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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不想跟你耍曖昧》 / 艾玟 / 第10章 / 共21章

卓木齊的雙腳像是自有意識般,自從黎璃的提議之後,每隔兩天就會出現在「天堂鳥」,等着接她下班。

第一次,他以順路當藉口。

第二次,他說要回小套房拿些東西。

第三次,他乾脆沒有說任何理由,接了她上車後,就直接回小套房。只不過他從來不逗留,頂多喝一杯茶就走人,無論黎璃怎麼死纏爛打,他都嘴一撇、鼻子一哼,像個正人君子似的,在緊要關頭來個溜之大吉。

「你幹嘛又來?」她看着在店門外等着她下班的男人。

「怕妳去找別的男人。」

她心裏暗暗竊喜,乖乖跟着他回小套房,看來她的威脅奏效了。

她想這樣的日子很不錯,就讓兩人繼續耍曖昧好了,總有一天,她會在他心裏同樣烙下深深的痕跡。

泡了一杯茶給他,趁他喝茶時,她按下音響的遙控器,室內頓時縈繞着輕柔的小提琴樂音。

「阿齊。」她偎進他的懷裏。

怕熱茶燙着她,他連忙將茶杯擱在茶几上。「小鬼,告訴妳多少次,憑妳這副身材是誘拐不了我的!」

「你真的不考慮嗎?」她的手摸上他的鬍子把玩着。

「考慮妳的頭啦!我又不是喪失理智!」他咬牙低咒。

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坐上他的大腿,雙手攀住他的脖子。「可是,我感覺得到你在衝動了。」她就是想招惹他,看他憋得難受的樣子。

沒錯,他嘴上可以義正辭嚴的反駁,但,生理的慾望卻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每每總是被她惹得血脈僨張、慾火焚身。

「下去,別老是坐在我的大腿上。」他扳開她攀住他脖子的手。

她卻趁隙在他脣上輕啄了一下,才甘願地從他身上離開。「小氣鬼。」

「我不知道妳腦袋裏在想什麼,總之,我們現在不適合發生任何關係。」他再次聲明。

「我也不知道你腦袋裏在想什麼,我們都已經做過了,再多做幾次又有什麼關係?」她輕鬆的回擊。

她對他的挑逗,一次比一次火辣,讓他越來越無力招架,再這樣下去,他不但會失守,恐怕連自己整個人都會奉獻給她。

他只好站起來。「我回去了。」然後,他就像每一次那樣,看似沒有任何依戀的離開,其實內心是天人交戰,差點一頭去撞牆。

看着他離開,她嘆了口氣,怎麼每次她都沒有成功?看來不是她技巧太差,就是長得實在太抱歉了。

十分鐘之後,門鈴響了,她以爲是卓木齊去而復返。

「阿齊……」在看見來人時,她驚訝到發不出聲音,幸好她和外頭的人還隔了一道鐵門。

「小璃,妳果然在這裏!」門外是黎璃的爸爸黎忠仁。

虧他的名字叫忠仁,卻是這樣的狼心狗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臉上充滿驚恐,透過鏤空的鐵門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先開門讓我進去再說,我們父女倆好久沒見了。」黎忠仁笑了笑,好一副慈父的樣子。

「不要,我不會開門的。」她全身寒毛直豎,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不能開門。

「小璃,沒有別人,只有爸爸來看妳,爸爸想妳呀!」黎忠仁口氣很軟,完全不像在賣女兒時的狠勁。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連喊他一聲爸都不願意了。

黎忠仁沒有回答,徑自問道:「妳怎麼認識那個住在陽明山別墅的男人?看起來那個男人好像很有錢,他是在做什麼的?」

「你們跟蹤他?」這幾天,卓木齊一直來找她,想必那羣人渣是一路從陽明山跟蹤他到這裏。沒想到,事情過這麼久,他們還不死心!

「不跟蹤他,爸爸見得到妳嗎?爸爸也是不得已纔會把妳賣給人蛇的,妳這樣跑掉,爸爸欠的錢就無法償還。」

她再也不會爲爸爸任何的藉口而心軟。「那是你的事,請你離開。」

「小璃,開門,讓爸爸進去。」

她頭一偏,不想講任何話。

「妳被那個男人包養吧?看妳住這種高級大廈,想必那個男人很有辦法,不如妳叫他替爸爸還賭債,這樣爸爸就不會有事了。」黎忠仁厚顏無恥地說道。

「他沒包養我,這個地方是他借我住的,你走吧!別再來打擾我了。」她擺出冷漠的樣子。

看到女兒的絕情,黎忠仁一張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立刻扭曲變形。「妳以爲我沒有辦法嗎?除非妳永遠不踏出這屋子,否則我就守在這裏等!」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

「呵!報警有用嗎?我是妳爸爸,妳若真的報警,我想那些人不會放過那個男人,更不會放過妳,那個男人可是住在偏僻的陽明山上,要堵人是很容易的。」黎忠仁叫囂着。

她門一甩,將大門給關上,阻絕了和爸爸的一切。

怎麼辦?她不能讓卓木齊落入危險之中,而她也不敢通知卓木齊前來救她,因爲她沒把握他會來,要是他依然見死不救,豈不是徹底摧毀她對他的感情嗎?那她寧願不打這通電話,不想試探他的反應。

