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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戀愛習題:無解》 / 樓采凝 / 第6章 / 共12章

小風下課後,在葳葳的連哄帶騙下,才不情不願地拿功課出來寫。向來上課不專心的他,沒有一樣作業是寫得出來的。

「好難喔,這數學的應用問題是什麼意思?」小風趴在桌上,很無趣地轉動着鉛筆。

「我看看好嗎?」葳葳端來王嫂剛剛削好的水果,就聽見他這麼喃喃念着。

「好啊!妳看。」小風將練習本移到她面前。

「這個很簡單呀!來,阿姨教你好不好?」葳葳纔看一眼,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妳會?」小風張着大眼。

「當然了,你才小一耶!如果我都不會,以前不是白學的嗎?」她瞇起眸望着他那懷疑的臉色。

「好,那妳教我。」小風噘着嘴說:「可是以前的保母都不會。」

「那可能是她們懶得算,不是不會吧!」

拿過練習本,葳葳開始一題一題的教他,甚至還給他一些判題技巧,生動的教學方式讓小風聽得津津有味。

「阿姨,妳好厲害喔!」小風這下不得不敬佩她了,「還有自然、社會,妳都會嗎?」

「沒問題。」別要她再打拳,其他的只要是「知識類」,都難不倒她。

「那我都拿出來問妳喔!」小風一興奮,立刻把所有的課本都拿了出來,開學已經將近三個月了,他也是頭一次感覺到吸收知識是有趣的。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一面喫水果,一面上課,連嘉祺天哪時候進入房間的都沒發現。

而嘉祺天更是意外地看着這一切,本來他最傷腦筋的就是小風不愛念書的惰性,若依這情形看來,關於這點他倒是可以安心了。

只是,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阿姨,我有一本《一千個爲什麼》,有的我問爸爸,他都答不出來呢!」小風說着又跳上椅子從櫃子裏辛苦的捧出這本書,「像這個,爲什麼蒼蠅可以站在天花板上,不會掉下來?」

「因爲牠們的腳有很特別的構造,就是有很多細小纖毛,這些纖毛會像吸盤一樣附着在天花板上,所以牠們就不容易掉下來。」她輕輕鬆鬆解決了他的疑問。

「還有這個,大象吸水時爲什麼不會被嗆到?」

「因爲大象鼻腔後面的食道上方有一塊軟骨,當牠用長鼻子吸水時,水便會進入鼻腔,這時候在大腦中樞神經的支配下,喉嚨部位的肌肉就發生收縮,使食道上方的這塊軟骨暫時將氣管口蓋上,自然就不會嗆到囉!」

「那這個呢?」小風愈問愈起勁兒,都不知道晚餐時間都過了。

「小風,是不是該讓阿姨喫晚飯了,你這樣一直問,阿姨餓昏了,可就回答不出來囉?」嘉祺天一直靠在門邊,見小風如此忘情發問,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葳葳驚愕地問道。

「大概十幾分鍾之前。」他笑意盎然地看了下手錶。

「爸,阿姨好厲害喔,她什麼都會耶!我以後不要上課了,就讓阿姨教我功課就好了。」小風天真地說。

「不行。」嘉祺天和葳葳異口同聲道。

「爲什麼?」小風不明白了。

「因爲……因爲阿姨沒有正統的教育執照,再說,以後你上課若遇到不會的回來同樣可以問我啊!」葳葳見嘉祺天陷入不知怎麼回答的窘境中,於是替他說了。

「是這樣呀,那好吧!」小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快去喫飯,喫飽後還得去上美術課。」嘉祺天笑着催促道。

「什麼!還要去上美術課。」他興趣缺缺地託着腮。

「阿姨不會畫畫,你要好好學,回來教阿姨喔!」葳葳半蹲下來,爲他將領子給弄正。

「啊!妳不會!好,那我一定會好好學,這樣我就有一樣東西比阿姨厲害了。」說完後,小風便興高采烈的提着畫具,纔要下樓又轉身問嘉祺天,「爸,你除了會上班賺錢外,還會什麼?」

「我!」他倒是傻住,沒料到兒子這麼不給他面子。

「我想你爸至少會唱歌跳舞,對了,他的舞跳得纔好呢!你不知道嗎?」葳葳抿脣直笑着。

嘉祺天瞇起眼,知道她是在泄他底,差點沒掐死她。

「爸,你會跳舞!我要看、我要看……」

「別吵,去喫飯。」

「你跳我就去喫。」他眨着眼,天真無邪地直盯着他瞧。

嘉祺天簡直快瘋了,他用力抓抓頭髮,接着蹲了下來,很勉強地說:「那爸唱歌,怎麼樣?」

「也可以。」他笑問:「爸,你要唱什麼?」

「爸唱小星星。」唱兒歌給小孩聽就行了,即便難聽也聽不出來吧!

