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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癡纏好男》 / 楊紫玉 / 第6章 / 共10章

“溫姐!我的錢不見了!”周—一大早,尤曼媛便衝進了資訊室中,直直撲在溫主任桌前,倉皇地叫着。

“多少錢?怎麼不見的?”溫主任微蹙娥眉地問。

尤曼媛將提款卡及存摺倏地逼近她眼前,着急地說:“昨天我要領三千塊,結果怎麼領也領不出來。我想錢不可能不夠呀,然後我又按餘額查尋,才發現存款怎麼只剩三十八塊?本來我以爲是那臺提款機壞掉了,可是後來又試了好多臺都一樣,我又想說可能是這邊銀行的資料有錯,所以等到今天銀行一開,就拿存摺去下面櫃檯刷一刷,然後你知道怎麼了嗎?我戶頭裏面有六萬多塊錢,都在禮拜六被人家偷偷轉走了啦。”

“該不會……”溫主任狐疑地往陸叔、費飛及宋名彥望去,只見他們淨皆臉色一變,又隨即要作若無其事。她遲疑地說:“我想……應該是上次你招惹到的‘歹徒’弄的。你等等,我幫你查一下。”

尤曼媛着急地看溫姐操作着電腦,只見她輸人了存款的帳戶後,調出了她戶頭的存支狀況。

溫主任喃喃地道:“你說被偷了六萬多塊?那就是這筆六萬一千四百一十三塊的帳,在禮拜六結束轉帳作業前的一分鐘,被轉到另一個戶頭了。”

“那……尤曼媛着急地咬着指頭。“那我們知道錢轉到這個戶頭,是不是可以報警把錢追出來?”

“等一下!”費飛突然在後方惶恐地招了下手。“阿媛,這事不能報警。”

尤曼媛急得哭喪着臉。“爲什麼?”

“因爲……” 費飛支吾半天說不出,陸叔趕緊接着道:“因爲我們一報警,就會打草驚蛇,所以我們還是暗中調查,等時機到了再說。”

“那我的錢呢?”尤曼媛關切地問着,那可是這三、四個月在這裏辛苦工作的血汗錢,每一分都很珍貴的。

“現在是拿不回來的。”宋名彥冷冷地搖搖頭,接着沉聲訓誡:“誰叫你要多管閒事?這是給你一點教訓 。”

怎麼會這樣?尤曼媛幾乎全身虛脫無力,卻又聽見別人譏諷的言語——

“也許人家本來只是想惡作劇,卻因爲被你弄得惱羞成怒,才費盡心思破解銀行的轉帳系統來整你這下好了,現在他們既然摸清了這些程序,要轉走幾百、幾千萬都不是難事。你害我們很難防範,你知不知道?”施黛碧不滿地道。

“你不要這麼兇嘛。”胡巧霖柔聲勸解着:“你不是說了好幾次要加強安全系統?如果你防範得宜,那人家也進不來,對不對?”

施黛碧無話可答,暗暗咬着牙,臉色變得極爲鐵青。

聽見有人替自己說話,尤曼媛不禁心生感激。此時又見胡巧霖轉過頭來甜甜一笑,眯着眼說:“你也不用這麼着急呀,不過是六萬塊而已,買兩件衣服就沒了。你就當作破財消災吧。”

尤曼媛掀着上脣抽動了下,什麼不過是六萬塊?那是我所有的存款那!

“阿媛,”溫主任將存摺遞迴給她“這件事我會跟危機小組的人說,可是你千萬千萬不能講出去,那樣事情會鬧得很大的,知道嗎?”

“嗯。”尤曼媛無力地點點頭,跟別人講不講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這筆錢何時才能討得回來?

