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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殘虐帝王》 / 嘉恩 / 第10章 / 共12章

子夜,瑤姬腹痛不止,腥血自胯下滾滾湧出,一個已成形的男胎硬生生地滑了下來。見狀,瑤姬當場暈厥。

艾媛守在一旁,淚流滿面,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御醫曹赭更加自責,若不是他疏忽了,又怎會讓丹雲有機可乘,競將補藥換成了墮胎藥。

皇颺並未多說,僅比了個手勢。

艾媛、曹赭立即退離寢殿,讓他們兩人獨處一室。

許久後,瑤姬悠悠醒來。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顫抖着手,撫上自己的腹部,原本略微隆起的腹部,如今變得平坦一片,已經有個生命自她身體抽離。

「孩子……我的孩子……」她一心想保住的孩子,如今卻……「不……這不會是真的……」

她嚎啕大哭,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如刀割,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老天爺,爲何如此殘忍?她不過是想生下他的孩子啊,爲什麼要這麼待她?把孩子還來,還給她……

「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了……爲什麼要這麼待我……」瑤姬哭喊着,控訴着老天爺的殘忍無情。

她是做錯了什麼……究竟是做錯了什麼?

皇颺俯身將她摟入懷中,「是我……害了妳和肚裏的孩子……」這一切,全是他的錯。

若他早一步發覺丹雲的陰謀,或許情況不會演變成如此。

瑤姬任由他摟着,沒有反應,晶瑩淚水不停滾落,沾溼了兩人的衣衫。

「沒有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沒了孩子……你也不會要我了……」她將再次被他打入冷宮。

「妳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要妳?」皇颺在她耳邊低吼。

瑤姬緩緩抬起眼,神情呆滯。

皇颺用力搖晃她的身軀,「看着我,好好看着我,我若不要妳,又怎麼會親自前往刑闌國將妳帶回?」

瑤姬瞅着他,好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要的是我,還是孩子……」

「是妳!」皇颺怒不可遏,「我要的只有妳。」究竟要他怎麼說,怎麼做,她纔會明白他的心意?

都是他之前傷得她太深,才導致她現今如此不信任他。原來……不被人信任,竟如此痛苦。

一顆心像是被人以利刃割着,疼得難受。

瑤姬凝視着他,「你會愛我嗎?」

皇颺隨即俯下身,給她一記纏綿熱吻,以行動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像她這樣,令他魂牽夢繫,相思欲狂,若這不是愛,又會是什麼?

瑤姬無力地任由他吻着,淚水再度落下。

一直以來她期望着得到他的愛,如今她終於獲得,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皇颺抽身離開,漆黑雙瞳蘊着對她的無限愛意。

「我自幼在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宮中成長,向來不信任任何人,怕被人揹叛。人們總是心口不一,表面上死命討好我,私底下卻暗中在計畫着如何將我除去,好篡奪王位。所以我爲了自保,便將那些懷有貳心的人暗中除去,不讓他們日後威脅到我的地位.也許有人說我殘虐無情,但我一點也不在乎,若我不這麼做,又怎能獲得這一切,又如何治國?我不得不防,更不能輕易愛上人。」

瑤姬枕靠在他懷裏,「可是爲了對方着想?」突然間,她明白一切,原來他是如此用心良苦。

皇颺一手摟着她的織腰,另一手握着她的柔荑。

「在朝中,仍有許多敵人,意圖謀害我。所以我不能愛上任何人,以免那個人將會被敵人視爲我的把柄,用來威脅,進而謀害。而我更怕……若我真心愛上一個人,卻遭到對方的背叛,那比死還更令人感到痛苦。所以我一直不願面對自己的心,不願承認自己早已對妳動了心,愛上妳,好逃避一切。」