「小璃,給我錢,給我錢我就走,不然爸爸會被他們追殺的。」透過門板傳來黎忠仁的聲音。

她怎麼可能給爸爸錢?別說她沒錢,卓木齊也不可能給她錢的。

黎璃不理會門外的叫嚷,走到陽臺往下一看,這裏是三樓,樓下是大樓的中庭,跳下去應該不會有事的。

黎忠仁的聲音持續在門外響起,黎璃快速收拾好一個登山揹包的衣物,留下一張字條給卓木齊。

她學着電影上的情節,將牀單剪成條狀,再編成麻花狀,把一端綁在沙發椅上,另一端扔到陽臺外,雖然結起來的牀單隻有一層樓的高度,但至少可以減低跳下去的力道。

幸好四周已經籠罩在昏暗的夜色之中,除了庭院的造景燈,幾乎漆黑一片。

她學着蜘蛛人,手裏緊抓着牀單,雙腳沿着大樓外牆,一步一步往下走,當她安全地抓住二樓陽臺的鐵欄杆時,才放開手裏的牀單。

深呼吸一口氣,她縱身往樓下一跳。

哇!痛呀~~

她雙腳以跪姿碰撞到堅硬的水泥地面,痛得她逸出淚水。

不顧扭傷的腳踝,她一跛一跛的以最快的速度,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逃到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之後,她連忙打電話向曾愛佳求救,而曾正和立刻開車來接她到他家。

「怎麼回事?」曾愛佳看着黎璃的腳傷。「我帶妳去看醫生。」

「不用看醫生,過幾天就好了。」要不是腳實在太痛,她不會還來麻煩曾家兄妹的。

「明天我帶妳去給中醫推拿。」曾正和倒了一杯熱茶給黎璃,好安撫她驚恐的情緒。

「嗯。」黎璃一邊喝着茶,一邊簡單說了一遍爸爸找上門的事。

「那妳打算怎麼辦?」曾愛佳也替她擔心。

「我會去找房子,我不回去小套房了。」黎璃始終沒告訴曾家兄妹關於她和卓木齊的一夜情,所以曾家兄妹直到現在,還以爲她只是借住卓木齊的房子。

「我幫妳找,妳腳不方便就多休息幾天。」曾愛佳說。

黎璃點頭。要離開小套房,她也是百般不願意,好不容易纔跟卓木齊有了一些進展,如今卻……

看來不屬於她的,終究還是把握不住。

*

黎璃才走出「天堂鳥」的店門,便對上一雙精湛的眸,這雙眼好熟悉好熟悉,只是這男人理着短髮,臉上也沒落腮鬍,會是她想念的人嗎?

夜裏的冷風吹拂她掉落額上的髮絲,卓木齊看着黎璃那副呆樣,不禁感到好笑,難道她認不出他嗎?

十天後,他才發現她的不告而別,只在桌上看見一張字條,上頭簡單寫着她離開了,要他不用找她,卻沒有說明爲什麼。

之前每次陪她回小套房,每次都被她勾引得幾乎要按捺不住,好幾次衝動地想跟她發生關係。可是,他無法對自己交代,只好用逃避的方式來躲她,這一逃就是十天。

這幾天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想黎璃的時間變多了,想風玲的時間變少了,風玲的身影逐漸讓她給取代。他既怕又慌,怕風玲真的走出他的心底,怕自己真的愛上黎璃。

他好幾次想來店裏找她,可是找到她又能怎麼樣?他根本不敢正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之前她暗示得很明顯了,可他卻一再的退縮,還對她冷言冷語的,難怪她會離開。

這一躲,他和她又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碰面。

「小鬼,想假裝不認識我?」

「阿齊,真的是你?你的鬍子呢?」她比了比自己的下巴。

「難道剃了鬍子妳就不認得我?」

「嗯,你變帥了,當然不認得。」她笑說。

「妳怎麼一聲不響的就走?」他悶着聲問。

「我有留字條給你,再說,小蘭姊沒告訴你嗎?」

她逃離小套房之後,隔兩天曾回去將牀單收了起來,卻發現那張字條還安然不動的躺在餐桌上,顯然他沒發現她的離開。

她原以爲他會來找自己,沒想到他徹底的消失了。那時她終於明白,就算她想跟他維持單純的牀伴關係,但這男人就是堅持不爲所動,看來她不但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還很令他討厭。

而她是否又該慶幸卓木齊沒來找她?看樣子爸爸已經沒有繼續跟蹤卓木齊,也許有跟蹤,可是根本找不到她的人,也不知道她在這裏工作,所以這一個月來,爸爸沒有再出現在她眼前。

「她沒告訴我。」他沒問卓蘭,卓蘭還常常挖苦他,說他白白放棄這麼好的女孩。

剃掉鬍子、剪短頭髮的他,露出一向深藏不露的臉,讓她一看到他俊逸的臉龐,心兒就怦怦亂跳。

「你怎麼把鬍子給剃了?」他的鬍子留了兩年,整個人也頹廢了兩年,是什麼力量改變了他呢?

「沒什麼,換個造型。」她的離去帶給他很大的刺激,他的長髮、鬍子是爲了風玲而留,而現在是爲了這個小鬼而剪嗎?他自己也弄糊塗了。

那一天,當他看見她留下的字條,心裏很難受,整個人籠罩在低氣壓下,結果一衝動,他就衝去了理髮院,把兩年來的思念在一瞬間剪光光。

剪完頭髮之後,他整個人陷入恍惚中,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衝動從何而來。

「那你回醫院了沒?」她問。

「沒,我爲什麼得回醫院?」他反問。

「哦!那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要來找我?」

「看妳有沒有被抓回去,還是跟哪個帥哥偷飽了?」

「你說話還是這麼毒。」她笑了。

「我送妳回去。」

她沒拒絕他的提議,自然地坐上他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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