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宜珊走後,李徵鵠見目的達成,便又遊離了他們,把這邊留給大哥和纖纖。
此時的寂靜使得剛纔的喧鬧如同夢境一般,非常不真實!
李徵鴻看到楊纖纖那麼認真地教他游泳,他也不好意思偷懶,非常賣力地複習着。不過那麼多年沒游泳,他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他現在簡直就跟個初學者沒兩樣,或許還更差呢!不過炎炎夏日能泡泡水真的是太棒了,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李徵鴻在輕涼的水波盪漾中,不知不覺地把頭沉進水裏面。
這樣的感覺,好久不曾有過了。這些年來他只知道要把書讀好,幾乎都忘了和水親近的快樂感覺。
半晌,楊纖纖見他一直沒起來,連忙沉入水中把他拉起來。這樣的遊法,竟也能溺水?!
“徵鵠!徵鵠!”楊纖纖慌慌張張地呼喊着。
只是李徵鵠不知已游到哪裏去了,根本就聽不見,也瞧不見楊纖纖在找他。
楊纖纖見此情勢,情急之下不得不先對李徵鴻施行口對口人工呼吸。此時的她,早已忘了救生員這一號人物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徵鴻終於悠悠轉醒。而在看見李徵鴻甦醒後,楊纖纖這才鬆了日氣。就在此時,她才赫然發現一件事——那口對口人工呼吸是她的初吻!
雖然是爲了救人,對她的意義卻是一樣珍貴,她不但救了李徵鴻的性命,還把自己珍貴的初吻獻給最心愛的人。是幸運吧,可能也是上天眷顧她!
☆☆☆
李徵鵠是一個一旦鎖定目標就絕對會去貫徹執行的人。雖然他平日做事老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但只要認真起來,他的行動力可是非常可怕的。尤其在追女孩子方面更是如此,只要他看上的女孩子,鐵定跑不掉。
而他最近當然也鎖定了新目標,那就是準備要去追求一個十分“難纏”的女人——嶽宜珊。或許實際的她並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樣難對付。
他想追求她純粹是因爲一個不是很正當的理由一一他想要報復她,想要給那個傲慢的女人一個教訓。
對於她在泳池邊無禮的行爲,他一直耿耿於懷,想忘也忘不了。每當靜下來之際,他一想起她那輕視的眼神就怒火中燒。從來沒有人“敢”像她那樣對待他,人人拿他當偶像、當白馬王子看待,惟獨她視如敝展。說他心胸狹窄也好,說他心腸惡毒也行,反正他就是打定主意要報復她,誰都不能阻止他。
他已擬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相信嶽宜珊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等到她愛上他之後,他再狠狠地把她一腳踢開,讓她嚐嚐心碎的痛苦,要她匍匐在他腳邊苦苦哀求他不要離開她,使她丟盡顏面,這樣他報復的目的就達到了,一想到嶽富珊灰頭土臉的模樣,李徵鵠的決心就更強了。
嶽宜珊的個性如果真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就絕對不好惹,當然也不是那麼容易追的。不過越難征服的,他就越有興趣;對手越強,他的鬥志也就越強。
他希望嶽宜珊千萬不要讓他失望,好好陪他玩一場愛情遊戲。他看好她絕對會是個好對手。
爲了早日達到目的,李徵鵠已經詳細調查過他大哥班上所有必修課的時問,而這條路正是通往商學院的必經之路不論上課、下課都得經過這條路,所以她是不可能有機會從他眼前跑掉的,除非她沒來學校。像她那樣的優等生,曠課是大忌,所以她百分之百會出現,只是遲早問題。
他看到大哥在五分鐘以前就已經離開教室,到圖書館去了。也好,這樣他可以不讓大哥妨礙到他想做的事。至於他想等的她卻不知爲何到現在都還不見人影,不知她到底是在磨菇些什麼!
沒關係!今天他沒有課,有的是時間可以陪她慢慢耗!
