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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小大丈夫》 / 湛清 / 第5章 / 共11章

冬天的早晨要爬出棉被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旁邊還有人死不合作的時候,那更是難上加難。

“賀悉寒,快點,該起牀了。”她推着棉被堆裏面不動如山的傢伙。

那個男人此刻手腳並用地抱着她,把她當人形抱枕夾在身前,怎奈他人高馬大特有分量,這一抱一夾,只要他不肯鬆動,她是沒有辦法逃出生天的。

更何況暖呼呼的棉被被他倆偎得很舒服,外面的冷空氣刺激着,讓她更不想動。可是再不動下去,遲到是肯定的結果。

“親親我就起牀。”他閉着眼睛,將臉埋在她頸窩,貪取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清淡香味。

“還親?剛都親過了。還有……”她將他的臉扳起來。“你昨天就該回家的,爲什麼現在還在這裏?”

“因爲沒有捷運了啊!”他動都不動,繼續閉着眼睛睡覺,回答得那麼理所當然。

“重點是你應該在捷運停駛前就走。還有,我們明明只有一夜情,怎麼可以再……”她說着說不下去了,因爲某人已經張開了眼睛,用力地瞪着她。

“誰跟你說我們是一夜情?”他張嘴咬住她下巴,還挺用力地一咬。“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還要我蓋多少印才肯承認?”他說着還要繼續在她身上製造印痕。

“啊!”她慘叫着推着他的下巴。“你是野獸喔?不要咬我啦!我不想要再被弄得全身是痕跡。”

她想起上次的慘烈教訓,趕緊識時務的投降。

反正這個男人一“番”起來是無人能敵。他從昨天就“片面”宣佈他倆是男女朋友,一點徵詢她意願的意思也沒有。而且把她一喫再喫,當晚餐當宵夜,絲毫沒有客氣的。

半點也沒考慮到她的心情,一點都不懂跟一個像他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她需要承受多少壓力。

“不想被咬就乖一點。”他拍拍她的頭,欠動下身子,繼續將她圈回懷抱中。

因爲這一動,她清楚地感覺到他晨起的慾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放心,今天沒時間,放你一馬。”他迅速地起身,並一起將她抱離開溫暖的牀鋪。冰冷的空氣讓她慘叫連連。

“你就不能預告一下嗎?很冷耶!”她捶着他的肩膀,想要擰他,卻發現他身上的肌肉很硬,擰都擰不動。“你穿上衣服時那麼斯文,一點都感覺不到身上這麼多肌肉。”

“快點,不是快遲到了嗎?我想喫早餐。”他把她弄進浴室,兩個人擠在洗手檯前刷牙洗臉,像孩子似的,屁股頂過來推過去的,弄得連臉上都是牙膏。

二十分鐘後,賀悉寒穿上他昨天那套西裝,依然是個光鮮的雅痞,除了鬍子有點長,平添一份野性之外,跟昨天沒太大不同。

邵小鄰穿着一件巴洛克風格的華麗紅色襯衫,配上深色的長裙,整個人又亮眼了起來,回覆了她那套色彩鮮豔的搭配方式。

“快點,巷口那家早餐的奶茶賣光就沒了。”邵小鄰拉着他跑出巷子。

難得她主動牽他的手,賀悉寒嘴邊咧開一個爽朗的笑容,心情都好了起來。就連那早餐店沒有座位,他也很甘願拎着一袋早餐,站在捷運入口處喫起早餐。

“啊,你怎麼開始喫了啦?捷運站不能喫東西啊!”邵小鄰瞪了一眼像孩子似的大男人,看他穿着西裝,還站在捷運站旁邊喫早餐,忍不住笑了出來。“最好是讓我們公司那些女人看到你這樣子,可能幻想會破滅。”

“那你就安心了,不會有人跟你搶。喝一口……”他說着還把熱呼呼的奶茶湊到她嘴邊,看她冷得嘴脣都蒼白了,直覺想溫暖她。

邵小鄰很自然地張嘴喝了一口,那濃濃的奶香味配合着熱熱的感覺一路下到胃裏,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有種幸福的感覺暖上心頭。

