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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愛女生ㄋㄟ》 / 陳毓華 / 第4章 / 共10章

中港路上。

果然一語成讖。

經過眼科權威一陣訓斥的碧紗乖乖的戴着眼罩,三令五申七天內不可以拿下,一個星期後回來複診,拍案,然後,下一個病號。

也不知道護士在眼睛裏動了什麼手腳,然後她就跟光明的世界訣別了。

接下來只有坐在長條椅子上等待的份,看着賀潠東爲她跑來跑去,拿藥包、藥水、繳錢,她覺得自己好像失能的垃圾。

她的身下還“穿”着他借給她的外套,好悲慘吶。

“我看見你在笑。”這傢伙根本是雙面人,人前人後兩張臉,昨天的文質彬彬塑造得那麼可笑,才隔一個晚上,就原形畢露。

她早知道他維持文明的示好,不求失禮只是因爲他們還不熟。

難道現在就可以談得上熟嗎?

手握方向盤注視着前方路況的賀潠東開口抗議,“喂,別急着把我判罪。”

“我自己會搭計程車,不用你載!”

“你沒有聽過計程車之狼嗎?”

“你都在國外的人知道什麼司機之狼?”

“人在國外就失聰喔。”還有力氣跟他拌嘴,還好。而且,對他應該也沒有之前表現的那麼不聞不問哩。

剛剛,有一下子,他以爲她會哭。

他的高度關注顯得那麼漫不經心,卻又抓到了重點。

“放輕鬆,你可以不要那麼嚴肅。”

“我何必聽你的?”小女生的心情實在好不起來。

一天的薪資泡湯不說,全勤也飛了,又在公司紀錄上留下污點。碧紗怒視前方,看見眼前的景色越來越熱鬧,不是回家的路。

“停車!我們要去哪裏?”她的眼睛痛,要是繼續跟這個人“魯”下去,扁桃腺恐怕也難逃發炎的厄運。

“皇帝不差餓兵,喫飯嘍。”賀潠東瀟灑的打着方向盤,車子進了臺中市區。

摸摸肚子,碧紗這時候纔想起來,他好像從晨跑回來就一直陪着她跑來跑去,她壓根沒想到他的早、午餐還沒入腹。

沒有異議的,她任由他帶領,來到優雅的義大利餐廳。

兩人一塊走進去,食物的香味讓她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在這裏,陸上走的,水裏遊的,任君選擇。

“義大利炒蕈菇羊小排。”他對菜色倒背如流。“你決定要點什麼?他們的茄汁鯛魚還有杏仁烤海鮮總彙都不錯。”

碧紗用實際的行動反抗他。“把菜單給我,我識字的。”

“喏。”賀潠東從善如流,菜單啪一聲闔起來遞到她眼前。

該死!她眼前霧濛濛一片。那個眼科醫生說的沒錯,她另外那隻靈魂之窗也有發炎現象。

“你別把人家的菜單啃了,往後還有客人要用呢。”賀潠東越來越愛看她粉潤的俏臉浮着嫣紅。

本來只是小試牛刀,現在停不了手怎麼辦?

“給我醬燒普羅旺斯沙貝魚。”要她出糗,等她兩隻眼睛都瞎了再說吧!

“好啦,走吧。”他站起身。

“幹麼?”拉鋸戰的女主角不想隨便讓人擺佈。

“洗手間啊,你沒聽過飯前要洗手,飯後要漱口嗎?你的眼睛會生病就是衛生習慣下好使然。”

這隻狗在亂吠什麼?碧紗感覺得到,餐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這邊飄過來了。

“你纔沒衛生!”頹勢難挽,大江東去,衆多豎高的小耳朵已經把他們的話全部聽進去。

賀潠東扔下餐巾,朝她招手,“那就來吧!”

怎麼也不甘心的把手拋進他的掌握,他們現在扮演的是盲人跟導盲犬的角色嗎?嗚,她好想哭喔。

“這樣,你滿意了吧?”

