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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意他》 / 亦君 / 第6章 / 共11章

鎮南王府內的菊花園正準備了場盛大的晚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隨着舞娘妖嬈的舞姿擺動,宴會熱鬧的氣氛沸騰到最高點,酒酣耳熱之際可說是賓主盡歡。

此宴並無政治上的意義,只是很單純的晚宴罷了,因爲閻竟天參加過許多朝臣所設的晚宴,所以他也設宴回請他們。

身爲宴會的主人,閻竟天理所當然的坐於主位,他豪爽的大啖各色佳餚,爽朗的與朝臣笑談風花雪月。

今夜不談政事,僅僅是爲享樂而享樂。

脫下了政治這層沉重的外衣,鎮南王府的宴會十分的輕鬆,朝臣皆置身歡樂氣氛之中,縱情狂肆暢飲。

而牡丹園內,綠意正無聊的在刺繡,手拈着細針,心卻飄到邊際。

自上次與竟天騎馬到城郊遊玩後,他嘴巴不說,她卻明顯的感覺到他出府的次數漸少。她很喜歡漢人文化,遂要求丫環教她刺繡,他總愛在一旁取笑她初學的笨拙模樣。

她也愛古箏,竟天就請京城名師來教導她,往往她纏着他要他聽她彈奏,他也無怨言的接受她的荼毒,尚不得以棉塞耳,還得點頭贊好。

而今,她已經學到刺繡的基本要訣及彈奏簡單的曲子,雖然有待努力,但竟天的陪伴最教她感動,鶼鰈情深可見一般。

“啊!”

綠意左手食指喫痛,就在血珠快要滴落前,她趕緊就脣吸吮。

她的心都在竟天的身上,他才離開她一會兒,她就開始想他了,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他就近在咫尺,她卻要強壓下去看他的衝動。

他們都聊些什麼呢?

如果以她現在無法專注的情形,刺繡恐怕會再刺到手指。她轉而彈奏古箏,箏音自她指尖鈍且慢的蹦跳而出,彈錯許多音,曲已不成曲。

“唉!”深嘆一口氣,綠意放棄了。

“不如奴婢陪王妃四處走走可好?”小綠悶笑道。

見王妃因王爺一不在便心浮氣躁的模樣,她實在想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笑。

也難怪,王爺寵愛王妃,他們這些下人有目共睹,且衷心歡喜。王妃似發熱發光的太陽照耀着鎮南王府,自王妃嫁過來之後,府內的氣氛不再死氣沉沉,變得活潑了。

這全是王妃的功勞!

綠意沒精神的看了小綠一眼,嘆道:“如果可以陪竟天一起參加晚宴就好了。”就算只能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她都覺得快樂。

“啊,王妃,這萬萬不可啊!”小綠嚇壞了,怕綠意說到做到的性子會闖禍,忙道:“女子不得加入男子的宴會,這是規矩。”

“瞧你嚇的。”綠意翻了翻白眼,“我不過是說說,你太緊張了。”她又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呼,還好。”小綠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靈眸閃動,綠意突然自座位上站起,露齒而笑道:“我現在想去逛逛,幫我換件素色的衣裳吧。”

“王妃又要去玫瑰園?”

“沒錯。”

“你別去啦!”天啊!她真佩服王妃越挫越勇。小綠扳着手指細數道:“奴婢記得上回你前腳才踏入玫瑰園就被小姐的丫環轟了出來,還有啊,上上回王妃不也被小姐用茶水撥了一身溼嗎?更誇張的是上上上回——”

“小綠,要你幫我換件衣裳哪來這麼多廢話啊。”綠意受不了的又翻了個白眼。這丫環真是越來越NB462唆了。

“這……”小綠委屈的扁扁嘴。

她是在替王妃打抱不平,但既然主子高興,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是,奴婢這就幫王妃換上。”乍到玫瑰園外,綠意便聞到一股煙味,正感到好奇時,閻幽幽的貼身丫環胭脂驚慌的跑出來,差一點撞上她。

“怎麼如此慌張?”綠意狐疑的問,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胭脂急忙這:“火……起火了!”