真奇怪,像個傻子似的跟他窩在街角喝奶茶,感覺也這麼甜蜜。完蛋,她一定中了這男人的毒了。瞧他笑起來的模樣,還真是好看。

她忍住胸口突如其來的情感,催促着他快一點。

“不要急,等我一下。我今天剛好要去你們公司談系統的事情,乾脆一起去……”他原本接洽完這個案子是打算交給別人做的,但是昨天一知道她就在那家公司上班,沒道理不親自來。

所以他決定要自己來寫這套系統,且不介意耗太多時間,反正最近其他案子不趕,他可以多多接近她。

他看得出來,這女人外表打扮雖然前衛而大膽,可是在男女的關係上卻有太多的疑慮。他不想給她機會想太多,以免又跑得不見人影。

“不行啦!”邵小鄰直覺反應就是趕緊阻止他。“這樣人家不就知道我們……認識了嗎?”

她真不敢想像,萬一被衆人知道這個萬人迷現在跟她關係匪淺,那她不就麻煩大了?恐怕她要開始被拎到臺上去評估,看看她到底有幾兩重。更別說他現在還跟公司有合作關係,這樣一來,牽扯得太複雜了,她直覺不是件好事。

“認識我很丟臉嗎?”他嘴邊的笑容一斂,表情開始看起來有點猙獰了。

邵小鄰拍了下他肩膀。“你想也知道我會多慘,好歹等你把公司的案子寫完再說,現在工作上有關係,讓私人關係牽扯進來不大好。”

“這麼說我去你公司時也要裝作不認識嘍?”他眯起眼看她。

“這樣比較好吧!反正上班是公事,下了班纔是私事。你要找我可以打我的手機。”

“即使距離才五公尺,也要透過手機講話?”他挑了下眉。

“唉呀,反正你看着辦啦!我纔剛去上班沒多久,不想要有太多枝節,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她哀求地看着他。

賀悉寒停頓了幾秒鐘,這才把垃圾丟進附近的垃圾桶。“那你還不快點,上班遲到可不是保住工作的方法。”

他這樣算是退讓了吧!

結果出乎邵小鄰意料之外的,賀悉寒來到他們公司時非常的規矩,看起來果然真像是陌生人似的。

反倒是她覺得怪怪的,老是有種不舒坦的感覺,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索性歸結於她昨晚睡太少。幸好今天是週五,明天就放假了,她可以睡個夠。

今天開始他分別與不同部門的同事開會,將各部門需要的系統需求詳細羅列。邵小鄰因爲早答應了夕琴幫忙,所以雖然扭捏,但還是去開會了。原本以爲只有他倆在一起,說不定他又會開始鬧她,沒想到他看起來既禮貌又疏遠,完全繞着公事談,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反倒是別部門的開完會出來,都吱吱喳喳地討論賀先生有多麼溫和、有風度、氣質多麼高雅,難得是個有質感的帥哥。

“小鄰姊,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大好,是不是工作太多了?”旁邊的夕琴靠過來問。

“沒有啊,只是在想事情。”邵小鄰趕緊鬆了眉頭。

“還好,我以爲我把開會的事情拜託你,造成你工作分量過多了。實在很抱歉,我原本想自己去開會的,但是經理還是覺得我的案子進度太慢。不過我聽說參加這個系統改版的人都很高興耶,讓你有機會親近帥哥,應該算是額外的福利吧?”夕琴對她擠眉弄眼。

邵小鄰差點翻白眼。

“我對偶像崇拜沒興趣。”她低着頭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考慮着要不要留下來加班。唉,是否也算是種悲哀呢?社交生活貧乏到想用加班來逃避煩惱。

