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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惡魔的枕邊人》 / 典心 / 第4章 / 共10章

溫和的聲音,以及冷天霽俊朗五官上的微笑,跟眼前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引起騷動的宋節與方逾,胖臉與瘦臉同時呆愣,轉過來瞪着冷天霽,懷疑這男人不是遲鈍到極點,就是被嚇傻了,竟敢開口要他們住手。

哼,瞧這男人一臉溫和,大概是還沒見識過壞人吧!

“你別過來。”花穗猛地掙脫鉗制,衝過來擋着,不讓他再踏近一步。

他卻置若罔聞,牽起她的手腕,舉到眼前端詳,指尖滑過雪膚上的傷痕,流連在屬於他的嬌軀上。

瞧見她受傷時,黑眸一凜,溫和的面具有了裂縫。“會痛嗎?”冷天霽輕聲問道:抬起頭來,黑眸望進她眼裏。

那雙黑眸變得黝暗深沉:雖然表情沒改變,但是有某種令人震懾的力量,從他眼中輻射而出。

“有一點。他拿什麼刮我?我會不會染上奇怪的病?”她好擔心。

“只是血液採樣的無菌玻璃片,別擔心。”他雖站得遠,目光卻如鷹般犀利,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嗎?”花穗鬆了一口氣,拖着他的手臂,就想盡快逃離變態雙人組。

但是,費盡了力氣:冷天霽卻仍舊不動如山,硬是站在原處沒有挪動。他好重啊,比她搬過的任何大型傢俱都還要沉重。

“去一旁擦藥。”他簡單的說道,看向不懷好意的兩人。

她連連搖頭,不肯放他一人孤軍奮鬥。

“不可以,我不能放下你不管!”她可不想當寡婦啊!

黑眸掃了過來,嚴酷的神色浮現。

“去。”一聲堅決的喝聲,穿透溫和的表象:造成催眠似的魔力。

花穗的雙腿比理智更早服從他的指示。等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奔離現場十公尺以上,站在醫療櫃前,雙手自動拿起碘酒與棉花棒,遵照他的吩咐,開始清理傷口。

另一端仍舊氣氛緊張,仔細一瞧:連先前那個差點被她撞着的纖細美女,竟也站在危險範圍內,雙方形成四角對峙。

“她一向都這麼聽話?”火惹歡勾脣淺笑,打量緊張兮兮的花穗,覺得這小女人有趣極了。

就是這個女子,讓喜怒不形於色的冷天霽,願意煞費周章的娶回家中,仔細呵護嗎?

冷天霽回以一笑,提到妻子時,某種情緒才和緩了他的表情。“她聽話的時候可不多。”平日裏她的話可多着呢!每日總要嘮叨到半夜,由他的脣堵上,小嘴才停止碎碎念,改爲令人銷魂的嬌喘低吟……

一胖一瘦雙人組不甘被冷落人本節跨開步,朝花穗的方向走去。才走沒兩步:面前陡然就擋了一個人。

冷天霽的動作快得匪夷所思:旁人甚至來不及眨眼,他已經截斷去路。

“讓開,別擋着老子辦事!”宋節吼道,伸出粗壯的胳臂:打算比照先前給予服務生的招待,打飛障礙物。

一個眼花繚亂的動作,他的拳頭沒揮中目標,反而被冷天霽以單手輕易扣住,費盡力氣竟也抽不回來,整條手臂像是被鎖住似的。

“恕難從命。”溫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險笑容。

他輕輕一翻手腕,借力使力,嘎答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在靜默的超市內回湯,聽來格外刺耳。

伴隨着那聲斷折響聲的,是宋節的高聲慘叫,聽見的人全縮起脖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圍觀的那些人並沒有看見宋節粗壯的手臂,已被那一折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光憑那聲慘叫,就可感受到宋節有多疼痛。

真是令人詫異的發展啊,本來還以爲英勇救妻的那男人會慘遭一陣毒打呢!哪裏知道戰況一面倒,要倒楣的,似乎是那一胖一瘦的不速之客。

看不出來,這斯文的帥哥,很能應付這緊急狀況呢!

