再也無法隱瞞下去,也許,她該在身分曝光前,徹底截斷她與司拓的關係。

只是一想到此,她的心臟就緊縮得彷彿缺氧般的痛了起來。

咬咬脣,她甩甩頭,將所有惱人的事丟到腦後,不想讓煩人的心事影響到她待會兒與司拓會面的氣氛。

王昕立直身子,準備將車子停到附近的停車場時,眼角卻瞄到一道熟悉身影。

她倏地轉頭看向那道身影,在十字路口的兩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着。

司拓冷淡的面容讓王昕感到不安。

燈號轉換成綠燈,司拓走上斑馬線,斜對角朝着她走近。

愈走近王昕,他冷淡的面容就像化冰似地逐漸溫和下來,在到達她面前時,司拓甚至笑容滿面。

「妳來了,剛纔那位是妳的朋友?」司拓狀若不經意地笑問。

「不,他是我哥哥。」她直覺的否認。

哥哥?司拓身爲律師的直覺告訴自己她在說謊,但即使明白她是在說謊,他也沒有任何立場生氣,只是察覺這一點讓他更加氣悶。

雖然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眸中卻逐漸冷淡,毫無笑意。

「妳要停車吧?我先到PUB裏等妳。」

「嗯。」

見他沒有追問,她鬆了口氣,在他的注視下,將車慢慢駛離他的視線。

司拓直到車子離開,緊握的雙手才稍微鬆開,將胸口的鬱氣一口氣呼出。

他是不是變得太在意她?思及此,他鏡緊眉頭,伸手輕觸胸前的口袋;直到感受到曼兒照片的存在,他才安下心。

輕輕甩甩頭,他走向巷內的暗夜迷離。

酒保看到他出現,揚起笑容朝他打招呼:「司先生。」

司拓點點頭,坐上吧檯邊的高腳椅,看着酒保自動遞來一杯曼哈頓與一杯威士忌。

「你給我兩杯酒?」他皺起眉看着酒保。

酒保理所當然的笑道:「等一下王小姐就會來了,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司拓身子一震,有種被人打了一拳的感覺。

「當然知道,你們在交往不是嗎?」

交往?司拓望着他,想着這句話的意思,搖頭否認。

「我們之間沒有交往,至少不是你想的那一種。」

酒保雖然有些不解,卻不再多嘴追問,因爲他已經看到王昕了。

王昕走近司拓身邊坐下,拿起威士忌一飲而盡。

司拓微揚眉看着她反常的飲酒姿態。「妳喝太快了,會醉的。」

「有時候醉了反而好。」

她輕笑道,將杯子推向酒保,酒保隨即又送上另一杯新的酒。

她不該聽到他與酒保的話,但輕柔的音樂和異常安靜的PUB卻讓她清楚的聽見他的否認。

如果是在平常時候,她也許還能壓抑下傷心,但剛纔發現自己即將與他告別的事實;在雙重打擊下,椎心的痛讓她再也忍受不了,只有藉着酒精來麻痹自己。

王昕連喝幾杯,司拓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不發一言。

王昕將不知第幾杯酒喝下肚,放下酒杯後,倏地側首瞪着他。

「你不阻止我?」

「我阻止過了。」

「有嗎?」先前灌下的幾杯烈酒漸漸在她的腦子起作用,王昕意識開始模糊。「我不記得。」

「妳醉了。」望着她暈紅的臉頰以及迷濛的眼神,他全身的血液倏地熱了起來。

「若是能醉得忘掉所有事,那也不錯。」她盯着手上的酒杯,腦子有些昏沉。

他沒有問她想忘掉什麼事,只是微笑伸手扶住她有些不穩的身子。

「你……你一點都不會想問我的事嗎?」她推開他的手,氣惱他的不聞不問。

司拓搖頭笑了笑。「不過問彼此私事,這不是妳說的嗎?」

「我說的?」

「是啊,這是妳定下的條件,妳忘了嗎?」看着她像個小女孩皺眉撒嬌,他竟有種新鮮感。

王昕只覺腦中亂轟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是嗎?我說的?我忘了!」

「妳醉了,我們走吧。」

他起身攙扶起她,王昕將頭靠在他的身上,倏地伸手環抱他的腰。

「司拓,我告訴你一件祕密好不好?」

「妳現在最好什麼都不要說,否則妳醒了之後會後悔。」司拓阻止她。

「我纔不會後悔。我一定要說!」

王昕迷濛的望着他,眸中流瀉的憂傷讓他心一緊。

「王昕……」司拓嘆息一聲。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耶!」王昕又將頭埋進他的胸前,低聲喃道。

她的祕密教司拓身子一僵,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妳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了。」他心口一窒,啞聲道。

「我纔不是胡說,我真的喜歡你。」她猛地抬頭大吼,但劇烈的動作令她更加暈眩,又忍不住倒向他懷中。

「司先生,要不要讓王小姐先到後面的辦公室休息一下?」酒保壓低聲音問。

「不用了,我先帶她離開。」

司拓抱起醉得不省人事的王昕離開PUB。

來到停車場,將她放入車子的副座後,司拓忍不住伸手撥開她披散在頰上的長髮,望着她潮紅着臉酣眠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泛起一陣憐惜。

