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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偎情》 / 雨虹 / 第6章 / 共11章

接下來的日子,優希就隨着一羣男人東奔西走,也逐漸對“奇兵隊”有了另一層認知。

原來奇兵隊是一支反幕府的隊伍,他們是擁護天皇的,認爲政權應該回歸天皇所有。

他們的成員相當複雜,有地方上的富豪,也有科技專家,更有從未受過教育的町人,以及各地的藩主。

而衝島龍之則是他們幕後的指揮者,礙於他的身份特殊,只能隱身於幕後,所以真正知情的人並不多。

優希將熱水倒入木桶中,然後脫下衣服淨身。

當她一碰到溫熱的水,臉上立即出現滿足的微笑。

她已經快忘了洗熱水澡是件多麼愉快的事了,她每天與衝島同處在一個帳篷裏,一到晚上她就可以嗅聞到,他身上的肥皂味淡淡地飄過她的鼻翼,她都快嫉妒死了。

她知道他們一大羣男人總是到溪邊淨身,但她一個女人家總不能也跟着去吧?

她雖然渴望將身上的臭味洗去,但又不想開口要求他,因爲自那天起,衝島龍之就一直對她保持着冷漠的態度。

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氣惱些什麼?

但今早,她發現他仁慈地留下了剩餘的柴火,以及由溪邊提來的兩桶水,還故意在帳篷外大聲討論着今日的行程,似乎是有意讓她知道,今日全營的男人都將外出。

她聽出來了,他在爲她製造機會。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氣惱他的態度,但她怎麼能夠不把握這難得的機會?

優希掬起水由肩潑下,然後仔細地在身上塗抹上香皂,她愉快地輕哼着曲子,閉上眼,完全放心地沉浸在熱水澡的愉悅中。

衝島龍之雙手環胸地坐在帳篷外的草地上,耳裏聽着帳內甜美的歌聲,胸部的起伏愈來愈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帳篷,藉着光線所投射的暗影,他可以清楚地瞧見帳內的一舉一動,包括優希弧度美麗的曲線。

他悒鬱地看着那抹倩影,連日來與她同牀而眠,無疑是最大的酷刑。

當她熟睡時無意挨近的柔軟身體,以及她冰涼而水滑的肌膚觸碰他時,在在令人銷魂,然他卻必須一再管束自己的慾望。

別以爲他是什麼君子,其實他纔不是,他也不稀罕當什麼君子,他只想滑進她的腿間,在情慾的鞭策下,瘋狂而野蠻的向她進攻。

但他知道那隻會讓優希更加厭惡他,並愈加懷念另一個男人罷了,所以他無數次在情慾潰堤前,衝出帳外沖洗冷水。

但,天知道,他的耐性究竟還能撐上多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情慾襲上了他,他的鼠蹊部感受到一陣強烈得近乎疼痛的刺激。

驀地,一桶水潑了出來,讓處於亢奮狀態的他,在不及閃避下溼了半邊身子,他直覺地吼了一聲。

“是誰?”帳篷內發出優希的驚吼聲,以及類似東西掉落的聲音。

他霍然起身,皺了一下眉頭,迅速衝了進去。

“別怕,是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怎麼會在這兒?你們幹部離開了嗎?”

“他們確實都外出了,現在營內就只剩你、我。”衝島龍之從她動人的背部緩緩地抬起目光,轉移到她優美白皙的頸部。

“你的頭髮還在滴水。”他的聲音異常喑啞,讓她起了一陣輕顫。

“你能不能先出去,讓我穿好衣服。”優希窘迫地拿起毛巾胡亂擦拭,心臟狂跳地讓她不勝負荷。

他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走近她。

取過優希手中的毛巾,接下她略顯笨拙的動作。“真是抱歉,我的腳有點不聽使喚。”

優希僵直了身體,感覺到他就站在她的身後,他的呼吸拂過她光裸的背脊,讓她每個細胞都敏感了起來。

“事實上,我全身上下都不怎麼受大腦所控制,還請你多多包涵。”衝島龍之一語雙關地暗示着。

一種詭譎的氣流在小小的空間內迴盪。

“沒有關係。但能請你先出去嗎?你在這兒讓我很不自在。”她吞嚥着口水。

“很難。”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滑的肩部肌膚,喃道:“你的皮膚真美。”

不自覺地,他的手隨着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肩膀上,蹲低身子靠近她的身子,嗅着她淨身後散發出來的香味。

