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尤由裏上T大的第一天,她緊張又興奮,卻沒人可以跟她分享這兩種感覺,因爲她的同學大部分都已在去年考上了大學,分散在臺灣各地,而她則是重考了一年才考上這所優良大學。幸好她老爸深謀遠慮讓她提早一年入小學,可以將重考的一年給抵消了。
現在該從哪裏開始呢?她毫無頭緒,要是有個認識的人出來幫助她就好了,她從來就沒對自己毫無頭緒的事情處理得完美過,唉。
“尤由裏!”
尤由裏認得這個聲音,是高中時代班上的才女楚涓的聲音。她飛快的回過頭去,果真是楚涓,上天真的聽到她的求救聲了。
“楚涓!”她的聲音近似感激涕零,緊緊握住朝她飛奔而來的楚涓的纖纖細手。
“你都沒變耶!看背影就知道是你了。”楚涓高興的說,細緻的五官快樂的揚着。
尤由裏垮下臉。“嗄,真的沒變呀!我看我還是回家算了。”
楚涓拉住她。“幹麼!怎麼還是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別忘了,現在我可是你的學姊了,開學第一天,我們先去參觀學校如何?”
尤由裏一點也不驚訝楚涓如何得知她是新生,去年班上落榜的只有少數幾人,而她偏就是其中之一,早巳人盡皆知了。
楚涓拉着尤由裏四處逛,成功的消弭了尤由裏的緊張與不安。她甚至還透露了許多八卦消息,像什麼人是靠關係進來的啦,她最崇拜的人是誰啦,公認的校花是誰等等,她當然也提到了那位神化了的向柏宗。
“向柏宗?”尤由裏困惑的看着楚涓。
“你不知道哇?”楚涓瞠大眼。“那你知不知道向氏企業?”
尤由裏點點頭。“向柏宗是向氏企業的人嗎?”
“當然!”楚涓像看白癡似的看着尤由裏。“他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明星學生呢,有不少人擠得頭破血流進大學就是爲了他。向柏宗不但書讀得好,品行、體育、人際關係樣樣都好,大家都喜歡他,他今年升大三了,改天有機會的話介紹給你認識。”
雖然尤由裏不喜歡楚涓看她的眼神,但她還是忍了下來,因爲楚涓是她現在惟一認識的人。
“那你的功課一定很好嘍?才能跟那麼厲害的人認識。”楚涓在高中時代就是一個人人誇的才女,從高中延續到大學實在是不足爲奇。
“纔沒有,我會認識向柏宗可也是費了一番苦心。我每天拚得跟牛一樣,纔在學生會擔任一個可有可無的幹部,你知道的,向柏宗是學生會的幹部,而他的四哥向柏恆是學生會會長,所以以向柏宗目前的人氣看來的話,等向柏恆畢業以後,學生會會長的位置非他莫屬了,我就是這樣認識他的,很不簡單吧。”
看楚涓說得得意洋洋,尤由裏真的是一頭霧水。她不明白楚涓爲什麼要將自己累得像牛一樣,只是爲了要進入學生會擔任一個所謂可有可無的小幹部,就只爲了接近那個被楚涓神化的向柏宗嗎?地就絕對不可能做這樣的動作來接近一個自己崇拜的對象,因爲恐怕她還沒追到偶像她自己就已經先累死了。
“對了,你考慮好要進哪個社團了沒有?告訴你,向柏宗已經當選三年的籃球校隊了,不過要進籃球社是很困難的,我很有自知之明,五短身材怎樣也擠不進去;你要進什麼樣的社團可以先考慮一下,等一下學生會有一個會要開,我必須走了,你自己可以搞定吧?可別把自己搞丟嘍。”
尤由裏還沒來得及說出反駁的話,楚涓就跑得遠遠的了。
她不懂,爲什麼每個認識她的人都認爲她是個不會處理自己事情的人,難道自己曾給過他們任何錯誤的印象嗎?拿她常常迷路的事件來講好,哪個地方哪個國家沒有路癡呢?這是天生的問題,怎麼能說她不會處理事呢?她雖然駑鈍了些,但她可是很努力的,像她現在不就站在臺灣第一學府裏了。
尤由裏滿足的吸口新鮮的口氣,快樂的環視着四周的環境,然後,她的滿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一滴流入她心裏的恐懼。