他沒說話,一路把她拖往“刑場”執行任務。

喫飽就睡覺真是人類最無法克服的劣根性。

碧紗“陣亡”在車上,一路讓賀潠東帶着跑。

她還是沒變多少,只要餵飽肚子就會睡覺。他分心瞧她被頭髮遮去些許的小臉,她就是這點可愛,什麼都小小的,小小的手,小小的臉蛋,小小的個子,害人恨不得想把小小的她揉進身體裏面用力的蹂躪。

踩了煞車,將車停在路邊,他毫不遲疑的對她狼吻下去。

他吻得肆意,品嚐着她小巧紅豔的脣。

她的脣甜甜的,摻雜着剛剛午餐沙拉的味道。

“你……嗚……”她又不是死透了沒知覺,誰知道他就是不肯鬆口,反而伸出長舌品嚐她更柔軟的深處。

不過,他要是再不罷手,有人要叫救護車送急救了。

“你連接吻的經驗都沒有,你的人生乏味!”甜頭嚐到,懷抱中的她纖細非凡。

碧紗纔在他的脣齒間找到可以偷偷喘息的機會,空白如漿糊的腦子也開始恢復運轉,結果又被他的毒舌鞭了一下。

她是不是應該賞他一記大鍋貼,然後到警局告他性騷擾?

看着一直髮癢的手心,她真想。

只可惜,下手時機錯過,偷得甜蜜的野狼涼涼下車。“你不來?關掉空調的車子是會熱死人的。”

“我要回家!”她想尖叫。

他竟然對她的吻一句交代都沒有,不過--她爲什麼需要他的交代?

“我知道,我們早晚要回去。”只不過不是現在。

“我不想像沒頭蒼蠅到處跑。”醫生不是吩咐她要多休息嗎?

錯綜複雜的想法差點讓她的小腦袋爆炸。

賀潠東被碧紗瞪得有些好笑。“有空多出來走定又不會要你的小命。”

他這麼說不表示她很小家子氣?不想讓人看扁,她咕咕噥噥的給了秋日的太陽大肆荼毒的機會。

目的地不遠,就過個馬路。

臺中的地價縱使比不上北部的寸上寸金,整條精華地帶還是價值連城。

建築物不高,電梯的樓層寫着十二樓。

日式風味甚濃的青竹、石燈籠,造景和燈光設計弄出了一座美美的露天庭院,會說露天,是因爲設計者在十二樓樓頂挖了個洞,讓日光自由進出,可以說創意十足。

兩扇琉璃大門敞開,頗富美感的工作隔間讓人也想到這麼舒適的地方來上班。

他們才走進去,馬上就有人逮住機會抱怨連天。

“賞飯喫的老闆你終於出現了!”

“這些單子要我們怎麼解決?那些賣方都快要把公司的電話線燒斷了。”

“你是我們公司最能幹的角色,燒斷了叫電信局理賠。”這些人混水摸魚的功夫一把罩,信纔有鬼。

“蘇芝研的拍賣會再三天要舉行,你窩裏蹲得很爽,我們公司的大好名聲就要飄飄放水流了。”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來,我請你來當門面啊?”賀潠東不喜歡被包圍,那個小女生到哪去了?

“你從法蘭克福回來就不見人,公司開幕酒會你也沒出現,你欠我的人情欠大了,看你拿什麼來還!”

“少鬼吼鬼叫,看你要腿還是手,隨便拿去。”紅燒、醬烤都無所謂。

賀潠東穿越人潮,發現碧紗正安然無恙的對着牆壁上的上海金山農民畫發怔。

想撇清,可不行。

“她是碧紗,我目前跟她住在一起。”他大方的介紹。

“呃,纔不是,我跟他……”碧紗迅速瞪了他一眼。曖昧不清的言論,這個人知不知道尊重二字怎麼寫?