優希由肩上竄起一道酥麻感,頸部的脈搏狂亂地跳動着,體內又喚起那股幾欲焚身的火熱。

他粗糙的手放開了她的肩膀,開始愛撫她的頸部。

“優希。”他喃着,閉上雙眼。

她的肌膚像絲緞般柔軟而溫暖,灼熱的情慾貫穿了他的身體,使他的身體起了明顯的反應。

像是燙着手般,他遽然放開了她。

“好吧,我先出去。”他的語音飽含了無法壓抑的狂亂。

優希在他的大手突然離開後,一股強烈的挫折感於瞬間襲來。

她迅速地轉身,看着溼了半邊衣衫的他,她紅着臉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爲什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應該不會很久吧?”衝島龍之露出扭曲的微笑,他指了指她。“我是說穿衣服的時間。”

優希怔了怔,才羞紅地拉高衣衫擋住光裸的肌膚。

“不會。”她應諾。

衝島龍之清了清喉嚨,快步邁去帳外。

優希又怔怔地站了許久。

或許她該感到慶幸,她又保住了貞潔的身子,但爲何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懷念他接近的感覺,甚至不想要他停下來……優希雙手捂住臉,她爲自己的感覺而羞愧不已。

衝島龍之步出帳外後,體內的激流並未馬上離開。他全身疲憊不堪地靠在一顆樹下,視線仍停留在帳篷處。

他想要她,非常迫切地想佔有她,她應該屬於他,而她也一定會屬於他。事實上,他剛剛就差點那麼做了。

不,早在營救她時,在轎子上他就必須那麼做了,但爲什麼他不做呢?

他到底想證明什麼?

證明在她心中,他遠比寬部澤也來得重要?

他突然狂笑起來。

這根本就不可能,他到底在妄想什麼?

優希對寬部的感情是那麼堅定,他到底憑什麼以爲他會戰贏?

老天,他簡直是癡人做夢!

* * *

次日,優希一覺醒來,身旁的牀位又如預期般空蕩蕩的。

她嘆了一口氣,原以爲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他們之間的僵持應該結束了,但看來,她又錯了,他依舊在迴避着她。

優希端起臉盆,準備到溪邊去梳洗,她才走到帳門口,就聽到帳外男人說話的聲音,她停下了腳步,因爲他們好像正在談論着她。

“真不明白衝島留着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麼用途?”篷外有人低聲說着。

優希豎起了耳朵,她也一直想知道龍之想如何處置她。

“男人留着一個女人在身邊,還能爲哪回事?”另一個人嗤道。

優希立即漲紅了臉,她真想開口斥罵他們,龍之纔不是他們想象的那般下流。

“這就不公平了,咱們出生入死的,爲的不就是要一舉反幕府嗎?瞧,現下有了這顆棋子,咱們卻動也不能動,好處淨叫他給佔了,這讓咱們弟兄哪能服氣?”

棋子?

原來她的用處,是要來與幕府談判用的?

她頹喪地低下了頭,原來龍之不碰她的原因在此?

“對、對,說得對!”有人附和道。

優希嘲弄地撇嘴,她似乎走到哪兒,都擺脫不了命運的捉弄。

“你們站在這裏做什麼?”

衝島龍之的聲音如洪鐘般從他們後方傳來,男人們驚嚇地彈跳起來,帳內的優希也同樣驚嚇住。

衝島龍之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搜尋,對於他們太過緊張的反應,他陰沉的表情顯得更加冷硬。

“我不是交代過了,這個地方不準任何人靠近的嗎?”

其中一名町人壯了壯膽說道:“你是說過這個地方我們不得靠近,但兄弟們覺得這樣做實在很不公平。”

“不公平?”衝島龍之挑起了眉。

優希屏息凝神靜聽,她雖看不見衝島此刻的表情,但他渾身散發出的怒氣,卻讓她全身毛骨悚然,她不明白帳篷外的那些男人怎麼會感覺不到?

“是,是不公平。如果閣下是爲了拿她跟幕府作交換,那麼我們應該馬上朝幕府出發纔對。但閣下若是留住這位小姐的本意不在此,那請恕我說句不客氣的話。”一位地方富豪以曖昧的眼神看了看大家,目光邪惡的接道:“每個男人都喜愛漂亮的臉蛋和身材,我覺得閣下中飽私囊實在很不夠意思!”

“對,對,他說得對極了!”其他人開始鼓譟。

優希困難地吞嚥着口水,她不敢去想象自己成爲外面那些男人的禁臠,將是怎樣的情形。

“你們全瘋了嗎?”衝島龍之冷冷地發聲。

這句話衝島龍之說得輕描淡寫,但優希卻聽出他語氣中的危險成分,她再次吸了一口氣。

“我們是瘋了,想女人想瘋了,你每天都可以在裏面快樂逍遙,而咱們兄弟卻連一隻腿也抱不着。”另一個町人怨妒地說着。

“抱她、抱她,讓我們抱她!”其他的人一齊吆喝道。

那有如千軍萬馬般宏亮的聲浪,壓得優希全身顫慄起來。

她好怕啊,真的好怕、好怕,衝島龍之就是再如何英勇,也難以對抗整軍的憤懣氣勢。

“喝!”