素來看着她以冷豔、自在的神情出現,從未曾見過她像個小女孩的樣子。

只是愈憐惜她,他愈是爲她難過。

他的愛情早已隨着妻子的死亡而埋葬在過去裏,再也無法給她任何承諾。

帶着酒醉的王昕回到租賃的套房,纔剛將她放置到牀上,沉睡中的她卻突然醒了過來。

一雙眼迷茫的看着他,似乎有些迷糊不知發生什麼事。

「妳醒了?」

王昕眨眨眼後,直覺的伸手攬住他的頸脖,將他拉近自己皺眉道:「你不要一直動嘛,動得我的頭都昏了。」

司拓嘆了口氣,原來她還是沒有醒。「好,我不動,妳再睡一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昕又推開他徑自坐起身,邊脫衣服邊身子搖晃的往浴室走去。

「王昕,妳要做什麼?」司拓愣愣地看着她。

「我好熱,我要去沖澡……啊!」

王昕甫走進浴室,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地。

撞擊下發出的巨大聲響令司拓心猛地一跳,連忙跟上去。

只見王昕靠着浴缸,整個頭低垂着,一動也不動。

「王昕?王昕?」司拓焦急地抬起她的頭,只見她用力眨着睡意昏沉的眼,試圖想要清醒。

但酒精的催發讓她陷入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

她搖頭咕噥:「我的頭好暈啊。」

見她無事,司拓不禁鬆了口氣。

「妳喝醉了,先睡一覺,明天就不暈了。」

他輕聲安撫着,隨即抱起她,將她放回牀上。

望着她白皙的肌膚,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輕摸上那一片泛熱而敏感的肌膚,冰涼的手指在她發熱的身上游移,引起她身子產生陣陣的戰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起身離開房間,冷卻因她而起的慾望。

她對自己的影響力有逐日增加的趨向,這一點敦他緊張不安。

也許他該在她對自己的感情放得更深前離開,也避免他的心產生動搖,只是他的理智知道怎麼做,但他卻無法下定決心。

因爲他無法傷害她,更不想傷害她。

站在窗前思忖良久,司拓長嘆一聲,轉身走進房間坐在牀邊,用那雙墨黑深沉的眼望着熟睡的王昕,輕撫着她細緻的臉蛋,爲她撥開頰邊的髮絲。

當他的手滑過她的眉時,她反射地將頭埋入枕內,躲避他那令人發癢的碰觸。

看到她這個可愛的動作,司拓忍不住輕笑低首在她發上落下一吻,然後到廚房爲她調製醒酒湯。

他剛將醒酒湯拿進臥室,就看見牀上人兒動了動。

「喔!好痛!」王昕一睜開眼,隨即伸手扶着自己的頭哀號。

司拓走到牀邊坐下,輕輕爲她撥開頰邊的髮絲。「妳是宿醉,喝了這杯醒酒湯後就會奸一點。」

王昕皺着眉,想起昨天自己喝悶酒,卻不記得後來的事情。「我……喝醉了?」

「嗯。」他墨黑的眼深邃的望着她溫柔地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喝酒從不曾過量,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時是什麼模樣,最怕的是她不小心將自己的身分說出來。

司拓將醒酒湯交給她,眸中帶笑的說:「妳說喜歡我。」

王昕聞言手中的湯汁差點濺灑出來,半晌她才裝作若無其事的笑說:「我當然喜歡你,如果不喜歡你,我怎麼會和你在一起。那麼……我有沒有做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王昕聽着他的形容,臉立即紅了起來。「抱歉,我失態了。」

「不要抱歉,妳的反應很可愛。」他真心的說。

王昕因他的話而鬆了一口氣,好險她沒有說出她的身分。

當她喝下醒酒湯時,不知是想到他親手爲她調醒酒湯所造成的心理作用,或是真的有效,當她喝完整碗湯後,真的覺得頭不再那麼疼痛。

「現在幾點了?」她瞥見自落地窗灑進的陽光,眉頭驀地一皺。

「七點二十分。」司拓瞄一眼腕錶回答。

七點二十分?

糟了,今天那些長老要到家裏開會,沒想到她竟一醉睡過頭。

「我今天早上有事,要先走了。」她抱着被單翻身下牀,衝進浴室清洗後,纔想到自己忘了拿衣服進來,只好又裹着被單打開浴室的門,卻看到司拓正拎着她的衣服站在門外瞅着她笑。

王昕又紅了紅臉,低聲道謝後忙接過自己的衣服,又鑽進浴室。

十分鐘後,她衣着整齊的步出浴室,又回覆一向冷靜自持的自己。

「昨天真抱歉,我一定添了你不少麻煩。」

司拓抿脣笑着,若有所指的道:「不麻煩,只是有些遺憾罷了。」

他曖昧的影射像把火再度轟得王昕臉紅。「咳,不早,我先回去了。」

司拓攔住她逃難似的動作,握着她的手道:「妳的車子還在停車場,我送妳。」

王昕愣了一會兒,移開視線。「不用了,我搭計程車就好,你還要上班呢。」

「妳不想讓我送,是不願讓我知道妳住在哪裏?」他的好心情因爲她的拒絕而下沉。

王昕搖頭笑了笑。「你想太多,我回去了。」

「等一下……」

不給司拓回答的機會,王昕突地踮起腳尖在他脣上印下一吻。「晚上我會直接到這裏,再見。」

司拓看着王昕轉身如美麗蝴蝶飛離房間,末了,才長吁口氣,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低頭看着她走出大樓,坐進黃色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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