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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網住一片真情》 / 江琦恩 / 第8章 / 共10章

提着笨重的行李,如楓下了飛機,走出芝加哥的機場。

她攔了輛計程車,前往她父母的居住所。半小時過後,車子來到一棟屋子前,她從皮包抽出一張百元美鈔遞給司機,然後提着行李走下車。

看着眼前這棟屋子,她整個人呆住了。

房子的兩側雜草叢生,堆滿垃圾,房子的門窗緊閉着,一點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如楓大惑不解,自她有記憶以來,她的父母不曾有一時片刻讓屋子雜亂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如楓左右觀察了一番,一位行人緩緩地從另一頭走來,她上前用簡單的英語詢問。

什麼?!她父親的事業竟倒閉了!

這是真的嗎?但爲什麼她父母不曾告訴她?是怕她擔心嗎?還好那路人遞給她一個地扯,他說這是她父母親臨走前交給他的。

如楓不知道這地址是真是假,但不管如何,如今她只剩這條路可走了。

來到芝加哥的另一個地址,她才一下車,便看見寬闊的草原上有幾個年輕男女正發嬉戲着,一位年約六、七十歲的男人朝她走來。

如楓向他問了些事,不明白是他沒聽清楚,還是另有原因,只見以異樣的眼光審視着她。

過了好一會兒,那名男子纔開口,出乎意料之外的,他竟然說得一門標準的中文。“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殷勝偉先生的女兒殷如楓了。”

如楓訝異地點點頭,而後尾隨他走進屋子。

這棟屋子是以白色原木建造而成,屋前是片遼闊的草原,屋子的前緣一道細長的木質走廊。

進入屋內,她立刻停住腳步,因她看見她的父母正坐在沙發椅上。如楓立即奔到他們的面前,緊緊地擁住不放。

幾年不見,她的父母蒼老了許多,烏黑的髮色花白了,歲月更毫不留情的在兩老臉上刻劃出良跡。

良久,殷勝偉和白秋月才推開她的身子,捧起她的臉,仔仔細細地瞧了一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楓憶起方纔的事;

勝偉搖頭嘆了口氣,“公司資金週轉不靈,所以……”他換了個口吻又說:“來,見見勞勃及瑪莉亞,他們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他指着客廳裏兩位年約六、七歲的男女。“若不是他們,我和你媽可能要淪落街頭了——”

勞勃不滿地的打斷他的話,“我不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你纔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初如果不是你及時對我伸出援手,我哪會有今天的成就?”

經過勞勃的解釋之後如楓才明白,原來勞勃當年到臺灣留學,卻因人生地不熟的被人偷了不少錢,當時不是父親救了他,今天可能就沒他這個人了。經過那件事之後,他們兩人便成莫逆之交。

“你們倆就別再爭了,讓小孩看笑話呀!”一直未曾開口的瑪莉亞終於出聲了。

“今後咱們一家人得麻煩你們了,實在是過意不去。”勝偉再度開口,不勝感慨的說。

雖然他經營的企業不大,但畢竟是自己一手闖出來的,如今卻連失敗的原因都不知道就面臨破產,教他怎能不感慨?

“說什麼打不打擾的,反正屋子挺大的,多幾個人住反而熱絡。看來今天我得好好人展身手了。”瑪莉亞興奮的說。

“阿姨,不用麻煩了。”如楓的英語一向不靈光,今後卻將要在此住下,真令她頭大。

“麻煩?怎麼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如楓還想再說,卻被勞勃一口打斷:“你就別再拒絕瑪莉亞的好意了,她可會傷心喔!”

算了,她也不想再爭辯下去,一切但求順其自然吧!

晚膳時間,餐桌上又多了個男人。如楓經大夥介紹才知道他就是勞勃和瑪莉的兒子羅素。

一頓晚餐下來,除了兩家父母外,羅素和如楓都緊繃着一張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羅素對於眼前這位臺灣女孩沒啥好感。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他對臺灣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皆抱着敵視的心態。

那一段往事他從沒對人說過,就連他的父母親也不知道。勞勃和瑪莉亞只約略知道他曾和某一位臺灣女孩來往,後來兩人就不了了之了。也從那段感情結束之後,他對臺灣女孩總是十分排斥,這也許是造成他今天未婚的原因吧!

