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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俘虜大酷哥》 / 葉旋 / 第6章 / 共21章

成千上萬條的金光,刺穿層層的雲氣,透過窗戶輕柔柔地灑在鍾宇帆的身上。

只見鍾宇帆帶着愉快且又滿足的神情自睡夢中醒來,才睜開雙眼,整個人登時陷入失落的情境中。

與兩年前那個清晨一樣,林書薇已不見蹤影。但鍾宇帆卻沒像兩年前一樣發了瘋似的找尋她的人影,因爲他知道屬於自己的跑不掉,感情是絕對無法強求的。

他慢慢地坐起身,將身子倚在牀頭櫃上,然後點燃一支菸,才吸入第一口,整個人頓時從牀上彈了起來,接着落了下地。

「哪……哪A按捏?」鍾宇帆又傻愣住了。

兩年前醒來的那個早上,他發現身上的公款已不翼而飛。怎知兩年後的今天,他竟發現一件更令他錯愕之事。

他發現了什麼?他發現牀單上泣血殘紅,「她居然是個處女……她怎麼可能還是一個處女……」

「哈!我忽然發覺自己更愛她了……」鍾宇帆笑了,笑得十分開懷。「每次她的出現,總會給我帶來一次意外,這個女人真有意思。」

「不行!這麼有意思的女人,說什麼我也不能放過。」

鍾宇帆以飛快的速度衝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隨即又是西裝畢挺的離開家門。

來到松江路的吳氏集團大樓時,已是早上十點。鍾宇帆先在附近逛了一大圈,買了一大束,九十九朵玫瑰後,才帶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那道旋轉門。

那四名壯漢顯然與他的八字不合,這會兒又撞在一起了。

「又是你?」其中一名壯漢冷笑一聲,「你皮癢是不是?去去去——」

「別這樣,大家都是男人嘛!」鍾宇帆一臉邪笑,小心翼翼地說:「昨天晚上我已經把她搞定啦!」

這是一句男人都懂得的話,但這四名壯漢顯然不信。

「就憑你?」四名壯漢異口同聲。

鍾宇帆懶得再跟他們說話,走上前去推那道旋轉門。

一名大漢像一座山似的擋在他身前,還來不及說話,鍾宇帆就已開口說:「臺灣的失業率愈來愈高,像你們這種體型,恐怕很難找到工作喔!」

他是在暗示四名壯漢,萬一搞不清狀況,上頭責怪下來,被炒魷魚,那豈不很衰。

那名大漢並不笨,果然拿起無線電對講機,「陳祕書,麻煩你請示一下林經理,說那小子又找上門了。」

大約十五秒過後,對講機傳來陳祕書的話聲:「請他上來。」

「嘿!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嗎?工作不好找啊!」鍾宇帆瞪了他們一眼,隨即帶着勝利的表情走進那道旋轉門。

在他的認知——一個男人若是擁有一個女人的身體,就等於擁有全世界。何況她還是一個處女。

然而,事實是否如同他所想像的那樣呢?

他甚至沒去想過。

林書薇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沉思着,目光深邃而遙遠,似已走入自己的思想世界。

自從那個混球男人莫名其妙地出現之後,她的生活竟起了莫大的變化。

想來實在可笑,自己也不過纔跟他見過一次面,講過一次電話,爲什麼會對他的印象如此深刻?

尤其令人更難理解的是——深刻到他竟會在她的夢境裏出現。

在夢中,那是一段如詩如畫的激情。他臉上那抹溫柔多情的神態,他粗野狂暴近乎瘋狂的動作,點點滴滴她都記憶猶新。

她甚至還記得他身上的味道。

黎明時,她自夢境裏帶着甜蜜醒來,倏然發現底褲溼透,一張臉登時火紅得猶如一個熟透的柿子。

她早已不再是小女孩了,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作這種小女孩纔會作的夢?

她伸了伸懶腰、下牀,接着走去浴室,脫下衣裳,然後淋浴。她不明白,自己身上爲什麼會殘存着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她卻很清楚,今天一早自己的心情特別的好,連精神都感到充沛十分。

梳洗完畢,她竟挑選一件平日不曾穿過的寶藍色迷你窄裙,再搭配一件白底藍碎花的絲質襯衫,接着帶着一顆興奮莫名的心去上班。

她在興奮什麼?高興什麼?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

她更不明白的是——打從她踏進這間屋子,坐在辦公桌之後,腦海裏竟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呢?那個混球男人的一張大酷臉爲什麼佔據她整個腦海揮之不去,她到底怎麼了?