咦!才說曹操,曹操就到。他的目標物似乎出現了!因爲他的“雷達”——兩眼視力都是二點零的大眼睛已經偵測到她的蹤影。
總算出現了!李徵鵠吁了一口長氣。他緩緩地走到嶽宜珊面前,用他自認爲最迷人的笑容作爲開場白:“哈囉!美麗的嶽宜珊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是他”!嶽宜珊猛一抬頭,看見是李徵鵠.立刻轉身就想走。
“別走嘛!我有事找你。”李徵鵠把手一伸,飛快地攔住了正要舉步離開的嶽宜珊。
“我想你找錯人了吧?你大哥早就走了。”嶽宜珊沒好氣地回答。
“我知道,他在十分鐘以前就離開了。我並不是來找他的,我要找的人是你!”李徵鵠氣定神閒地靠在身旁的鳳凰木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炯亮地盯着她。
“找我?!不會吧?我們只見過一次面,而且那次的見面並不愉快,我想你應該沒忘吧?你怎麼可能還會想要見我?除非你是來找碴的。”嶽宜珊冷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這傢伙來找她絕對不可能會有什麼好事。
“我承認我來找你是有目的的,但絕不是像你所講的那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見面起碼有三分情,你又何必那麼冷漠?雖然那次的會面並不是很愉快,不過我也不是氣量狹小之人,豈會爲這種小事記掛在心。我只是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所謂‘冤家是宜解不宜結’,畢竟你和我哥是同學,有個心結在總是不好,所以我來找你是想和你和解的。”李徵鵠放低姿態,想對嶽宜珊採哀兵政策。他就不信說不動她,好歹他也曾拿過校內辯論賽冠軍。
裝做那麼無辜,倒像是她欠了他似的,不過她可不是那麼好唬的.他這種伎倆她可看多了,她根本不信李徵鵠說的那一套。
“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誤會存在,那天的不愉快只有一個原因——我討厭你。雖然我和你哥是同學,但跟你完全沒關係,至於有沒有心結都無所謂。我認爲我們以後最好不要再見面了,說實在的,我非常不樂意見到你。”
嶽宜珊真替李徵鴻有這種弟弟感到悲哀,雖然是同個父母所生,卻相差如此之多。
“別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放棄,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的。沒關係,你討厭我是因爲還不瞭解我,只要以後我們多多接觸,你一定會對我改觀的。”
李徵鵠聽了雖然火冒三丈,可是爲了他的最終目的,他還是忍了下來。
“我是絕對不可能會對你改觀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不管你來幾次都一樣,而且我一點都不想了解你。”嶽宜珊快被李徵鵠的自以爲是氣死了,索性把話說絕。
“我一定會改變你對我的想法的,我今天只是來宣示我的決心而已。我會再來的!希望下次見面,你會對我好一點,再見!”
李徵鵠說完話就走了,留下嶽宜珊一個人傻在當場。
她究竟是惹了怎樣的一個人?看來她以後可有得煩了!
☆☆☆
“徵鵠!”楊纖纖從後頭拍了拍李徵鵠的肩頭。
她大老遠就看見他,因此才故意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後頭想嚇他。
他今天沒有課,不知是上哪兒去了,到現在纔回來。
“纖纖,你是不是想嚇死人啊?”李徵鵠驚魂未定地埋怨。
李徵鵠一直在想着剛纔他和嶽宜珊的對話。那個女人講話果真惡毒,一點情面也不留,要不是有鋼鐵般的決心,聽到她說的話一定會氣死,既刻薄又無情,所謂“最毒婦人心”指的一定就是像她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過最後看到她傻住的模樣,還是值回票價。
就因爲太專心於想這件事,他纔會沒注意到纖纖跟在他後頭,而被她嚇了一跳。
“奇怪。你何時膽子變得這麼小?有問題喔!你不會是有事瞞着我吧?還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纔會這麼怕?”楊纖纖試圖從李徵鵠的眼睛裏看出一點端倪來。
“我怎麼可能會做什麼虧心事?別開玩笑了,哈哈……哈哈哈!”李徵鵠想用大笑混過關。
其實他做的也不是什麼虧心事,只不過是整整一個女人而已。像她那種女人,如果不給她一個教訓,還不知有多少男人的面子啓尊會被她踐踏得蕩然無存。
只是他怎會隱約覺得有點良心不安?一定是錯覺!李徵鵠安慰自己。
從另一方面來看,他也是想要爲那個女人在平淡的生活上加一點刺激而已,這也是好事一樁!沒錯,是好事!他相信她以後一定會感激他的。
