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狩心大發》 / 段小樓 / 第10章 / 共10章

“疫苗己完全控制住她的病情了嗎?”

“效果還沒那麼快就顯現,你不要太急躁,不過,至少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

秦可好將針頭拔出,並用棉花沾了些酒精在芹詩的手臂上消毒。

他們靠着金吉拉的幫助,才嚇得葉大超不得不把疫苗拿出來。

“幸好她的病情沒有再繼續惡化,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神農喟道,他爲了一己之利,還一度幫葉大超那渾球說話,這使得他在衆人面前一直保持低調。

“我決定不再從事野生動物皮貨進出口的生意,就算因此會讓北海世家的業績減少一半以上的利潤,我也不準備再做這種有損陰德的事了,農爺,你認爲呢?”

天魎眼角微揚,看着眉宇深鎖的神農。

神農雙手抱拳,正陷入短絀的金額如今要找什麼其他的替代方案補足的愁思時,一記粉拳便往他臉部重重揮去。

“糟老頭,這種事你還要想那麼久啊,你要是這麼愛錢,等你死了我燒一卡車冥紙給你,讓你花到手軟,這樣你總爽了吧!”秦可好看不過去的嘲諷。

“好……好妹妹,你……你出手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力。”神農撫着臉,痛苦的說道。

“好妹妹?”

天魎狐疑地看着兩個打暗號的老寶貝,看他們頗有默契的樣子,難不成他和芹詩打得火熱時,他們也表現出老當益壯的旺盛力?

“農爺,有句話說,情場得意、商場失意,不曉得你要選前者,還是後者呢?”

若是神農能和秦奶奶湊成堆,那他們可真是親上加親了。

“我……當然是希望情場得意了。”神農略微羞赧的說道。人說老來伴,活了一把年紀,能有個老伴在身旁,這哪是金錢可以買得到的。

“如果秦奶奶也希望你不要賺那麼多錢,在這小診所裏陪她,你願意替她洗病人的牀單、幫病人換洗衣褲和整理病人的穢物嗎?”此時的天魎像個牧師似的爲兩人的結合做見證。

聞言,神農不禁皺起眉頭,光想到那些畫面就夠令人作嘔了,虧他堂堂是個北海世家的總管,卻要他委身去幫那些非洲土人清洗內衣褲……天壽喔,那豈不是在加速他早日見主耶穌嗎?

“不情願就不勉強,少了你,我日子還能過得清靜些,現在芹詩的病情也已經控制住了,我想,你們也不用再待在這裏,能閃多遠就閃多遠,多你們兩個我還嫌伙食不夠喫呢!”秦可好一派瀟灑自在。

“秦奶奶,請你讓我留下來,我是真心想留在芹詩身邊。”

“你打算跟她跟多久?我家芹詩可不是鐘點女傭,不能以小時計費的。”秦可好再次試探他的誠意。

“我打算用我一輩子的時光陪着她,直到她跟奶奶一樣雍容華貴、滿頭銀髮,我也不會離開她,”

秦可好聽了滿心愉悅,捏着天魎的臉對神農說:“看到沒?我就欣賞這樣子的男人,說得多讓人感動,多想死心塌地跟在他身邊,你這老不死的,一點浪漫的情調都沒有。”

“農爺,要不然你先回去,等芹詩的身體好一些,我再回去處理北海世家的業務。”他是說什麼都不會走的。

神農想想,自己也已孤單多年,早就想要有個可以老來拌嘴的另一半,如果他錯失這次的機會,恐怕這一生就要當個名副其實的羅漢腳了。

“我說可好妹妹……”

“你少肉麻了你,誰是你的可好妹妹。”聽到神農當着天魎的面這樣叫她,秦可好的臉都紅了起來。

“別這樣子嘛!你應該曉得若是不想陪你,我早就在來這裏的第一天就走了,這裏又熱又悶,生活環境又不好,要不是……有你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在這裏,我怎麼待得住呢?”神農愈靠愈近,試圖安撫秦可好的情緒。

“你這張嘴就是賤,平常不說,要趕你走你才說,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要在這裏陪我,首先必須幫我這間診所加蓋個四層樓,而且每層都要給我裝上冷氣,還有還有……我還要有一間院長室,裏頭全部都要用大理石磚鋪地,還要有書櫃、電腦、按摩椅和一臺卡拉OK,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生活,簡直快把我悶死了。”

秦可好拉拉雜雜的說一堆,沒看見神農急速變化的表情。

“你這是在搶劫啊?”