☆☆☆

尤曼媛一個上午、簡直無心上班。她起身步出門外,不知道已經第幾次到飲水機灌水了。當她正在牛飲之時,卻見許多同事走進了一旁的大教室中,而那兒正傳出電視新聞的聲音。

尤曼媛好奇地擠進一看,便聽電視前的人紛紛喊道: “來了、來了!”她紙起腳尖往人頭縫中看去,只見新聞開始播報——

“接下來有一則離奇的新聞,白金證券臺北總行,在早上十一點鐘的時候,許多投資人正在電視牆前看盤,突然有一半的電視牆出現了R片的畫面,雖然出現的時間只有三分鐘,但卻造成一名老榮民有流鼻血以及暈眩的現象。據老榮民表示,女主角是飯島愛,這是造成他流鼻血的原因,而播到一半中斷,使他覺得有點暈眩。接下來我們訪問到白金證券的羅副總,請他來說明爲何會有這種不尋常的情形。”

“請各位投資人不要驚慌。”畫面上圓臉的中年人舉起雙手作安撫狀。“這次會出現這種意外,純粹是控制室的切換開關被人誤觸,絕對不是外傳的駭客人侵,請大家安心。

“不過據消息人讓指出,前陣子白金證券的關係企業白金銀行,也同樣出現了異常狀況。你認爲彼此間是否有關連?

“絕對絕對沒有。”羅副總又揚起了雙手製止鼓譟。 “那純粹是臆測之詞;況且我們兩家公司資訊部門的人材都是一時之選,就算有人想侵人,也會立即被防堵追查出來的,請大家安心。別忘了,白金企業永遠關……”

“好!以上是有關日金證券的只片風波,下一則新聞是……”

人潮漸漸散去,尤曼媛卻凝在原地,全身湧上一陣寒意。這事是同一批人做的嗎?如果是,他們到底想對銀行還有證券公司做什麼?究竟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有多少?幕後的黑手有何計畫?天哪……真讓人愈想愈可怕。

☆☆☆

“咕——咕——咕咕咕。”

聽見一串沉悶的咕味,呂大偉狐疑地左右張望。“有貓頭鷹嗎?”

尤曼媛惡毒瞪着他,撫着適才發出哀鳴的肚子,從抽屜中挖出一顆酸梅放人口中,穿上掛在椅背上的厚外套,決定再出去蹈踏躍踏。

“等等,你沒事的話,把那箱子裏面剩下來的再拿去 發一發,聖誕節再兩天就過了,留着這些裝飾品也沒用。”

現在是午休時間那,尤曼媛斜瞪了他一眼,餓肚子已經夠悲慘了,還被指使去勞動,這呂大偉真是全天下最沒同情心的傢伙。

邊發邊聊天,等到將箱中的物品發完後,大概也是資訊室的人回來的時間了。尤曼媛便來到資訊室門外,深呼吸幾次,待心防鞏固得可以面對裏面的各種狀況後,才笑嘻嘻地走進門內。

“嗨!大家午安。”

室內衆人稍稍對她招呼一下,又繼續着剛纔的話題,就聽施黛碧說:“名彥,你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嗎?”

宋名彥微笑地搖搖頭:“沒有。只不過是生日而已,你們別費心送我禮物了。”

“咦?你生日要到了嗎?” 尤曼媛問。

“什麼?你不知道?”胡巧霖掩着嘴巴滿臉驚訝。 “你不是喜歡名彥嗎?連他的生日你都不知道,哇……好不可思議喔。”

被她誇張得如此嚴重,尤曼媛不禁有些汗顏。正在咬着手指尷尬一笑,才見溫主任微笑地說:“現在不就知道了?幸好他的生日是二十四號,再晚一天聖誕節,我們也沒辦法替他過了。”

“彥哥哥,你說說看喜歡些什麼,我纔好替你買禮物呀。”

“寫張卡片給我就好,真的別破費了。”宋名彥不好意思地道。

費飛忍不住插日:“名彥不說,你們就自己買吧。我跟你們說,再過兩個月是我的生日,我比較喜歡的是……”

“小肥,沒人會替你過生日的。”陸叔直截了當地說。

“嗚……,”費飛可憐地訴苦:“我的生日每次都碰到農曆年。”

宋名彥忍不住莞爾一笑,不經意轉過頭來,卻發覺尤曼媛的身影已然不見。心中不禁起疑,難道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尤曼媛低頭緩緩走着,心中感到十分沮喪。我連五十塊都沒有,能買什麼?