如楓看得出來羅素對她的排斥。她不知道自己哪裏招惹到他,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冷漠就是不屑。如楓想,是他不歡迎她嗎?但不論如何,她得暫住於此,直至她有了另一個歸宿。對於羅素,她想只有儘量避開了。

無心再用晚餐,如楓道了聲歉,起身走到屋外吹冷風。

羅素默默地抬起頭望着如楓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情愫湧上他的心頭。他趕緊甩甩頭,告訴自己,她是臺灣人,她是個不折不扣的臺灣女孩……

然而如楓瘦削的倩影令她產生一種保護之心,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一直以爲,對於女人,他早已打了個預防針,有了無比強大的抵抗力,誰知抵抗力也有失效的一天,他也只有不斷警告自己,別接近她,千萬不要!

口  口  口

如楓走後一星期,夢寰已清醒許多,但他殷殷期盼的可人兒至今未曾來過。如果不是醫生一再阻止,他早巳不顧一切地奔出醫院。

他想得入神時,房間被人輕輕地轉動着。

雲名剛和章佳楓同時走了進來。佳嵐將中的雞湯置於一旁的茶几上,並將花瓶裏枯萎的花換成朵朵鮮紅欲滴的玫瑰。

“喝點雞湯吧!”她盛了碗湯遞給他。

夢寰沒有拒絕,接了過來後一口一口地喝着。

“還好吧?”名剛開口問。

他點點頭,實在不想和父親說話,以前父親對如楓的態度,令他不能諒解,現在父親又這般關心,讓夢寰感到虛僞,他甚至猜想,這幾天如楓一直沒來是因爲父親的阻撓。

“在想那個女人?”名剛突然問道,令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因此他選擇保持沉默。

名剛知道自己猜對了,有所感慨的說:“別再想她了,她不值得你愛。”

“爸,你的把戲我看多了,別再以爲我是小孩子,想一而再地欺騙我,讓我一步一步跨入你事先布好的陷井中。”

“你不相信我?那你說,她爲什麼一直沒來探望你?”

“你自己心裏明白!如果不是因爲你,她和我早就在一起了。”夢寰將一切罪過全歸咎於父親身上。

“爸爸沒有對不起你。”名剛大聲反駁,他可不想被兒子誤會,更何況他也沒有逼走如楓。“是她見人一病了不起才一走了之的。”

“別再演戲了。”他一副不屑的語氣。至今夢寰才瞭解,他心目中敬愛的父親竟是如此卑鄙。“我不相信。”

“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去問方可晴呀!她不是如楓最親密的朋友嗎?”

“我會問明一切的。”

他別過頭去,卻見章佳嵐手中拿着一封信,似乎正在猶豫着是否要交給夢寰。

“你手中拿的是什麼?要給我看的嗎?”

她怯怯地點着頭,交給他。“是如楓姐臨走前要找交給你的。她說,也許這封信你永遠也看不到。”

“看不到?爲什麼?”

“她說,像你撞成這佯,且昏迷了這麼多天,一定沒希望了,就算活了過來,八成也成了……成了鐘樓怪人,她不想耽誤青春,更不想委曲求全地嫁給你,所以……”佳嵐換了口氣,“夢寰,你也就別再對她癡心了,像她這種女人實在不值得你去愛呀!”

夢寰的手顫抖着,他不相信他會看錯人,更不相信如楓是那種水性揚花的女人,他甚至猜想這是父親與佳嵐聯手演出的戲。

看着信封上的娟秀的字跡,是如楓的沒錯。但信的內容是什麼,他考慮着不是要拆開它。

良久,他才擠才一句話,“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我要自己靜一靜。”

他們倆沒有反駁地走了出去。

他仍舊拆開它——

夢寰:

老實說,在你昏迷的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不斷地問自己,該留抑或走?

一個星期過去了,你一直沒有醒來,我想你大概就此沉睡了,但女人的青春畢竟有限,因此我選擇了離去。

別怨我,只怪你一直沉睡淡醒,如果你能醒來.如果你沒變成鐘樓怪人般可怕,也許我會念在你對我情深的份上,和你再展開一段人生旅途。但如果一切並非如我所想像的呢?所以請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放我一條生,我可不希望自己半夜醒未,發現身旁躺的不是我心目中最帥氣的老公,而是一個面目猙獰的男人。你知道嘛!我膽子一向很小,又愛哭鬧,要是有那麼一天,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也毋需再隱瞞下去。大四時爲了錢財,我可以出賣自己的肉體下海,現在我得爲了我後半輩子着想,找個有錢人嫁了。既然你都已成了這副模樣,那我也毋需再蹋自己的青春去等你醒來,是不?