巨大的吼聲,喝住了叫嚷的男人們,也將帳內的優希嚇了好大一跳。

大家紛紛抬起頭來盯着衝島龍之。

“除非踩過我的屍體,否則誰也別想動她!”

衝島龍之大聲宣稱着,他雙手高舉着腰間的配劍,氣勢磅礴地挺立在那兒,那種天生尊貴的氣勢,一時間讓所有的男人全噤了聲。

優希指住口,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她沒有想到衝島會這樣護着她,一時感動,淚水不自覺地湧上眼眶。

“這是怎麼回事?”

奇兵隊表面上的領導者高衫晉急急地趕來,他大老這就看見一羣人圍在衝島龍之的帳篷外,心想一定是出事了。

其實他不只一次告誡過沖島,留着那個女人在身邊,早晚會出事的,但他不明白衝島爲何執意如此?

“我們再也不要聽命於他,我們要求他將裏面那個女人交出來,他不能一個人佔盡所有的便宜,幾天前那一仗,每個人都有功勞,好處不能光他一個人得。”人羣中又有人開始叫嚷,所有人的情緒再次翻騰。

衝島龍之的憤怒已瀕臨邊境.表情變得更加陰鬱。

高衫晉見狀,急步向前來到衝島龍之的身邊。

“大家安靜,請聽我說句話。”他朝所有的人大嚷,然後側過頭對沖島龍之使了一個眼色後,繼續大聲說道:

“我能明白各位的想法,但有一件事我想必須讓各位知情的,裏頭那個女人其實是衝島未過門的妻子。”

現場立即一片譁然。

帳內的優希則困惑地睜大了眼,她怎麼不知道自己何時與龍之訂過親?

高衫晉在衝島龍之的瞪視下,繼續快速說道:“試問,哪個男人不會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妻子?我們又有必要爲了一個女人而壞了大事嗎?

我相信大夥會站在這兒的目的是一致的,咱們是爲朝廷而奔命,是爲打垮幕府而戰的,是不是?”

大家面有難色地相齦着,雖然不再有反駁之辭出現,但看得出來那份怨氣只是暫時隱忍起來罷了,並不是真正地消散了。

“好了,既然事情解釋清楚了,我想大夥也該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了吧!”

高衫晉驅散了人羣后,正式面對衝島。

“這些人真是麻煩。”高衫晉臉色爲難地看着衝島龍之,似有話要說般。

衝島龍之看了高衫晉一眼,表情未變。“有話就直說吧!”

高衫晉遲疑了會後,委婉地說道:“我是您的手下,和所有愛國者一樣愛我們的朝廷,我願意追隨您出生入死,這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衝島龍之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所以即使您作錯了決定,我還是會對您一樣的敬重,而且在我的心目中,您纔是真正的皇室繼承人,我會爲了您和任何人拼命。”

衝島龍之看了他一眼。

“你認爲我留下她是個錯誤!”他受不了高衫的迂迴說話術。

高衫晉一怔,馬上彎身行禮,“我不敢這麼說。”

他停頓了一下後,又開口:“但您若執意將巖倉小姐留下,內亂勢必會發生,到時只怕是徒增遺憾罷了。”

“況且,她既是巖倉之女,我們何不用她來和巖倉議和,讓她回到巖倉府。這樣除了可擺平弟兄們的不平之氣外,又可多了一股龐大的力量,這不是很好嗎?”衫晉繼續遊說。

優希貼在帳篷上,雙手握緊了裙子,像是等候判刑的囚犯般,全身僵硬。

不,她不想回去,她不要!

回去做什麼呢?那個“家”根本就不稀罕她的存在,她回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父親從來不曾重視過她,她根本就是個沒有價值的籌碼,說不定,父親會馬上派人再將她送進幕府。

“我不會拿她來作任何談判的籌碼。”衝島龍之注視着高衫晉,表情冷峻。“這件事到此爲止,我不希望你再加以干預。”

優希睜大了眼,再一次感到震驚,原來他從來就沒打算要利用她,是她誤會他了。

“是。”高衫晉又一行禮,腰彎得更低了。

優希不斷地以手擦拭着不斷滾落的淚珠。怎麼搞的,才擦乾的淚水又湧了上來。

衝島龍之看了高衫晉一眼後,隨即彎身進入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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