“純欣賞也好啊!”看來夕琴沒有要打住話題的趨勢。“我聽說賀悉寒他們公司一年光營業額就上億,好驚人喔!唉呀,我要是把到這種黃金單身漢,作夢都會笑。”

“看得出來,現在公司裏面的女人都躍躍欲試。”邵小鄰很剋制不要讓氣從鼻孔出來。

好吧,她要是夠誠實就會承認,賀悉寒那傢伙是真的條件很好,但他卻不是像大家所想像的那樣,溫文儒雅的都市雅痞,反而是個愛記恨又黏人的幼稚男人。

“小鄰姊,你要加班嗎?今天星期五,公司很少人會加班,我工作也是做不完,但我想帶回家做。週末加班,格外有種淒涼的感覺耶!”夕琴看了下她手上的文件夾問。

格外淒涼的感覺?嗯,就連邵小鄰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有點淒涼。

算了,還是回家吧!先喫飽飽放鬆一下,明天再來整理沒做完的案子,反正這兩天也沒其他事情做,可以慢慢來。再說,姓賀的那傢伙大約興致退了,她又可以回到原先的生活,不怕有人吵。

想着想着,她不知道爲何自己心情還是好不起來。

“我要下班了,禮拜一見。”她胡亂收了下資料。

“那我跟你一起走,反正我也要去捷運站。”夕琴抱起自己的資料,趕緊跟了上去。

於是兩個女人結伴走路去搭捷運。夕琴話多,像只小鳥似地吱吱喳喳,把公司哪個部門的哪個女人想追賀悉寒都八卦一番。邵小鄰只是聽着,大多是隨意應個兩句,還會被夕琴抱怨參與意願不高。

“……所以她就打算禮拜一去開會的時候約賀悉寒——”夕琴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順便也一把抓住邵小鄰。“啊,說曹操曹操到。”

邵小鄰一頭霧水地抬頭,要問她幹麼停下來,結果就看到站在捷運站入口的賀悉寒。

他站在那邊,遠遠地望着她,表情沒特別變化,但是她馬上知道他在等她。

忽然心裏的不爽快通通不見了,看到他站在捷運入口的模樣,不知爲何越看越順眼,脣邊的笑痕也越咧越大。

“所以說不要背後說人家八卦,以免被聽到。”她笑着拍了夕琴僵硬的肩膀一下。

夕琴乾笑一聲迎上去。“賀先生,你也搭捷運?”

“喔,我原本是想等人,可是看來那人好像不來了。”賀悉寒邊說邊看着邵小鄰。

小鄰心虛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夕琴,好在人家半點都沒注意到這兩人的“眉來眼去”。

“那要不要一起進去?”夕琴又恢復了她活潑的性子。

“好啊,說不定你們要搭的線還跟我同一個方向。”賀悉寒從善如流地跟着進了捷運站。

當然,很快地夕琴就發現賀悉寒真的跟她們搭同樣的線。三個人一起等捷運,一起聊天,不過大多是夕琴在發問,賀悉寒在回答,小鄰則是笑着點頭爲多。

“賀先生,其實我們公司很多女生喜歡你這一型的耶,你有沒有特別喜歡哪一個,或是哪一種類型啊?”夕琴馬上八卦地問。

關於這一點,小鄰不得不佩服她,雖然只小自己幾歲,但是夕琴的作風實在比較像新人類,很多問題都敢直接問出口。

倒是賀悉寒一點也沒有被嚇到。

“有喜歡的啊,可惜對方好像不怎麼領情。”他說着說着目光又飄向邵小鄰。

邵小鄰趕緊轉開頭去,故意裝作對車廂裏的廣告看板很有興趣。

“怎麼可能?你現在是我們公司人氣最高的男人耶,好多姊姊妹妹都超愛你這一型的,不過我覺得你對我來說有點老,所以你是安全的。”