「不要,我要聽周杰倫的雙截棍。」

「我就只會唱小星星。」忍不住地,他的嗓音拔高許多,「聽不聽隨便你,不想聽就去喫飯。」

葳葳站在一旁,可是對他們之間的談話感到新鮮不已,原來……他這麼一個酷男人就只會唱兒歌「小星星」。她好想笑,卻只能笑在心底,萬萬不能讓他知道。

「好嘛!那你唱。」小風嘟着嘴。

「呃……咳……」他清了清喉嚨,這才慢慢唱出,「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當最後一個字唱完後,他終於鬆口氣,「這樣行了吧?快去喫飯。」

小風笑得好開心,「爸,你唱歌比我們音樂老師好聽耶!」說完,他就蹦蹦跳跳下樓喫飯去了。

「沒想到你真唱歌呢!」葳葳憋着快要激出的內傷。

「難不成妳要我跳舞?」他望着她的眼,不一會兒也笑了出來,「我更沒想到的是妳對哄騙孩子還挺有一套。」

「是嗎?」她笑得很甜沁,「大概是我有兩個妹妹,所以從小得哄着她們吧!」

「妳還是老大!」他有點不敢相信。

「怎麼了?我臉上有寫我不是老大嗎?」葳葳摸摸自己的臉。

「也不是,因爲我認爲,老大應該很成熟穩重,但是妳有的時候卻……卻給我一種很憨傻的感覺。」說完後,他便仰首大笑。

「我傻!」她鼓起腮,「你剛剛沒聽見小風說嗎?他只要我給他上課耶,這樣還算傻嗎?」

「我所說的傻不是指這裏。」他比比腦袋。

「那麼是哪兒?」葳葳不服氣地問。

「說話反應吧!除非那些全是妳裝出來的。」說完後,他便雙手扠腰地走了出去。

「你是什麼意思?」她快步跟上。

「喫飯了,小姐,別再追問了,如果妳真有什麼,問下去難堪的可是自己。」也不知爲什麼,他現在竟然會在意她接近他的企圖。

本來他是有心理準備讓她繼續玩下去,無論到哪時候他都可以奉陪,可如今他卻不想再這麼受欺瞞下去。

進入餐廳後,正好上菜,他便和小風兩人快樂的大啖起來,葳葳卻很不舒服地瞪着他。

他以爲她喜歡賴在這裏嗎?如果不用她開口他就主動將她父母兄弟還給她,她是會很感激他的。

她氣呼呼的喫着。那臭男人卻無視於她的憤怒,還對小風開着玩笑,「小風,你喜歡溫柔的女生還是驕傲的女生?」

「當然是溫柔的女生。」小風偏着小腦袋想想。

「哦!」嘉祺天笑睨着葳葳,「說的也是,溫柔的女生惹人愛憐,太驕傲、跋扈的女生卻讓人討厭。」

「爸,你也喜歡溫柔的女生嗎?」小風天真地問道。

「那是當然。」

「那麼阿姨好不好?她很溫柔耶!如果我現在是大人了,一定要娶她當新娘。」現在小風心裏可是對葳葳崇拜得不得了。

「什麼?」葳葳差點將嘴裏的飯給噴出來。

倒是嘉祺天笑望着她那張霎紅的小臉,「嗯……像她現在,有點含羞帶怯的樣子,倒是滿好看的,說不定她已經愛上爸爸了。」

「你你你……」她深吸口氣,「小風纔多大,你居然對他說愛不愛的。」

「我已經不小了,當然知道愛了。阿姨,妳也太看不起我了,虧我還想娶妳做新娘。」小風不快地嘟起小嘴。

「啊!我……我……」葳葳啞然無語,嘉祺天卻樂得咧嘴大笑,簡直是快氣斃她了。

嘉祺天,你等着看,我總有天會報仇,一定會的。

每每晚餐過後,嘉祺天便出門了。

而葳葳也曾問過小風可曾見過這屋裏有外人進出,他居然很天真的回答她,除了各種不同的女人外,他沒看過什麼外人。

這個男人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在小孩子面前亂搞男女關係,哼!

