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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思結成果》 / 唐筠 / 第11章 / 共12章

王俊卓罪證確鑿,所以他的參選資格也連帶被取消,失去了強勁的敵手,周志凱自然當選的輕輕鬆鬆。

至於官富雄,自然也免不了受到波及,他收賄勾結王俊卓不當圍標工程並關說牟利,因此被法官判刑入獄。

沒有人再繼續談論有關於官名芹的八卦,舊聞很快就被新聞給取代了,人們不再記得官名芹是哪一號人物。

她又繼續坐在貨車內指揮,在臺北的大街小巷四處跑。

婚禮在即,一切事宜都由準新郎搞定,只缺準新娘試穿婚紗,因此在婚紗設計師的工作室內,將司拿着電話猛追人。“小芹芹,你現在在哪?”

“問那什麼問題?當然是在幫人搬家啊!”

A Plus、A Plus,安全快速,搬家找A Plus,萬無一失。

這句廣告標語,就張貼在車身上頭,A Plus的生意越來越好,而官名芹也越來越忙,就連周志凱找她參加慶功宴,她也推說忙碌而回絕了。

除了忙碌之外,其實還有另一個理由,她仍舊認爲,官富雄入獄和她脫離不了干係。

所以她拒絕再沾惹政治,決心遠離那個是非圈,她喜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即使把自己曬得黑黑的、醜醜的,卻還是有個攆都攆不走的大帥哥在她身邊團團轉。

“姊啊,你去試穿禮服啦!搬家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吧。”阿弟仔早就偏袒到將司那邊去了,看她對大帥哥醫生這麼冷熱不定,旁人也忍不住要跳腳,“將醫生等你很久了,你不要再讓人家等了啦!”

“等一下又下會少一塊肉,等我搬完家再說啦。”工作第一,終身大事慢慢來。

“小芹芹,你今天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過來一趟。”緊握着電話,將司幾乎要跪地央求了。

“時間如果允許,我會過去的。”

將司語帶哽咽哀求她,“不管啦,你若不過來的話,我們的結婚禮服就來不及完工了!”

“大男人哭什麼哭啊?!知道了啦!我下工就過去。”官名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等你喔。”

“到了我再打電話給你。”

掛到電話,他轉頭對設計師說:“她晚點會過來,你把最新型的禮服設計都拿出來給她挑選,我要讓她變成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當然沒問題。”設計師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將司看着設計稿竟看到傻笑,想像着美麗的禮服穿在官名芹身上會是什麼模樣……一切就要修成正果了,他連作夢都會笑醒過來。

他從天還大亮着一直等到太陽下山,直到晚上七點鐘左右,官名芹終於打了電話給他。

“我快到了。”

“嗯,等你喔。”他對着話筒給了一記飛吻。

掛斷電話,官名芹下了車,要阿弟仔和小侯兩人先行離去,她則獨自朝設計師的工作室前進,就在快要抵達時,她看見言銘文迎面走來。

“這是巧合嗎?”她有些訝異。

“不是。”

“那……”

“我特地在這裏等你,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有些話我想了很久,覺得應該要告訴你。”他的神色非常嚴肅。

“可是……”看了看設計師工作室,她遲疑了片刻才點頭,“好吧,不過不能太久,我答應將司今天要試穿禮服的。”

以前,官名芹曾經想像自己和言銘文像現在這樣在公園裏面散步,她從小就希望他可以對她好一點,不只因爲他是言媽媽的兒子,也出自於她私人對他特別的情誼。

“高中的時候,學校裏有很多人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

“有一次,有個人託我拿情書給你,但是很抱歉,那封情書被我丟進垃圾桶去。”雖然事後她有跟那個女孩道歉,還跑到焚化爐去把信給翻出來,但是至今她還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內疚,“不知道那個女孩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麼丟掉那情書嗎?”

“嫉妒。”

“嫉妒?”言銘文心中萌生一股期待。

“嫉妒別人的勇氣。”

“我可以解釋成,當時你也想寫情書給我?”他停下步伐轉頭面向她。

“是,我曾經有想過。”

“那爲什麼沒寫?”

