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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惡魔詭計》 / 亞澐 / 第13章 / 共20章

吳心如跟着山田井來到一幢看起來非常舒適豪華的房子前,看到山田井從他的包包掏出鑰匙時,她驚訝不已。

「這房子是你的?」

山田井沒有回答,他開了門,接過她的行李,示意她進門。

「歡迎光臨。」他誠摯的說。

「這房子真的是你的?」她繼續追問,如果這兒真的是他家,那他把她帶到這兒有何企圖呢?

「沒錯,這裏是我去年纔剛建的。」他攤開雙手轉個圈,「怎麼樣?漂亮嗎?」

原來他說改變航程是指到這兒,可是他爲什麼帶她到這裏呢?

「原來你早有預謀了。」她恍然大悟的說。

「我承認。」他瀟灑的承認。

「但颱風可不在我的預期之內哦!不過我倒是很感謝颱風讓我的預謀變成名正言順。」

聽到他替自己辯解,吳心如不置可否的牽了牽嘴角。

「蓋這樣的房子得花不少錢吧!」

「的確是花了不少錢。」他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爲什麼改變話題,她甚至沒有責備他不軌的居心,既然她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也不必急着秀他那些昂貴的錄音設備及音樂器材,等她發現了再說也不遲。

「覺得怎麼樣?」

吳心如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不知怎麼的,他臉上那抹得意的笑讓她動容,看來這幢房子確實花了他不少的心力及財力才蓋成的吧!

「嗯!非常漂亮,」她真誠的讚美。

「可是你不覺得這裏太偏僻了嗎?你的工作怎麼辦?交通怎麼辦?」

「我只有在需要思考的時候纔會來這裏,而且我和這裏的居民關係良好,他們都很願意讓我搭順風船來往於小島和本島之間。」他解釋道。剛纔她提到工作時,他還以爲她會追問他從事什麼樣的行業,害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不覺得這兒的環境很優美恬靜嗎?」

「嗯!」她點頭,但不表示她喜歡,因爲她是標準的都市人,只要一離開都市,她就會覺得不知所措,更別說要她住在不知名的海島上。

「對了,你是哪裏人?東京嗎?」

「不是,我的家鄉在北海道的札幌,不過因爲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東京,所以說我是東京人也不爲過。」這是他們認識的這幾天來,她第一次問到關於他的問題,不知道算不算是好現象?

「你是工程師嗎?」她記得他好像說他是學機械工程的,所以她纔會這麼問。

「不是,我在唱片公司工作。」他一語帶過,反正離事實也不遠嘛!

「唱片公司?」聽到他在唱片公司工作,吳心如似乎很興奮。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喬本一郎的歌手?」

「喬本一郎?」他輕皺着眉看她,她的問題讓他覺得好氣又好笑,明明喬本一郎就站在她面前,她竟然問喬本一郎認不認識喬本一郎!?「認識啊!」

「你真的認識?」

「我真的認識。」他用力點着頭。

「他身高大約一百八十公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心地善良、溫柔多情、聰明又有智慧,他獨樹一格的唱風在日本藝能界掀起喬本一郎式旋風,他從九一年就一直在創造紀錄,至今還沒有人能追得上。」

哇!好惡心,山田井對自己的吹捧,連他自己都受不了,他從不是個愛自我吹噓的人,但在她面前,他總是忍不住要藉由吹噓自己來加強她的印象。

「對了,你問喬本一郎幹嘛?你是他在臺灣的歌迷嗎?」

「不是,我從來就沒聽過他唱的歌。」吳心如搖搖頭。

「是我朋友啦!她非常迷喬本一郎,這次到日本來,她特別交代要我替她買一些喬本一郎的CD,你說你在唱片公司上班,所以我纔會問看看你認不認識。」

「原來是這樣啊!要不要我替你要張喬本一郎的親筆簽名照及CD啊!」

「CD就拜託你,至於簽名照就免了。」

「爲什麼不要簽名照?」她的反應讓他不悅。

「拜託,人家只叫我買CD,沒說要簽名照,我幹嘛這麼雞婆。」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責怪他的多事似的。

「簽名照你可以自己留着啊!」他試着勸她。

「說不定你會被他吸引,因爲他真的非常不錯,說老實話,我的條件和他比起來,可是差不多。」

「不管他的條件如何,我是不可能被吸引的。」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不可能?」他睜大眼看着她。

