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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鬥氣金釵》 / 詩雅 / 第9章 / 共10章

衛凜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這並不是吉兆,使得他心裏有一絲不安。愈接近皇宮,他心裏的不安就愈是擴大。

就在衛凜接近宮門口時,他聽見一陣馬蹄聲,然後,只見衛準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面前。“大哥,不好了!惜春她、她……”衛準上氣不接下氣的,一時無法將話說得完整。

“惜春怎麼了?”衛凜擔憂地問。

“丁香凝帶了一羣人來,說惜春不守婦道,硬是將她給押走了。”

“什麼?”

衛凜聞言,想也不想便掉轉馬頭想往回走,但皇上派來的太監立刻拉住他的繮繩。

“衛大人,你想幹什麼?”

“放手!你沒聽見嗎?我的妻子被人押走了,我

“可是皇上正等着見你,若是違背皇上的旨意,你的前程和性命恐怕會不保。”無論如何,衛凜也該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吧!

說完,衛凜立即推開太監,像一陣風似的策馬往回狂奔而去。

辛惜春被帶往城外,她不曉得自己會被帶到哪兒去,不過她心裏卻有着疑惑。

這些人真的只是爲了懲罰她的不貞嗎?或者是另有目的?而且,最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全都聽命於丁香凝。

有了警戒心的辛惜舂,於是沿路偷偷留下以衣裳撕成的布條作記號。如果有人要找她,就可以藉着這記號找到她。

他們來到一間空屋,丁香凝便對其他人道:“你們先退下,我有話要和她說。”“是。”

衆人退下後,丁香凝回頭看着辛惜春;辛惜春那冷靜的模樣實在讓她覺得懊惱。

“你爲什麼不開口求饒?”難道辛惜春不覺得害怕嗎?

“我爲什麼要求饒?”辛惜春反問她,“我活得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只會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我若求饒,不就像是我做錯事似的。”

辛惜春挺着胸脯睨視着丁香凝,她那無所畏懼的模樣直令丁香凝覺得挫敗。

“你說你沒有做錯事,真是這樣嗎?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凜,阻礙我享受榮華富貴的機會!”丁香凝恨恨地道。

聞言,辛惜春聳着肩。“感情的事無法強求,就算你真的嫁給衛凜也不會幸福的;如果我是你,我會重新去找一個好男人,努力去經營一段新的感情。”

“何必這麼麻煩?”丁香凝冷笑道,“只要你死了,衛凜就會接受我了。”

“你……”辛惜春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竟然有人的愛情觀是那麼的可怕!

丁香凝又道:“反正你就要死了,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吧!上次派殺手去殺你的人正是我,本以爲你必死無疑,誰知你會命大地逃過一劫。

“不過這次你可沒那麼幸運了。”丁香凝拿出一包藥粉,“將這包藥喫了,我保證你會死得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

然後,丁香凝會將這一切安排成像是辛惜春畏罪自殺的樣子。

“你以爲我會那麼傻嗎?休想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喫下毒藥!”

哼,當她是白癡啊!

“你是逃不掉的,辛惜春。”丁香凝在她背後說道。

辛惜春回頭瞪了丁香凝一眼,又對擋住她去路的壯漢和門外的人道:“你們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如果我能平安離開這裏,兵部尚書一定會重金酬謝你們。”但辛惜春的利誘顯然沒有任何效用。

“辛惜春,你別白費力氣了,老實告訴你吧!他們都是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

這些人全都聽命於丁香凝?這怎麼可能!

如果丁香凝只是衛府世交的女兒,怎麼可能讓這麼多人聽令於她,除非她另有身份?

丁香凝嘴角仍噙着冷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真正和衛凜訂有婚約的丁香凝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我殺死的,我真正的身份是個盜賊頭子。”

聞言,辛惜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而透露這件事的丁香凝已斂起笑容命令手下:“將她捉起來!”

“是。”兩名巨漢立即押着辛惜春的兩隻手臂。

丁香凝一面接近辛惜春,一面說道:“辛惜春,你知道了那麼多祕密,應該是死也瞑目了吧!”

當丁香凝將手上的藥粉倒入辛惜春的嘴裏時,辛惜春想掙扎,卻逃不掉兩名巨漢的鉗制。

“唔……”

辛惜春終究只能被迫喫下毒藥。

衛凜回府後找不到辛惜春,也不見她留下任何線索,他簡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惜春到底被捉到哪裏去了?

他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走,突然,某樣東西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小塊布條,似乎剛被留下沒多久,而且如果他沒記錯,辛惜春似乎有件和這塊布條相同質料、相同花色的衣裳。

錯不了,這一定足辛惜春留下來的!

布條在屋子前失去了蹤影,而屋前則有一羣人;當衛凜走近時,那羣人的眼神都相當詭異。惜春會不會在裏面?