“死老頭,你若是疼我,這些都應該替我準備好;你若無心,我也不強求,你還是回去當你的守財奴好了。”秦可好也不是非得要這些東西不可,她只想試試神農的誠意罷了。

“沒這回事,我一定聽你的吩咐去做,這些對我來說都……輕而易舉……對對,輕而易舉。”

“要你的東西就跟要你的命一樣。”秦可好看着天魎專注於牀上的芹詩,心想該讓這小倆口有獨處的時間,於是拉着神農的手說:“後面洗手間的水管破了,你來幫我看看。”

“這不是皮梭該做的嗎?怎麼……”

“廢話怎麼那麼多?人家皮梭忙得很,你來看一下會死是不是?”不等他反駁,秦可好拉住他的手直往外走。

斗室終於歸於寧靜,只剩風扇轉動的馬達聲。

天魎看着芹詩熟睡的臉,心裏直盼着她醒來,卻又怕她醒來後是一連串對他的指責。他的背景和過往她已經全部明瞭,而欺騙和隱瞞這兩項重罪,也已在她心裏紮根,他要如何讓她釋懷呢?

好紛雜……原來愛一個人就要設身處地想這麼多,見招拆招才能平安,現在就算她要他跪下,他恐怕也得從命了。

奇怪,他對付他家裏那幾個老哥也沒這麼累,爲何要化解這次危機卻如此傷神?

是愛吧!

他對自己解釋着,在陽光曬得暖暖的夏日午後,趴在芹詩身旁,他的意識逐漸艨朧……

“水……我要喝水……”

羸弱的聲音灌進天魎的耳裏,他揉揉惺忪的眼,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的睡着了,他趕緊去倒水。

“水來了,你慢慢喝。”他將芹詩扶坐在牀上,看她兩眼神韻漸朗,應該己恢復得差不多了。

芹詩喝完水後,一抬眼,看見一張憔悴的臉浮在她面前,她不禁低下頭去,無言以對。

“看到我不開心?”

“爲什麼要開心?”她順着他的話回問。

“不該嗎?”

“我該叫你天亮……還是北海天魎?”她的神志漸漸明朗,很多事逐漸填滿她腦海。

他就曉得,該來的還是會來。

“我知道不該騙你,但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真心。”他開誠佈公,坦承不諱。

“當初要是知道你就是北海天魎,我咒你死都來不及了,哪還可能讓你……進入我的世界。”她的指甲緊緊嵌進被子裏,淚水早已蒸發凝幹。

“難道我對你的愛……彌補不了你的恨嗎?”

“這纔是我難以抉擇的地方,你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這和葉大超有什麼兩樣?”

“如果一個人願意改變過去,重新迎接新生活,你還是不願意接納嗎?”天魎放下男人的所有尊嚴,只爲了他的最愛。

“你的謊話說得太多,我真的很難說服自己一下子就相信你能改變,”芹詩對他仍然有些存疑。

“我說謊話也是因爲太愛你的關係,況且有時善意的謊言若無傷大雅,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無傷大雅嗎?你認爲當我愛上你之後,知道你這陣子全在對我說謊,我還能不耿耿於懷嗎?你……你怎麼一點反省的念頭都沒有?”她不願再注視那對深情的眼,她質疑那其中蘊含的真心到底有幾分呢?