「爲什麼?你們女孩子不都把這些帥哥當白馬王子追着跑嗎?」

「很抱歉,我不是你口中說的那些女孩。」她沒好氣的說,聽他的語氣,根本沒把女人看在眼裏,這點讓她大大的不悅。

「可是……爲什麼呢?既然喬本一郎的條件不錯,你爲什麼不試着跟他交往看看呢?」

「瞧你說得跟真的一樣,喬本一郎是女人追逐的對象,他哪會看上像我這種小家碧玉,就算真的看上好了,我也不可能和他交往的……」

「爲什麼?」他繼續追問,彷佛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絕不放棄似的。

「不爲什麼,我只是對日本男人沒啥好印象。」她笑着說,「對不起,我忘了你也是日本人。」

「爲什麼?」他此刻的心境非常複雜,她說她不喜歡日本男人,讓他覺得好沮喪。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不喜歡日本男人?你曾喫過日本男人的虧嗎?」他急急的追問,臉上的急切,讓她覺得奇怪。

「你這人真的很奇怪,不喜歡就不喜歡,哪來那麼多的爲什麼。」她嘟着嘴埋怨。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我的條件可是不輸喬本一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呢!」他試探的問,希望多少能知道一些她對他的看法。

「喬本一郎對你來說也許是不真實的人物,但我……我就站在你面前,對你來說是再真實也不過了。」

唉!她就怕他會問這種問題,她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一笑置之。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喬本一郎,你會不會……」

「不會。我從來不崇拜什麼偶像,更不可能會愛上公衆人物,那無疑是替自己找麻煩嘛,你不覺得嗎?如果你愛上的是某某知名明星什麼的,每天不但要跑給那些專挖小道消息的記者們追,還得承受新聞媒體及羣衆對你的評頭論足,每天、每小時、每分鐘,甚至每一秒鐘都得小心翼翼。每天過着這麼沒有隱私的生活,你不覺得很累嗎?」

「你太誇張了。」他一臉正經的看着她,一顆心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這是事實,不容抹煞的事實啊!」

「對於你這種想法,我實在無法苟同。」他皺着眉頭抱怨。

「我不懂,你爲什麼這麼排斥……」

「對不起,我不想再繼續這個無意義的話題。」她打斷他的話,暗自嘆口氣,「對了,你的船什麼時候可以修好?」

「我不知道。」他有氣無力的搖着頭,彷佛他的世界已經走到了毀滅的地步似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原先還好好的,怎麼才一會兒工夫,人就好像失去元氣,是因爲肚子餓,還是她那番言論嚇到他了?

「你這兒有什麼好喫的嗎?」她問。

「應該有。」他看她一眼,「你肚子餓了?」

「你不餓嗎?」她反問。

「老兄,你瞧瞧外頭,太陽已經快下山了,算算我們有近九個鐘頭沒喫東西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讓你餓肚子的。」他歉然的說。

「我先帶你到客房去,然後你可以趁我準備餐點時先梳洗一下。」說完,他提起她的行李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吳心如則跟在他身後進入一間色彩非常柔美的房間。

吳心如梳洗完畢,身上只圍了一條大浴巾,她彎身打開行季,拿出裏頭的衣服,準備把它們掛在衣櫥裏,可是當她打開衣櫥的門時,赫然發現櫥子裏掛滿了衣服,她好奇的翻看着,裏面全部是女人的衣服……

會是他女朋友的嗎?關上門,她躺在牀上瞪着天花板思索着,這一想,完全攪亂了她平靜的心湖。

就算是他的女朋友,那又如何,不關她的事不是嗎?既然如此,她幹嘛要去在意掛在櫥子裏的是哪個女人的衣服呢?也許只是好奇吧!

不管是在意或是好奇,總之他……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就算櫥子裏的衣物是他女朋友的,那又如何……唉!好累……

山田井站在吳心如房門外輕敲着門,但房內一點動靜也沒有,他試着轉動門把,發現門竟然沒鎖,他猶豫着該不該開門進去。

應該沒什麼關係吧!他想,然後轉動門把,門應聲而開,映入他眼簾的是躺在牀上沉沉睡去的她。他輕輕的關上門,然後走到牀邊,俯身看着她。

想到昨夜和他一起戰勝暴風雨的她,他的心就沒來由的震了一下,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感侵襲着他……

暴風雨過後,他一直沉浸在戰勝暴風雨的喜悅中,幾乎忘了有好幾次他幾乎要失去她的恐懼;那種恐懼讓他害怕極了,恐懼到讓他不知到未來在哪裏,是的,沒有她,他的未來將會是一片空白,但是……