“李徵鵠,你別想騙我。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別忘記我們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你眼珠轉一下,我就知道你想做什麼。快點給我從實招來,否則我可不會輕易就饒過你。”楊纖纖直盯着李徵鵠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
徵鵠不知道他只要一說謊,他的眼睛就會眨個不停。他唬唬那些崇拜他、愛慕他的女人還可以,想唬楊纖纖可是門兒都沒有。
爲什麼今天他碰到的女人都這麼難應付呢?李徵鵠叫苦連天。
看樣子,他只好編一個纖纖能接受的理由了。“纖纖,你還記得我們前幾天去游泳碰到的那個大美女嗎?就是大哥他班上的那個女同學。”
李徵鵠一提起那個大美女,楊纖纖不由得就神色黯然。
她也沒想到鴻哥班上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同學。跟她站在一起,她感覺自己就好像醜小鴨一樣,一點兒也不出色。這是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覺得由自己長得醜,第一次對自己的長相沒信心。從前那些稱讚她漂亮的人,想必是沒有看過像嶽宜珊那樣標緻的大美人,纔會瞎了狗眼說她長得漂亮。
看樣子,鴻哥好像蠻喜歡她的,因爲她從來沒看過鴻哥曾對哪個女人如此讚揚。一思及此,她的心情簡直是跌到谷底,都已經想盡辦法要努力遺忘這件事了,徵鵠偏偏還提起來刺激她。
“嗯!”楊纖纖懶懶地點點頭,表示她沒忘記。
“纖纖!你別垂頭喪氣了,大哥又沒說他喜歡她,你不必太擔心!”李徵鵠看到纖纖悽楚的神色,十分不忍。
“可是像那樣的大美人,鴻哥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你沒聽鴻哥對她讚不絕口嗎?人家不是隻有美貌,還有智慧與才華,不像我什麼都沒有,怎麼跟人家比?鴻哥又不是沒眼睛,有眼睛的人都會選她,不會選我。徵鵠,你不必再安慰我了。”楊纖纖緊咬住脣瓣,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李徵鵠聽到纖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終至細不可聞,雖沒聽清楚她在講什麼,他也很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別說這種喪氣話,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要輕言放棄嘛!雖然你說得沒錯,有眼睛的人都會喜歡那種大美人,但你也不差啊!怎麼說也算是個清秀小佳人,不要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嘛!青菜、蘿蔔各有所愛,說不定大哥就是喜歡你這種清秀小佳人,不喜歡那種嬌豔的大美人。”李徵鵠努力要提振她的精神。
“李徵鵠,你到底是在安慰我還是打擊我?”楊纖纖對他的話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明褒暗貶。說來說去,她還是比不上人家。
“我當然是在安慰你囉!”李徵鵠見楊纖纖總算露出笑容,才鬆了一口氣。
很久沒見過纖纖哭了,要是她哭了,他還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辦?
“哪有人這麼安慰人的?沒誠意。”楊纖纖埋怨道。
“有安慰總比沒安慰好,你就別嫌了。這麼大了,哭哭啼啼的可不好看!”一見到纖纖恢復正常,李徵鵠纔敢肆無忌憚地又和她開起玩笑。
“你討打?”楊纖纖掄起拳頭,一副想揍人的模樣。
“小的不敢。不跟你玩了,我是跟你說正經事的,剛纔被你一打岔,差點忘了。要是沒說,我怕你會不饒我。”李徵鵠搔搔腦袋。
“什麼事這麼神祕,還不快說!”李徵鵠的語氣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我想追求嶽宜珊。”
“什麼?”她是不是有幻聽呢?
“我是說我想追求嶽宜珊!”他又重複說了一遍。
“徵鵠,你開玩笑的吧?你不是和她有過小小的衝突?”楊纖纖提醒道。
“我沒忘記那件事,雖然那個女人很傲慢,但我就是想追她。”
“不好吧!我看她一點都不喜歡你,我還覺得她比較喜歡你大哥呢。”雖然她不想說,可是這是事實。
“沒關係!時間會改變她對我的看法,她會發現我比大哥更適合她。”
“可是如果你大哥也喜歡她呢?他們有可能是情投意合。”雖然不希望如此,可是這種情況也不無可能。
“無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管有多少人喜歡她,我都不會放棄。如果她真的喜歡我大哥,我會祝福她;但如果她選擇和我在一起,你不就能和我大哥在一起了?我這也是爲了你的幸福着想耶,難道你不喜歡我大哥了?”