“不要!”站得老遠的花穗失聲大叫,急得雙手亂搖,沾着碘酒的棉花棒也甩到一旁去。“不要打他啊!”她急忙喊道:額上冷汗亂流。

怎麼辦?她不敢過去,怕冷天霽又要開口趕人。隔着這麼遠,她只看到那個長得像熊的傢伙揮拳攻擊她老公,然後,那兒就傳來一聲慘叫。

神啊,誰能好心的告訴她,那邊到底戰況如何?.她急得快哭了。

當那一拳揮向冷天霽時,她的心恐懼得狂跳,差點從喉嚨跳出來。

“你妻子有好生之德,在央求你住手了。”火惹歡出聲提醒,站在一旁沒有動作,悠閒的看着這一幕。

她的語氣平常,仍舊甜美動聽,如今的驚險,對她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不,那句話不是對我說的。”冷天霽一扭嘴角,露出微笑。“她是在求這些入手下留情,別打傷了我。”妻子肯定認爲,他只有捱打的分。

火惹歡低笑一聲,像是他說了一句最荒謬的笑話。

“這裏是公共場合,別弄得難以收拾了,最起碼答應我,別弄得到處都是血。”她低頭看着纖纖玉指,有幾分無聊。

“你到底是誰?”方逾力持鎮定,知道這回是踢到鐵板了。眼前這兩人不是在裝腔作勢,看那泰然自若的神情,肯定是真的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原來那女人身旁,還潛伏這麼一號高手。他們貿然單獨行動,倒是失策了。如今採樣沒拿到,反倒還打草驚蛇,別的不說,宋節就已經賠上一條胳臂,倒在一旁痛得哭爹叫娘。

冷天霽微微一笑,向前傾身,在方逾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只是短短几個字,卻有無比的力量,方逾嚇得臉色慘白,噗咚一聲跪倒在地,只差沒有當場哭出來。

“你……你……你……”他的聲音顫抖,連伸出的食指也在半空中抖啊抖,不難看出他的震驚。

誰來救救他啊,他可還不想死!

“可以看在我的薄面上,別打擾我妻子嗎?”冷天霽禮貌的問道,但那雙黑眸卻格外銳利,讓人難以呼吸。“我不想讓她看見過度血腥的場面。”他勾起嘴角,露出殘酷獰笑。

兩個男人跌坐地上,恐懼的抱在一起,用力點頭,只差沒跪在地上,砍雞頭髮毒誓,絕對不再來騷擾花穗。

看到情況和緩,站在另一頭的花穗慢慢踱步過來,先看看冷天霽的反應。

一步、兩步、三步……

她嘗試的踏近,而他只是拋來沉默的一瞥,倒也沒再趕她走。

確定警報解除後,花穗迅速的撲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從高大身軀後方,探出一雙眼睛評估戰況。

敵方兩人跪地求饒,我方兩人安然無恙。肯定戰況良好,安全無虞,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還不快走?!”她嬌叱一聲,雙手插在腰間,享受勝利的快感。

直到那兩人互相扶持,狼狽逃離後,花穗才又轉過身來,筆直的撲進丈夫懷裏。

“你還好嗎?有沒受傷?有沒有哪裏疼?”她焦急的問,小手在他高大的身上摸索,害怕那些壞人把他打傷打壞。

“我沒事。”他揉揉她的黑髮,安撫着她。

雖然沒真的被打着,但是那雙柔滑軟嫩的小手,落在身上亂摸,撫過他的肩膀與胸膛,倒是一項讓他難以割捨的享受。

“真的沒受傷嗎?他不是打了你嗎?”她明明看到,那人兇狠的朝他揮拳。怎麼才一晃眼,他安然無恙,反倒是對方倒在地上頻頻發抖?

“明別擔心,冷先生應付得很好。”火惹歡輕聲說道,露出友善的微笑。

花穗倏的抬起頭來,粉臉上滿是疑惑。聽這美女的口氣,似乎跟他很熟似的。

“請問,你是哪位?”她問道,雙手把丈夫抱得更緊。

“我算是冷先生的同事。”火惹歡淡淡說道,再朝冷天霽輕點頭,而後轉身離開。

“我怎麼都不知道,你認識那麼漂亮的女人?”花穗低聲說道,看着火惹歡離去的背影。美女就是美女,不論舉手投足都美不勝收,甚至連背影也是漂亮的。

冷天霽低下頭來,額頭抵着她,輕笑出聲。“喫醋了?”低沉的聲音,以及男性氣息包圍着她。

“沒有。”嘴上這麼說,紅脣卻嘟了起來。

想起冷天霽先前開口趕她離開,卻讓那美麗的少女留下,她心裏有些酸酸的,怪不是滋味。唉,誰教他長得如此俊朗,足以誘得天下女子爲他拋夫棄子,讓她危機感步步高昇,結婚不過兩週,就擔憂起外在誘惑了。

他留着那少女,卻把她趕走,這個舉動小小刺傷了她的心。

“要你暫時離開,是爲了保護你。”冷天霽陡然說道。

哼,誰信啊……

啊!