瑤姬緩緩閉上眼,傾聽着他的心跳聲,感受着他的溫暖。原本不安的心,已逐漸平緩。

「直到我遇見了妳,才相信這世上是有真愛存在。雖說現在朝中已無人敢反抗我,但我還是感到害怕。」

「怕什麼?」

好半晌,他才緩緩低語,「我怕……自己一旦全心全意愛上一個人,很有可能就會將對方毀了。」

不許她去看別的男人,眼底只允許他一人的身影存在。欲將她囚禁在身邊,不許他人瞧見她的容貌。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佔有慾竟如此強烈。倘若有其他人慾來爭奪,他一定會立即殺了對方。

更怕哪一日他會像丹雲那樣不擇手段,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最後將她殺害……

瑤姬伸手輕撫他俊逸的臉龐,「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甘願。」

是的,就算哪日他打算殺了她,她也不會逃避,更不會有所怨懟。至死,她的心只會屬於他一人。

皇颺緊緊摟着她,怎麼也不願放開。

「如果……真有來世,你還願意娶我爲妻嗎?」瑤姬偎在他懷裏,好輕、奸柔地問。

「倘若真有來世,我的妻,也只會是妳一人。」皇颺在她耳畔柔聲立誓。就算經過千萬年,他的愛也只會給她。

瑤姬聞言,甜甜地笑開。

皇颺就這麼摟着她,不再言語,直到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確定她已熟睡後,動作輕柔的讓她平躺在牀上。

深深地看她一眼,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他才緩緩步出寢殿。

兩道身影一直守在殿外,等待着王步出。

「王,洪貞承認將墮胎藥交給丹雲,兩人已交由刑部執行處斬。」力奎十分自責。倘若自己早一步查出丹雲與洪貞的陰謀,事情也不會變成如此。

另一個不斷自責的人,正是御醫曹赭。

「王……王后日後受孕的機會可能不大。」縱使他有再好的醫術,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皇颺緩緩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心中的悲痛更是難以言喻。

這一切是否正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這或許正是他的報應。

「傳令下去,就算本王日後將後繼無人,她永遠都會是本王的後。」

也許堯日國的皇族血脈將到他這一代便斷絕,他已不在乎,只要她能待在他身邊就好。

數月後,一輛樸實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堯日國鄉間。

馬車伕是一名身材高大壯碩的男子,一名做婢女打扮的女子坐在馬車伕身旁,笑看着眼前的鄉村情景。

「真沒想到奴婢有朝一日還能回到故鄉。」艾媛笑瞇了眼。

駕駛馬車的力奎向來沉默寡言,更懶得理會一路上聒噪的艾媛,巴不得她能永遠閉上嘴。

馬車繼續往前駛去,好半晌終於抵達目的地。

「王……不,老爺、夫人,咱們已經到了。」艾媛連忙更正,以免被人發現王與王后微服私行。

馬車停下,掀起布簾。

一名身着雲菱紋黑袍,相貌俊逸、高壯挺拔的男子躍下馬車,伸手入內,將一名身着絳紫羅裙的絕色女子擁入懷。

女子朱脣半啓,眨着水燦星眸,看着眼前的鄉村景色,一頭烏黑長髮並未綰髻,隨風飄逸。

她笑吟吟的望着抱着她的男子,「請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動。」

男子彷彿什麼也沒聽見,抱着她往前步去。

艾媛與力奎則是待在馬車旁,並未上前。

瑤姬輕嘆口氣,對他的霸道沒轍,只得伸出柔荑,摟着他的頸子,任由他抱着她,緩緩往前步去。

他說有東西要給她看,只是無論她怎麼問,他都不肯說。不曉得他究竟要給她看什麼?

