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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寒龍馭悍》 / 雨弦 / 第16章 / 共20章

尹國忠靠在泳池邊,左擁右抱着波霸美女,連喫葡萄都有人剝好皮喂他。他看着張勝男,說:“你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我要不是被尹寒拋棄,絕對不會找上你。”“找上我對你有何好處?”尹國忠當着張勝男的面一手脫掉波霸女郎的三點式泳衣,在泳池邊親吻女郎的豐滿ru房。

張勝男視而不見,也絕口不提浩浩被擄之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張勝男的回答惹怒了尹國忠。“說了半天全是廢話!”張勝男笑道:“尹大少未免太急躁了。凡事都必須從長計議,況且我對你們的事一知半解,怎麼提供你有利的消息?至少你也得讓我看看鑰匙的樣子,我纔有辦法告訴你,我是否曾在尹寒身上看過。”尹國忠自以爲聰明的質問:“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尹寒派來臥底的?”“你太小看尹寒了!以舞龍堂的財力與權勢對付你綽綽有餘,他不可能讓女人替他辦這些事。”張勝男提醒他。

這也是尹國忠納悶的地方,舞龍堂似乎有限度的容忍着他的作爲。

在考慮之後,尹國忠決定讓張勝男開開眼界。他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煉子,其上的墜子是一個長方形的立體盒。“打開它。”尹國忠將它交給張勝男。

張勝男依言打開,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支耀眼的豹形鑰匙。

她傻眼了!這與尹寒送給她的龍形鑰匙有關嗎?

尹國忠以爲她被炫麗的鑰匙迷住了,得意的收回她手上的煉子。

“沒見過如此精緻的東西吧?別說它是開啓尹家財產之鑰,光是鑰匙本身就價值不菲。”他將煉子掛回自己的身上,“尹寒擁有的是龍形,我母親手上的是虎形的。”張勝男心中一團亂。爲什麼尹寒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認識十幾天的人?難道真是爲了報救命之恩?

“如果我偷得這支鑰匙,你要怎麼謝我?”此刻她只想趕快將浩浩救出來。

“我把尹寒的那一份給你。”尹國忠是個自作聰明的傢伙,以爲人人都見錢眼開。

張勝男不禁一愕。如果浩浩被他捉來,他只需要以浩浩交換,何苦以財產交換?難道說,浩浩不在他這裏?

如果浩浩不在這裏,打電話給她的人又有什麼陰謀?

爲了證實浩浩是否真的不在尹氏大樓,張勝男單槍匹馬夜闖尹氏大樓。

張勝男一到達尹氏大樓,立刻從地下室停車場的樓梯潛入。下了班的大樓除了監視器,所有的武裝人員已經全部撤離。

小心避開監視器,張勝男行動迅捷的低身觀察周遭的環境,確定二十七樓以下不可能關人,剩下的可疑地點就只剩下頂樓了。

而電梯裏一樣有監視器是不能搭的,看來只能走樓梯了。

爲了保持體力,她慢條斯理的爬完二十七層樓,稍稍的喘息之後,準備侵入她來過的私人俱樂部。正當她伸手想輸入開門指令,一隻大掌抓住她已經伸出去的手。

“要命的話就千萬別按!”冷冷的男聲在漆黑的空間響起。

雖然張勝男早有被逮的心理準備,但突如其來的聲音仍然令她錯愕。她的行動纔剛展開,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就要束手就擒了!

張勝男轉過身,一臉警戒的望向黑暗中的發聲處。

“你是誰?”“你果然兇悍,老爺真是沒看錯人。”他審視張勝男。

“你到底是友還是敵?是朋友就別妨礙我救兒子!”張勝男低吼着。

“是敵你還有命在這裏撒潑?”他抓住她的手,強拉她進電梯。

“放開我!”張勝男一個過肩摔,沒摔倒他。

“你還真兇,真虧得尹寒治得了你。”他還是將她的手箝制住。

“廢話少說,你到底想怎樣?”張勝男兇狠的瞪視他。

“不要張牙舞爪,我又沒惡意。”他輕輕放開她。

“別跟我耍心機。”張勝男的手一得到自由,馬上抄出手槍對準他的腹部。

“放輕鬆!我毫無惡意,不必太緊張。”沒想到她的手腳這麼俐落,動作這麼快。

“快說,你要帶我去哪裏?”她的槍轉移陣地的抵着他的腦袋。

“去見一個你想見的人。”男人僵笑着。“你拿槍抵着我,待會兒到達停車場你恐怕會變成蜂窩。”“你最好別耍花樣。”張勝男收起槍枝。

不一會兒,他們到達停車場,一輛黑色的林肯座車已在那兒等着。

張勝男坐進去後,赫然發現車上坐着那天在淡水偶遇的老先生。

“你……”張勝男如置身一團迷霧中,理不清一切。

“很驚訝嗎?”老人慈祥的臉上有着讚許的笑容。“我是尹宇翔。”張勝男露出比方纔更驚訝的神色。“你是尹寒的父親?”尹宇翔點點頭。“我希望你先保守這個祕密。”尚在震驚中的張勝男點點頭答應。