“聽我說,其實,我是怕你曉得我是北海世家的人之後就會不理我,而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本來就很敏感,難道你連這一點都不能諒解嗎?”他上前將她緊緊鎖在胸前,不讓她抽離。

“那你就可以一直騙我,就算我叫你天亮,你也回答得那麼真實,你這個人說謊話都這麼自然啊!”她的聲音由指責轉爲帶點嬌氣的抱怨,心中已慢慢原諒他了。

“說真的,天亮比天魎還要好聽,要不然我爲你去改名字,你說好不好?”

只要她高興,一切全順她也行。

“你不覺得天亮有點俗斃斃的感覺嗎?叫天魎雖然不是很好聽,但一個人的名字是由父母親取的,有它一定的意義在,怎能說改就改呢?”她的抽泣聲漸弱,只剩間接的哽咽。

“對,對,你說的對,我不改,就叫天魎。”他順着她的意哄着。

“我說不改就不改呀?你幹麼那麼聽我的話,我又不是你的誰。”她躺在他懷中,眼睛不時的朝他瞟去,想看他有何表情。

“你是我太太,我北海天魎唯一的太座。”他聽得出她已原諒他了,手臂更是緊緊將她圈住。

“爲了懲罰你,我要你終身當動物的義工,還要負責瞪羚的繁殖工作,除此之外,你還要順便改善一下診所的環境,上頭要加蓋到……四樓就好,每層樓都要有冷氣,我還要有一間工作室,裏頭必須有大理石磚鋪地,還有書櫃、電腦、按摩椅,最好能有一臺卡拉OK,要不然都快無聊死了。”

這些話天魎聽來好熟悉,對了……剛剛秦奶奶才說過而已,原來這小妮子那時就已醒了,還偷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真賊呀她!

“好哇,你跟你奶奶一樣精,倒算得挺清楚的嘛!”

他將她的頭轉過來,面帶“被你擺一道”的無奈表情。

“哼,誰叫你要騙我,這只是頭期款,你還有尾款要記得付。”她纔不跟他客氣,必須讓他引以爲鑑。

“你……你還想怎樣?”他想自己是真的碰到一隻大開口的“母獅子”了。

“難道你不想跟我求婚嗎?要不就拉倒,我無所謂。”她的見解和秦可好如出一轍,絕對不向男人搖尾乞憐。

“想,當然想啊!”我的媽呀,原來女人都跟他那些嫂嫂們一樣難搞定。

他現在總算知道,爲什麼他那些老哥們會那麼聽老婆的話,原來投資了那麼多的金錢和精力,要是隨便翻臉鬧離婚,那豈不蝕本?

這該不會又是一出“落跑新郎”的翻版吧!

才過沒幾天,天魎和神農同時自小診所內消失,讓秦可好與芹詩翻遍了整個營區,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我就知道這北海天魎不可靠,老用花言巧語騙女人。”芹詩懊悔死了,他說好今天要向她求婚,她連楓滿和晴藝都邀請過來了,這下子準新郎不見,叫她這張臉往哪擱。

“這老不死的,竟然連我這清純小玉女的心也敢騙,我非要將你的老骨頭拆掉餵狗喫不可。”秦可好也咒罵不已,可在一旁的皮梭則無動於衷,彷彿事不關己。

“皮梭,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虧你還笑得出來。”芹詩偷偷發覺到皮梭的嘴角在抽動,有些幸災樂禍的路人心態。

“芹詩小姐,我……我哪有在笑啊I”他爲自己辯解道。

“皮梭,今天早上你是最早起來的,你怎麼可能不曉得他們去了哪,說,他們是不是回開普敦去了?”秦可好今天不但歇業一天,還公告給幾個村落的人民知曉,過沒多久那票土人就會前來祝賀,若讓他們看到她這一副狼狽樣,將來她這醫生哪還有臉當下去。

“秦……秦醫生,我的確不曉得,早上我都在後院裏打掃,發生什麼事我根本就不清楚。”

芹詩斜看秦可好一眼,情緒激昂地說:“是不是我們一下子要求太多,把他們給嚇跑了?”