“這……”這樣好嗎?楊纖纖顯然被他說服了,雖然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其實如果不是楊纖纖大專心於想自己的心事,她一定會發現李徵鵠在說謊,因爲他的眼睛眨個不停。
“徵鵠,你是真心想追求嶽宜珊的嗎?”何時聽說過徵鵠想追求哪一個女孩來着,向來都是人家追着他跑,難道嶽宜珊競有此題力讓他破例?
李徵鵠笑而不答。
“如果不是,你就別去招惹人家,她看起來像個相當乖的女孩子,不是可以隨便可以玩玩的對象。”雖然她可能是她的情敵,但是她還是得站在女人的立場上爲她說話。
對於徵鵠有別於往常的行爲,她實在覺得擔心,怕是有什麼風暴要發生了。
她心中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
“宜珊小姐,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與你共進晚餐嗎?”李徵鵠手捧着一束白色的香水百合,風度翩翩地來到嶽宜珊面前。
哪一個女人不愛花?鮮花配上美女,相得益彰,加上他這個大帥哥,這個組合、這個畫面簡直是太完美了!李徵鵠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看他露出那種噁心的笑容,還自以爲是大帥哥呢!低級!嶽宜柵連理都懶得理他,一句話也不吭,裝做十分無趣地瞟着地。
“這束花送給你。”李徵鵠把手上的香水百合遞給她。
沒想到嶽宜珊二話不說,順手就把那束漂亮的鮮花扔進右手邊的垃圾桶。
“你……”李徵鵠氣炸了。她不知道那束花有多貴嗎?
他從來沒買過花送給女孩子,包括纖纖生日時,他也不曾買過花送她,沒想到他第一次買花送給女人,就被這麼糟蹋。正當他準備出口罵人,卻突然想到她有可能是故意藉此激走他,他只好把怒氣隱忍了下來。
沒關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李徵鵠咬緊牙根.把所有的詛咒通通吞進肚子裏。
“你不喜歡香水百合,沒關係。下次我一定會改進,再買別的花送給你,好不好?我們去喫飯吧,想喫中餐還是西餐?”李徵鵠故作輕鬆,笑笑地詢問嶽宜珊。
怎麼會這樣?她這麼對他,他竟然不生氣,還要跟她去喫飯?甚至還說下次再買別的花送她?有沒有搞錯啊?嶽宜珊被李徵鵠的態度搞糊塗了。她不相信他的修養有那麼好。
李徵鵠看到嶽宜珊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就知道他的猜測完全正確,幸好他沉住氣,沒有被她激走,否則豈不讓她的奸計得逞了。
他伸手想去拉嶽宜珊的手,沒想到嶽宜珊動作迅速地立刻把他的手甩開。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地做啥?我是不可能會跟你去喫飯的,因爲我怕我看到你會食不下咽,至於花,你也不必再送了,我和別的女孩子不同,我一點都不喜歡花。請你別再搞這些幼稚的玩意兒,否則只會讓我更討厭你,更覺得你俗不可耐。”嶽宜柵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這次換李徵鵠一個人愣在那兒,久久無法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
他懷疑他是否要再和這個女人接近,她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一百倍。他真怕再和她說話,會被她氣得吐血,會氣得減短壽命。
她是他所見過最無情、最不可理喻、最不可用常理推斷的女人。
總之,她……她混賬極了!
☆☆☆
“徵鴻,不知你對未來有什麼計劃?”