想起那個大酷哥的遭遇,還不是令她感到普通的同情,只是他會誤認自己是那個洗劫他公款的女人,這一點着實不能令人原諒。

也許,他恨透那個女人,想見那個女人想瘋了。

也許,自己真的跟那個女人長得很相像,他一時認錯了人,情緒宣泄而出,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

也許……

正當林書薇一個人傻愣愣的坐在椅上沉思之際,陳祕書已走了進來。「林經理,樓下警衛打電話上來,說昨天那個男人又來了。」

「哦?」林書薇的心怦然一跳,竟不假思索地說:「請他上來,去會客室等我。」話聲甫落,連她自己皆深感詫異萬分,更甭說滿臉疑惑的陳祕書了。

林書薇對這個混球男人的感覺實在太古怪了,她尤其不能理解的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上的痣?

那顆痣他說得沒錯,的確是長在乳溝上,可是這個祕密除了她死去的母親知道,就再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曉,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林經理,林經理……」陳祕書輕聲說着:「那個男人坐在會客室已好一陣子了,你……」

林書薇站起身,「謝謝你,我知道了。」隨即準備走出去。

陳祕書趕緊拿起桌上的紙筆,走沒兩步,林書薇即回頭說:「你去忙你的,我這裏沒什麼好記錄的。」

不知何故,林書薇在走向會客室那短短二十公尺不到的距離,一顆心竟怦怦跳個不停,這是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現象啊!

推開那扇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混球男人臉上的笑容,接着是從他背後突然冒出來的一大束玫塊花。

「哪!你要的花我送來了,這會兒你總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原諒我了吧?」鍾宇帆捧上那束花,臉上帶着真誠的笑容。

好奇怪的一段話?林書薇茫然了。

她從來沒有開口向他要花,他爲什麼會說出這段話?林書薇百思不得其解。

「天啊!你真美……」凝視着她臉上那抹奇特的表情,鍾宇帆忽然將手上的那束花一甩,一個箭步撲上去,抱住她的身軀,抱得很緊很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林書薇忽然興起後悔的感覺,她實在應該叫陳祕書也一起來這間會客室,怎麼可以單獨涉險?

她每一次出現,總給鍾宇帆帶來無法預知的意外,倘若此時此刻她真的叫出來,那四個大猩……

鍾宇帆已經不能再想下去了,因爲,意外隨時都可能產生,他必須事先加以防範;當下頭一傾,他那張性感的嘴,頓時將她那張如櫻桃般的小口完全堵死。

「你……嗯……」林書薇已完全被他征服了。

剎那間,偌大的會客室裏忽然變得安靜,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及輕喘聲。

林書薇在瞬間放棄了掙扎的念頭與動作。因爲,她忽然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昨夜在夢境裏那種既緊張又興奮舒暢的感覺,此時此刻竟活生生狂襲着她的腦海。她已完全陶醉在他深情、熾熱如火的擁吻中。

這記火辣辣的熱吻到底持續了多久?林書薇已不復記憶。她只知道自己遍體舒暢,整顆心亦有如止水般的平靜。

「書薇,原諒我,接受我的道歉,好嗎?」

林書薇猛地回過神,先是用力地推開他的身子,接着自己退五步,左手輕撫着嘴脣,滿臉驚訝地望着他。

這是她的初吻。二十八年來,從沒有一個男人吻過她,可是現在……他竟如此順利的得到自己的初吻?