她愈想愈無計可施,就連坐回椅上時,仍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呂大偉見了,不禁抬眉問道:“怎麼?終於失戀了?”

“不是啦。”尤曼媛無力地說:“宋名彥後天生日,可是我的錢都被偷走了,沒錢幫他買禮物。”

呂大偉搖搖頭,心想這根本不是個問題,便往口袋一掏,丟去一張千元大鈔。“喏——”

尤曼媛緩緩拿起,舉手一揮,丟回了他的桌上。

“怎麼?借你錢還不要呀?”呂大偉看她不領情,心頭不禁一火。

“送禮物是送一份心意,我纔不想跟別人借錢,”尤曼媛支着雙頰,臉上有着倔強的神情。

“哦?” 呂大偉斜眼睨着她,以着譏諷的語氣說:“很有骨氣嘛。”

尤曼媛白了他一眼。“這是自尊。”

“有什麼差別?” 呂大偉輕哼一聲,想想又道:“你忘了在哪裏工作嗎?不想跟我借,就拿信用卡去跟銀行借好了。”

尤曼媛聽了眼睛斗然一亮,對喔!

點點頭,尤曼媛興匆匆地往樓下衝,但沒十分鐘又走了回來,臉上比剛剛還要沮喪。

“沒借到?” 呂大偉愕然地問。

“他們說上面下今把我的戶頭凍結了,信用卡也暫停功能,不知道是爲什麼?我想……大概是副總怕上次偷領錢的那些人,又藉機會整我。”

“嘖!你又不肯跟我借,那我也沒有辦法了。你回家跟你爸媽要好了……”

咦?尤曼媛無意間被提醒,以前工作賺到的錢,都交給父母親投資利用。現在是非常時期,跟他們討回來也不爲過吧?嗯,就今天晚上回去一趟。

☆☆☆

“阿媛,你回來啦?剛好,地給你拖。”尤予思鼓着腮擰好拖把,一見姐姐開門進來,便順勢地將拖把塞了給她,跳上沙發繼續看着電視。

愣愣地接過,尤曼媛好半晌才醒過來。狠狠地白了妹妹幾眼,卻還是將地給拖完,只怪自己做得太順手。

“你怎麼回來了?” 尤振局一進門就看見尤曼媛,不禁脫口驚問。

看他嚇成這樣子,尤曼媛登時沒好氣地應:“回來喫個飯啦,我不會跟你老婆搶房間的。”

發覺她早已明瞭自己的圖謀,尤振局臉上登時一陣紅一陣白,更是噤聲不敢多說。

見他神色尷尬,完全沒了平時大哥的威嚴,尤曼媛受不了地搖搖頭,不想再搭理他,來到了廚房口,跟母親說起了正經事:“媽,我以前放在你那邊的錢呢?”

“你怎麼跑回來?”母親稍稍一嚇,想想又皺着眉問,“什麼錢?”

“就是我放在那邊給你保管的錢,這幾年賺的,不是有三十幾萬嗎?”

“喔,那些錢呀。”母親炒着菜,思索了一會,又淡淡地問:“你提這些錢幹嘛?”

“我要用啦。”

“做什麼用?”

想起了宋名彥,尤曼媛頓時垂下了頭,囁懦着說:“我要買禮物送給人家啦。”

“買禮物?”母親聽了更是疑惑。“你戶頭裏不是還有好幾萬?買禮物用這些錢就好了,要這三十幾萬幹嘛?”

“哎喲——”不敢說錢被盜頜的事,尤曼媛只有急得跳腳“我不是要用那麼多錢,你就還給我嘛。”

“不行,這些錢現在不能給你。”

尤曼媛滿懷希望地回來,沒想到母親卻執意不給,不禁無力地蹲下身子,苦着臉問:“爲什麼?”