“因爲缺乏勇氣,因爲我認爲你討厭我,記得你每次遇見我都沒給我好臉色看,我知道自己不該霸佔着言媽媽不放,可是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一家人的感情,我以爲那個家可以容得下我這樣寂寞的小女生。”

“我從沒有討厭過你。”

“我不知道,因爲你總是閃避着我,或是冷着一張臉對我,我只好自己如是解讀。”官名芹笑着訴說往事,心情不再那麼沉重,面對喜歡與愛情,她心中漸漸分別清楚。

她渴望被言銘文喜歡,但那並不是她以爲的愛,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融入他那個溫暖的家庭,她渴望擁有家人以及歡笑。

但是她現在很清楚,那個家不屬於她,她必須自己去尋找、創造真正屬於她的溫馨家庭。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在那間小小的套房裏,將司從來不讓她感到寂寞,他會努力地營造快樂氣氛,或者陪她煮頓大餐、陪她窩在沙發裏看鬼片,即便他累得快要睜不開眼睛,還是會死ㄍㄧㄥ着陪她看下去。

“我不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讓你有那樣的誤解,我很抱歉。”

“你不需要對我說抱歉,後來我就知道了,你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

“小芹……”言銘文欲言又止。

“嗯?你有話就直說啊,爽快纔是你的個性,就像你和我鬥嘴時一樣,就把我當一家人一般,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官名芹微笑鼓勵他。

“一家人?!你願不願意成爲我真正的家人?”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可以說明白一點嗎?”她有點驚訝他會那樣說,事情似乎是她想的那樣,但她又不是那麼確定。

深吸了一口氣,他決定吐露多年來的心聲,“我喜歡你,不,正確的說法是我愛你,一直以來我都愛着你,但卻不敢告訴你,因爲這樣彆扭的個性,所以面對你時,也總是尷尬得不知道該笑還是怎麼辦,結果讓我錯過了許多機會,我希望現在說出來還不會太遲,小芹,讓我們成爲真正的家人好不好?”

她真的太喫驚了!曾經期待過的夢想終於實現,然而現在她卻感到不知所措。

“我要結婚了。”她吶吶地告訴他。

“我知道,就因爲這樣,我才鼓起勇氣把話說清楚,如果……如果你也愛我的話,就不該選擇你不愛的人,一段錯誤的婚姻會毀掉兩個人,甚至更多的人。”

“你認爲我不愛將司?”

“是的,我認爲你一點都不愛他。”

她想告訴言銘文他錯了,但是卻開不了口。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直到她想起和將司之約時,時間已是八點鐘,當她急忙趕到設計師工作室時,將司已經離開了,還留給她一張字條。

我終於醒了。

醒了?什麼意思?

將司不在小套房,也不在他的非夢司整形醫院,官名芹發了瘋似地找尋他的下落,她找上週志凱,深信將司會和他聯繫。

“委員,我擋不住她……”周志凱的助理一臉歉然。

“沒關係,你下去吧,順便把門帶上。”

助理離開後,官名芹奔到周志凱的桌前問他,“將司呢?他去哪了?你知道他去哪對不對?”

“你來啦。”他緩緩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不要溫溫吞吞的好不好?我在問你將司去哪了?爲什麼他沒有在家?他也沒有去整形醫院,你知道他去哪了對不對?”

“先冷靜一下,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我無法冷靜!”

“將司離開臺灣了。”看她那麼着急,周志凱不忍瞞她。

“離開臺灣?什麼意思?他去哪了?我們就要結婚了,他爲什麼要離開臺灣?還有……”把將司留在設計師工作室那裏的字條放到桌面上,她納悶地問:“這句‘我終於醒了’又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看不懂?”