她現在是在哪裏?這個大學那麼大一間,她要到哪裏去找新生報到處?她開始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了起來,揪了幾個人問了路,卻愈走愈亂。
半小時後,她軟腳的跌坐在一棵不知名的樹下。
“怎麼會這樣?誰來救我?我的新生報到泡湯了,會不會被踢出學校?要是真的被踢出學校,那我怎麼跟老爸交代?誰來救我?”她哀嚎,有氣無力的揉着自己的腿。
“新生報到沒有到是不會被踢出學校的,了不起詖記個大過留校察看。”一個聲音好笑的說。
尤由裏眨眨眼,看看四周,沒人。她站起身來,繞着樹走,這才發現樹後有個大男生,濃眉大眼的,黑框眼鏡後的眼睛亮晃晃的盯着她看,裏頭有不容錯辨的笑意。
“你是新生?”大男生的笑容耀眼得很。
尤由裏愣愣的點個頭。
大男生瞥了眼手錶。“現在已經過了報到的時間了。你是什麼系的?”
“歷史。”
大男生站起身來。“我知道歷史系的系辦在哪裏,我帶你去。”
尤由裏看着他直立的身影。“你好高哇。”她嘆道,大男生整整高了地一個頭,而她甚至還有一百六十六公分高呢。
“當然,我是籃球隊的,當然要高。”
“籃球隊?”那麼巧,“那你應該知道向柏宗這個人嘍?”她問。
大男生微挑起眉。“當然,我跟他很熟。”
“他在學校裏真的很紅嗎?他長得什麼樣子?”她邊走邊好奇的問。
“唔,”大男生猶疑了一會兒。“我不覺得他紅,但長得倒還可以啦,人模人樣的,眼睛、鼻子、眉毛、嘴巴全都在該在的位置上。”他回答得很認真。
尤由裏點點頭。“那他的確是個人。我就不明白,我朋友爲什麼把他說得像個神似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大男生似乎很贊同她的說法,頻頻點頭。
“你也同意我說的話?雖然我不知道向柏宗到底是誰,但我知道,長期跟這種聽起來一切都很完美的人做朋友,的確是件很殘酷的事,好像自己樣樣都被比了下去,不過,你也別難過,畢竟天生我才必有用,說不定以後你的出路會比他好也說不定。”這大男生聽得很認真,尤由裏覺得自己這番安慰的話真的是說對了,希望能安撫他心靈深處的劊傷。
“呃,”大男生清清喉嚨。“可是向家勢力龐大……”
“靠前人留下來的事業營生的人有什麼好怕的,草包一個。最重要的是能夠靠自己白手起家,你沒聽人家說過積沙成塔、積少成多嗎?這種人纔是最值得尊敬的,你不舒眼嗎?”見他的瞼漲成了豬肝色,尤由裏關心的問道。
大男生硬是咳了好幾下才恢復正常的說話能力。“你沒見過向柏宗的人就這麼說他,不覺得對他有些不公平嗎?”
尤由裏愣了會兒,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對啦,那我們今天的談話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跟他說?就當作我們兩個之間的祕密好了。也許我的觀念有些偏差,靠前人留下來的財產過日子的後人並不完全都是紈挎子弟嘛,我是不應該對還沒見過面的人下評斷的。”她吶吶的笑。“你該不會把我說的話全說給那個向柏宗聽吧?”要是那個向柏宗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那她不就慘了,今天還只是報到而已耶。
大男生一陣大笑,拍拍胸脯。“我保證,我們今天的對話只有你知我知,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放心好了。”
尤由裏鬆了口氣。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尤,叫由裏。”她毫無心機的道。
“難怪你說得頭頭是道,一個名字叫‘有理’的人,誰辯得過你呀?”