皇颺抱着她,來到一間學塾前停下。學塾內的孩童,臉上堆滿了笑,專心聽着夫子教書。

瑤姬訝異,倒抽一口氣,難以置信的轉頭看着他,「這是……」

「當時妳的要求,我已爲妳辦到。」現在全國各地皆有爲貧童設立的學塾,就算不識字的成年人也可以前來就讀。

瑤姬熱淚盈眶,激動得難以自己。想不到他竟真的照她的希望去做,在民間各地設立學塾。

「王……」

「嗯?」皇颺緊皺眉頭。

「相公……」瑤姬連忙改口,滿臉羞怯。

雙頰緋紅,朱脣紅豔,神情羞怯……任何人只要一見到她此刻的模樣,立即會迷戀上她。

皇颺開始懊悔,不該帶她出來。

「相公,請放我下來好嗎?我的身子好些了,可以自己行走。」瑤姬柔聲說道,眼底盡是乞求。

皇颺一見她這模樣,縱使心裏有許多的不捨,也不得不照她的話做,輕柔地將她放了下來。

雖然她每日都有進補,但她的身子依舊羸弱,怎麼也喫不胖。

瑤姬笑着步入學塾內。

孩童們初次見到如此絕美的人,以爲她是天上的仙女,特地下凡來獎勵他們用心向學。

就連教書的夫子見了她,也被她的絕美容貌所怔住,連手上的書卷掉落地面也毫無察覺。

「你們可有乖乖讀書呀?」

「有。」每個孩童都精神飽滿地大聲回答。

「那你們將來打算要做什麼呢?」瑤姬笑問。

「我要到朝中當官,好爲百姓做事。」

「我要當將軍,保護家園。」

瑤姬轉頭笑看着皇颺。孩童們的宏顥皆是爲堯日國盡份心力,不枉他在全國各地設立學塾。

皇颺面無表情,神情冷淡。

但瑤姬一眼就看出,其實他心裏很高興,只是不知該如何表達。

此時,一名孩童打算偷偷上前觸摸瑤姬,好確定她是不是天上來的仙女……下一瞬,他被皇颺冷冽的目光嚇到,小手連忙縮回,躲在夫子身後。

「不好意思,咱們的課程尚未結束。」夫子婉轉地下達逐客令。

「不,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我私自跑進來,還跟孩子們說話,打擾你教書了。」瑤姬朝夫子微微一笑。

已有一把年紀的夫子,一見她那絕美的笑容,竟也臉紅起來,說話支吾,「沒……關係……」

皇颺萬分不悅,將她一把抱起,無視衆人訝異的神情,轉身便往外走去,怎麼也不願她多待片刻。

瑤姬又好氣又好笑,「他們不過是老人和孩子。」

「他們都是男的。」皇颺嗓音低沉,任誰都可以感覺到他的強烈怒氣。

瑤姬無言以對,望着他專注凝視前方的神情,最後甜甜的笑開。

「妳在笑什麼?」皇颺一瞧見她的笑,神情稍微軟化。

「沒什麼。」瑤姬依偎在他懷裏。突然覺得,其實他也不過是個男人,只是個深愛着她的男人。

皇颺抱着她往力奎,艾媛的方向走去,一同搭上馬車,繼續往前走。

「咱們還要去哪兒呢?」她偎在他懷裏,柔聲輕問。無論他要去哪,她將會永遠跟隨。

皇颺環抱着她的嬌軀,下巴抵着她的肩窩,厚實大手輕柔的握着她的柔荑,怎麼也不願放開。

瑤姬感受着他胸膛的溫暖,泛起一抹甜笑。

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陪在她身旁,雖然沒有任何甜言蜜語,霸道地命令她照三餐服用補藥,但她就是知道他很關心她,深愛着她。

這樣就足夠了,她已十分滿足。

馬車停下,掀起布簾,映入眼簾的是條清澈溪水,波光粼粼,沿岸種植桃花樹,微風一吹,花辦隨風飄揚,落於地面,落入溪中,隨水流去。

皇颺抱着她步下馬車,往一株桃花樹走去。

桃紅花瓣落下,落在他厚實的肩膀上,瑤姬伸手爲他撫去。她知道,他是特地帶她來賞花。

皇颺將她放下,大手環抱着她的纖腰,一同站在溪水旁、桃花樹下,看着桃花花瓣漫天飛舞,這世上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