“起火了?!”綠意駭得瞠大雙眼。

“奴婢正要去……找王爺……僕人來幫忙滅火,小姐……小姐尚被困在房內……”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完,胭脂匆匆去找人。

“啊?!幽幽——”

綠意腦裏只想到救人,她衝進園內,煙霧漸大,她嗆咳了幾聲後趕忙捂住嘴,一會兒,她跑到了屋前,幾名丫環正努力的以水滅火。由屋內竄出火紅的光芒在黑夜裏顯得格外駭人。

“情況怎麼樣?”綠意拉住一名丫環急問。

“小姐尚在房裏。”

二話不說,綠意加入滅火的行列,然而火一點也沒有被撲滅的跡象,反倒因風勢的助長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不成,得快想辦法將幽幽救出。”綠意將木桶裏的水往自己頭頂一澆而下,全身立刻溼轆轆的。

“啊?王妃!”在綠意就要衝入屋內時,丫環快一步的拉住了她,驚叫道:“你這樣做太危險了!”

綠意一心救人,又怎麼會想到自身的安危呢。“幽幽不良於行,即使我們將火滅小了些,她亦無法自火場中自行逃出脫困。所以,只有我進去將幽幽抱出才救得了她。”她語氣篤定的說。

“王妃——”

在丫環的驚叫聲中,綠意衝入了火裏,瞬間她的身影似被火紅的烈焰吞噬。

閻幽幽以手巾捂住鼻口,顫抖着身子緊縮在大牀的一角,滾燙的熱度不停的襲向她,她連閃躲都不行。

在墜馬意外發生後,她曾幾度輕生都被奴僕救起,漸漸的,她的個性變得蠻橫無理,不再快樂。

而今真正面對生死,人的求生本能奇妙的浮現。

不要死,她不要死!閻幽幽清楚的聽到自己心底深處求救的聲音。

火苗急速朝她燃燒而來,驚慌和恐懼伴隨而來,黑白無常迅速的朝她伸出手,她無能爲力避開魂魄被掠奪。

就在閻幽幽昏沉絕望之際,火光中似乎出現一名精靈,在火舌的熱氣之下漸成形。

“幽幽,我現在就揹你出去,你振作一點。”綠意輕拍閻幽幽的臉龐,意圖喚醒即將被濃煙嗆暈的她。

閻幽幽困難的睜開被煙燻痛的雙眼,輕喃道:“救我……救……救我……”

“我現在就揹你出去,你的雙手要緊緊的環住我喔。”見她點頭,綠意奮力的背起她,“我們現在就要衝過大火,會很熱,你要忍耐些。”

灼熱的火焰已將通道完全霸佔,她們的處境猶如風中之燭。

不管了!幽幽的生死重要。綠意決定施展輕功以求迅速脫離險境。

綠意才跨出一步,屋樑着火掉落險些壓到她們,綠意咳了幾聲,踉蹌的退了幾步。

此刻若不衝出火海,怕屋子就要倒塌。

閻幽幽的重量在綠意背來其實相當的喫力,拖越久她越負荷不了。瞭解這種種的危機,綠意更加謹慎,她提振氣力,打算一口氣逃出生天。

“喝!”

振神一喝,綠意提氣,舉足拔腿疾馳,揹着閻幽幽左閃右躲。終於,出口就在眼前,綠意可以聽到門外丫環們欣喜叫喊。

“看到了、看到了,王妃揹着小姐出來了!”

僅僅一瞬間,丫環們的臉色由喜悅轉爲驚駭,突然驚叫聲四起,“啊!王妃!小姐——”

屋子伴着她們的呼喊聲,傾倒而下。菊花園宴客廳內,暢談中的閻竟天無端端的感到心悸,手中的酒杯險些掉落。

“王爺怎麼了?”