“你……你怎麼能……”花穗震驚得紅脣微張,眼兒瞪得大大的。老天,她嫁了個會讀心術的老公?

“你臉上藏不住心事的。”帶着硬繭的指,滑過柔嫩的粉頰,帶來她已經慢慢熟悉的酥癢。

她低下頭,嫣紅的臉兒幾乎垂到胸口,小小的嫉妒早被羞怯取代。

他真能看穿她的心思嗎?難怪他-晚都能看穿,她軟弱嬌羞的拒絕,其實是欲拒還迎──

四周的人羣逐漸靠攏,她用力拍拍臉,想拍去上頭的紅暈,省得被人瞧見他們夫妻間的親密模樣。

“你說了些什麼?怎麼能讓他們嚇成那樣?”花穗好奇的問,不明白他怎麼能讓那兩人,當場嚇得臉發白、手發抖,連滾帶爬的逃離現場。

剛剛只看見,他傾身在那兩人的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話,卻沒聽見他說了些什麼。

“我親了他們。”冷天霽露出淡淡的笑容。

“嗄?”

“我親了他們的臉頰,所以他們嚇跑了。”他重複道,似笑非笑的看着錯愕的小妻子。

“呃……”她皺起眉頭,無法決定該誇他機智,懂得以吻退敵,還是責備他:擅自把屬於她的特權,分享給那兩個臭男人。

他怎麼可以親別人呢?他的吻,全該是屬於她的纔對啊!

不過,非常時期總得有非常犧牲,她不能連男人的醋也喫吧?

“嗯……那個……謝謝你救了我。”花穗仰起美麗的小臉,輕聲道謝。

黑眸黯淡,先前溫柔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悅。

“你用不着對我這麼客氣。”他靠在她的發上,無奈的說道。她的禮貌,並沒有讓他愉悅.反而讓他感到深濃的疏離感。

“抱歉。”她靠在他懷中,聞着她已經日漸熟悉的男性氣息,輕輕點頭,在心中發誓,要快些改掉這個習慣。

連花苗都提過,她面對丈夫時太拘謹了些。她在他面前的生疏,難道真的如此顯而易見?

但是,一瞧見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她就會迸出生疏的用詞,根本管不住啊難道,她的心也清晰的知道,其實尚未了解他的全部?幼稚園的午覺時間,衆多小麻雀們,喫完午餐後全都躺平了,園區裏有了片刻寧靜。

教職員們偷得短暫清閒,羣聚在辦公室裏閒話家常。月眉拿着水果刀,一面切着水果,一面吩咐大家快些喫。

“在李芳農回來前喫完,別留下任何證據。我寧可把果皮、果肉、果核都啃下肚去,也不讓她沾上一口。”她踞腳看看窗外,接着縮回脖子,繼續切水果。“討厭,這刀子好難切。”她嘟囔着。

“喂,你拿錯手了。”柳丁班的導師,拿長尺輕敲月眉的手背。

“沒拿錯,我是左撇子啦,是刀子不好。”月眉把蘋果遞過來,眼尖的瞄見花穗手背上貼着透氣膠帶。“手怎麼了?”她問道。

“沒事,只是被刮傷了。”她簡單的說道,順手把透氣膠帶撕了。

傷口已經結痂,也不太疼,要不是有人提起,她都快忘了。

奇異果班的班導靠過來,發現她桌上的銀綠色手機,發出驚喜的呼聲。“哇!好漂亮的手機,新款式嗎?我在市面上沒見過。”

“我老公給的,要我隨身帶着,比較好聯絡。”花穗微笑着,想起他今早特地將手機放進她皮包裏的舉止。

那慎重的模樣讓她感受到,他是真的關心着她。光是想起他的舉止言行,她的心就甜得幾乎要融化。

千言萬語,有時候比不上一個簡單的舉止來得動心;他的溫柔讓她的心頭好暖好暖。

“手機的通話費很高呢!你捨得嗎?”衆人狐疑的挑起眉頭。

以節儉出名的花穗,突然變得闊氣,是結婚讓她轉性,還是天要下紅雨了?