突然,瑤姬想起一事,「舜天國的公主呢?」

皇颺皺眉反問:「怎麼突然提起她的事?」她不說,他倒忘了這世上還有這人的存在。

「以前你不是要休了我,迎娶舜天國的公主爲妃?」她記得這件事,只是不曉得爲什麼,此事卻突然沒了消息。

她是很高興他選擇了她,並立誓與她長相廝守,共度一生。但那名公主呢?她的下場又是如何?

「妳用不着擔心。」他神情冷淡。

「我怎能不擔心,若是舜天國與我國交惡,那該如何是好?」瑤姬焦急萬分。

她厭惡戰爭,不願有人爲了戰事而失去一切。

「放心,有人會好好照顧那位公主。我國也不會因此而和舜天國交惡。」皇颺伸手點住她的脣,禁止她再問下去。

他日後會再找機會告訴她,其實舜天國的公主已和她的皇兄在一起許久了,所以她用不着自尋煩惱。

此刻不說,知道她一定會追問,而他可是特地帶她前來賞花,並不打算爲這些瑣事煩惱。

瑤姬明白他的用意,不再多問。看着溪水粼粼波光,伸出柔荑輕覆上他置於腰間的大手.柔聲輕問:「我之前聽御醫說過,日後我的受孕機會不大……」

「那又怎樣?」他挑眉反問。

瑤姬輕咬下脣,猶豫許久,才緩緩開口,「爲了堯日國的皇族血脈能延續下去。我不反對……」

話尚未說完,脣瓣便被他狠狠吻住,吻得她雙脣更爲紅豔,吻得她暈頭轉向,無法再胡思亂想、胡言亂語。

瑤姬無力反抗,任由他在她脣上肆虐。

好半晌,皇颺才抽身離開,神情萬分不悅,「日後別再讓我聽到妳提起此事,永遠都別提。」

瑤姬自然看得出來他在發怒,但又是爲什麼?她之所以會這麼想,也全是爲了堯日國的將來打算啊!

「就算堯日國的皇族後繼無人,那又如何?我今生今世只會讓一名女人成爲我的妻,而那人非妳莫屬。」他神情嚴肅的說。

眼眶泛紅,瑤姬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能眨着星眸看着他。或許……真正殘忍的人是她。

皇颺執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間。「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妳。」

無論要他說多少次都行,他要的人就只有她,對其他的女人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日後皇宮內也絕不會有其他女人出現。

瑤姬凝視他許久,最後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印下深情一吻,「我也是,只要你。」以後她絕不會再提起納妃之事。

皇颺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摟着她,繼續看着滿天飛舞的桃花花瓣。

看着他那雙大手,瑤姬甜甜一笑,「我們再試試好嗎?」

「試什麼?」

「雖說受孕機率不大,但我還是想懷你的孩子,好嗎?」她抬起頭,向他柔聲請求。

皇颺俯身看着她,眉頭緊皺,並未答腔。

「怎麼了?不願意?」她小聲的問。

「不是不願意,而是爲妳擔憂。」皇颺嘴上雖沒說明,但他真的好怕,身子如此羸弱的她,若真要生產,可承受得住?