“不對,我的‘由裏’不是你所想的‘有理’,我的由是自由的由,裏是沒有王字旁的裏。你說話的樣子,好像我是個多好辯又強悍的女生似的。”她不樂的說。
“不會啦,你看起來溫柔又可愛,怎麼會是個好辯又強悍的女生?到了。”他指指眼前的這棟大樓。“四樓就是歷史系的系辦了,你應該不會再迷路了。”
他做了個深呼吸。“好了,送你到這裏,我也該去做我的事了,有空的話再來找你,拜拜。”他健步如飛的跑了起來。
等他跑遠了,尤由裏纔想起她還沒問他的名字,只能看着他愈變愈小的身影嘆氣。人腿長就是有這個好處,不想聽別人的嘮叨時就可以馬上逃走,她就是缺少這樣的一雙腿,好讓她在老爸嘮叨她時逃走。
成功的找到教室後,尤由里老老實實的跟系助教報告自己尋找路途的經過,免不了的又遭到大家的嘲笑。今天除了認識那個大男生是件好事外,其他的全是壞事。
尤由裏再次遇到那個大男生,是在隔天由學生會所舉辦的歡迎新生的活動中。
初來乍到的她,不善於交際又口拙,所以連半個朋友都沒交到,只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着節目開始。
一大羣新生圍成一個大圈圈坐在偌大的綠草地裏,太陽不算大,但她身邊的女學生早巳一個個的叫苦連天了。
“要不是聽說向柏恆跟向柏宗都會出現,打死我都不會坐在太陽下,曬壞我的肌膚。”
尤由裏聽到她身後的一個女學生抱怨的說。
“我也是。我早在上高中時,就將自願給定在這裏了,吸引我的可不是第一學府這個頭街,而是因爲有向柏恆跟向柏宗,要是能當上他們兩個其中一個的女朋友,然後晉升爲向太太的話,那我一輩子就準備喫香喝辣的,可以少奮鬥一百年了。”這個女同學興奮的花枝亂顫。
一入侯門深似海,這個女學生也未免太天真了吧?雖然同爲十八歲,但尤由裏覺得自己比她們成熟多了,至少不會作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學生會的人由一個高高帥帥的人帶頭進場,尤由裏猜想他大概就是學生會會長向柏恆了,他一進場就引來了歡呼和口哨聲,尤由裏發覺他笑的時候耀眼的樣子和那個大男生很像。
尤由裏注意着向柏恆的後頭,想看看被楚涓形容得像神一樣的向柏宗到底長什麼樣子,應該跟向柏恆差不多吧?可是她最先看到的卻是那個燦爛笑容的大男生,她興奮的想朝他揮手,卻又怕太引人注目而作罷,只得期盼他能朝她這兒望一眼。
楚涓是倒數第二個進場的。尤由裏想到,楚涓說她在學生會擔任的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幹部,那他們進場的順序一定也是由職位高低來排的。她突然覺得厭惡,連一個學生會也搞這種階級的遊戲,那這個社會還有救嗎?
“嘿,你看!向柏宗在朝我們這裏揮手耶!”
尤由裏回過頭,在她身後的兩個女學生正臉紅的拚命揮着手。
向柏宗?地朝學生幹部的方向望去,只發現一個人在朝她的方向揮手。是那個大男生,她反射性的舉起手興奮的對他猛揮手,一會兒後纔想起不對勁。
她猛回頭看看那個盯着她看的女學生,再以可以扭傷脖子的速度轉過頭,看着那個還不時對她小動作揮手的大男生,一道什麼在她的腦子裏連了起來。
“請問你們說的向柏宗是哪一個?”她回過頭小聲的問。
“就是那一個呀!”一個女學生指指前方。“你剛纔不是還在跟他揮手嗎?”
尤由裏倒抽口冷氣,慢慢將視線移回還在友善的跟地揮手的——向柏宗。她硬生生的別開視線。好個向柏宗!看她是新生好欺負,居然耍地!難怪他昨天不跟她說他的名字,看來他是早就預謀好了,想找個又笨又白癡的新生來耍一耍,偏偏自己這個新生又那麼白癡加路癡,被他騙了還不知道。
接下來的活動,尤由裏始終笑着瞼,就好像她有多開心似的,實際上,地嘔得想殺人,尤其是一個姓向名柏宗,笑起來像陽光的渾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下子,尤由裏身邊的人全不見了,全都晃到了草坪舞池上去了,而她也站起來拍拍屁股。她可以走人了,已經沒有她的事了。
“尤由裏!”