真抱歉!我的未婚夫在催我了,就此歇筆了。真希望你能親眼看到這封信,可惜我想機會不大,爲自己祈禱吧!

如楓留

看完信,整張紙幾乎快被他扯破了,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信紙,泛白的手指微微地顫抖着。

夢寰真的不相信,不相信如楓就這樣棄他而去。

口  口  口

晚上,可晴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公寓,如今這間屋子就只剩下她一人,顯得冷清許多。

驀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她順手接起話筒, “喂?”

“可晴嗎?我——”

“如楓!”可晴大喊,她真不敢相信如楓終於良心發現,打通電話來報汛息。“你呀!可真反我們害慘了,你知道夢寰他……”

“他怎樣了?”如楓緊張地問。

“想知道不會自己去醫院看呀!”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晴,別賣關子了,他到底怎麼了?”

“告訴你?可以,但必須交換個條件。”可晴威脅她,因爲只有用這一招,才能讓如楓透露出她的去處。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可晴,別爲難我。”如楓幾近乞求的口吻。

然而可晴不爲所動,這一次她是真的狠下心來了。

沉默了一會兒,如楓終究投降了。“好吧,我告訴你,但你得告訴稱,別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夢寰。”

“好。”可晴沒有猶豫,一口答應。

“我在芝加哥。”她平靜地道出。“這下你可以告訴我夢寰到底怎麼了吧?”

“他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你爲什麼要寫那封信去傷他的心?我知道你並不是那種人。”

“信?”她的心中充滿質疑,她沒留下任何一封信呀!莫非是章佳嵐搞的鬼?

可晴恍然大悟,“原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嘛!這件事果真有蹊蹺。”她再想了一會兒,“是章佳嵐,對不對?”

“可晴,別問了,反正一切都過去了,也好,就當作一切從未發生過吧!”如楓有所感觸的說,“別問爲什麼了,只有我離開,你們大家才能平靜地過日子。”

“平靜?不可能的,除非一切真相大白,找出殺死玉恆的兇手,否則我絕不善罷甘休。”可晴愈說愈激動,恨不得現在就找出那個兇手,剝了他的皮、喫他的肉、喝他的血,以泄心頭之恨。

“可晴……”如楓試着勸她打消這個念頭,卻徒勞無功。

“別再試圖安慰我,或試着要我打消這個念頭,不可能的,你根本不瞭解這其中的痛楚。我相信你知道兇手是誰,但我不想問你,以免增加你的困擾,其實我的心中已有些底了。”

可晴變了,變得心中充滿恨意與報仇念頭,是她害了可晴,如果當初聽章佳嵐的話就好了,今天也就不會弄到這步田地。

“算了,隨你吧!幫我多留意夢寰。不管那封信寫的是什麼,只要他能對我死心就行了。”

“如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是你最愛的人,今生今世最愛的人哪!”可晴真想用力搖醒她,聽她語無倫次的話語,更令她恨意直升。

“愛是付出不是佔有,你懂嗎?”如楓輕嘆口氣,

“他今天會弄到這副模樣,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還有玉恆的事也全是因爲我,我纔是兇手,纔是罪魁禍首。

可晴,你會原諒我嗎?”

“如楓,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呀?”

“沒什麼,”她擦乾淚水,“我要掛電話了。記住,今天的事絕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以後我會再打電話來問問夢寰的情況。再見!”

如楓話一說完,立即掛上話筒,不給可晴再發問的機會。

口  口  口

江煥平面表情地坐在咖啡廳的一隅。

“爲什麼要傷害雲夢寰,你忘了我們當初的協定了嗎?”章佳嵐的話對着他直衝而來。

江煥平仍舊沒有表情,“我會傷害雲夢寰、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那是看是誰先破壞,逼得我不得不以相同的手段回報;”

“你——”她用食指指着他,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撥開她的手,並湊近她的臉,“別以爲你什麼事都做得天衣無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把如楓交還給我。”

“她不見你,找我要人有何用?我和她又沒交情。”

“你是和她沒交情,但我相信她的失蹤全是因爲你。”江煥幹一口咬定是她,令她不禁心虛了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說?”

“別耍嘴皮子。”他抓緊她的下巴,“她臨走前還跟你在咖啡屋碰面過,你敢說她的失蹤與你無關?”

“你調查我?”