衛凜筆直地朝門口走去,那羣人卻驚慌地擋在他面前。

“你不能進去。”

“你們爲何如此害怕,裏面藏了誰嗎?’’衛凜犀利的提出疑問。

“總之你不能進去。”那羣人說來說去就是這麼一句話。

“讓開。”衛凜吼道,“你們若敢阻擋,休怪我不客氣!”

他更加確定辛惜春就在裏面了。

那羣人顯然被他的氣勢嚇住了,可又不得不硬着頭皮阻止他。衛凜費了一些力氣才解決屋前那羣人,之後他立刻一腳踢開了門。

如他所預料,辛惜春果然在裏面,除此之外還有丁香凝和兩名巨漢。

“凜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丁香凝看見衛凜不禁倒抽了一口氣,而且臉色也倏地刷白。

“你該死的對惜春做了什麼?”

衛凜見辛惜春倒臥在地上,心不自覺地揪緊,瞼也染上了肅殺之氣。

丁香凝沒有回答,那兩名巨漢則大吼一聲便擊向衛凜;衛凜輕巧地躲過他們的攻擊,並且各自給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眼看着兩名巨漢在她面前昏死過去,丁香凝瘋狂地笑道:“你怎麼也來不及救辛惜春了,她已經喫下毒藥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衛凜咬牙切齒地大吼,他從來沒有打過女人。可現在他卻忍不住打了丁香凝一巴掌。

丁香凝仍然在笑着。“我得不到你,辛惜春這個女人也休想得到!”

衛凜不再管丁香凝,而是走到辛惜春身旁扶起

她道:“惜春,你振作一點,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

“哈!來不及了。”丁香凝道。

“我沒事。”辛惜春虛弱地道。

喫下毒藥竟然還說她沒事,顯然辛惜春的話沒有人會相信。

“惜春,你別逞強。”

“就說我沒事嘛!”辛惜春突然站了起來,“我只是想休息一下,那兩個粗魯的男人抓得我好痛,而且那毒藥又苦得要命。”

“你……”

丁香凝見辛惜春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那表情像是見鬼似的。

“我怎樣?”

丁香凝指着辛惜春道:“你沒有中毒?不可能的,那包毒藥明明可以毒死一頭牛。”

“大概是因爲我不是牛吧!”辛惜春聳着肩道。

衛凜見狀不禁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放心地想再確認一次。

“你真的沒事?”

“放心,我好得很,你也知道,我辛惜春不適合扮演悲劇的女主角。”辛惜春道。

她明明喫下了毒藥,卻沒有中毒.是因爲她幸運嗎?如果真要有個理由,大概是因爲她原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毒藥對她沒有用吧!

“說的也是。”

衛凜露出笑容。只要惜春沒事就好了。

丁香凝見奸計沒有得逞,立刻想偷偷地逃走,卻讓衛凜逮個正着。

“你害得我們那麼慘,還想逃走嗎?”

“我……凜哥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和你在一起啊!”丁香凝裝可憐的功力可不輸給任何人。

可惜衛凜根本不爲昕動,他道:“這些話去和知府說吧!”

將那羣人都綁起來之後,衛凜便對辛惜春道:“咱們回去吧!”

“嗯。”

點就和衛凜天人永隔了,雙腳就不聽使喚地直髮抖。

“你怎麼了?”衛凜見辛惜春動也不動,不禁回頭問道。

“人家走不動嘛!”

她剛纔的冷靜和鎮定全都是騙人的,其實她心裏是怕得要命。

怕自己再也見不到衛凜,更怕她再也沒機會告訴衛凜關於自己懷孕的事。

“真拿你沒辦法。”衛凜寵溺地抱起她。

辛惜春忍不住驚呼道:“凜,小心孩子!”

“你說什麼孩子?哪裏有孩子?難道惜春你、你的肚子……”衛凜好一會兒才意會過來。

見衛凜好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辛惜春終於帶着笑意嬌羞地點頭道:

“我有身孕了。”

“惜春,你真是太棒了!”

衛凜高興得大叫,他本想將辛惜春抱起來旋轉,但一想到她的身體又小心翼翼地放下她。“我去幫你叫馬車。”

“好。”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衛凜興奮的臉龐,辛惜春心底不禁湧上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衛凜和辛惜春回到衛府,衛準和衛老爺、衛夫人早已着急地在家裏等着他們。

大致的情形衛老爺、衛夫人已從衛準那兒得知了,他們都不敢相信丁香凝竟是那麼惡毒的女人。

“虧我還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衛夫人嘆着氣道。

“是啊!誰知道她競惹出那麼多事端。”衛老爺也說道。都是因爲她是故人之女的緣故,讓他們對丁香凝失去了防備之心。

衛夫人看向辛惜春,滿是歉意地道:“惜春,讓你受委屈了,娘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疼你的。”以前他們對辛惜春有許許多多的誤解,現在只覺得非常歉疚。

“沒什麼啦!”聽她這麼說,辛惜春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其實她也沒受什麼委屈,反而因自己的任性而惹出許多事情,她才應該道歉呢!