尤由裏的腳步頓了頓,而後加速前進。
向柏宗追上她,擋在她身前,氣喘吁吁卻又笑容滿面。
尤由裏雙手抱胸。“什麼事呀?向大少爺?”她滿瞼嘲諷,白了他一眼後,別過臉。
“叫我向柏宗就行了,向大少爺是我大哥的別名。”
“少跟我嘻皮笑臉的,別以爲騙了我就沒事!”尤由裏氣死了。“我告訴你,雖然我是個心寬不記小人過的人,但你昨天的行爲真的是太惡劣了,我預備一輩子都不跟你說話。”她繞過他。
向柏宗再次擋住地,尤由裏氣得頭頂冒煙。
“可不可以先將你的決心收回?我想請你跳支舞。”他彷彿沒聽到她的話般,一樣從容優雅的對她伸出手。
“很可惜,我一點也不想跳舞。”她再度繞過他。
“你該不會是不會跳舞吧?”向柏宗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尤由裏停住了腳步。這一生中,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別人看貶!她走到向柏宗面前。跟他說話實在是一種侮辱,因爲她老是得仰頭看他。
“我告訴你,這世界上還沒有我尤由裏不會的東西。當然,還沒學過的除外。”她驕傲的又補了一句。
“那----”向柏宗朝她伸出手。
尤由裏將自己的手疊到他的手上,向柏宗帶着她走向草坪舞池。
一大片融和着好奇、妒忌、羨慕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尤由裏不免有些畏懼,稍稍往向柏宗身上靠去。她從來沒吸引過那麼多人的注意過。
“別怕,有我在。”向柏宗在她耳邊低語。
尤由裏沒再逞強,低垂着頭讓向柏宗帶着自己,她的心思一直沒在舞曲節奏上,因爲她的耳邊老是充滿着衆人的竊竊私語。
“她是誰呀!沒見過。”
“長得不怎麼樣嘛,向柏宗怎麼會跟她邀舞?不是說幹部不能跟新生邀舞的嗎?”
“會不會是他的親戚什麼的?”
“不會吧?她長得又不出色。而且要是向家的親戚有人要來這裏,我早就知道了。”
“是呀!向家全是俊男美女,哪像她,醜小鴨一個。”
“你可以讓我走了吧?”尤由里昂起臉,以僅剩的一絲尊嚴說。
“爲什麼?”向柏宗不解。
“你沒聽到她們怎麼說我嗎?”
“那又怎樣?”他聳聳肩,
尤由裏低下頭。“不是說你,你當然不覺得怎樣。”
“我還以爲你很勇敢,看樣子我是看錯人了。”他以一種尤由裏從未見過,略帶鄙視的神情說。
又被看貶,尤由裏不由得挺直背脊。“我本來就很勇敢。”她挑釁的看着他。
“那當我女朋友如何?”
尤由裏眨眨眼,腦筋一時轉不過來。“嗄?”
“你不是說你很勇敢嗎?還是向柏宗的女明友這個頭街嚇到你了?”
“我爲什麼要當你的女朋友?有什麼好處?”這跟她勇不勇敢有什麼關係?狗屁不通。
“好處可多了!當了我的女明友,至少你就不會再迷路。想想看,在這麼大的一間學校裏,迷路的話多可怕呀?更別說趕不上上課時間了,到時候被記遲到事小,要是被當的話那可就糟了。你該不會是想把大學當醫學院唸吧?”向柏宗慫恿着。
尤由裏蹙眉沉思。也對,這個學校那麼大,她可能會常常迷路,不如先答應做他的女朋友,等自己熟悉了學校以後再把他給甩了。
“好吧。”她頗勉強的應着。“先說好,要是到時候我對你厭煩了,你可不能再來煩我,我對你們這種萬人迷不感興趣的,到時候可別纏着我不放。”她聲明。
向柏宗揚起眉。“我答應你。”
尤由裏看着他,怎麼愈看他,他愈像只狡笑的狐狸?