“就是看不懂纔要問你!”她受不了地大叫。

亂了,自從發現將司失蹤開始,她的心就亂了,連思緒也變得紊亂沒有條理,她無法好好思考,焦慮的情緒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一直讓將司等你,連約好試穿婚紗你都遲到,他到門口等你,看見你和言銘文離開,所以他決定從這段情感中清醒。”

“他看見……天哪!那他一定誤會我們了!”她開始在周志凱的辦公室裏繞圈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事情不是那樣的,銘文找我說了一些話,但是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樣子,我和銘文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我說我要結婚了,對象是將司,不會改變的。”

“結婚並不是爲了要拴住對方,而是彼此相愛的兩人互許終身。你雖然答應嫁給將司,但在旁人看來,始終只是將司單方面的愛戀,他現在要給你機會想清楚、也看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要的只有將司。”她不假思索便回答。

周志凱溫言提醒她。“名芹,感情是不能衝動的。”

“我沒有衝動,我很冷靜!非常冷靜!”她的心從沒像現在這樣清明澄淨,在將司離開之時,她便明白,她是愛着將司的。

所以,她告訴言銘文,小女孩長大了,也分清楚崇拜與真愛的差別,雖然過去她很喜歡他,但現在的她只全心愛着一個傻男人。

她和言銘文以及過去的自己徹底說再見。

“他在哪?”

“名芹……”周志凱遲疑,不知自己該不該說。

“我問你他在哪?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我現在就要你還我這個人情,拜託你告訴我將司在哪?”

“你是認真的嗎?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確定,如果你不想清楚就貿然去找他,只怕傷害到的絕對不只是你自個,同時也會深深地傷害了將司,與其那樣,不如你現在放棄比較好。”他是個旁觀者,更能冷靜地分析一切狀況。

但是官名芹卻無法接受他的建議,“我要見他,我要去和他把話說清楚,就算會受傷害,我也會陪着他一起痛,拜託你告訴我。”

她堅持的模樣,讓周志凱瞭解那真的是爲了愛,如果她能真心愛將司,那麼一切就圓滿了。

身爲好友,他希望那個傻瓜獲得幸福。

“這是將司在美國的住址和電話,你去吧,我祝你們獲得幸福。”

“謝謝!”拿着寫了住址和電話的紙條,官名芹快步離開周志凱的辦公室,走出大樓,戶外陽光普照,好像在爲她和將司的未來喝采。

以前都是將司追着她跑,現在換她來追他了。

“任性的小孩,丟着醫院不管自己跑回美國來,幹麼?療傷止痛啊?說要結婚的人,突然跑回來做什麼?幸好我們還沒有動身,不然不就白跑一趟了嗎?”將雯臻戳了戳躺在庭院搖椅上的將司的頭,才坐下來。

面對二姊的抱怨,將司選擇閉目逃避。

“不說話就算了,反正大姊要打電話給你的小芹芹,問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此話一出,將司馬上起身衝入屋內,在將雯卉拿起電話以前搶先一把將電話線扯掉。

被他的舉動給嚇一跳,將雯卉愣了幾秒,才緩慢地回過神來。“臭小孩,你在幹麼?沒看見我要打電話嗎?”

“就是不讓你打。”說完,他就把自己的身體往沙發丟,整個人說有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他的自暴自棄看在家人眼中,自然很不爽,她指着他的鼻子罵,“你這死小孩,是我們把你寵壞了是不是?突然跑去臺灣開醫院,現在丟下醫院不管就跑回來,你到底想怎樣啊?”

“醫院倒不了的。”反正請了兩個醫生,也可以趁機讓他們獨當一面。

“頹廢,我們寵你可不是要看你變成這副德行喔!你快點給我起來!”她用力扯他一把,可惜力道不夠,沒能把他扯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你拉不動我的,我已經不是七歲的小將司了。”

事實證明他說的是對的,現在的他高頭大馬,不是一個女人家可以拉得動的。

將雯卉聞言更加氣結。“小將司可愛多了,哪像你這麼彆扭,名芹怎麼辦?要結婚了你卻把她丟下不管,你叫她怎麼面對衆人呢?”

“別問我!”將司感到不耐煩,索性拿起大抱枕把自己悶住。

手機響了,他也不理,將雯卉替他接起了電話。“喂,我是他姊姊,咦?喔!好,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掛了電話,她伸手推了推將司。“小鬼,去幫我買個東西,我等一下要煮些好料的,你載雯臻去大賣場買菜。”

“叫二姊自己去就好了嘛!”