閻竟天回神,一股不祥的預感突然向他襲來,“呃,沒什麼,咱們繼續喝吧,今夜來個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敬王爺。”

“乾杯!”閻竟天一仰而盡,談笑間,他的心不知爲何突然蒙上一股無名憂慮。

就在此時,胭脂直直奔入宴客廳,她還來不及喘息便急急的喊道:“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頓時,宴客廳內鴉雀無聲,舉杯的人仍高舉着手中杯、舞娘動作停頓住、伺候的奴婢好奇的傾聽,先前的歡樂突然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他認得她是幽幽的貼身丫環,如此驚慌來報,一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難不成不祥的預感竟真的靈驗了?

“火……玫瑰園着火了!”

“什麼?!”

閻竟天彈跳而起,桌子應聲而倒,美酒佳餚翻倒一地,在衆人駭然的倒抽一口氣中,閻竟天已不見身影。當閻竟天疾奔入玫瑰園時,看到的正是屋塌的那一幕。

綠意奮身衝出,在知道情況不妙之下,以撲滑的姿勢將閻幽幽自她背上拋離,閻幽幽順着階梯跌滾出去,滿火舌的屋脊立刻吞沒綠意嬌小的身軀。

閻竟天呼吸一窒,心差點停止跳動。

“不——”

他狂奔過去,在綠意被壓住的位置死命的赤手搬開燒紅的屋樑,他瘋狂的大叫:“不!不!不!綠意——”

丫環匆忙扶起沾了一身泥的閻幽幽,緊隨閻竟天而來一探究竟的御醫李宏立刻替閻幽幽檢查。

“大夫,我們家小姐的傷勢如何?”丫環憂心的問。她們都清楚的看到小姐是王妃拼了命才救出的。

“除了輕微的嗆傷及多處的擦傷外並無大礙,你們先扶閻姑娘去淨身,然後將這瓶藥灑在傷口上。”李宏自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瓶子交給丫環。

“多謝李大夫。”

“快扶閻姑娘去歇息吧。”

“是。”

加入滅火的僕人越來越多,李宏目光尋找到閻竟天。

舉步來到閻竟天的身邊,李宏強拉住他,不要他如此自殘。

閻竟天看都不看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聲嘶力竭的吼道:“別阻止我,我要救我的妻子!”他絕不相信綠意會在他眼前死去!

去他的不祥預感,他閻竟天從來就不是遭受命運擺弄之人,他只相信親眼目睹的事實,不信預感這一套!

然而他的心在屋脊倒下的那一刻已被狠狠的壓扁搗碎,雙手灼熱的刺痛都遠不及他的心痛。

豆大的淚珠自閻竟天的眼中掉落在燒紅的樑柱裏,“滋”的一聲,化作一陣白煙。

李宏見狀,十分動容,不再阻止他。

閻竟天灼傷的雙手不停搬開已成焦炭的木板,整個人瘋了似的不停尋找,終於在他眼前出現一塊完好的木板,他將希望寄託在這塊完好的木板之上,並在心裏虔誠的祈禱着。

上蒼,求求你,綠意一定還活着,她一定活着……

他猛一翻開,交錯疊起的屋樑正好架住那塊完好的木板,並撐起一小片未遭祝融肆虐的天地,而綠意就倒在其中。

“啊!綠意!”閻竟天欣喜若狂的抱起昏迷的綠意,直奔牡丹園。“她怎麼了,你說句話啊!”閻竟天的怒吼聲差點震垮屋頂。

李宏懶懶的睇了他一眼道:“你的雙手不疼了,現在換牙疼了是不是?再忍耐一會兒我就免費幫你瞧瞧。”

聞言,閻竟天火更大臉更綠,他忘了自己雙掌帶傷的拍桌咆哮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你這個庸醫!”