爲什麼她不是日本人呢?如果她是日本女人的話,那麼他和她將不會有緣無分,那麼他倆也許可以共同建立愛的小窩,唉!爲什麼世事總難如人願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心如……」他再次呼喚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終於,他按捺不住心頭的渴望,低吼一聲,他的手碰觸了她嬌嫩的肌膚,輕輕滑落在她細緻的臉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一個小小的動作讓他驚喜萬分,因爲她的臉正配合着他,似有若無的摩挲他的手,並且逸出輕聲的呢喃。他再也忍不住了,低下頭攫住她微微開啓的脣瓣,熱切的傳送他的溫柔及渴望,她的雙脣依然開啓着,略顯無助的接受着他急切而帶有強烈佔有性的吻……

他的脣來到她雪白的頸項,灑下無數個愛的烙印,雙手則急切的拉開她身上的浴巾,「心如……給我……給我……」

半夢半醒的她聽到山田一聲聲的低語,猛地睜開眼,迎視她的是山田那雙耀着慾念火光的眼眸,頓時睡意全消,她用力推開他,「山田!你太過分了,你……你難道不知道尊重這二個字所代表的意思嗎?」

「不是我不尊重你,是你不懂得保護自己,是你讓我有機可乘,是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不鎖門,故意只用單薄的浴巾裹住自己,哦!我知道了,你誤喫春藥搞不好也是你……」他的慾火於瞬間被撲滅,取而代之的是得不到滿足的憤怒之火。

「你……你給我出去!」她氣急敗壞的朝他大吼,一張臉因憤怒而漲紅,此刻,她覺得被羞辱了,從沒有人敢如此羞辱她,他竟然把她說得如此的不堪,他……太過分了,天!她怎麼會愛上像他這樣的男人……

愛上他?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愛上他,他根本就不值得她愛!他是超級大混蛋,竟然指控她故意喫春藥引誘他上鉤?他以爲他誰呀!她怎麼可能會愛上像他這麼一個自以爲是的男人!?沒錯,一定是她弄錯了,她不可能會愛上他的,絕對不可能,吳心如猛搖着頭,對於心底的感覺始終不肯承認。

就算她真的愛上他又如何?註定沒有結果的不是嗎?她悲傷的想着。

「我爲什麼要出去,這兒是我家不是嗎?」山田井得意的看着她瞬間刷白的臉,一股自認識她以來即被壓縮的情緒終於在此時得到紓解。

吳心如睜大眼看着他,眼裏沒有憤怒,只有淡得說不出口的哀愁;是的,他說得沒錯,這兒的確是他家,她憑什麼叫他出去,真正該出去的人是她不是嗎?

吳心如啊吳心如,你怎麼會讓自己走到這般田地呢?她鼻頭一酸,回過身倒臥在牀上埋頭哭泣,然而再多的淚水也洗不盡心底的委屈。

她要離開這裏,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裏、離開他。

山田井看着她顫抖的雙肩,輕嘆一聲,雙手無力的垂着,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即使以前被女人拒絕時,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唯獨對她……

山田啊山田,看來你真的是陷下去了,對她你是愈來愈無法自拔囉!

「心如……」他柔聲的叫喚着她,她沒有回應。

「你剛纔不是說肚子餓嗎?我煮了烏龍麪,要不要我替你端來?」

回答他的依然是吳心如的啜泣聲,自知理虧的他,着實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他又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吳心如坐起身,一雙淚眼盯着緊閉的門,他的叫喚,她聽到了,他的嘆息,她也聽到了,但是聽到了又能如何,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他綁架她不過是因爲她傷了他的男性自尊,他想要報復罷了,偏偏她……卻在不覺中對他付出真心。

山田井回到自己的房間,想也沒多想就衝到浴室先衝個涼,藉冰涼的水消除他亢奮的生理反應,這是第二次了,從他解人事以來,她是唯一讓他遭受性挫折的女人,唉!也許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只因他是個遊戲人間、玩弄感情的愛情騙子。

拿了條浴巾圍住自己,他離開浴室,拿起放在牀邊的電話,撥了三木的電話號碼。

當話筒另一端傳來三木的聲音時,他趕忙表明身分。

「喂!三木,是我。」

「山田?真的是你?」

「沒錯。」三木驚訝的口吻,讓山田井發噱。

「很驚訝嗎?」

「當然驚訝,前二天刮颱風,我還在擔心你是否平安。」

「你懷疑我的本事嗎?」山田井揚起左邊的眉問。

「怎麼敢,我是擔心沉醉在溫柔鄉的你會把如何開船給忘了。」

說到這兒,三木開始一陣大笑,山田皺着眉把話筒挪開,當三木的聲音再度揚起時,他才把話筒放回耳邊。

「怎麼樣?是不是又多了個女人臣服於你的男性魅力之下?」

「纔怪。」他咕噥着,想到心如的烈性子,他忍不住嘆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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