尤由裏發覺當向柏宗的女朋友其實跟當個沒男朋友的女學生並沒有什麼差別,除了在她需要從這間教室走到另外一間教室,向柏宗會出現外,她真的覺得自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學生,除去那一大票女生羨慕又妒忌的眼光的話。
遇到他無法分身的時候,他也會細心叫楚涓或是他的死黨鄭拓來帶她。像現在,就是楚涓跟她在一起,她們一起漫步在椰樹道下。
“向柏宗到哪去了?”每次向柏宗無法親自來帶她時,她總會問上這麼一句。隨着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她發覺自己對他愈來愈在乎。
楚涓短暫的一笑。“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朋友,連自己的男朋友到哪兒去了都不知道,我看要是哪一天向柏宗走私了,你還被矇在鼓裏呢。”
尤由裏發覺自己愈來愈討厭楚涓,她的話裏像是有萬根刺般。
相反的,鄭拓就比楚涓可愛多了。他總是會說:“阿宗這死小子是在哪裏找到你的?我怎麼就沒有這種好運氣!”當場把尤由裏給說得心花怒放,鄭拓這個高瘦的大個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認識一個月,向柏宗就藉口妹妹生日,將她拐回向家,那也是她第一次驚覺自己跟他之間,居然有那麼大的差距,雖然她穿了自己最漂亮的一套衣服。
向家的每一個人真可謂是上天的傑作,男的俊、女的美,尤其是那個最小的向美寶,她整個人全是粉紅色的——除了柔軟微鬈的長髮外,像是個放大了的洋娃娃,全身上下滿是小女孩的嬌柔與粉嫩。
當她帶着一瞼甜笑的走到自己面前,甜甜的叫了一聲尤姊姊時,尤由裏真覺得自己快被她的聲音給溶化了。但尤由裏有股沒來由得恐懼。
“由裏?”向柏宗在她面前揮手,尤由裏這才回過神來,匆匆的看了向柏宗一眼後,就又低下頭去喫午餐。
“不要揹着我想別的男生,我可是會生氣的喔。”向柏宗玩笑似的說。
“說什麼。”尤由裏嗔道,她滿喜歡他偶爾流露出來的佔有慾。
美寶妹妹的生日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但她卻還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恐懼。
“下午籃球隊要比賽,要不要來幫我加油?”
“比賽?”
“嗯,一年級的學弟都已經下戰書了,只好迎戰。”向柏宗說得很無奈,但尤由裏知道那是因爲他太有自信。
“看看吧,可以蹺的話我就蹺課去給你加油。”尤由裏不太起勁的說。
向柏宗伸長手揑住她的下巴,讓她面對他。
“我怎麼老是覺得你怪怪的?該不會是沒充電的原因吧?”他最後一句簡直是說給自己聽的,皺鼻鎖眉的。
尤由裏也聽得傻傻的。“充什麼電呀?”她傻傻的問。
“充這個電!”向柏宗站起來,橫着桌子準確無誤、快又穩的對着尤由裏紅豔豔的脣就是一吻。
尤由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仰,“咚”的一聲,她悶不吭聲的跌在地上。
向柏宗迅速竄出座位,來到她身邊。只見她整張臉紅得像猴子屁股,還冒煙呢!
“你沒事吧?”他扶起她。經過她這麼一跌,整個學生餐廳所有的人視線全聚集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了。
他的腹部被猛擊一拳,向柏宗發出一聲悶哼。
“你這個色狼王八蛋!這是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尤由裏激動卻又不敢太大聲的說。
向柏宗哼哼哈哈的。“當然知道,所以才值得偷襲。”
“你說什麼?”尤由裏兇巴巴的,向柏宗連忙搖手。
出了學生餐廳,向柏宗立刻舒活舒活筋骨。
“充完了電,下午的籃球賽贏定了,你可一定要來看我發威。”
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背影,尤由裏忍不住一陣蜜意上心頭,看來她今天下午想不去都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