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說什麼?」小凡的眼睛睜得像銅板一樣大。「援、交?!」
小凡高亢的聲量加上這超級敏感的字眼,自然引來旁邊用餐客人異樣的眼光。
「不要那麼大聲……」雋人低聲說道,覺得有點尷尬。
「幹麼不能大聲?你是哪一隻眼睛看到我在援交啊?你給我說清楚!」她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過分!他居然說她在援交?真是太可惡了!簡直是侮辱人嘛,她的氣質有像援交妹嗎?她只不過是喜歡跳舞,裙子喜歡穿短一點,個性叛逆一點……
「可是,那天晚上妳明明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凡氣呼呼地打斷了。
「明明就怎樣?拜託!是不是在你們這些老頭子眼裏,年輕女生只要妝化得濃一點、裙子穿得短一點,就都是援交妹啊?心理變態的色老頭!」
她左一句老頭、右一句老頭,讓旁邊喫飯的客人忍不住對杜雋人投以曖昧嫌惡的眼光,頻頻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妳小聲一點行不行?」雋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行。
「幹麼怕人家知道?有種去援交還怕被人家知道?」小凡看出他的窘態,故意又放大聲量。
「咳咳——」雋人差點被噎到。「別鬧,妳知道我只是想幫妳。」
「什麼?大叔,你想幫我?要我陪你一個晚上喔,好啊,那要給我多少錢呢?」她開始覺得作弄他是一件有趣的事,因爲她發現旁邊客人不屑的眼光,竟讓他臉頰發紅。
「妳……」杜雋人臉上立刻浮出下只三條黑線,他從旁人的眼光看得出來,在這些人心中,他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色狼了。
「走了,」他只好快快起身,匆匆離開。「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大叔~~這麼快就要帶人家上賓館了喔?可是人家還沒有喫完耶……」小凡裝出嬌嗲的聲音,緊跟在他身後,臉上卻忍不住掛着得意的笑容。
「大叔~~要換什麼地方啊?人家還沒喫飽耶~~」她玩上癮了,都已經坐進車子裏,還繼續捉弄他。
「正經一點,我是在和妳談正事。」他手握方向盤,專心看着前方,看起來就是一個足以讓人信賴的男人。
「正事?對色老頭和援交妹而言,上賓館不就是正事嗎?」她反諷道,誰教他要說她是援交妹。
「咳!如果妳沒有做那種事當然是最好,不過一個女孩子家,別老是往那種地方跑……」
「厚!」小凡不耐煩地搗起耳朵,這男人真的很愛管閒事耶。「這位大叔,你可不可以說點別的啊?」
雋人看了她一眼。「好吧,我還有另一件正事要跟妳談。」
「這有什麼事?」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想研究妳。」
小凡放下手,眨眨眼睛。「爲什麼你的正事聽起來都怪怪的啊,不是搞援交,就是想研究我?」
雋人懶得跟她胡扯,他正色說道:「事實上,我最近在準備一篇研究報告,想要請妳幫忙。」
「研究報告?找錯對象了吧?你要寫報告應該要找我爸幫忙吧?」
「我之前在學校寫過一篇關於現代社會心理的研究論文,不過只進行了一半,現在想把它完成,所以,我想找妳當我的研究對象。」
「研究對象?!」小凡睜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啊?你……你該不會是以爲我心理有問題吧?」
這下換他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以妳那天在夜店和平常在妳老爸面前的行爲差距,說是有性格分裂的前兆也不爲過。」
她的眼珠快掉了出來。「有沒有搞錯啊?如果晚上去夜店跳舞,白天回家當乖女兒就是有人格分裂,那全臺灣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神經病了!」
他繼續安靜地開着車,這招以靜制動,反而讓她坐立難安起來。「喂!拜託喔,我是因爲不想讓我老爸擔心,所以才只好一直在他面前保持乖女兒形象的好不好,你居然把我當成神經病?」
「是精神病。」他特別更正。「這其實只是一種心理狀態,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只是程度上的差別而已……」
「喂喂喂,夠了喔,我纔不想聽那些鬼理論。」她老爸可是心理學專家呢。「總之,我纔不要幫你寫什麼報告!帶我回家!」
「回家?」雋人面帶微笑,眼神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不疾不徐地說道:「可是樓教授知道我們今晚一起出來喫飯,妳這麼早回去,我很難交代……妳總不希望我把實情告訴他吧?」
「你……你又威脅我?」小凡回過頭,瞪大了眼睛。
她簡直無法想象,這看似正派又紳士的男人,竟然也會這一招。
「別這麼說,這只是互相合作而已。」那紳士的微笑,看起來卻特別深沉。
「合作?我有什麼好處?」她不以爲然。
「我會替妳保守祕密。」雋人臉上掛着令她恨得牙癢癢的笑容。「何況,這是老師交代的,要我多照顧妳啊。」
好,想研究我是吧?
小凡雙手環着胸,噘着粉嫩的紅脣,機靈的小腦袋裏思索着整人的方法。
「好啊,」五秒鐘後,小凡瞇起了眼睛,臉上不悅的表情退去,取代的是機靈狡黠的笑容。「既然要研究我,那就要到我的地盤啊,我會讓你好好研究研究的!」
對於這種死纏爛打的男人,她可是有一百種可以讓他們自動知難而退的辦法,否則,「夜店小野貓」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只是……別怪她沒有提醒他,「夜店小野貓」的手段可是很辣的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