“據尹國忠的說法,你應該已經……”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她不好意思說出死字。

“已經死了是吧!”尹宇翔嘆了一口氣。“我之所以詐死,全都是爲了保護尹寒的母親。”一次又一次的震驚,張勝男覺得自己快負荷不了了。

“尹寒的母親還活着?”“沒錯!這件事要從二十幾年前說起。當時尹寒的母親雖然不顧一切跟着我,但我的妻子卻容不下她,每每想盡辦法要除掉她。而當時我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我岳父的手中,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最後只好以假車禍謊稱尹寒的母親因車禍死亡,隨後將她送往美國,而我也藉着開拓市場之名留在美國照顧她。”尹宇翔眼角含着淚水,說出辛酸往事。

“爲什麼尹寒會被趕出尹家大門?”尹宇翔拭掉淚水。“這都怪我。我把整個心思全放在尹寒的母親身上,忽略了一個九歲小孩的身心發展,到最後竟然讓他流離失所……”一個爲人父的辛酸,在他眼中表露無遺。

原來不只是轟轟烈烈的愛才值得讚頌,平凡的守護一樣淒美動人……

“既然你隱居這麼久,爲何又要出現?”這纔是重點。

“我雖然遠居美國,卻對尹寒的一舉一動十分注意。他一直消沉過日,直到你出現,我才發覺他不是真的消沉,他只是迷失了。漂浮的無助感,使他渴求能攀住一塊浮木,而你正是他的浮木。”“我?”張勝男只想笑。

幾天前,尹寒才義無反顧的將她這塊浮木推得遠遠的,擺明了不想再見她。

“原本我以爲你會和他一起來面對這件事,沒想到你卻單槍匹馬直闖虎穴!”尹宇翔的眼中充滿讚賞。

“孩子是我的,理該由我一人承擔。”她從來都不敢想能依靠別人。

“若真是如此,何必將孩子交到尹寒手上?”對尹宇翔的質疑,她無話可說。

“你愛他嗎?”尹宇翔問。

她是愛他的!

“愛!”張勝男回答得簡潔有力。

“你知道尹寒現在是什麼情形嗎?”尹宇翔沒等她回答,又逕自說:“他現在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捕捉往日的情景,整理糾結的思緒,用孤獨的手遮蔽自己的眼,親手將自己的靈魂傷得血肉模糊才肯罷休,用以證明自己的存在。”儘管知道尹寒有自殘的傾向,但由尹宇翔口中聽見,卻倍覺可怕。

“所以你要救他。”尹宇翔拉着張勝男的手懇求。

“怎麼救?”她現在也正需要抓住些什麼作爲憑藉,避免自己像一場霧,見了陽光就煙消雲散。

“很簡單!兩個字,‘刺激’。”尹寒刻意封閉自己,甚至將她排除在外,寧願放逐自己……她根本無法將封閉的心解救出來,愈似簡單卻愈難做到。

“我會接走浩浩,目的就是想刺激他。”尹宇翔無奈的說。

“浩浩是你擄走的?”張勝男瞪大眼睛。

“女人家不要說話這麼難聽。”帶張勝男上車的男子這時不苟同的開口。

“亦洋,別踰矩了。”尹宇翔制止他的無禮。

“對不起,總裁夫人!”柏亦洋恭敬的道歉,毫無勉強。

“你叫我什麼?”張勝男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別理他!”尹宇翔瞪了柏亦洋一眼。“浩浩是乖乖跟我走的,我沒有勉強他,只不過是耍了一點小手段,告訴他要接他去找爸爸。”張勝男心疼的哭了,是她的一廂情願害苦了浩浩。

“別傷心,浩浩現在可是跟他的奶奶玩得樂不思蜀。”尹宇翔露出有孫萬事足的表情。“如果再有父母同行,就能實現三代同堂的天倫樂。”她終於瞭解,刻骨銘心的痛苦之中,也有說不出的樂。曾經心痛孩子所受的折磨,卻又欣喜孩子爲祖父母帶來的樂。

“言歸正傳,我要你去告訴尹寒,孩子落在尹國忠的手裏,要他親自拿着鑰匙去交給尹國忠。”“爲什麼?你明知道尹寒無法面對尹家的任何人!”張勝男覺得他在刁難尹寒。

“不去面對,難道想讓痛永遠存在心裏?雖然面對會使他疼痛不已,但傷痕不去治癒,難道要讓它變成這一生的詛咒?難道你願意看着他在漩渦裏不掙扎亦不吭聲?”他也不願強迫兒子,但是情勢是他造成的,就該由他想辦法喚醒兒子。

尹宇翔的心情是否與她的父母相同呢?她也曾經絕情的沒有站在父母的立場想,總是以自己年少輕狂的想法抹滅父母對她的付出,一味的否定父母的關愛,她是否也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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