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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天龍戲鳳》 / 雨弦 / 第18章 / 共20章

天龍真不明白,爲什麼煙寒一見到他就想逃?從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唉!是不是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現在輪到他倒大楣?

這會兒她又不知躲到哪兒去了?而這裏的僕人似乎天生愛和人作對,對於他的問題一問三不知,不得已他只好自己繼續尋找。

好不容易,終於看見煙寒站在櫻花樹下賞櫻。

日本人賞花謂之“花見”,最重要的就是賞櫻花,櫻花盛開,豔麗異常,但是盛開之後就迅速凋零;也許生命就像櫻花,活着就要像櫻花盛開,盛開之後就可以功成身退。

也許是受櫻花的影響,杜煙寒不再逃避,知道他來到身邊,反而侃侃談起櫻花:“你知道嗎?日本的櫻花有二十多種,但是隻有吉野櫻和八重櫻最受人喜愛。吉野櫻顏色粉白,盛開時遠遠望去,有如一片雲霞,日本人稱它爲櫻雲;八重櫻的花色較紅,是復瓣,開得較晚卻更爲濃豔。全日本的賞櫻時節,從南部的九州到北部的北海道,連續有一個月之久,南部先開,北部後開,吉野櫻先開,八重櫻後開。日本人稱這時節爲“花見時”,也稱作“狩櫻節”;屆時櫻花怒放,賞花的紅男綠女醉舞於櫻花樹下,讓人有“人醉、花亦醉”的感覺,滿天是花,滿地是酒,那場面只能以“花天酒地”來形容。”

“沒想到才幾個月的時間,你就變成日本通了。”天龍有些取笑的意味。

也許是想緩和兩人之間的尷尬,杜煙寒逕自說着:“花見是日本人及時行樂的方法,古時候的平民是無權享受這種快樂的,只有貴族和武士以上的階級才能攜酒獵櫻,平民只能在遠處眺望,不準上前欣賞。”這是不是就像她此時的心情?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還拼命想留下與他的結晶。

杜煙寒忽然話題一轉:“你……自己一個人來?”

“爲什麼這麼問?”難道她心裏還記掛着別人?

天殺的女人!爲什麼老是當着他的面想別人!

“沒什麼,隨口問問。”他不願意說,表示他有顧忌。

顧忌什麼?孩子嗎?

天龍氣她爲什麼變得吞吞吐吐、不幹不脆。“算了,自己去想吧!”他一氣之下就拂袖而去。

喫晚飯的時間已經到了,但是一直不見杜煙寒出來,天龍急得想往她的房間衝,卻被管事攔了下來。

“我派人去看看。”管事淡淡地說。

不一會兒,下人急匆匆的回報杜煙寒不在房間裏。

管事急着派人四處尋找,天龍則試着找藍焰問清楚。

下人找遍整座宅院都沒找到杜煙寒,而藍焰也在此時回到焰居。

心焦的天龍在客廳來回踱步,藍焰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已經發動分部的弟兄出去找,應該很快就會有線索。”

“我的一家大小全不見了,你要我怎麼不緊張?”天龍急得團團轉。

“我瞭解。”他何嘗不緊張?青焰要是怪罪下來,他一樣擔待不起。

天龍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恐懼感。“會不會是遭人綁架?”藍焰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傳真。“是麗麗!”今天早上火影門內部傳來一份麗麗出境的消息,目的地就是日本。

“不可能,麗麗在臺灣。”天龍不相信。

“你知道杜煙寒爲什麼會來日本嗎?因爲麗麗委託火影門取她的命,而我負責執行。”這樣總該相信了吧!

“你胡說!”打死他都不相信溫柔的麗麗會這麼做。

“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只好等電話了。”藍焰靜下心想對策。

天龍也沉默下來,冷靜的評量藍焰所假設的狀況是否有可能。

鈴聲大作,劃破了沉靜、死寂的空氣,藍焰飛快的接起電話。

“喂!”藍焰相信打電話的人一定是麗麗。

“藍焰,好久不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麗麗。”藍焰才喚出對方的名字,話筒便被激動的天龍搶了過去。

“你在哪裏?”天龍的音量之大,足以震破麗麗的耳膜。

“你這是在關心我?還是在擔心杜煙寒?”麗麗以聽不出情緒的平板聲音回答。

“我要見你。”天龍誠懇的說。

“見我?什麼時候我在你心目中忽然變重要了?哦!是因爲杜煙寒和你的孩子在我手上,所以我變得重要了。”麗麗淒涼的笑了起來。“你想保住他們的命嗎?”

“你想幹什麼?”天龍聽見有飛機起降的聲音,連忙在紙上寫下“機場”兩個字。

看完後,藍焰飛也似的衝出去。

“我不想幹什麼,只要你還我一個公道。”她略微提高聲音。

“你說,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照辦。”天龍頭痛萬分,希望藍焰能趕得上。

“我要你回臺灣和我結婚。”麗麗堅決的說。

“你明知道我並不愛你,何苦……”麗麗打斷他的話。“只要我愛你就夠了!你可以視我的感情如糞土,我卻無法豁達的捨棄多年來對你的付出。”說完,電話掛斷了。

天龍瞪着嘟嘟作響的話筒發呆,早知有今日,他絕不想有當初。

緊緊的鎖着眉,他那從沒有爲愛擔憂過的心蠢蠢難安。

如今只有回臺灣找老大商量了。

回到臺灣之後,青焰、飛龍帶着天龍,來到陽明山的一棟別墅裏,準備拜訪黑鷹幫的前任幫主賀進潤。

“今天真是蓬蓽生輝呀,能讓臺灣頂尖的兩大角頭同時光臨寒舍。”賀進潤從樓上下來,未見人影聲先到。

“好說,我們無事不登三寶殿。”青焰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表明有事相求。

賀進潤慢條斯理的點燃雪茄,沒怎麼把小輩們放在眼裏。

“席慕天,你坐下。”青焰刻意將天龍的真實姓名喊出來。

“嗄?”自從父親死了之後,已經好久沒有人這麼叫他了。

賀進潤聽到“席慕天”三個字,神情略微激動一下,但是很快就又恢復。

“有什麼事就開門見山的說。”賀進潤大口吸着雪茄,神情有些緊張。

青焰以眼神示意飛龍說話。

飛龍點點頭。

“麗麗是你的乾女兒對吧?”

“沒錯!不過有好一陣子沒跟我聯絡了。唉!人老了不中用,年輕人根本就忘了老頭子的存在。”他刻意將自己說成風燭殘年,好省掉麻煩。

“她綁走我的女人。”天龍幾乎跳起來。

“小子,如果我沒記錯,麗麗好像也是你的女人?”賀進潤反諷天龍喜新厭舊。

“我從來沒當她是我的女人,充其量,她只能算是我的牀伴。”這句話讓賀進潤大爲光火。

“你敢糟蹋我女兒?”青焰見場面火爆,對着天龍喝道:“天龍,說出你父母的名字。”天龍不知道青焰在搞什麼鬼,但是爲了救杜煙寒,要他背出族譜都行。“我席慕天,父親席永得,母親林春悅。”

“他……”賀進潤看着他,眼角突地微潤。

青焰沒有忽略賀進潤眼角閃爍的淚光。“是不是覺得他很面熟?”

賀進潤眼中精光射向青焰。“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青焰鄭重聲明:“我不是刻意調查的。是因爲你的身分特殊,不明白你怎會容許麗麗和天龍在一起廝混,所以才進而查查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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