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德公司的廣告終於拍完了,安琪拉向多蘭朵表明不再接觸這類工作之後,便失去了蹤影。
但是史坦頓所付出的情感並沒有因爲安琪拉的消失而收回,相反的,日子越久,思念就越濃烈。
他的牀上此刻正躺着一個女人,卸了妝的容貌純淨柔美,娟秀的雙眉,纖長的睫毛,小巧的櫻脣……乍看之下竟有幾分神似安琪拉。
最近他幾乎不再想起綺麗兒,腦中滿滿的都是安琪拉的身影。
他不懂,爲什麼會對安琪拉產生掛念?
窗外微風輕拂,他倚着窗看着對面幽暗的那一層樓。
那一層樓一直沒再住進任何人,可是他還是習慣性的遠望,似乎期待着安琪拉會在那裏出現。
有時他也覺得好笑,就算是期待,也應該是期待綺麗兒的出現,爲什麼會是安琪拉?是不是安琪拉已經取代綺麗兒在他心中的位置?
驟響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史坦頓的沉思。
史坦頓伸手拿起電話,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臉上隨即出現興奮的光彩,讓躺在牀上的女人驚訝。
原來這男人並非她想象中的冷漠。
史坦頓看見女人醒來,模糊咕噥的交代了幾句,隨即掛斷電話。
「妳走吧!」
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無聊時的玩伴,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當然必須乾脆俐落,尤其是像他這種男人,更不能費心糾纏。
女人走後,史坦頓才真正顯露情緒!
他不準!
安琪拉怎麼可以懷着羅賓的孩子?
**
安琪拉從超級市場出來,覺得老是有人在跟蹤她?
但是回頭觀望,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和她擦身而過,一點異樣也沒有。
也許是懷了孕的女人比較神經質吧!
早知道就讓羅賓跟來,就不用這樣神經緊張。
想起羅賓的貼心,她就打心裏慶幸,還好有他在,不然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正當她想過馬路,卻被一名女子叫住。
「小姐。」
安琪拉停下腳步,看着由後方走近她身旁的女人,大概是因爲她長相平凡,又一臉客氣,所以安琪拉絲毫不覺得有何異常。
「你叫我嗎?」
「對不起,我只是想問路。」陌生女子很有禮貌。
安琪拉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對這裏不怎麼熟,你還是找別人問吧!」安琪拉很熱心的指着一位路人。「他在這裏住了三、四年,他應該知道。」
「你說的是哪一位?」陌生女子靠近她。
安琪拉沒有懷疑,伸手指了指前面。
「看到沒,前面穿着白色T恤的那一位先生……」
安琪拉回頭詢問她的同時,女子拿出一條手帕貼上安琪拉的口鼻--
路旁隨即奔出另一個人,將安琪拉扛上箱型車。
安琪拉來不及喊叫就失去了知覺。
**
史坦頓站在牀前,審視着牀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安琪拉。
清秀柳眉下的眼睛緊閉着,一張沉睡的美麗容顏,羽扇般的長睫毛濃密而捲翹,小巧細緻的鼻樑,白晰透明的粉頰,自然嫣紅的脣瓣--這樣的絕麗女子,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想起這件事,他的心就抽痛着。
不!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准她生下孩子!
史坦頓來回撫摸着夢裏想了千百度的誘人紅脣,他低下頭,輕啄了一下,接着,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嗅着她的甜蜜馨香。
這味道是那麼的熟悉,如此的令人神魂顛倒!
即使他挑選與她容貌相似的人爲伴,依然無法取代她,那些容貌與安琪拉神似的女人,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具具失了靈魂的女體罷了!
安琪拉帶給他的感覺無人能取代!
「安琪拉……」他失了魂似的喃喃喚着她的名,渾然忘我的將她緊緊擁在懷裏。突然,他的目光梭巡到她的腹部,一股心痛狠狠的戳破他的陶醉。
她肚子裏不容忽視的小生命,狠狠的刺痛着他。
史坦頓猛然的跳開,火速遠離安琪拉的腳步有些踉蹌,顯得有些狼狽。
他在做什麼?如此的依戀、這般的陶醉,他要如何開口教她拿掉肚子裏的小生命?
那個未成形的小生命是他和安琪拉之間的障礙。
安琪拉的睫扇輕顫,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似乎就要甦醒。
史坦頓武裝起陶醉的神情,冷硬着一張臉。
安琪拉在迷迷濛濛中醒來,覺得自己的腦袋有如千斤重,頭不但暈,還有想吐的感覺。
這是哪裏?
安琪拉因爲身體的不適,口中發出微微的痛苦申吟,然後,史坦頓冷硬的表情映入她的眼眸。
怎麼可能?!
安琪拉倉皇的想起身,但卻虛軟無力的再次倒下。
「你……我怎麼……」過多的驚慌導致她無法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她的臉色倏地刷白。
史坦頓緩慢的、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安琪拉不禁倒抽一口氣,四肢隱隱的顫抖。
「怎麼?見到我興奮得說不出話來了?」史坦頓冷硬的語調帶着嘲諷。
安琪拉永遠不會忘記他心裏愛的是別人,不管他想做什麼,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