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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蛇蠍總裁耍無辜》 / 香彌 / 第5章 / 共21章

十四歲的喬瑟仍如幼時一樣,有著圓滾滾的臉蛋和身材。

她走進起居室,發現沙發上的人閉著眸,似乎睡著了,不禁刻意放柔嗓音,試探的低喚一聲,「紫岑哥。」

沙發上的少年依然闔著眼,雙臂垂放在兩側,她輕聲的走到他身邊。

「真的睡著了。」凝視著那張軒雅的臉孔,圓潤的臉龐綻起柔笑,盯著那張臉癡望了半晌,留意到此刻起居室裏只有他們兩人,一念頓起,她小心翼翼的俯下頭,粉脣輕輕的覆上了少年的。

「肉包子,你在做什麼?」

被門口傳來的暍問冷不防駭了一跳,喬瑟連忙站好身子,按捺住心虛,飛快的換上了一張從容鎮定的笑臉,面向門口進來的人。

「我看紫岑哥睡著了,想叫他回房去睡。」

「是嗎?我覺得你剛纔好像在……」邵紫攸抬了抬好看的眉毛,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她,接著說:「偷親大哥。」

「怎麼可能,我纔沒有,你看錯了啦。」她義正詞嚴的駁斥。不想讓任何人知曉她偷偷喜歡著紫岑哥,尤其不想讓這隻臭老鼠知道。

「真的沒有?」語氣裏透著懷疑。

「沒有什麼?」沙發上的少年睜開了眼,優雅的伸了伸腰,望向吵醒他的兩人。

「沒什麼啦,紫岑哥,你怎麼看片子看到睡著了?」喬瑟笑吟吟的問道。

「可能昨天太晚睡了,剛纔看著看著下小心就睡著了,我果然是不太適合熬夜。」打了個呵欠,邵紫岑關掉電視,朝兩人溫文一笑,「我還是先回房補一下眠,下午還要到學校和同學討論校慶的事情。」

「紫岑哥上了高中後好像變得很忙。」喬瑟有絲抱怨。

「對呀,活動滿多的,我又是幹部,沒辦法不出席。」摸摸她的頭,邵紫岑溫聲道:「小瑟,對不起,我本來說要陪你去看舞臺劇,但今晚可能會來不及趕回來,讓紫攸陪你去好不好?」

「不要。」

「不要。」

一向互看不順眼的兩人難得超有默契,異口同聲的說。

「這樣呀,那怎麼辦?還是你要找同學陪你一起去?」邵紫岑有些爲難的看著她。

知道他是不可能回來陪她去看舞臺劇了,喬瑟有些失望的說:「好吧,我問問看同學。」

「抱歉,小瑟。」他柔聲道。

露出體諒的笑容,她撒嬌的開口,「不要緊啦,紫岑哥是真的有事嘛,那下次不能再黃牛哦。」

「嗯,那我先回房去了。」

「好。」眷戀的人走了,喬瑟自然也跟著離開起居室。

只剩邵紫攸逕自摩挲著下顎,眯眸回想著剛纔進來看到的一幕。

「我一定沒有看錯,她絕對是在偷親大哥,難道肉包子她……喜歡大哥?」不知爲何,這個揣測競令他有點不爽,「那枚包子也不看看自己長得有多肥,還敢喜歡大哥,簡直是癩蝦蟆想喫天鵝肉。」低聲咒道,這是他對心裏那股不爽所想出來的解釋。

*

十六歲的喬瑟宛如脫胎換骨,脫去了身上的贅肉,蛻變得纖細而窈窕。

「要穿這件衣服,還是這件呢?」看著拿在手裏的一套裙裝和褲裝,喬瑟比較喜歡裙裝,可是考慮到待會要做的事,又覺得還是穿褲裝比較方便辦事。

斟酌須臾,她選擇了方便行動的褲裝,換妥衣服,對著穿衣鏡檢查自己的裝扮,鏡中的人一張天真無邪的精緻容顏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很好,喬瑟,你是最棒的,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加油,你一定能奪回紫岑哥。」充滿自信的甜柔嗓音自那張飽滿紅潤的櫻脣中輕逸出來。

紫岑哥出門已半個小時,算好時間,她掛上事先準備好的望遠鏡,打開房門,左右探了下。太好了,沒人,決定延後半小時再出來果然是對的,她神情輕鬆的快步下樓,就在來到客廳,拉開大門的一剎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令她深惡痛絕的嗓音。

「肉包子,你要出去呀?」

她恨恨磨著牙,轉過身來時,面上已含著甜膩的笑容嬌聲說:「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去賞鳥。」她比了比掛在頸子上的望遠鏡。

「哦,」哼了一聲,表示知道,邵紫攸一派笑容可掬的叮嚀,「那要小心一點哦,對了,你晚上要回來喫飯嗎?」

「不……」本來想說不的,一想到邵家廚子的好手藝,她就捨不得的立刻改口,「要,我要回來喫晚飯。」

邵紫攸笑得熱忱。「好,我再幫你跟張姨說。」

他相信了?喬瑟有些狐疑的瞄他一眼,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起,說了幾句後,笑吟吟的對她的死敵說:「我同學來接我了,我出去了。」幸虧她還安排了這一招,這下他非信不可。