她伸出食指,在衆人面前搖了搖,一臉得意。

“不不不,這手機是他公司新開發的產品,目前還在測試中,測試者能享有免費通話的優惠。”她露出甜笑,像是偷喫了一碗奶油的貓兒般滿足。

她可是反覆追問過,確認了又確認,只差沒讓冷天霽舉手發誓,簽下切結書,才相信這手機不用花費她一毛錢。

“他的公司是在做什麼?怎麼還插手開發手機?”月眉問。

看這手機的規格跟功能,似乎都比市面上販售的更爲優秀精良。臺灣哪間公司有這麼大能耐,能開發這麼精密的手機?這可是需要很高的技術呢!

“呃……”花穗停下咬食蘋果的動作。

哪間公司?她在腦子裏努力的搜尋,還是找不出答案。咦,是她忘了,還是他壓根兒沒告訴過她?

“咦,你先生不是上班族嗎?”

“上班族八點半就上班,哪能天天送花穗來上班?”

蘋果柳丁奇異果,外加櫻桃全圍過來,以疑問的眼神望着她,她則慢慢啃着蘋果,柳眉輕輕蹙起。

對喔,她都忘記問,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先前只聽他說,上班時間很彈性,任他自由安排,她照單全收的給予信任,沒有追究更多。

“你啊,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怕嫁了個藍鬍子,最後被他殺了埋在家裏?”

“纔不會,他是個好人。”這句話,她喊得最大聲。

嘴巴上這麼說,心裏卻已經打定主意,下班要跑快些,趁冷天霽下班前,把屋子徹頭徹尾翻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可疑之處。

唉,怎麼結婚之後,反倒愈來愈覺得,丈夫神祕極了?

“他的職稱是什麼?職務又是什麼?”

“嗯……我猜,他最多就在公司裏蓋蓋章吧!”她半晌之後才說,猜想丈夫斯文優雅,做不得太粗重的工作,大概只能做蓋章一類的文職。

“好,夠神祕!”月眉下了結論,把水果盤拿去洗乾淨。

花穗桌上的電話響起,她嘴裏還咬着蘋果,說起話來有些含糊。“哪位?”該不是愛放羊的妹妹,又來討救兵了吧?

“你是花穗?”話筒中的聲音,有些似曾相識。

“我是,請問您是哪位?”她彎下腰,從抽屜裏拿出幼兒教科書。

話筒那頭,傳來雜亂的聲音,鬧得雞飛狗跳。

“把她抓過來。”

“媽的,這女人咬我!”

接着是年輕女子的尖叫聲,“可惡、王八蛋、你們這兩個龜孫子,還不放開我……啊……滾開!我踹死你、踹死你、踹死你!”連續砰砰幾聲,像是有人被踹倒,還伴隨男人喫痛的呻吟。

“把她綁起來!”男人吼叫着,喘着氣回到電話旁,背景音樂是花苗的叫囂聲。

花穗猛然站起,雙手把教科書捏得死緊。終於想起,這個人就是先前襲擊她的王八蛋。

這些人不敢碰她上見轉而去綁架花苗?!

“如果還想要她活命,就單獨到我指定的地方來。否則,就等我把她分成數塊,一塊塊的寄到你家裏。”男人陰狠的說道,急促的念出一段地址,隨後收線。

花穗眼中噴出怒火,砰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皮包和手機,雷霆萬鈞的往外衝去。臨走時,還抽走了月眉扔在桌上的水果刀。

她要讓那兩個男人,付出慘烈的代價!

一棟陰暗的大廈內上化穗連連深呼吸,來到指定的十二樓。

這是一棟將近完工的辦公大廈,離市區有點距離,附近沒什麼人居住,倒是挺適合綁架勒索的地方。

她踏入一間寬闊卻陰暗的房間,緊張得手心冒汗。她考慮過,該打電話給冷天霽,但是又害怕他捱打受傷,只能放棄,決心自立自強。

超市裏那次英勇退敵,說不定只是運氣好,這次情勢驚險,他要是受傷,她可是會心疼的。

挑明瞭說,她就是對他沒信心。

房內兩個男人站了起來,正是一胖一瘦雙人組。不死心的再度捲土重來。宋節手臂上的石膏,甚至還沒拿下來,就急着要再接再厲。

看見花穗真的單獨前來,纖細的背影后,並未尾隨那令人膽寒的身影,兩個人鬆了一口氣,把綁成小糉子、活蝦似亂扭的花苗,往門前粗魯一推。

“唔唔唔!”小嘴被破布堵着,有口難言,不過從憤怒的表情,也猜得出她想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他們沒傷到你吧?”花穗緊張的問,明眸死瞪着那兩個臭男人,拿掉花苗口中的破布,並幫她鬆綁。