而他更怕,她會在生產過程中挨不住,有個萬一……

無數的猜測與擔憂頓時湧上心頭,教他怎麼也無法馬上答允她。

因爲害怕,怕失去她。

他不怕與他國交戰,不怕性命危險隻身前往刑闌國,唯一怕的就是……永遠失去她。

瑤姬凝視着他,知道他爲她擔憂,但……

「無論如何,我都想產下你的子嗣。」她堅決的說。

皇颺並未給她正面回答,只是俯下身,在她的脣瓣印下一記輕吻。

起風了,他厚實的大手緊握着她的柔荑,兩人十指相扣,默默地穿過桃花漫天飛舞的小徑。

他不在乎有沒有孩子,只知道……再也不能失去她。

時序變化,時逢臘月。北風冷冽,皚皚白雪覆蓋着玉嵐宮。

金凰殿各處放置火爐,艾媛特地取來一襲銀貂皮裘,爲瑤姬穿上,不讓身子羸弱的她凍着。

瑤姬緩緩站起身,推開門扉。門外,朔風颯颯,積雪盈階。

她神情無奈的看着霜雪被冷冽的風吹着,漫天飛舞。

艾媛知道她懷有心事,也不多問,取來小巧暖爐欲讓她捧在懷裏,增添暖意。

瑤姬卻搖頭,表示不必,隨即轉頭看着漫天飛雪。

身子雖冷,但心更冷。

她一心想懷孕,卻怎麼也無法如願以償,幾個月以來,她每日都在期待着孩子的到來,但結果總是令人哀傷。

難道真如御醫所言,她這一生怕是再也無法受孕?

她緩緩跪下,跪在冰冷的地面,雙掌合十,暗暗祈求老天爺,別那麼殘忍,賜給她一個孩子。

當初她懷有身孕,即將爲人母的喜悅,難道再也無法感受到了嗎?

下一瞬,她被人一把抱起。抬起頭,只瞧見在他那深邃的黑眸裏有着憤怒。

「妳這是在做什麼?」他低吼。她可是打算把自己凍死?

瑤姬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他抱入寢殿內,輕柔的放在牀鋪上,厚實的大掌來回撫着她冰冷的小手。

她小手的冰冷,令他的眉峯更爲緊蹙。

艾媛取來暖爐置於一旁,隨即退離寢殿,並將門扉緊緊掩上,不讓冷冽北風吹入,以免瑤姬着涼。

瑤姬看着他緊皺眉頭,大手不斷搓着她小手的模樣,不禁笑開。

「妳居然還笑得出來?」皇颺佯裝生氣的說。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溫柔體貼。」她真的好喜歡他,好愛他。

皇颺冷哼一聲。在這世上,大概就只有她會這麼說。大手搓揉的力道更爲輕柔,彷彿怕會弄疼她。

「今兒個的天氣好冷。」她笑說。

「知道冷,妳還到外頭去?!」他眉頭緊蹙。真不曉得她在想什麼?

「那個……」瑤姬雙頰浮上紅暈,欲言又止。

「怎樣?」皇颺直瞅着她。他知道,她有話要說。

瑤姬看着他,平時總是他主動與她燕好,如果說……換她主動,這樣一來,受孕的機會是否會增加?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實在很難以啓口。

「妳要說什麼就說,不準吞吞吐吐。」他沉聲低喝.向來不喜歡有人吊他胃口,尤其是她。

「今兒個的天氣好冷……」

「妳說過了。」

「你上過早朝了?」

「別明知故問。」

她無言以對,他怒目瞪她。

皇颺在等着,看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肯老實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瑤姬羞怯地伸出柔荑,輕撫他俊逸的臉龐,好輕、好柔地問:「今天換我主動好嗎?」

皇颺挑眉,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猶豫了那麼久,只是爲了要說這件事?

瑤姬的小手緩緩地往下移去,輕柔地爲他褪去外袍,小手覆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柔撫着。

黑眸更爲深沉,皇颺的氣息有些不穩,沉聲低問:「妳究竟在想什麼?」向來羞赧的她,今日竟會如此主動?

「你……會冷嗎?我來溫暖你好嗎?」瑤姬褪去身上的銀貂皮裘,解開綾羅絲衣,雪白嬌軀立即呈現在他面前。

皇颺伸手將她一把摟入懷中,給她一記纏繞熱吻。不管她想做什麼,她都成功了!

瑤姬熱情的回應他的吻,滿心期待着,老天爺能賜給他們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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