「好,祝你賞鳥愉快。」

喬瑟踩著輕盈的腳步離開,來到外頭,大門外停了一輛機車,坐在上面的一名十六歲少年咧開嘴向她招手。

坐上車,叫對方騎向市區後,喬瑟從機車左方的後照鏡中覷見了自己嬌美妍麗的臉龐,不禁想起了兩年前令她暴瘦下來的事——

那天紫岑哥學校舉辦校慶活動,她一早就起牀,刻意梳妝打扮,興高采烈的到他的學校去找他,卻震驚的目睹了她的紫岑哥在樓梯口親吻一個女孩。

隨著那兩人戀情的加溫,她卻彷彿消了氣的皮球,圓滾滾的身材以驚人的速度狂瘦下來,半年後,臃腫的身材便蛻變爲窈窕玲瓏的修長身段。

圓圓的臉龐也變成瓜子臉,一身晶瑩剔透的肌膚配上精細的五官,和一雙靈黠的大眼,宛如一尊精美的搪瓷娃娃,開始吸引來一羣狂蜂浪蝶追逐著她。

其中卻沒有她愛慕多年的紫岑哥哥。

如果她會這樣就死心,她就不叫喬瑟,是她先喜歡紫岑哥哥的,她纔不會把他讓給其他的人。

因此她極盡所能的要了一些手段,但卻沒有破壞到那兩人的戀情,反而令他們因爲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考驗,感情以飛快的速度進展著。

而之所以造成這樣的情景,都是拜某人之賜,當她屢屢製造那兩人的誤會時,那可惡的某人就以月老之姿,跳出來爲兩人化解誤會。

爲此,她和邵紫攸的仇結得愈來愈深,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兩人,暗地裏常鬥得天翻地覆、波濤洶湧。

例如,邵紫攸曾在上臺領獎時被人發現他的屁股後黏了一張裸女的照片,笑翻了一羣學生,臺上保守的校長卻氣綠了臉。

而喬瑟也曾在準備參加演講競賽時,發現辛苦寫成的講稿內容競變成了邵氏家訓,惱得一時遺忘講稿的內容,錯失第一名的寶座,只得到第三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邵紫攸自然也沒讓她好過,喬瑟精心準備要送給心愛的紫岑哥哥的生日禮物被掉了包,變成了一個整人玩具,她的紫岑哥哥一拆開禮物,墨色的汁液當場噴得他一頭一臉,讓她氣煞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兩人國中、高中的歲月裏,反覆上演。

邵紫攸更在得知了喬瑟暗戀著他的大哥後,開始處處阻擾她處心積慮製造出來跟大哥單獨約會的好事。

在她要破壞大哥和女友的感情時,他當然更是義不容辭的阻止,並化解兩人的誤解。

所以今天在看見喬瑟鬼鬼祟祟想要出門時,邵紫攸便準備給她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悄悄跟蹤著她。

「賞鳥?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昨天大哥講電話時提到他和魏曉茹約見面,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你又在打壞主意了。」邵紫攸發現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阻礙她破壞大哥和女友的約會,成了他的樂趣之一。

另一個樂趣則是破壞她想親近大哥的機會,每次看到好事泡湯了,她氣得擰眉瞠目、咬牙切齒瞪他的神情,就覺得好爽。

果不其然,那輛機車在進入市區後,喬瑟就趁機把那冤大頭給甩了,自己一個人來到了美術館,因爲邵紫岑和女友約好今天要來看畫展。

買了門票,她進去找人,刻意壓低頭上的鴨舌帽,再從口袋裏取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鏡戴上。

由於是假日,有不少人特意來欣賞這場結合了國內外數位收藏家收藏的世界知名畫作的展覽,展場顯得有點壅塞,喬瑟腳步匆匆,根本無心駐足欣賞牆上每一幅動輒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畫作。

十幾分鍾後,她就瞄見了要尋找的人,欣喜的一笑,但隨即瞥見邵紫岑的手親暱的摟在女孩的腰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恨恨的磨起牙根。她今天非好好的想個辦法,拆散他們不可。

眯眸思忖間,她被擁擠的人潮推來擠去,她的目光仍忿忿的盯緊邵紫岑身邊的女孩。

「小姐借過。」

煩死了,怎麼這麼多人,擠什麼擠嘛……靈光頓閃,啊,有了,她興奮的握拳擊掌,人多正好,至少可以先分開他們,然後她再出現拐走紫岑哥,假裝是巧合遇上,今天就能變成她跟紫岑哥的約會了。

想畢,正準備上前進行利用人潮來分開他們的計劃,忽然手臂一緊,有人扯住了她,回眸正要開口斥責,就見到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吟吟笑臉。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來賞畫。肉包子,你呢?你下是說要去賞鳥,怎麼會賞到這裏來了?」