好痛!爲免再遭李宏取笑,閻竟天忍得額際冒汗。

李宏眼帶笑意搖頭嘆道:“唉,你還是這麼暴躁,怎麼當孩子的爹呢?可憐未出世的小孩——”

話還沒說完,李宏的衣襟已被閻竟天提起,他根本沒在聽李宏說的那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殺人的眼光直射得李宏打了個輕顫。

算了,是他自己不想聽的,日後可別怪他沒告訴他王妃已懷有身孕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好好好,你稍安勿躁,王妃好得很,在屋子倒塌時沒被屋脊壓到,除了左手臂輕微的燒傷外,只要歇息幾日即可痊癒。”

“真的?”他不太相信會把他的手包得像肉糉一樣的庸醫。

“好了,你別在我面前走來走去,你不知道這樣會給我很大的壓力嗎?搞不好會嚇得我一不小心就開錯藥喔。”李宏唬着不聽話的他。

閻竟天立刻變臉,“你敢?信不信我會讓你見不到明日東昇的太陽!”這絕對不是威脅!

李宏舉起雙手投降道:“好好好,就看在你爲了妻子不要命的癡情樣,我不跟你鬥嘴了。”

“哼!”閻竟天撇開臉。

“不過啊,昨夜我的確是被你感動了,看來聖上賜你的這段姻緣還真是賜對了。”看閻竟天對王妃的深情,恐怕她若不幸到陰曹地府,他都會跟着去哪。

提到這點,閻竟天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清清喉嚨,淡淡的道:“如果是你,你一樣會這麼做。”

“喝,與你相識這麼多年,到今日我才發現原來你也會臉紅啊。”李宏是皮癢欠揍纔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閻竟天果然像只被捋了鬍鬚的老虎般,咒罵道:“去你的!”

“好好好,消氣、消氣。”李宏朗笑道。

閻竟天決定不再讓他取笑,遂改變話題問道:“綠意已經昏睡一整夜了,爲什麼還不醒來呢?”她沒醒,他就不放心。

“王妃身心俱疲,昏睡屬正常的現象,你別太緊張。”

“你說得倒輕鬆,教我怎能不憂心呢?”她可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李宏當然不會了解他的焦急。

“好了,喏,等王妃醒來之後,只要依照這藥方去抓藥煎好喝下,保證藥到病除。”他將墨汁未乾的安胎藥方交到閻竟天手中,累了一夜的他自座位起身,準備回府好好的睡上一覺。

“我送你。”他很感激李宏在最快的時間內救了他的妹妹及妻子。

閻竟天總算說了句人話。

“別送了,王妃醒來第一個想見的一定是你。”

“也罷,改天再敘。”

“我明日會再來探視王妃、閻姑娘,還有你,記住!小心你的雙手。”

“行啦,行啦!”他都不記得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NB462唆了。

兩人邊說邊走到大門口,大門前已備好馬車。

李宏上馬車前不忘叮嚀,“好好照顧你的那雙手,否則廢了可別怪我醫術不精啊!”

“我知道。”

閻竟天站在大門前,目送李宏乘坐的馬車離去後,打算在綠意醒來之前到桂花園探視妹妹,並問清楚起火的原因。閻幽幽自昏迷中醒來後,因害怕身體不住的顫抖,她以爲自己已經死去。

看着閻幽幽顫動不止的身子,胭脂一臉憂心的問道:“小姐還不舒服嗎?”她真的很擔心,因爲小姐自醒來後就沒說過任何一句話。

“小姐。”胭脂溫暖的掌心包握住閻幽幽冰冷的纖手,明顯的感覺她輕顫了一下旋即又恢復冰冷。

這可把照顧她的丫環們急壞了。

在丫環們皆對閻幽幽的不言不語束手無策時,閻竟天推門而入,她們惶恐的迎接後,害怕的跪地求饒。

“王爺饒命!”

“饒命啊,王爺!”

閻竟天的臉色鐵青,在椅子上坐下後,劈頭就質問道:“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姐的!爲什麼在起火的時候把小姐丟在房裏?要知道你們幾個人的命都抵不上小姐的一條命!”真的氣死他了!