夕琴還在發表着她的愛情理論,旁邊的小鄰卻捏了把冷汗,恨不得捷運再開快一點。

“啊,我要下車了,很高興跟你聊天。小鄰姊,我先走了,掰掰。”夕琴匆匆地提着包包下車去了。

車廂門開了又關,她撇撇嘴沒說話繼續站着。沒想到他也不開口,也沒有靠近她,像是不認識的人一樣,一人分踞一角。

又過了兩站,小鄰到站了,她直直走出去,還以爲他改變主意不跟來了,但她很快地就發現身後有一個穩定的腳步聲。

邵小鄰也沒有回頭看他,就直接刷了卡走出捷運站。

誰想到才踏出捷運站不久,她就被一把拖往旁邊的巷子裏了。

“啊!”她驚呼,差點尖叫出來。“你幹麼啦?嚇我一跳,我以爲——”

她的話被他堵在嘴裏,差點一口氣沒換過來被梗到。

他的吻來勢洶洶,挾帶着熱情與怒意,直直地探索着她,又咬又吻的,絲毫沒有半點留情,跟剛剛那個談笑風生而又風度翩翩的傢伙判若兩人。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他終於放開她之後,她居然腿軟得往後靠在巷子的牆壁上喘息。

“幹麼這麼突然?”她紅着臉橫他一眼。“我好像常被你突襲耶!”

她想到他那天把她拖進公司的儲藏室,用的也是這種方式,簡直像是山頂洞人,拿支棒子把人敲昏後拖回洞穴。

這個男人是包裹着文明外衣的野蠻人。

“我悶了一整天了,你還要我忍多久?”他無奈又氣惱地低頭看她。

小鄰想到他在剛剛被夕琴逼問的樣子,不禁有點同情。“唉呀,不要這樣,反正這是我們的事情,不必鬧得人盡皆知吧?”

“爲什麼我覺得你好像隨時準備甩掉我?不給人知道是怕麻煩,你該不會真的打這種主意吧?”他懷疑地看着她。

“哪有啊?!”她是覺得他腦子根本不清楚,纔會想要跟她在一起。畢竟她再平凡也不過了,爲何會挑上她呢?“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我覺得我適應得很好啊!”他不以爲然地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她家的方向前進。

看他那種理所當然的模樣,嗯,確實是適應得很好。

一個閃神,他卻在一家小店門口停下來,然後伸手向她。“你家鑰匙拿來。”

小鄰呆呆地把鑰匙掏出來交出去,這才醒了過來。“等等,爲什麼你要拿我家鑰匙?”

“沒有鑰匙怎麼打鑰匙?難道師傅會變戲法?”他笑着敲了她一記。

“什麼打鑰匙?什麼師傅?”她還在莫名其妙,就看到他把鑰匙交給旁邊坐在小櫃檯前面的男人。“鎖店?我們爲什麼要打鑰匙?”

結果一直到幾把鑰匙都複製完畢,她的問題還沒獲得解答。

然後他理所當然地把鑰匙還給她,然後把剛打好的備份鑰匙放進自己口袋裏。

“喂,爲什麼我家鑰匙要放在你那裏?”她抗議地戳戳他。

“因爲你傻里傻氣的,肯定哪天不小心把自己鎖在門外,所以我好心地幫你保管。”他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哪有這樣的啦?!這未免太快了,我們才認識幾天,你這樣未免太自動,一點都不合乎程序……”她一路還在碎碎念。

“程序?這種事情還有程序的?”他好笑地轉頭看她。

“當然有啊!一開始當普通朋友,然後約會,如果覺得互有好感,纔開始正式交往,然後過一段時間,慢慢的加深……這時候才能接吻,接着……”

“既然一開始就亂了,那後面何必太講究呢?”他咧開嘴笑了,很高興自己很快地跳到上牀那一步,否則照她的流程走,可能要三個月才能牽她的手,半年才能親她臉頰。

快狠準,把妞唯一指導原則。

“話不能這麼說,這樣未免跳太快,所以你應該不要睡在我家,這樣不好。對,這樣真的很不好!”她直接跳到結論。

賀悉寒掀了下眉。“那請問你上一個按照程序交往的男人,後來怎樣了?”