今晚,她又偷偷摸上三樓,經過每間房間的確認後,才確定那些都是一些空的客房,看來她父母並不是囚在這裏了。

問題是她現在身爲小風的保母根本就寸步難行,到底要怎麼繼續查下去?

「阿姨,明天是家長座談耶!妳來參加好不好?」小風在睡前要求道。

「什麼?我!」她搖搖頭,「我不是你的家人,不能參加的。」

「那怎麼辦?沒有家長去,我會被同學取笑。」他一顆小腦袋垂得低低的,顯然非常失望。

「這樣吧!阿姨去找你爸爸談談,一定讓他參加。」她拍拍他的肩,做着沒有把握的保證。

「真的!」他一張笑臉突然亮了起來。

「嗯,那快睡喔!睡了纔是乖寶寶,阿姨纔會幫你忙。」葳葳輕哄地爲他蓋好被子,還輕哼着搖籃曲,直見他掛着笑容熟睡之後便決定前往酒店一趟,說什麼她也要嘉祺天爲孩子想想,不要一天到晚只爲公事和女人忙。

她立刻換了套衣服,然後坐上計程車來到「嘉典酒店」。

「小姐,請問……」

又是那個守門的,葳葳不等他說完,便先行開口道:「我是你們嘉先生的小孩的保母,請你轉告他,我有急事找他。」

守門的保鑣直瞧着她,感覺她有點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好,妳等會兒。」

上回她來這裏是一身冶豔的打扮,今天倒是副良家婦女樣,想當然他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一會兒,他又走了出來,「嘉先生請妳進去。」

葳葳點點頭,很大方的步入裏頭,在樓下環視一圈不見他的人影,她便直接登上二樓,來到他的休息室。

「妳怎麼又來了,到底什麼急事?」他正在桌上整理資料,連頭也沒抬地問。

「你不要老把時間擺在這裏,爲什麼不抽點時間陪陪小風,明天是他家長座談會的日子,他希望你能參加。」她很認真的表示。

「家長座談?拜託,這是什麼?」嘉祺天瞇起眸,表情就像是看見怪物似的看着她。

「那是……」

葳葳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匆忙奔了進來,神色緊張地說:「嘉先生,胡老闆來了,還帶了不少手下。」

「哼,他已經按捺不住打算正面進攻了,那我就等着接招吧!」嘉祺天扯脣笑了笑,起身隨他走出休息室。

「喂,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葳葳詫異地看他就這麼離開,立刻尾隨地跟了出去。

直到樓下,她突然頓住身,看着眼前坐在位子上,長得一副橫眉豎眼、油頭粉面的男人。

「胡老闆,今天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嘉祺天坐到他對面,並請人送上兩瓶好酒,「我今天想與胡老闆好好喝上一杯。」

「能和嘉先生喝一杯是我的榮幸,不過,如果有美人相伴,那感覺應該會更好。」他的目光就這麼瞟向葳葳。

嘉祺天心知肚明的笑了笑,「對不起,胡老闆,這女人不是我旗下的小姐。」

「這有什麼關係呢!既然在這裏現身,我想她和酒女相去不遠。」胡慶生隨即站起,在葳葳還沒來得及意會時,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往他身旁的椅上一拉,讓她就這麼跌在上頭。

「啊!」她驚愕的眼望向嘉祺天。

完了、完了,她知道他討厭她,又怎麼會救她呢?

「胡老闆,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請你放開她。」嘉祺天瞇起了一對狹長的黑眸,但仍是不動聲色。

「就因爲不是你旗下的小姐,你又何必這麼保護她。我們都是男人,就讓我玩玩有何不可?」胡慶生邪惡一笑,「看慣了那種濃妝豔抹的女人,這個丫頭片子脂粉不施,倒是清純得可愛。」

「你放是不放?」嘉祺天在心底倒數着。

「不放。」胡慶生轉向葳葳,「妳……應該還是處女吧!等下跟我走,讓我求證一下。」

「就算我是酒店小姐,也不是任你玩的。」葳葳大吼回去。

就在嘉祺天從十倒數到一正要出手時,她已先行用高跟鞋後跟往胡慶生的腳背上一踩,在他疼得大叫之際立刻跳回嘉祺天身後。

「妳這個賤女人。」胡慶生想報仇,怎奈手腕被嘉祺天單手扣住,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對不起,我們這裏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他的指尖緊扣着他腕上動脈處,疼得胡慶生已說不出話來。