“彼此彼此。”

章佳嵐這回可失算了,她萬萬沒想到好好的合夥人會反咬她一口。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老話一句,告訴我殷如楓的下落。”

“不知道。”她將頭轉向窗外,對於他的眼神,她還真的有些害怕,怕他會看透她心中所有的祕密?

他用力將她的臉扳回。“少來這一套,別對我賣關子,否則——”他勝出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刀子,在她面前舞動:“刀子不長眼,我可不希望你漂亮的臉上多隻蜈蚣來,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吧!”

章佳嵐恨得牙癢癢的,“她人在芝加哥。”

這是好派人跟蹤如楓,好不容易纔證實的消息。

“芝加哥?希望你沒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喫不完兜着走。”江煥平收起刀子並放開她。

看着江煥平遠去的背影,她暗暗提醒自己多注意這個男人。

口  口  口

來美國雖然有半年多,但如楓的英文仍不見進步。

一來是她不想勞心去學,二來則是覺得沒必要。然而大夥仍爲她覓了個人選,一個程度佳又毋需付費的英文老師——羅素。

原先羅素也是極力抗爭,但是孝順的他拗不過長罪的壓力,只好硬着頭皮接下這份差事。

經過幾天的上課相處後,兩人的距離已有些拉近,但羅素仍戴上面具來掩飾自己的心。

這天不知是刮什麼風來着,大夥竟全出門了,獨留下如楓及羅素兩人。

在屋內悶得慌,如楓從椅背上拿了件夾克披在身上後,就走到大門走廊下,享受陣陣刺骨的冷風。

她想得入神,並沒有發覺由遠而近的腳步聲,直至他來到她的面前。

“小楓,最近過得還不錯吧?”一陣冷嘲熱諷穿她的耳膜。

如楓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的神情驟然改變。

“你怎麼會找到這裏來?”面對江煥平,她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懼,她實在無法正常地面對他。

她連忙轉身,想在他未採取下一步行動時,搶先進入屋內。而他卻看清她的想法,一手緊捉着她不放。

“別想逃,”煥平瞧着她,由上往下地打量了一番。“找你可真不容易。”

如楓並沒聽進他的話,她只是不斷動着腦筋該如何擺脫他。她想起屋裏的羅素,但又立即打消這個念頭,要羅素相救比登天還難。而父母又雙雙外出,看來她得靠自己了。

鼓起勇氣面對他吧!多少苦她都嘗過了,不差這一回。她對自己說着。

抿緊脣,她將臉轉向一旁不去正視他。

江煥平扳回她的臉,奸詐一笑,“跟我回臺灣吧!

我知道你在這裏並不快樂。”

她仍不語。

“看開點,別老是鑽牛角尖,雲夢寰對你早巳死心,你在他心目中地位早就被章佳嵐取代了,你還奢求什麼?認命地當我老婆也沒什麼不好呀!憑我千里迢迢從臺灣趕來美國的癡心,應該足夠讓你動心了吧?”

“你別妄想,早點睡,別老是作白日夢,儘想想不可能的事。”如楓犀利的回答,爲的是要他有自知之明。

“看來我得將你強行帶走羅。”他不以爲然地說,眼中盡是熊熊火焰。

如楓不畏懼地直視他,“你敢!”

“在這世上沒什麼是我江煥平不敢做的。”

說完,他上前一步,右手從她膝蓋後面一攬即抱起她。她愈掙扎,他抱得愈緊。

在屋裏的羅素實在看不下去了,儘管他不願插手管別人感情方面的事,但畢竟如楓的父親對他的父母有恩,他又豈能袖子旁觀?就算是替父母親報答殷家的恩惠吧!

“放下她。”他衝出屋外。

江煥平聞聲轉過頭來。 “憑什麼?”

羅素看到如楓眼中的驚嚇,他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前這個男人帶走她,因爲他只會傷害她。

“憑什麼?你倒問起我來了,這裏是美國,你私闖民宅就已經不對,再者你又侵犯到如楓的人自由。”

江煥平怒氣衝衝地放下如楓,露出殺人的目光。

“看來咱們得爲她找上一架了。”

“哼,憑你一人也想打贏我?太自不量力了吧!”