“你那些錢……現在做股票套牢了。要是現在賣出去,那隻剩二十幾萬,你虧得起嗎?”

“不管啦,二十幾萬也好,你就賣掉還我嘛。”

“你今天很吵那,跟你講沒有就是沒有,不行就是不行,少羅嗦!”

聽母親如此堅決,尤曼媛將臉埋在雙膝裏,感覺已然是山窮水盡了。

晚飯喫過,尤曼媛茫茫地牽起腳踏車,來到鄰近的公園,坐在了長椅上怔怔思索——我真的沒錢買禮物送他了。

心中不禁一陣失望,又彎腰頹了下來,眼睛不經意往旁一晃,瞧見身旁那靜靜仁立的東西,她心中登時又喜又愁……

要把腳踏車賣掉嗎?它跟了我十年了,雖然這麼破。這麼舊,三不五時還落個鏈;可是……我們已經有感情,它是很重要的東西那。

尤曼媛心中萬般不捨,但心中一浮現宋名彥的面孔,又覺得實在不能在他如此重要的日子中,沒有半點表示,猶豫了好一陣,她才決定地倏然起身,牽着車慢慢來到到了不遠的腳踏車店。

“大叔,我又來了。”

“咦?阿媛,好久沒看到你了,聽說你在銀行上班哪。”

“對呀。”尤曼媛點點頭,又細聲地說: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

“我的車……賣給你好不好?”

“啥?你這臺破車要賣?阿媛哪,你這臺車早該丟了,能值幾個錢呀?”

“拜託啦,”尤曼媛連忙合掌乞求:“你儘量算嘛,值多少就給多少,我不會要你虧錢的。”

老師傅爲難至極地瞧了許久,終於搖了搖頭,莫可奈何地道:“兩百塊,你這臺車就前後兩個鋼圈還可以用,其它的一點都不值錢。”

什麼?尤曼媛兩眼瞪得斗大,沒想到心愛的車子,竟然只值兩佰塊,這未免太低了些。“不會吧……能不能再高一點?”

“嘖……好啦,再加五十,兩百五。”

咬着食指,尤曼媛又開始猶豫。

“這麼爲難哪?那你牽回去好了,我也不想收。”

“好啦、好啦。” 尤曼媛趕緊扯住已然轉身的老帥傅,感傷地道:“就賣給你吧,可是你能不能先不要拆?我下個月領薪水,再把它贖回來,好不好?”

“你當我這是當鋪哪?”老師傅斜了她一眼。“這車這麼破,賣給我我就不會讓它留着的。哪!兩伯伍。”

尤曼媛心中一陣難過,沒想到爲了區區兩佰伍十塊就被迫賣掉了自己親密的夥伴。

收好錢,臨別時再看那腳踏車的“遺容”一眼,尤曼媛終於狠心地別過頭。

尤曼媛繞到了夜市去,看看有什麼適合的禮物。逛了半段路,突然在一個攤位上找到讓人頗覺滿意的東西。

那是一個銀色的領帶夾,樸素中又帶了一些造型,不是很炫目,卻滿吻合他穩重的個性,想像着這東西別在他身前、似乎再合適不過了。

“老闆,這多少錢?”

“一個三百塊。”

尤曼媛咋了下舌,趕緊殺價。“算我兩百伍好不好。”

“不行啦,這已經是成本價了。”

“拜託、拜託!”尤曼媛開始苦苦哀求,求過了三分鐘,終於讓那老闆棄械投降。拿着這平凡的禮物,她忍不住在心中幻想——當宋名彥收到這領帶夾後,體會她贈送的一片誠心,不知道會有多麼感動?畢竟這是用心愛腳踏車換來的禮物,包含了她無限的心意。