“叫你去你就去,別廢話!”拉不動他,將雯卉擺起大姊的架子來了。

他很不情願,但還是勉強起身。

“剛剛是誰打電話給我?”

“喔,沒事啦,是志凱問你到家了沒,我告訴他你已經到了。”

“喔。”將司不疑有他,就這樣被大姊支使出門了。

他一出門,將雯卉就開始吆喝家裏的傭人,“快點把少爺的房間清理好,牀單要換新的,衣櫃也順便挪出一點空間,少夫人就要到了,媽……”

她一路奔上樓,喊着正在房內休息的母親,直接把她從睡夢中吵醒。“媽,您的媳婦快到了,您快起來梳洗一下。”

“什麼?我媳婦?”沈紅昀乍然醒來,腦袋還有點昏沉,一開始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漸漸地想起了些什麼,連忙從牀上跳下來,“什麼時候會到?將司呢?他知道名芹要來嗎?他有乖乖地待在家裏吧?”

“我叫他去買菜。”

“你怎麼還叫他出門啊?!”

“就是要讓他出去,我們也好趁此機會弄清楚名芹的心意啊。”

“你可不要欺負人家喔!”沈紅昀忍不住警告女兒。

“不會啦!我會很疼愛她的,疼她疼到讓她捨不得放棄我們家小將司。”將雯卉笑了笑,還說:“想想,將司回來看見名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他啊!肯定會心臟停止跳動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聯絡一下設計師和神父?中式婚禮好還是西式婚禮好呢?或者我們該舉行古典、傳統式的婚禮比較好……”

“媽,兩個人若是真心相愛,外在的形式一點也不重要的。”將雯卉打斷母親一長串的問題,“您還是快點洗個臉、換套衣服比較實在啦。”

“喔!我馬上換!”沈紅昀總算是動了起來,想起家裏就要喜事臨門,她的心就忍不住雀躍,“很快會有小孩加入這個家吧?那肯定會很熱鬧的!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小小將司出世了呢!”

果然是老人家,想得可真遠呢!

但是……被母親這樣一提,連將雯卉也忍不住想像起小小將司在屋內竄跑的景象。

那……可真是熱鬧啊!

這是官名芹第一次來到將司的家,寬敞的庭院、偌大的房舍,在臺灣,可稱之爲豪宅中的豪宅,不過在美國,擁有一棟幾百坪、幾千坪的房子並不稀奇。

按了門鈴,等候門開的這段時間,她忍不住多次打量屋子外觀,她似乎曾經夢見過這種景緻,不過她夢中的庭院是百花盛開的,然而現在是冬天,庭院遍地鋪着一層厚厚的白雪,這又是另一種美麗的景色。

雖然現在早就不流行燒木材取暖,可將司家的煙囪仍是緩緩冒出些許白煙。

想像着年老時居住在此,在秋天的午後,坐在門口的搖椅看落葉紛飛,那肯定是很愜意的一件事情。

跑遍了臺灣的大街小巷,她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家,但卻在距離臺灣幾乎半個地球遠的地方找到了家的感覺。也許是因爲將司在這裏,所以她的心情也就格外踏實溫暖吧。愛之所在,心之所在,她漸漸可以體會到那種感情。門開了,她看見有過一面之緣的將雯卉站在門內。

“大姊好!”她恭敬地彎腰致敬,在看見沈紅昀之後把腰垂得更低,“將媽媽,您好!”

“好,別這麼見外,外頭冷,快點進來。”沈紅昀愛屋及烏,疼兒子自然也把未來媳婦疼進心坎裏,怕她冷,直把她拉進溫暖的主屋。

“冒昧來訪,很對不起!我來找將司,我們……有點誤會……”

“不急!不急!”她轉頭叮囑傭人備茶,“先坐下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外頭很冷吧?到美國怎麼不先打個電話來,我好叫雯卉她們去接你啊。”

“我搭計程車,不麻煩。”

看她四處找尋將司的身影,將雯卉才說:“我叫將司出去幫我買點東西,他等一下就會回來。”

“那……我可以去外面等他嗎?”