“這……這也很難說,不過他們賺錢跟開水龍頭一樣簡單,要他們蓋個像樣點的醫院也不爲過啊!真不曉得他們是在怕什麼?”

“可是他們不見了是事實啊,唉!我真是被愛衝昏了頭,纔會去相信那愛情痞子的話。”芹詩一身樸素淡雅的打扮,頭上還戴了頂小花圈,這下被放鴿子,氣得她恨恨的摘下頭上的花圈,悶坐在一旁生氣。

祖孫倆相對無語,直到楓滿和晴藝的聲音傳了進來,才讓她們不得不重新面對這殘酷的事實。

“好漂亮的新娘子,真是美呆了。”楓滿第一回看到芹詩穿小洋裝,模樣可愛得宛如小甜甜。

“只有呆,沒有美,今天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你們可以回去了。”心情惡劣的芹詩,不想讓她們留着看笑話。

兩人不解的將目光看向秦可好,連秦奶奶都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讓她們不由得心生疑慮。

“兩位……新郎倌都不見了?”晴藝就偏偏開這壺。

“都死了啦,所以我們也不嫁了,你們回去吧!請假是要扣薪水的,要不要我替你們叫車?”芹詩的態度變得極不耐煩,一副要殺人滅屍的表情。

“芹詩,不會吧?天魎不會是這種人,他……他會不會是要給你驚喜?”楓滿太瞭解男人,馬上給予安慰。

“驚你個大頭鬼啦,要是他這種人會給驚喜,我不但會雙手將他捧給你,還祝你和他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她賭氣說道。

當她們在門口你來我往之際,卻看到不遠處走來兩位穿着鮮豔夏威夷服裝的男人,一老一少,戴着墨鏡,梳着飛機頭,腳上還穿着一雙海灘涼鞋,樣子極爲滑稽可愛。

“你……你們怎麼穿成這樣子啊?”芹詩驚訝不已的看着兩人另類造型的打扮。

“這種高溫的天氣,要是穿上西裝的話,恐怕早就中暑暈過去了,到時不就求不到我的愛侶?所以我們就突發奇想,做做別的造型。”天魎特別轉過頭去看了神農一眼,尋求他的認同。

“沒錯,我的可好妹妹,你看,我一大早爬起來特別爲你打扮的樣子可不可愛?”露出一排黃板牙,神農逗趣的詢問秦可好。

“你……你這老不修,一大把年紀還裝可愛。”秦可好心裏頭還是甜滋滋的,心想,還好他真的沒有落跑。

天魎走上前來,拉着芹詩的手說:“嫁給我,好不好?”

“嗯……沒有玫瑰花……有點少了什麼吧!”芹詩故意刁難他。

天魎早就料到這女人的胃口沒那麼小,於是便將她的眼睛蒙上布,帶着她往牧場而去.

當她到達牧場,眼睛上的布條都還沒扯下來,就聽到楓滿和晴藝在一旁尖叫。

“喂,你們這兩個瘋婆子,叫那什麼聲音?真是難聽死了。”

“芹……芹詩,你……你不是說過願意將天魎讓給我?我求求你,你說到要做到,好不好?”

楓滿又柔又媚的話語,像是感動不已。

“對,我是說過,好啦,遊戲玩完了,要讓,我馬上就可以讓給你。”芹詩再也忍不住想看的衝動,一把便將眼前的布條給扯了下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芹詩便不自覺的發出內心的吶喊,比楓滿還要癡狂——

幾個月後,在這片非洲大草原中,有一棟豪華的四層樓醫院聳立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看着光着膀子的英挺男人替羚羊洗澡,幫它們接生小孩,直到繁衍出六、七十隻後代,才能脫離苦海……

🎉

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您已讀完全本《狩心大發》。喜歡 段小樓 的讀者正在繼續閱讀以下完本好書:

💖 更多同類高分言情佳作推薦

探索分類標籤 →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