說着,他掏出了一把手槍。

江煥平自知抵擋不了,氣憤地離開了。

江煥平走後,如楓怯怯地向羅素道謝,“謝謝你。”

“不用感謝我,我不過是盡我的職責罷了,我可不希望從我這兒傳出壞風聲,這對我將來的生活、出路有極大有影響,何況你該感謝的是你雙親,是我們欠殷家一份恩情,現在一切都抵消了。”雖然救了她,但他的口吻仍是不屑及冷漠的。

“你該回報的是我父母而不是我,你今天爲我所做的一切,我會銘記在心,他日有機會,我會不計代價的回報。”

如楓原以爲他變了,沒想到她會錯意了。不過這樣也好,他根本不該平白被捲入這個風暴之中,他還是和她保持距離才能確保安全。

口  口  口

士雄按着手巾的住址來到澳洲一處鄉村的修道院。

一個熟悉的背影閃過他的眼簾,他張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艾塵?”士雄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逃脫。

艾塵摸不着頭緒地轉過身,看見他雖驚訝,卻被她鎮定的外表給掩飾住了。

“你認錯人了,先生,”她冷淡地回答,如同遇上陌生人一般。

他笑着,“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干。”她試着掙脫他的手,但她的舉動只是更讓士雄確定她是溫艾塵。“請你放開我的手,否則我……”

“否則想怎樣?大喊非禮?也好,如果你想讓更多瞭解咱們之間的事,我並不介意。”他不爲所動的回答。要他放開她,簡直作夢,除非他之間有個滿意的結果。

“莊士雄,你到底想怎樣?難道我讓你羞辱得還不夠嗎?”

“我並不想羞脣你,今天我來是想解決咱們之間的事,你不覺得咱們必須靜下盡心好好談談嗎?”

“我覺得沒必要,我們之間根本沒什麼好談的。”

“是嗎?比如我們的婚姻,這可兒戲不得。”

“放心,我會請我父母當面向你父母致歉,這樣你可以滿意了吧?”她終於掙開他的手,退後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士雄明白她不會逃脫後,也不想太逼迫她,以免給她過重的壓力。“我並不滿意:”

“那你到底想怎樣?要我跪下來祈求?”

“那知道那並不是我所想的結果。”他向前跨一步,再次捉住她的手。“我要你。”

“哈哈哈……”艾塵狂笑着。他竟然要她,是真的嗎?不,他只是想再次羞她罷了!她不會讓他得逞的。

“想再一次使我難堪、無地自容嗎?我太瞭解自己的身價,對於你這種品質優良的富貴人家子弟,我溫艾塵高攀不起,更何況也已經太遲了。”

“太遲?我相信不會,你未嫁而我未娶,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重新開始?我可承受不起,只要您高抬貴手少打擾我的生活,我就感激不盡了。”她不屑的回答。對他,她早已看破了。“真的一切都太遲了。”

“不會,不會的,請你相信我。”士雄若惱的騷着頭,“過去我因爲不瞭解自己,所以才……我很抱歉傷了你,可是我真的是無心的,真的。”

艾塵嘆了口氣,語氣上也緩和了許多。她知道他有心認錯,可是如果當初不下這個決定,今天的她又豈能平靜無波、無憂無慮地度過這段日子?

最後,她想到一個法子,鼓起勇氣告訴他,“早在住進修道院時,我便對上帝允諾成爲修女了。我想你也該曉得規矩,修女是不可與男人有任何感情糾葛的。”

“你騙我!”他歇斯底里地喊着,隨後又燃起一線希望。“和尚、尼姑都可以還俗,我相信修女也不例外,如果你不願還俗,這表示你是在逃避,而用這種方法是沒有用的,只會徒增困擾罷了。”

“還不還俗是我自個兒的事,用不着你這個外人來擔心,我相信自己所作的決定,何況我並不想背叛上帝。自從我成爲修女之後,心靈上得到不少安慰,那纔是我所渴望的。”

“你不過是讓自己存在於假象之中,上帝它能爲你做什麼?只有我能,只有我可以帶給你真實的生活。”

士雄拼命地搖着她,希望把她搖醒。

“是真是假對我來說又有什麼不同?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想再踏進一另一個萬劫不復的地獄。”

“艾塵。”

“先生,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她推開他後,立即消失在走道的轉角處,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

其實她並沒有正式成爲修女,她之所以住進修道院只是想讓自己的心得到平靜,進而思考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口  口  口

在可晴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殺害玉恆的殺手終於被查了出來。只是這個殺手太具有“職業道德”,任警方如何施壓、恐嚇及盤問,仍不肯透露半個字。

雖然兇手找着了,但可晴相信幕後一定還有指使人,因爲殺手不會無緣無的去殺一個根本未曾謀面、又無深仇大恨的人。這件謀殺案太不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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