「因爲……我朋友他臨時有事不能去了,所以我就跑來賞畫了。」可惡,他一定是又偷偷跟蹤她,真想打掉他臉上那該死的笑。

邵紫攸熱情的邀約,「既然我們這麼巧在這裏遇上,那就一起賞畫吧。」

她擠出陰森森的笑拒絕,「不要,我喜歡一個人賞畫。」

瞟著展場滿滿的人潮,他笑嘻嘻說:「這麼多人,你恐怕很難一個人賞畫。」

她冷冷道:「我的意思是你賞你的,我賞我的。」

「好呀,隨便。」他無所謂的聳肩,卻處處刻意的擋住她的目光,不讓她看見邵紫岑與女友。

怒火中燒卻又不便發作,喬瑟怒得頻頻用一雙犀利的眼刀狠狠的砍他個幾百刀。臭老鼠,混蛋、王八蛋,他敢再一次來阻礙她的好事,給她記住,下次她絕對要整得他哭爸喊媽不可。

邵紫攸悠哉的用得意的笑臉回敬她憎惡的眼刀,看她隱忍著的怒火,他只覺得大快人心。

*

喬瑟很快的就找到復仇的方法,他屢次破壞阻撓她和紫岑哥的好事,那麼她就以牙還牙。

得知他正和鳳鳴高中的校花交往,她立刻就擬妥作戰計劃。

這日放學後,邵紫攸和女友約會時,校花女友突然拿過他的書包,從裏面找出了幾樣道具——手銬、蠟燭、皮鞭,還有封面繪著詭異圖案的VCD。

「原來你真的有這種癖好!我沒有辦法再跟你交往下去,我們還是分手好了。」如果不是收到那封匿名信,她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耀眼得有如漫畫中走出來的俊朗男孩,竟有這樣的變態嗜好,她萬分不捨,卻也不得不心痛的揮劍斬情絲。

瞪著她從他書包裏翻出來的東西,邵紫攸氣綠了臉。

「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栽贓想陷害我。」想都不必想,他知道絕對又是那枚死肉包子乾的好事。放學時恰好來找他的那個學妹,肯定是被她唆使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支走他,她便趁機偷偷在他書包裏塞進那些鬼玩意。

眼見爲憑,校花下願相信他的辯解執意求去。

邵紫攸也沒有攔阻她,只是不甘受人如此愚弄。好,很好,死包子,我跟你的仇是結定了,咱們走著瞧,看誰厲害。

數日後,在邵宅舉辦的耶誕派對上,某名包子興高采烈的正要跟心愛的紫岑哥愉快的共舞一曲時,一杯從天而降的果汁不偏不倚的兜頭淋了她一頭一臉,讓她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啊,對不起,我剛剛腳底滑了下,手裏的杯子不小心就這樣飛了出去,肉包子,你沒事吧?」

沒事纔怪,凌厲的眸光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卻礙於在場的衆人和紫岑哥哥面前,仍是綻出了柔雅甜美的微笑,「不要緊,我到樓上整理一下就好。」掛念著和心愛的紫岑哥共舞的事,她迅速的重新梳理妥當,下樓卻已不見紫岑哥的人影,她惱得想殺人。

而她後來狠狠回敬邵紫攸的是,讓他和每一任女友的交往都因爲種種原因不超過一個星期。

喬瑟和邵紫攸就這樣在你來我往的暗鬥中度過了兩年。

直到邵紫岑高中畢業後,被邵家安排赴美就學,他的女友也與他同行,喬瑟在萬般不捨和不甘下送走了她心愛的紫岑哥。

她望眼欲穿的期待著心愛的紫岑哥回來的日子,但邵紫岑卻很少回來,即使思念滿溢,她卻怎麼也不敢飛到美國去探望他。

連邵紫攸都想不透,那麼喜歡大哥的她竟不曾追到美國去找他老哥,他一度以爲她是怕看見大哥和女友出雙入對的親密身影。

真正的原因只有喬瑟自己才瞭解,她對飛機有著無與倫比的恐懼。

她害怕飛機,只因幼年時與父母搭乘直升機遊覽美國大峽谷時,結果直升機因機件故障意外墜毀,被母親緊緊護在懷裏的她是那架直升機裏唯一的生還者,那場奪走至親的空難在她的記憶深處留下永遠難以撫平的悲痛和驚悸。

看到飛機,她便會想起當時緊抱著她,卻再也喚不醒的母親和父親……

韶光荏苒,接著輪到喬瑟和邵紫攸高中畢業,邵家原欲循邵紫岑的模式送兩人一起赴美就學,但喬瑟拒絕了,她選擇留在臺灣讀大學。

臨走前,邵紫攸忽然問她,「你害怕坐飛機對不對?」

訝異於他竟會知道,喬瑟微愣之後應道:「纔沒有這回事。」

「你怕坐飛機。」這次他是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是當年的恐懼造成的陰影吧。」

他簡短的一句話,她卻霎時明白他所指,怔了怔,「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滾去美國,免得每次看到你,我就很想扁你。」

「哼,看不到我,我怕你會太思念我。」邵紫攸瀟灑的拎起行李,俊朗耀眼的臉孔綻出一笑,「肉包子,爸媽就交給你了。」

「知道啦,要你羅唆。」思念他?哼,纔不可能的事。

至此,她和邵紫攸的纏鬥方纔稍微止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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