“他……結婚了——跟我的好朋友。”她撇撇嘴瞪他一眼,極爲哀怨的一眼。

這男人真是哪裏痛踩哪裏。

“幹麼嘟嘴?難道你還想念那傢伙?”這下換他不爽了。

“喂,好歹我們也訂了婚準備結婚了,難道我要從此忘記有這號人物嗎?還有,又不是我先提起他的。”她一點都不願去想起這件事,誰知道他這一提,她又想到自己很不成功的兩次戀愛經驗。

唉,經驗都過於慘痛,實在沒有戀愛的勇氣。沒想到自己根本沒有恢復元氣的時間,一張開眼睛,居然已經被捲入另外一個漩渦中了。

她像是搭雲霄飛車似的,本以爲沉到了谷底,卻在下一刻又直往天際爬升。爬得越高,預期摔落的心理也越強,這是難免的。

她知道自己表現得有點歇斯底里,但那也是正常的吧?什麼人能夠先是被捲款潛逃,接着發現未婚夫愛上好友,然後轉眼間又跟一個喜歡的男人上了牀,下次再見,她居然成了人家的女朋友了,這還不夠刺激嗎?

“不準想他!”他惡聲惡氣地捏住她的手。

她喫痛地想甩開他,但他卻死不肯放。

“賀悉寒,你這人真是……土番哪?!”她氣得踩他一腳。

賀悉寒沒料到她會來這招,被踩痛了要跳開,手也不肯放,結果他的腳絆到她的,兩個人在路邊跌成一團。

“啊……”

她慘叫連連,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沒想到她的包包因此又打到了他的臉。他想撥開她的皮包,卻又跟她的手纏在一起,一時間,兩個人居然像傻子似地在那邊奮力糾纏,越是想解開越解不開,最後弄得滿頭大汗。

“我的天哪!你不要動,我先爬起來啦!”她制止他,開始指揮起來。

沒想到這男人居然癱了回去,然後肩膀開始一聳一聳地,就在她努力伸頭要看他表情時,一串笑聲滾出他胸膛。

“哈哈哈……”他的笑聲驚天動地,笑到路人都轉頭看他們了。

“笑,你還笑!”她沒好氣地推開他的身子,終於解開糾纏站了起來,但是笑聲像是會傳染似的,她也開始狂笑了起來。

結果兩個人就像神經病似的站在巷口笑上半天,雖然路人紛紛對他們投以好奇的眼神,也不能制止他們了。

好不容易兩個人回到她的公寓,她才遮起臉來呻吟。

“完蛋,我以後不要在這附近出沒了,附近的居民肯定都認識我了!”她哀嚎着。

“這麼怕丟臉的話,來我家住好了。”他倒是很豁達。

她橫他一眼,然後忽然呆住。“對了,我們忘記買晚餐了,我家冰箱沒有食物喫耶!”

“那就等一下出去喫啊!”他聳聳肩。

“我覺得我跟你在一起,腦袋都不怎麼清楚,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好了。”她搖着頭推開他。

“我倒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你若沒有我在身邊,肯定更慘。想想你棄車逃逸那次,要不是我替你證明,你可能會被告肇事逃逸。”他好心地提醒她。

“那不是棄車逃逸,我只是尿急!尿急懂不懂?!尿急有罪嗎?”他又戳到她的痛點了。該死的,爲何她的糗事他都這麼清楚?

“尿急是沒罪啦!”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出門喫飯前,你要不要先去上個廁所?”

邵小鄰一口氣憋着,差點沒整個臉脹紅。“賀先生,我覺得我們不用出門喫飯,我今天忽然很想喫火鍋,來份涮人肉,你看怎樣?”

看着她目露兇光的模樣,賀悉寒識時務地舉手投降。“火鍋是吧?沒問題,但是人肉不好喫,改喫牛肉如何?”

邵小鄰抬高下巴睨他一眼,終於決定先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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