“王爺饒命……”丫環們嚇得不敢抬頭看閻竟天的怒容。

“胭脂。”

被點到名的胭脂身子瑟縮了一下,聲音顫抖的回道:“王……王爺。”

“抬起頭來,說明起火的原因。”

“是。”她抬起頭,一對上閻竟天凌厲的雙眼旋即害怕的避開,轉而盯住他的鞋尖道:“昨夜小姐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大發脾氣把我們全都趕出房,爲了緩和小姐的心情,我們全都退到花園裏,正商量着要不要將此事告知總管時,就見房裏冒出濃煙,且竄着火光。

“我們驚慌的跑進去,就見桌上的燭火被小姐拋出的枕頭打個正着,火苗就着枕頭迅速的燃燒起來,在我們進入時,由於火舌已猛竄,我們進不了內廳救出小姐,提水滅火的同時,奴婢趕到菊花園去稟報王爺,還差點撞上從玫瑰園走來的王妃,奴婢沒有跟王妃多說便匆匆的跑到菊花園去稟報王爺,這就是起火的經過。”

“該死的奴才!你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火舌竄大,讓王妃冒死救你們的小姐,你們可真是忠心啊!”閻竟天勃怒斥責。

“奴婢該死!”

“王爺饒命啊!”

“鎮南王府不要這樣的奴才!全都給我滾出去!”閻竟天大聲咆哮,一想到綠意及幽幽險些雙雙葬身火窟,他就無法平心靜氣。

“求王爺收留!”

“王爺!”

“哥,別遣走她們。”閻幽幽的聲音幽幽響起。

“小姐!”

“幽幽。”閻竟天來到牀畔,換了張溫柔的笑臉,輕拍妹妹的背,“她們有失職守,你爲什麼還要替她們求情呢?”

“不是她們的錯,是我,都是我不好,纔會害嫂嫂爲了救我差點命喪黃泉。”經過生死門,她整個人轉了性。

閻竟天欣喜妹妹經過此事反而變得成熟,很是安慰的道:“別自責,我想你嫂嫂不會怪你的。”

“嗚……嗚……”閻幽幽投入閻竟天的懷抱慟哭起來,良久之後才哽咽道:“不,一切都是……我的任性所造成的……”

自墜馬意外發生至今已有好多年了,她的任性和蠻不講理導致身邊伺候她的丫環換過一批又一批,大哥總是一再的寵溺她。

現在她該面對癱瘓的事實,把封閉的心房打開並好好的活着,這纔不枉費她的重生,亦不辜負嫂嫂冒死救她的好意。

“綠意……”閻竟天十分高興妹妹的轉變,她彷彿又變回兒時懂事的她了,那個睽違已久的妹妹又重回他的身邊,他感到很欣慰。

“對不起,因爲我害哥哥的雙掌燒傷,一定很痛吧!”

“瞧,都是李宏那個庸醫把我的雙掌包得跟肉糉似的,其實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不礙事、不礙事的。”還好他堅持救綠意,否則綠意不被火燒死也會被悶死。

“呵,那倒很像李大哥的作風。”她微微一笑,心情好轉,看着排排跪的丫環,撒嬌的拉着他的手臂道:“哥哥,別將她們趕出鎮南王府好嗎?她們很盡職,是妹妹無端的發脾氣趕走她們,她們才無法在起火時馬上滅火。”

“好、好。”閻竟天禁不起妹妹的撒嬌一口答應後,轉而對丫環們冷聲道:“還不謝謝小姐替你們求情!”

聞言,丫環們欣喜叩謝。

“多謝小姐、王爺。”

“全都退下吧!”

“是,王爺。”

丫環們全都離開後,閻幽幽問道:“哥哥,嫂嫂醒了嗎?”

“李宏說她很快就會醒來。”一想起綠意入火窟救出閻幽幽的大膽行徑,他的神色沉了下來,心也跟着揪緊。

他得好好的跟綠意談談纔行。

“哥哥,我……我想去探望嫂嫂。”

“好,不過現在你得先乖乖的歇息,明日再去牡丹園,好嗎?”

“嗯。”她乖巧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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