「我……我要你讓出嘉典。」他咬着牙說。

「哦!如果我不讓呢?」

「那你就等着看……看自己會落到什麼下場。」胡慶生這句話擺明了有強而有力的後臺。

「好,那我等着,你走吧!」

嘉祺天突然放開手,胡慶生竟一個不平衡倒在手下的身上,形成一種很好玩的畫面。下一刻他們就相互攙扶地落荒而逃了。

「哼,沒種的傢伙,竟敢登門踏戶來找碴。」葳葳雙手扠腰,瞪着那些人。

「妳沒事吧?」嘉祺天突然對她道出關懷之語。

「我!我怎麼會有事?誰敢惹我就是他有事。」她鼓着腮幫子,義憤填膺地說。半晌後卻發現他居然用一雙怪異的眼神瞧着自己,不禁有點尷尬,「你好像很忙喔!今晚會回去嗎?那我晚點再找你談好了。」

才轉身,她卻聽見他說:「妳一個人回去太危險,我送妳。」

「危險!怎麼會呢?我剛剛也是自己搭車來的。」

「反正不一樣了。」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直到停車場,「妳最近最好不要亂跑。」

「你的說法好奇怪,是不是怕我又來這裏煩你,我可是爲了小……」她驀然瞪大眼,望着他扶在她肩上的雙手,還有那張不斷欺近她的臉孔,「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妳能不能安靜一點,聽我說話。」嘉祺天瞇起了眸。

「哦!」她這才緊閉上嘴。

「剛剛那個胡老闆對妳有意思。」他說來的語氣似乎帶着以往她所聽不見的急躁與惱怒。

「他對我有意思?」她忍不住大笑出聲,「你不是說我連當酒女的本錢都沒有,哪會這麼容易讓人看上?」

「就是因爲妳沒有當酒女的本錢,才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他近距離望着她那張清純的小臉。

「什麼意思?」她深吸口氣,「今天我可沒穿性感睡衣,更沒在你家亂跑,你不能再……嗯……」

嘉祺天的大手居然沿着她的頸部緩緩滑向她襯衫衣領,看着她輕顫的模樣,不禁勾起脣角,「妳真的很厲害。」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直覺他的眼神好怪異。

「說真的,妳就是有那種本能,可以挑動男人心。」他瞇起眸,魔樣的眼瞳直勾勾的凝注她那雙懵懂大眼。

「謝謝你了,我就姑且將你這些話當成讚美,但請你不要這樣子,我不是那些經常到你家遊蕩的女人。」她錯愕的望着他直逼近自己的那張邪魅笑臉。

「經常來我家遊蕩的女人?」他挑眉冷笑,「是誰說的?」

「小風告訴我的,你這樣真的很不對,就算要……要約會也得稍稍瞞着他一些,說不走他還想着他母親呢!」雖然她不知道他和他妻子怎麼了,但是這種事不需要她提醒吧!

「哈~~他想他母親?」他坐進車裏,忍不住揚聲輕笑。

「你笑什麼?」她跟着坐了進去。

「打從他出生後就沒再見過他母親了。」

「啊!她……她難產……」

「不是,是她生完他的隔週就跟人跑了。當時正值嘉典遇上最大困難的時候,她以爲我熬不過去,所以就跟着酒店的經理跑了。」他回頭睇着她那副驚愕的神情,「這已經不是什麼大新聞了,妳可以笑,儘管笑。」

沒想到的是她眼眶居然溼了,「我爲什麼要笑?這對小風而言是件多麼悲哀的事,生母從他一出生就跟人跑了,虧你還說得這麼輕鬆。」

「我不輕鬆看待這件事,那妳要我怎麼樣?」這女人還真奇怪。

「我猜當時你一定很傷心了?」

「我!」被她這麼一問,嘉祺天倒是愣住。

「對,你應該趕緊追她回來,給她信心,告訴她你不會垮,一定會給她很好的生活。」

「拜託,都幾年了。」他閃開眼神,不願去面對這個問題。

「那你還愛她囉?」她想從他刻意閃避的表情中去理解他的心思。

「妳夠了沒?」他火爆的發動車子,迅速將車子滑出停車場,心中的不耐可是表現得非常明顯。

「哼,被我說中心思也不用這樣,難爲情嗎?」她偏過小臉,看着外頭的街景,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在大臺北地區還是燈火通明呢!