“你坐一下,我們聊聊。”沈紅昀拉住她的手。

“聊?!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一直忽略將司的心情,害他受到傷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情形,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們不要反對我和將司在一起好嗎?”誤以爲將家母女不再贊同她和將司結婚,她緊張地道歉請求原諒。

沈紅昀拍拍她的手,安撫道:“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要反對你們結婚,只是想弄清楚你對我們家將司真正的心意而已。”

“呃?”

“你愛將司?”將雯卉單刀直入地問。

“是的。”

“很確定嗎?”

她不再疑惑,爽快地點頭回答,“是的,非常確定。”

“好吧,你可以去外面等他了。”將雯卉簡潔地問了兩個問題就放她通行了。

等她走出去,沈紅昀才問女兒,“你說的確認她的心意就這樣簡單?兩個問題而已耶!會不會太草率了點啊?”

“媽,咱們將司好不容易相思結成果,我們可不能把人家的心上人嚇跑了!”她笑着說:“再說,愛就是愛,簡單明白可以省卻很多麻煩和誤會,要是一開始那兩個傢伙也這麼簡單,他們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了啊。”

“這麼說也對啦,那我可以等着抱孫子嘍?要不要先買些嬰兒用品呢?小孩衣服叫設計師拿設計圖來看看比較好吧?”沈紅昀滿心期待。

“媽,最快也要一年,您可以慢慢規劃,現在我要去偷看結局了。”她悄悄走到門旁,等待故事上演。

這裏,有一出愛情喜劇即將收場。

愛人迎面而來的樣子,總讓人深刻地刻印在心底深處,每走一步路,就會發現愛越來越明顯。

生怕失去,所以常常變得愚蠢、患得患失,最後還可能就此錯過。

但是,現在她就在這裏,就站在他面前,兩人的目光膠着,誰也不想從對方身上移開片刻。

“你們聊,我把菜拿去給大姊。”將雯臻不想留在這裏當電燈泡。

此時白雪紛飛,飄落在黑髮上,成了點綴髮絲的小小裝飾品,這樣的官名芹依然美麗動人。

即便傷透了心,將司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官名芹上前一步,微笑着說:“可以陪我走走嗎?我曾夢想過要在雪地裏這樣走着,和最愛的人一起。”

將司就要舉步,卻在聽到她說那句“和最愛的人一起”時停頓了下來。“你確定你沒有搞錯對象?最愛的人?”

“你以爲我會糊塗到連自己愛誰都不知道?如果我不知道,那又爲什麼要追來這裏?對了,我有告訴過你,我一直在尋找理想中的家嗎?我終於找到了。”她笑着告訴他自己的最新發現。

感染了她的快樂,將司很真誠地道:“恭喜你,那個理想國度在哪?要不要介紹給我知道?”

她轉身指着將家,臉上掛着車福的笑容。“就是這裏,我一抵達時,就感受到這裏的溫暖氣息,我喜歡煙囪冒着煙,喜歡笑聲不斷的地方,然後我發現……”略一停頓,她注視着他,“愛所在的地方,就是最溫暖的家的所在。”

她毫不隱藏她的真情,讓將司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實,他掐了自己的臉一把,有點傻氣地說:“這是在作夢嗎?我的小芹芹說她所愛的人住在這裏,這是否是說,我就是你的最愛呢?天啊,如果這是夢,千萬別讓我醒來。”

閉上眼,他怕這只是夢境,更怕夢會突然清醒。

官名芹走上前,伸手環住他的腰,踮起腳尖,在他緊閉的雙眼瞼上印下深情的一吻。“公主吻了王子,王子可以醒來了。”

他在張開眼前先摟住她的腰,防止她趁機落跑。“王子醒來之後,公主就再也不能趁機逃跑了。”

“公主不會跑了,愛所在、心所在。”她再度踮腳尖,把脣印上他的。

將司熱情回應着,經歷了那麼長一段的追逐,他無處可泄的相思終於結成了豐盛的果實。

愛所在、心所在……

門內,三個女人早就哭成淚人兒,一個個喃喃低語着,“好感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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