☆☆☆

聖誕節前夕,有着冷得發凍的天氣,灰色的天空下,街道已浮現了歡嘩的氣息。

中午一到,尤曼媛便暗暗將準備好的禮物拿出抽屜,竊喜地再次端詳,銀閃的領帶央安穩地放在小方盒中,盒上貼的是玻璃紙,一眼就可以看透裏面擺了些什麼,就像她自己透明的心意。

走出門來,辦公室已經充斥了歡聲笑語,可以想見的是,下午一片無心上班的情形。來到資訊室一看,裏面早就空空如也,想必大家都出去喫飯了。尤曼媛走來到他的座位,想坐在他的椅上等待,沒想到走近一瞧,他桌上已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禮物,卻都還沒拆開。

哇喔!尤曼媛一聲驚歎,雖然不知裏面包了些什麼,但是每樣都比自己的大包,拿起來也都沉甸甸的,相較之下,自己的禮物似乎小了一些。

沒關係,這是一份心意,尤曼媛咬着食指點點頭,便輕輕將自己的小盒子塞在裏面,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見到之後,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

☆☆☆

“祝你生日快樂……許願、許願!”歌聲甫歇,廳內衆人一齊歡呼鼓譟。

宋名彥只有無奈一笑,閉起眼睛想不到三秒,便將數字2與8的臘燭一吹,蠟燭上的兩點火星便倏地熄滅。

“彥哥哥,你許了什麼願哪?”胡巧霖挽着他的手臂問。

宋名彥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施黛碧忍不住白了胡巧霖一眼。“許願是要放在心裏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胡巧霖嘟嘴叨叨唸着:“有什麼關係……”

宋名彥此時向四周張望,看了許久,終於奈不住地詢問:“巧霖,你說你去的時候找不到人,有留紙條在她桌上,店名沒寫錯吧?”

“沒有呀。”胡巧霖趕緊搖了搖頭,一臉純真無辜的表情。“我去找她,那裏的人跟我說她去別的部門支援了,中午還不一定會回來呢。”

宋名彥心中有些苦怪,但也找不出線索,回神見溫姐已然要對蛋糕下刀,不禁脫口:“切……”

“什麼?”溫主任停止了手勢,莫名地抬起眼來。

“沒什麼。”宋名彥趕緊搖了搖頭,硬生生將話吞入口中。

溫主任聳聳肩,四刀將蛋糕給切好。

費飛嘴饞地算了算,不禁好奇地間:“溫姐,我們只有六個人,你切成八塊,切錯了吧?”

“沒錯呀留一塊給阿媛喫,一塊給我老公喫。”

陸叔馬上斜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多切一塊給我老婆?”

溫主任理所當然地道:“你老婆又不在公司。”

“喔,也是。”陸叔聽她這麼解釋,只有舉起雙手投降。

宋名彥心中一陣驚訝。向來聽溫姐三不五時提到自己老公,卻從來沒提到他在白金銀行工作,不知她老公在哪個部門?

“來、壽星先用。”溫主任—一將蛋糕遞去。最後大夥喫完結帳,依舊看不見尤曼媛來到,只好將蛋糕打包。

衆人回到了辦公室,陸叔首先看見笑嘻嘻守在裏面的尤曼媛,不禁訝異地問:“咦?阿媛,你怎麼在這?”

“啊!”胡巧霖大叫了聲:“真糟糕,那大概最被風吹跑了,你沒看到嗎?”

“什麼東西?沒有呀。”尤曼媛完全摸不着頭腦。

溫主任淡淡一笑,似乎已然心知肚明。“是呀,十二月的空調開的最強了。剛剛巧霖主動要找你去聚餐,可惜你不在。來!這蛋糕給你跟你的呂老大喫。”

原來溫主任的老公就是呂大偉啊。

“好。”尤曼媛楞楞地接過紙袋,卻覺得十分奇怪。我一直在辦公室裏,怎麼找不到我?