「我的事不用妳管。」他衝口而出。

「是,我不管,那明天的家長座談你就自己去。」她雙臂交錯在胸前,已氣得不想說話。

「明天!」嘉祺天這纔想起這件事。

「就算你不能去,也請你親口跟小風說,回去後我就要睡了,沒工夫做你的傳聲筒。」她翹起下巴。

嘉祺天輕吐了口氣,眸光半瞇,「明天白天我有會議要開,是絕對無法抽身的,替我去,我幫妳加薪。」

「你以爲我這麼愛錢?」不提加薪還好,這一提她更惱了。

「那就看在小風喜歡妳的份上,也請妳替我告訴他,下次的家長座談我一定參加。」從沒對女人低聲下氣的嘉祺天,這次不得不爲了小風放下身段。

「那你得答應我,明天找時間親口對小風說聲對不起。」她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的側面,似乎想試着看出他說話的誠意度。

「好,我答應妳。」反正先答應了再說。

「那可是你說的,騙人就是隻小小狗。」此時他正好到達家門外,葳葳下了車後並回頭對他做了一個小狗的動作。

瞧着她那副樣子,嘉祺天還真是沒轍,卻也情不自禁地在凝睇着她背影的眸光中流露一抹深邃的柔彩……

翌日,就如嘉祺天所言,他一早就出門開會,出門時小風還在睡覺,所以他連對他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沒辦法了,葳葳只好代替家長,去參加這次的座談會。

一個還小姑獨處的女人去參加這麼大個孩子的家長座談還真有點尷尬,但看見小風臉上掛着的笑容,讓她覺得這麼做是值得的。

中午時間,回家的時候,她和小風兩人手牽手地在路上閒逛着。

小風很開心地說:「我同學都說我媽咪好年輕、好漂亮,阿姨,妳做我媽咪好不好?」

「啊?這……這怎麼可以。」她沒發現自己並沒生氣,反而有點羞赧。

「有什麼不可以,妳可以跟我爸結婚。」沒想到他的小腦袋裏已經有着這樣的計畫了。

「算了,你爸看不上我的。」她搖搖頭。

「如果我爸看上妳,妳就會嫁囉?」

厚,這孩子還真是人小鬼大!

「你還真是……」

就在葳葳不知該怎麼回答時,突然身旁停下一臺黑色轎車,跟着從裏頭衝出幾個男人。

「你們要幹嘛?」

她以爲他們是要帶走小風,將小風擋在身後。卻沒想到他們是針對她而來,拉住她的胳臂便往車裏拖。

「放開阿姨,放開阿姨……」小風見狀立刻抓住其中一人的大腿。

「小風放開,危險,快放開。」眼看車子開始前進,男子不停踢着小風纖細的手臂,讓葳葳都急哭了。

小風真的抓不住了,不得不鬆開手,站到路邊哭哭啼啼的直喊着,「阿姨、阿姨……」

眼看車子急速駛遠,他赫然想起身上有爸爸準備給他的手機,立刻從書包內拿出它按了嘉祺天的快速鍵。

正在開會的嘉祺天看見手機上出現小風的名字時,立刻朝底下的職員做個手勢,定出會議室便問:「小風,什麼事?爸正在開……」

「阿姨……阿姨被抓了!」

話筒裏冒出的是小風的哭啼聲。小風雖然年紀小,可他很堅強,向來少哭,這哭聲可弄擰了嘉祺天的心。

「你說什麼?阿姨被抓了?」他的嗓音爆出狂焰。

「一輛黑車,我有記住車號……」小風哽咽地將他記住的車號說了出來。

「你現在在哪兒?」

「學校附近。」

「你別亂跑,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說完後,他便回到會議室,對着底下人說:「小風的保母被抓了,我猜準是胡慶生乾的好事。」

「嘉先生,那我們該怎麼做?」有人站起。

「你先去學校附近把小風接回去,派人嚴密保護,胡慶生那由我負責。」說完,他立刻走出酒店。

「我很少看見嘉先生這麼生氣。」有位手下敏感的發覺。

「可能那位小保母在他心底有不一樣的地位吧!」另一人挑起眉說。

「那我們還能閒着嗎?快做好準備,說不定嘉先生一通電話我們就要出動了。」副理張富利隨即說道。

「是。」全部人員魚貫地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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