“呵呵,同居人喔。”這話說得雲淡風清,她卻聽得膽戰心驚。

“你不會解釋一下嗎?”好苦喔,她對着賀潠東發飆。

“她是我少年離家出走時候的那個女生。”

他居然拗得更遠,把幾百年前的舊事翻出來,也不怕人家聽了覺得灰塵滿天?

她爲什麼要任他擺佈?

“喔……”衆人投注瞭然的表情。“純純的愛情真感動人。”

到底說真的還是假的?聽起來那些人似乎一副陶醉樣,碧紗鴕鳥的想,幸好目前她眼睛的視力不太好,要不然,一頭撞牆絕對是唯一的選擇。

“嗨,我是柳,在這家公司負責泡茶、送文件,是小妹級的人物。”有人伸出友誼的手。

“你少聽她貶低自己,柳可是公司最頂尖的高手,議價、買賣、壓低成本沒一樣難得倒她,她還是潠東的馬吉小老婆喔。”

呃,小--老--婆?

柳推出另外一個替死鬼,準備金蟬脫殼,她的老闆、上司、衣食父母臉色有從鐵青翻成銅鏽的趨勢,她伸出小指。“說到愛將,大老婆在這裏。”

她推出的人選是公司第一把交椅的同仁,領有尚方寶劍、免死金牌的經理大人。

碧紗愕然,大小老婆都娶了,這個王八蛋不曉得重婚在臺灣是犯法的嗎?她輾轉在迷濛的人影中尋找出一個確切的對象。

“你看哪裏?我在這裏!”他會不會有點超過了,拖着眼睛不舒服的她到處跑?她的累不是裝出來的。

她不會喊疼,不會喊痛,就連喊累也不會--真是呆胞一枚。

心裏這樣想,賀潠東忍不住拉過她,“管你哪個老婆,端杯冰水過來,我的新歡要喝。”

碧紗聽在耳中,覺得刺耳極了。

“樓下有家精品店,我讓柳去幫你選購衣服。”他把她帶進自己的辦公室,將她按坐在沙發椅上,“你等一等,我順便把公事處理一下。”

“嗯。”他是想把外套討回去吧。她的身子沉入柔軟的沙發,室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賀潠東嘆了口氣。她,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剛纔柳跟良辛是開玩笑的,你別把什麼都放進心底。”撕下傳真機上的估價表,他三兩眼掠過,心,管不了,都在她身上。

“我沒有想什麼。”昧着良心說話會不會被雷劈?

他無法容忍這樣不清不楚的情況,推開積沙成塔般的卷宗,御駕親征小女生面前。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說謊。”

“我的眼睛……”他才說謊哩,剛剛她正闔眼休息,他究竟看到哪隻眼?陰陽眼啦。

“去。”

啥?

“我跟你說,那些人是我認識很久的狐朋狗友!他們的話,你聽聽就好,不必認真。”

她能說什麼嗎?

沒有疑問了?好。“看到那邊的小冰箱沒有?”移動雙足回到龍位,他藉着一點時間休息。

“你真奢侈,辦公室還有冰箱。”想她每天在秋老虎的肆虐下爲那幾百銀元消耗生命,兩人地位差這麼多!

“冰箱裏面有飲料,我渴了。”

“我……”

“給我拿一瓶來,你要喝自己拿。”老佛爺把頭重新埋回積壓的工作裏,其他人不稍息自動解散。

於是,碧紗生平第一次坐在價值不菲的沙發上喫冰淇淋、聽音樂,要是再來一本雜誌看,就更美滿了。

隔日一早。

換上一件有亮片的窄裙,氣色看起來也OK,碧紗纔打開房門,賀潠東居然站在門口處。

“要出去?”他一雙涼鞋,針織上衣,貼身剪裁麻紗褲,像是早早算好她什麼時候會出現。

“欸。”她不敢說要冒死去上班,想也知道他肯定駁回另議。

“好,上車。”筒直是完美到不行的配合。

“不用,我不想麻煩你,鎮公所很近,我走一段路就到了。”咦,她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叫你上就上!”他的濃眉挑了下。

怎麼她感覺腳底一片冷涼?是她忘記搭外套吧,最近天氣真的轉涼了。

“不……真的不用……”推推推,一推二五六。好像沒效。

強押民女啊。

安全帶繫上。毋庸再議!