“姊,打死他們,不要怕,我可以幫你把屍體埋起來。”花苗揮動雙手,讓血液流通,擺出戰鬥姿勢。

雖然從小體弱多病,但是她的個性強悍得很,稟信有仇必報,不是弱不禁風的乖女孩。

確定妹妹安然無恙後,花穗的眉頭稍微鬆開。

“犯不着爲這種人污了手。”她拉住蓄勢待發的妹妹,確認沒喫虧。那兩個臭男人,要是真敢傷害花苗,她非用刀子,把“禍根”剁下來不可!

“死到臨頭了還在耍嘴皮。”方逾哼了一聲,氣焰格外囂張。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花穗把手伸進皮包,懷疑這兩人目的在劫財。

哼,要錢沒有,要刀倒是有一把。她把刀子握緊,準備伺機拔出來,招待這兩個臭男人。

方逾看着她,緩慢的開口。“要你的心。”

花穗先是呆愣,接着粉臉驀地一紅,羞怯的低下頭去。啊,搞了半天,這人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力嗎?

“唔,很抱歉,我已經結婚了,再說,感情這種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我是很感謝你的心意,不過”她愈說愈害羞。

唉,長得美麗也是一種罪過呢!如今她都結了婚,跟老公恩愛得很,只能對其他人說聲抱歉。不過,如果這個人把心意化成實際的賀禮,奉上一個大紅包,她會更感謝……

不耐煩她的自言自語,方逾濃眉一皺,揮手示意同伴動手。“把她架上手術抬去。”

“咦?”花穗瞪大眼睛。“上手術抬做什麼?”她困惑的問。

“開刀取你的心臟。”冷漠的聲音宣佈她的死刑。

花穗像是火燒屁股似的,往後跳了一大步,嫣紅迅速消失,先前的羞怯被震驚取代。

噢喔!糟糕了,她完全會錯意,這人是真的要她的“心”吶!

宋節踱步過來,每踏出一步,地板似乎就震動一下。他老鷹捉小雞似的,把花穗輕易拎起,往手術桌上走去,嘴裏還發出嘿嘿的獰笑。

“你們瘋了!”花穗掙扎着;寧死不肯躺上手術抬,雙腳胡亂踢蹬着,還抽空跟妹妹交換一個眼色。

開玩笑,躺上去只有死路一條呢!她纔剛剛結婚,還等着跟老公生養一窩小孩,攜手白頭到老,哪能現在就香消玉殞?

方逾站在一旁,嘴角含笑,以爲兩個弱質女流,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女人嘛!柔弱無力,最後還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不論‘屠夫’多麼厲害,等我們兄弟兩人取了你的心臟,去換了賞金,到時候天寬地闊的,難道還怕沒有去處?”他縱聲狂笑,站姿狂妄,已經在幻想酒池肉林的美好日子。

“屠夫?”花穗困惑的重複,秀眉蹙起。

他們說的是誰?是住在她家巷口,在傳統市場裏賣豬肉的老李嗎?

疑惑歸疑惑,手腳卻已經有所動作。花穗長腿一揚,趁着宋節沒留意,毫不留情的朝包着石膏的傷處,用盡全力的兇很一踹──

同一時間,繞到方逾身後的花苗,舉起鐵棍,由後方襲擊,朝他雙腿間最脆弱的那一處,用力捅下去──

“啊!”瞬間,哀嚎二重唱響徹雲霄,一胖一瘦同時倒地,痛得亂滾。

“哼哼,笨蛋,見識到窮人家培養出的體力了吧?”花苗扮着鬼臉,樂得心花怒放,還乘機補踹好幾腳,專往方逾的痛處用力踩。

靠着搬運舊傢俱的長期訓練,花家姊妹的體力好得很呢!

“別浪費時間了。”花穗跳下手術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着妹妹就往外衝,急着要逃離這兩個瘋子。

再不趕回去,她說不定來不及準備晚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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