“別說這些了。”胡巧霖流着冷汗,顫笑地搖搖頭接着從位上掏出一隻長扁盒子,對着宋名彥嬌聲說着:“好多人送你禮物,可是你要先拆我的喔。”

“謝謝。”宋名彥接過小心地拆開包裝,一將那盒了打開,衆人還瞧不見裏面是什麼,卻看他表情登時一變,彷彿是不敢相信。

尤曼媛湊近一看,只見盒中裝了一隻手錶,黑閃閃的,好像很名貴似的。

“很貴吧?”果然未名彥驚疑地問了。

“不貴、不貴,一點也不貴。”胡巧霖笑着將衣袖一抖,露出腕上一隻同款的女用表來。“我前天在店裏看到的,覺得這男女對錶很適合我們,你如果不收。我想要哭嘍。”

“這個……” 宋名彥受寵若驚,心中感到十分不妥,但是看她已然作勢拭淚,只好暫時收下,“好吧,謝謝你。這麼好的禮物,實在會讓人嚇一跳。”

施黛碧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禮物送去。“也許我的不能讓你嚇一跳,但我想滿適合你們男孩子的,看看吧。”

“謝謝你。”宋名彥感動地拿過,頓時感到這小包裝沉沉的,打開一瞧,嘴巴又驚訝地忘了合上。

“美製的軍用刀,我哥哥滿喜歡收集的,所以我想你們男人應該會喜歡。”

“謝謝。”宋名彥長吁口氣,真不知該怎麼說纔好。這也不便宜吧?我一直想要一把,但一直買不下手。”

“你喜歡就好。一年才過一次生日,不是嗎?賺來的錢如果只是存在銀行裏,卻不肯花在心愛的人身上,那又有什麼意思?”

宋名彥聞言臉色泛紅,不覺又握拳輕咳兩聲。

“名彥臉紅唆。”費飛嘲笑了下,將手中的長方布包遞去。“這東西比她們送的更好,你不用太感激我了。”

宋名彥不解地拆着結頭,但當他解開後稍稍一翻,又火速將它蓋上,臉色變得比剛剛還紅。

“別不好意思啦。統統是無碼的,很好看喔。”費飛得意地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怎麼知道?”費飛真是驚奇溫姐的料事如神。

“誰不知道你小器?”溫主任搖搖頭,接着也拿出自己的禮物來……

始終站在一旁的尤曼媛,此時突然有一種把禮物抽出來偷偷溜走的衝動。對於送禮這些事,她的印象還停留國中、高中,送的都是那些百來塊的小飾品;沒想到今天一見施黛碧和胡巧玲送的都是名貴的東西,自己的一相比較,寒酸得簡直拿不出去。

等到陸叔也將禮物迭上之後,宋名彥不禁向尤曼媛瞧了下,卻見她將手背在身後,搖了搖頭。

“別看我,我送你的不在這裏。”尤曼媛臉紅着說。

“在哪裏?”宋名彥好奇詢問。

尤曼媛手一指,指向桌上那堆胡亂擺放的禮物。“你自己找,我忘了是哪一個。”

“我來看看。” 胡巧霖走來翻翻找找,忽然眼睛一亮,舉起了一個小盒子。“你們看、你們看,好好笑喔,這不知道是誰送的?領帶夾耶!看起來質料好爛。怎麼有人敢送這種東西?”

“我看看!”施黨碧也忍不住噗嗤一聲:“這是路邊攤買的吧?連盒子都是自己糊的,太不考慮了吧?”

胡巧霖又一把搶回,戳破盒面將領帶夾拿了出來,促狹地作勢往宋名彥鼻頭一夾。“這個是要這樣子玩的啦。”

宋名彥不禁沉聲道:“別鬧了。”

“嘻嘻!”尤曼媛突然笑出聲來,拍了拍宋名彥的肩膀。“你慢慢找吧,我還有工作,先回去嘍。”

宋名彥輕嗯一聲,又連忙將眼前晃動的事物抓住。“還玩,這有什麼好玩的……”

自己的心意竟被當成了玩具,聽着身後他們的嘻鬧聲,尤曼媛一出門口,忍住掩住了臉,刷地流下了兩行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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