車子發動,拍板定案!

車子駛出產業道路,田野風景過去,街道也成了過去式……“喂喂!停車,我要下車。”氣派的建築物,怎麼也一直往後跑?

誰鳥她。

“喂!你到底聽到我說的話沒?”真想踹他。

“我的耳朵好得很。”她心裏那點心思比頭頂上的日光還要明白,就算嘴巴不說也全寫在臉上了,唬得了誰啊?

嘻,真是太可愛了。

“我說我要下車!”她是現代人,講究禮貌跟理智……還有,跳車會斷腿,大大不可行,她要是斷了腿,豈不是十不全,到時候,誰要一個殘廢又瞎眼的女生?

“目的地還沒到。”賀潠東涼涼應聲。

“都過去了。”

“你想去上班?”這麼高貴的情操恐怕只有岳飛比得上。

“有什麼不可以嗎?”她幹麼小媳婦的態度任他欺凌,她大可理直氣壯。

“你的假條從昨天開始生效到下個星期爲止,病假七天。”

“你想悶死我?”

“我會盡量。”儘量不讓她悶死。

儘量什麼?他講話老是叫人要花心思去想,這一想喪失第一時間反攻,國土就在無形中一寸一寸流失,到時候怎麼簽署賣國條約都不知道了。

“儘量什麼?”

“你有雙很勻稱又白嫩的大腿。”他忽然轉換頻道。

碧紗低頭,看着自己窄裙下露出的春光,趕緊拿包包來遮掩。“你就不能專心開車嗎?”

哇……她被喫豆腐了嗎?

確定是。

“你不會沒良心到鎮公所去當傳染病媒吧。”這跟殺檸檬一樣不道德。賀潠東又從FM臺轉回AM臺。

“我又不是會傳染登革熱的三斑家蚊!”她也隨之起舞,一下忘記被喫豆腐的事情。

他嗤笑。

“登革熱的傳染病媒蚊叫埃及斑蚊或是白線斑蚊,它們傳播急性病毒性熱疾,受感染會死人的。”

由碧紗淺淺起伏的胸看得出來,她被氣得不輕。

“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他還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她又不是他的員工,憑什麼用那張嘴臉對她?!

“嗯,我錯了,我知道我缺乏常識。”

“沒有常識就要多看電視,電視裏面什麼都有,半夜的鎖碼臺也有很不錯看的妞,你就是不愛看電視,所以跟不上潮流。”

她居然隨他編派--連不看電視也有罪。

“是是是。”小人知錯。需下需要拖下去鞭五十啊?

爲什麼兩軍交鋒,她每次都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最可怕的是,很沒道理,越看他,她竟然越覺得順眼。

碧紗受不了自己的吐了一口大氣。

一路上她不再發表意見,隨賀潠東來到公司,這次她可把公司行號的名稱給看清楚了。

鑽石!他居然是個專司買賣的珠寶商。

除了擁有自己的品牌,旗下有珠寶設計師,也代理義大利還有法國的知名品牌珠寶。

至於決策,由臺北負責。

中部這塊新生處女地負責的是開發隱形的顧客。

所謂的隱形顧客多屬於被動的高級客戶,很多是家庭主婦,生活型態封閉保守,有錢卻不知道要往哪花,賀潠東相信只要給予充沛的知訊,把精美優良的產品目錄送到家,舉行中等級的拍賣會,客源絕對不會輸給北部的名媛貴婦人。