這天,在一個研討會結束之後,嶽宜珊問了李徵鴻這樣一個問題。
“我要再繼續讀書,攻讀碩士班、博士班,然後一邊在大學教書,一邊再繼續進修。”李徵鴻一講到未來就眉飛色舞。
又是讀書,他簡直比她還熱衷讀書這件事。開口閉口都是讀書、讀書,好像他的人生除了讀書就沒有別的事好做。嶽宜珊對李徵鴻滿腦子書經,只有搖頭嘆氣、深深佩服的分。
“徵鴻,難道你的未來計劃就只有讀書,沒有其他嗎?”嶽宜珊好奇地問。
“你是指服兵役的事嗎?這個你放心,我兩眼視差太大,應該不用當兵。”李徵鴻笑得很靦腆,十分不好意思。畢竟當兵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可是他卻因爲視差的關係,可能不用履行這義務。
“我不是說這個。”嶽宜珊簡直快被李徵鴻氣死了。這人腦袋到底裝了些什麼?答非所問。兩兄弟都同樣教人生氣,一個太過於駑鈍,一個又太過於狡猾。
“那你是想問什麼?直說好了。”李徵鴻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今天的宜珊好奇怪!講話拖泥帶水的,她到底是想問些什麼?
“我是說戀愛、結婚的問題,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嗎?你難道沒想過要在幾歲的時候結婚嗎?”嶽宜珊於脆有話直說。
原本她只是跟他隨便聊聊而已,誰知道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讓她非常好奇他的愛情觀到底是怎樣的。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李徵鴻結巴了半天,只丟出這麼一句。
不過他是真的從沒想過這問題,每天讀書都來不及了,哪有空閒想到這個。
嶽宜珊暗自呻吟了一聲。天啊!怎麼會有人對於這種人生大事說不知道的,難道除了書本,他就不能想些別的事嗎?
她原本還認爲李徵鴻看來雖不是一個好情人,但或許會是一個好老公也不一定,因爲他的個性篤實厚道、溫柔善良,嫁給他的女孩子應該會很幸福纔是;可是今天聽了他的話之後,讓她徹底幻滅。還好她只是欣賞他,把他當好朋友而已,要是真的喜歡上了他,再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她一定會很傷心。他不只是對愛情的事駑鈍,根本是沒想過。
“徵鴻,有些事你偶爾也要開始想想了,你總不能拿書本做你一輩子的情人或你的老婆吧。”嶽宜珊語重心長地勸道。
“嗯!”李徵鴻看到嶽宜珊關心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或許他該撥點空好好想想這個問題了。
☆☆☆
“徵鵠,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孩子?”李徵鴻滿心期待地等着李徵鵠的回答。
這個問題自那天嶽宜珊問過他之後,他已經想了好幾天,卻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他想聽聽徵鵠的意見。徵鵠成天流連於女人堆中,戀愛經驗豐富,應該可以明確地告訴他答案,甚至可以指點他迷津,讓他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孩子。
“啊?”李徵鵠被他大哥所問的問題嚇住了。
大哥怎會突然問他這種問題?又怎會突然關心起他的感情生活來了?莫非纖纖告訴大哥他想追嶽宜珊的事,或是被大哥察覺到他的意圖了?
李徵鴻見李徵鴻兀自怔忡,好像一副很爲難的樣子。
難道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若真的這麼難的話,就不能怪他這個沒經驗的人會想這麼多天了。
“徵鵠,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李徵鴻不死心地又問了一次。
“大哥,這個問題的確是非常難回答,你考倒我了。我只能告訴你,每個女孩子就像不同特色的花,她們有的像嬌豔的玫瑰,有的像清純的百合,有的像熱情的向日葵,有的像天真的雛菊,在花園裏爭妍鬥豔,一心等着愛花、懂花之人將她們帶回家供養,就端看你自個兒喜歡什麼樣的花了。”李徵鵠將他的愛情觀打了一個比方告訴大哥。
李徵鴻如果聰明的話,他會發現這個問題,他真的是問錯人了。李徵鵠的愛情說好聽點是多情,說難聽些就是濫情。天下花心之人大概皆有此論調吧。《天龍八部》裏頭的段王爺段正淳便爲其代表人物,標榜對每一段感情都很真摯,但其實卻害慘了愛他的每個女人。
李徵鴻被李徵鵠的說法唬得一愣一愣的,乍聽之下十分有道理,不消一會兒又模模糊糊的了。對於李徵鴻這種老實人,李徵鵠的想法根本不適用於他,只是讓他原本不明白的事情更加不明白。
到最後只弄懂了一件事——原來徵鵠也還沒找着他喜歡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