此時,衛凜突然宣佈道:“惜春已懷有身孕了。”

“什麼?”

“真的嗎?”

衛老爺和衛夫人心中大喜,他們同時看向辛惜春仍平坦的肚子,辛惜春只能紅着臉點頭。

“準,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衛凜看向自己的胞弟。

“我早就知道了。”衛準道。

“什麼?連我這個丈夫都不知道,你就已經知道了?”衛凜揚起了眉。

衛準見狀連忙解釋:“因爲那時候嫂子和你有些誤會,所以她纔沒告訴你。”

“你怎麼能怪別人,凜。”辛惜春就事論事.“如果你細心一點,就會知道我懷孕了;你呀!一點都不關心人家。”

“是是是。”衛凜連忙賠不是,“都是我的錯,這樣總可以了吧!’’其實他也沒多想什麼。以前他是被嫉妒矇蔽了,所以連最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清楚;辛惜春愛他,而他也愛辛惜春,所謂的愛就是信任,他愛辛惜春,因此他要全心全意地信任她。

“本來就是你的錯。”

辛惜春有着母憑子貴的感覺,雖然衛凜有不少缺點,但她就是愛他;這麼想着,辛惜春不由自主地偎進衛凜的懷裏。

“你累不累?”

衛凜愛憐地撫弄着辛惜春的髮絲,折騰了一天她也應該累了。

“被你一說好像真有那麼一點累了。”辛惜春回道。

“那你們快進去休息吧!”從聽到辛惜春懷孕的消息後,衛夫人就笑得合不攏嘴。

“嗯。”

衛凜和辛惜春臉上都掛着幸福的微笑,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然而,就在衛凜和辛惜春要往房間走去時,卻有一隊官兵撞開衛府大門闖了進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衛凜不悅地喝道。

“大人,咱們奉命來捉拿你。”爲首的官兵對衛凜說道。

“奉命?奉誰之命?”衛凜問。

“皇上。”

“皇上?罪名呢?”衛凜又問。

“不服皇命,擅離職守。”說着,帶頭的官兵向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些官兵便將衛凜圍了起來,以防止他脫逃。“希望大人不要爲難咱們。”

“凜。”

辛惜春一臉擔憂地看着他。都是她害了衛凜,若不是她,衛凜也不會犯下這些罪。

“別擔心,皇上說不定只是找我問話,問完話後他就會放我回來的。”

雖然衛凜這麼告訴辛惜舂,可是大家心裏都有數,衛凜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放回來的。

“凜——”

辛惜春還想說些什麼,衛凜卻打斷她的話:“答應我,你會乖乖等我回來。”

“嗯。”

如果衛凜平安無事,她當然會聽他的話乖乖等他回來,但若不是這樣,辛惜春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準,代我照顧她。”衛凜又不放心地叮囑一旁的衛準。

“我會的。”衛準道。

聽到衛準的保證,衛凜這才安心地隨那羣官兵離去。

衛凜一去都沒有消息,辛惜春愈等愈心焦,三天之後她再也等不下去了。

“凜一定是被皇上關起來了,天哪!他們一定會對他嚴刑拷打、屈打成招,然後凜就會被處死。”辛惜春驚恐地說。

“惜春,你幹嗎說得那麼可怕,好像你早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似的。”衛準嘆道。

辛惜春卻仍一臉認真地說:“我雖然不會預測.不過天底下的皇帝都是一樣的,他們喜怒無常.一不高興就可以隨意殺人,所以人家纔會說伴君如伴虎。”

在她看來,皇帝說不定比老虎更可怕哩!

衛準聞言緊張地道:“惜春,這些話可不能亂講,若被有心人聽到就慘了!”

“放心,這裏只有咱們。”

就是因爲如此,辛惜春纔會口沒遮攔地說出心裏的活。

“就算是如此,你也——”

衛準的話都還沒說完,辛惜春就迫不及待地插嘴:“我要去救凜!”

當然,前提是假設衛凜已經被關起來了。

“怎麼救?好吧!假設大哥真被關起來了,你一個弱女子要怎麼救他?’

這可不像扮家家酒那麼容易。

“哎呀!到時候就知道了,不是有句話說‘有志者,事競成’嗎?”

“但對方可是皇帝啊!”衛準只覺得辛惜春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皇帝雖然喜怒無常,但他終究還是人,一定有辦法能讓他放了凜;你只要帶我去見皇帝,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啦!”辛惜春只差沒向他拍胸脯保證。

“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衛準苦着臉道。

有時候他會羨慕大哥娶得如花美眷,不過有時候他也蠻同情大哥的;就像現在這樣,若他是大哥,一定會擔心得早生華髮。

“我知道了。”辛惜春道,在衛準懷疑她怎會如此聽話之際,她又開口說:

“你若害怕凜生氣就待在家裏,我自個兒去就行了。”

“等等!我跟你去就是了。”衛準無奈地道。

唉!爲何他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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