幾個月下來,中部這家店雖然開幕不久,成績一下比不上臺北跟上海兩地,量身訂造的訂單已經非常可觀。

想不到他的身家這麼可觀。

碧紗就這麼坐在賀潠東的辦公室裏有喫有喝,又有冷氣吹,他怕她無聊,也通融她溜出去找柳跟良辛哈拉打屁。

幾天下來還什麼都不清楚,也太遜卡了。

她不應該想念這種沒人性的職場地獄的。

碧紗“小別勝新婚”的感覺還沒抵達頂點,就被老鳥們的太極打得整個人清醒過來。

鎮公所這種機構不同於一般上班公司,就算一切制度章程都有照基準法來,各部門的服務可都是自由心證,笑容可掬的“晚娘”只要到下班前十五分鐘,臉色就恢復一枝花的模樣,至於假借出差、洽公不在位子上的各部門首長,就更數不勝數了。

老貓長年不在,老鼠的運動會自然舉辦得如火如荼。

整個公關部門會安下心來辦公的只有小老鼠兩三隻。

碧紗的位子被安排在靠近走道的地方。

這是有訣竅的,菜鳥級的人物有身兼提供大人出入境的情報責任,有身先士卒當炮灰的職責,而且,泡茶、泡咖啡、影印的小妹的工作,也因爲不景氣的關係多勞了。

不反覆利用奴役怎能顯示出老鳥的不可侵犯以及德高望重。

牆壁上的冷光時鐘指着再二十分便十二點整。

碧紗手拿便條紙一一記下各式各樣的便當名稱,雞腿便當三個,咖哩飯六個,才中午就喫重鹼啊,不怕腦溢血……端香自助餐便當七個,7-ELEVEN奮起湖便當,輕食類有御飯糰、水果沙拉、飲料……族繁不及備載。

當然,有把良心攜帶出來上班的人也不是沒有,像服務檯的辣妹105。

“碧紗,你還可以吧,需要我幫忙嗎?”所謂的105是她坐檯前面的號碼,最有人氣的工讀生。

“沒問題!”

“那就好,既然你要買的東西夠多了--順便幫我帶一份香香國的藍莓蛋糕,我要中間夾水果布丁的喔,沒有水果布丁起碼也要蘋果派層的。”

蝴蝶飛走了。

碧紗老實的一一寫下。

剛開始她其實也不習慣這樣被使喚,像個跑腿的,別提什麼尊嚴,有時候連練筆的時間都沒有,加上她該死練就飛毛腿的輕功,別人交代她的事情她絕對赴湯蹈火,說不出一個不字,所以,沒多久就淪成大家使喚的對象。

自作自受,她沒話說。

好不容易撐到下班,她已經累得像只哈巴狗,呆呆的把失去感覺的大腿拖到大門。

“嗨,灰姑娘。”

有這麼明顯嗎?馬上被看出來她操勞了一天。

光鮮亮麗的藍哥比她還要耀眼。

“你來做什麼?”

比風還要涼的聲音直灌進她的耳膜--

“還有臉問我做什麼?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的腦袋裝水泥啊!”

“你工作不順利也用不着對我發火。”他手下的員工那麼多,怎麼老是衝着她來,她又不是資源回收筒。

“我是看你笨,不值得,看得心裏一把火。”

“你不要叫,大家都在看了。”捂住賀潠東狂吼下停的嘴,兩人互瞪。“我上車就是了。”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口齒不清的宣告,接着,他用舌舔了下碧紗的手指頭。

她像被火燙着,急急後退。

賀潠東舔了舔自己的嘴脣。“上來啊,不然我還有更熱情的演出。”

她羞紅了臉怒瞪,看見他作勢要開車門,驚跳着上了車。

“你根本忘記今天要去眼科複診對不對?”他的眼睛像野獸的。

這時候碧紗多希望自己手上有把屠龍刀把他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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