林書薇一陣懊惱,自己爲什麼會如此沒用?爲什麼會在緊要關頭想起昨夜的夢境?爲什麼會忘不了他身上的味道?爲什麼……

「老天爺,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鍾宇帆五官近乎糾結成一團,苦着臉說:「我用行動來證明我向你道歉的誠意不行,送你花也不行,難道你真要我切腹自殺,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原諒我嗎?」

這到底是哪裏蹦出來的男人?世上男人都選擇這樣的方式跟女人道歉嗎?林書薇實在搞不懂。

「好!我怕了你。」林書薇長吸一口氣,神情顯得很無奈。「我已經原諒你了,你說……現在你還有什麼事?」

瞧她那副嘴臉,鍾宇帆整個人如墜五里迷霧中,怎麼樣也摸不着邊際。

他忽然發現林書薇那張臉好陌生,她再也不是昨夜那個半夜闖入他家,與他纏綿一整晚的那個女人,可是再細望幾眼——沒錯啊!怎麼會這樣呢?

她白天儼若一副聖女樣,與昨夜那個熱情如火的女人形成極端的對比。難道這纔是她的本性?

他望着她,一臉白癡樣。

她也望着他,滿臉疑惑。

他們就這樣默默地凝視着對方,誰也沒開口說出一句話。

「謝謝你。」鍾宇帆率先打破沉默。「謝謝你的原諒,另外……我還有一筆生意想與你談……」

林書薇打斷他的話,「對不起,改天好不好?現在我完全沒有那個心情。」

經過剛纔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她的心情亂七八糟,如果在這種時候談生意,恐怕頭腦不清晰,容易出差錯。因此,她纔會這麼說,卻沒想到鍾宇帆又多心了。

鍾宇帆認定她是有意吊自己胃口,只好慢慢地朝她走去,「書薇,別再捉弄我了,好嗎?」他使出懷柔政策,或者說它是苦肉計。

他每往前走一步,她便按捺不住地退一步,直到她整個背貼在牆壁上時,她已退無可退。

「叫我林經理。」林書薇瞪着他,「我不習慣聽見你叫那兩個字。」

她實在是一個令人不易捉摸的女人,鍾宇帆簡直快崩潰了。

「好!我叫你林經理!」鍾宇帆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望着她,「林經理,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請你喫飯,順便再談那筆生意的事?」

「這……」林書薇遲疑着。

「拜託拜託,我已經快急死了。」鍾宇帆苦着臉說:「我答應老董,說一個禮拜之內搞定此事,現在連點眉目都沒有……」

「好。」林書薇點點頭,「你說個時間地點,我一定準時赴約。」

鍾宇帆想了一下,「晚上七點,在忠孝東路上的吾愛吾家好不好?」

「嗯。」林書薇點點頭,接着又問:「你的話都說完了嗎?」

鍾宇帆終於一展許久未曾浮現的笑容,「我來這裏的兩個目的都達到了,我當然無話——」

言及此處,空氣中倏然傳來一記清脆的巴掌聲。

上一回是左臉,現在是右臉,耶穌說的話已在鍾宇帆的身上得到印驗。

「你……你怎麼又打人?」鍾宇帆的笑容立刻僵住,右手撫着臉頰,一臉錯愕地望着她。

「你沒話可說,你目的已達到,所以現在輪到我說了!」林書薇怒視着他,從她身上散發出的火氣,似是可以將整個地球毀滅。

「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混球,下次如果再藉機偷襲我,我一定剁了你!」

說罷,林書薇用力地推開他的身子,然後走去會議桌上拿起那束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身後那雙不知所措的荔枝眼。

「我偷襲你?」鍾宇帆望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裏喃喃說着:「爲什麼不想想你自己,昨天晚上你還一再挑逗我,甚至還親吻我的……」

兩年前在汽車旅館發生的那回事,令鍾宇帆對女人起了恐懼感,他甚至連女朋友都不敢結交。

難道女人都和她一樣?白天冷,晚上熱,忽冷忽熱的感覺好像在洗三溫暖?

難道女人心真的如海底針般的深不可測?他完全揣測不出,因爲他沒有交過女朋友。

女人真的很有意思,鍾宇帆這時痛下決心,準備好好的研究林書薇,畢竟她令他覺得太好奇了。

其實他不明瞭,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產生好奇心時,就是愛上她的開始。

他更不明瞭的是,其實早在兩年前的那一次邂逅,他就已經愛上她了!

他一個人像二楞子似的坐在會客室裏胡思亂想,直到那四個像大樹一樣高的壯漢走進門時,他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不過還好,這回不是被他們擡出去,而是他大搖大擺走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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