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門打開,迎面而來的客人與一腳踏進店裏的他相看兩瞪眼。
“閻……閻青駱!原來你這小子在臺灣呀!”一個穿著高貴的中年婦女,從驚訝、錯愕,到扯著嗓門開始大叫。
閻青駱好想哭,是哪個人信誓旦旦的保證說他出門絕不會出事!嗚嗚,那個混蛋就是他自己。
一咬牙,他轉身想跑,身後人羣多,推推撞撞的,現場一片混亂。
前腳好不容易突破重圍,往前一伸,肩膀卻同時壓上一隻手,涼涼的女音由後傳來。
“小駱駱,你把工作搞砸,尾款沒收就想鬧失蹤,你好大的膽子呀!”
終於受不了,閻青駱放聲尖叫,甩開後頭的手,逃命去也!
圍觀的衆人不禁感到失望,原來帥哥是個瘋子呀!
人羣散去,只留下水如月和那名貴婦人,彼此相互打量著對方,等發現她們所追討的債主是同一人時,兩人不禁發出會心的一笑。
閻青駱,看你還能往哪裏逃?
*
落跑姿勢雖難看,閻青駱還是逃離現場,順道繞去其他地方買了蛋糕,並且平安抵達家門。
呼!
他把身體摔入沙發裏,決定短時間內還是少出門爲妙。
打起精神,他把蛋糕放入冰箱,再從塑膠袋裏取出道具,著手佈置只有他和佟靈兩人的生日晚會。
女人都喜歡浪漫的氣氛,他今晚一定要讓靈兒接受他的感情。
客廳被他掛滿氣球,他特地買了蠟燭、香檳,還叫了外賣,當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女主人回家慶祝。
可是左等右等,只等到一通告知他不會回來喫晚飯的電話!
讓他的好心情在瞬間被戳破,這女人早上明明答應他了呀!
孤零零的身影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他親手佈置好的氣球,一臉鬱悶的自己替自己唱著「祝我生日快樂”,閻青駱氣悶的把怒氣全出在切蛋糕上,並落寞地喫完大半個蛋糕。
什麼狗屁的偉大日子,這根本就是他所過過最悲慘、難過的一次生日。
*
佟靈到家的時候,就見到蜷曲的身影縮在沙發上,發出酣睡聲。
他又在等她嗎?
“傻瓜,累了就該回房睡呀!”她低喃著,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感。
她注意到桌上喫剩的蛋糕,上面還殘留了生日兩個字,水眸霎時染上訝異的神采,環視一屋子熱鬧的佈置,她走到餐桌邊,發現精緻的食物和燃盡的殘蠟,想到他一人獨自在客廳裏等她,胸口不禁感到一陣緊縮,好難受喔!
他是想和她一起慶祝吧!可她卻失約了。
十一點半,佟靈垂頭看著自己沾著烤肉味的衣褲,腳跟一轉,閃入房間。
聽見關門聲,躺在沙發上的男人霍地睜開眼。
搞什麼?
沒良心的她竟然就這樣回房去了?也不叫醒他,跟他說句生日快樂?
閻青駱沮喪極了,雖然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熱臉往她的身上貼,但他明明覺得靈兒對他也是有好感的嘛!
難道他們的吻都不算什麼,難道她真這麼不在乎他嗎?
心一沉,他難過得收起桌上亂七八糟的蛋糕,忽地,佟靈房裏傳來尖細的叫聲。
想也不想,閻青駱拔腿往前,扭開門衝進去。“怎麼了?發生什麼……”
舌頭一頓,他張著嘴,緩緩吞了下唾液。
只著內衣褲的佟靈跌坐在地上,一條腿探入一件絲質洋裝裏,這比沒穿還誘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顧不得羞,佟靈低叱,“你怎麼沒敲門就闖進來了!”
“哦~~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能讓人看見她這副誘人模樣。
閻青駱面色潮紅,下意識就把她的房門關起來。“我聽見你的叫聲,以爲發生什麼事了。”
佟靈咬著粉脣,“你把門關上做什麼?”扯下牀單,她往身上遮。
“哦~~對不起、對不起。”閻青駱道歉,人卻站在房內捨不得移開目光。
“什麼對不起,你還不快出去!”
“哦~~是。”清醒了,倏地轉身,忘了方纔有人關了門,頭狠狠往門上一撞。
好大一聲“咚”,他痛得齜牙咧嘴,整個人蹲在地上按著頭。
“阿駱!”卷著牀單,佟靈蹲在他身邊,檢查他額頭腫起的包。
“怎樣?頭有沒怎樣?”忍著笑,這麼大一個包,一定很痛。
“好痛、好暈!”這一撞,什麼綺念全飛了,他就說,今天是他的倒楣日。
“到牀上坐好,我去拿冰塊過來。”
*
閻青駱坐在牀上,背靠著直立的枕頭,閉眼享受佟靈的按摩。
“怎樣?有沒有好一點。”
“嗯。”
瘀青部位還是很明顯,他撞擊的力道不輕,會不會有輕微腦震盪?
“不行,我打電話叫車,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別走。”抓住她的手,閻青駱睜開眼,一臉懇求的模樣。“我沒事,你別在最後五分鐘把我扔下!”
再五分鐘,他的生日就結束了。
“真是的,你怎麼會沒注意門關著,就一頭撞上去。”她心軟了,跟著坐在牀上。
“還不是聽見你呼救,我纔會衝進來,誰知你只是換衣服不小心絆倒。”後來就別說了,天下果然沒有白喫的午餐,免費看秀的代價真是慘痛。
偷偷覷她一眼,不是亂蓋,靈兒的身材還真是一級棒,很容易讓人心猿意馬。
“靈兒,你沒事在家換上這麼漂亮的衣服做什麼?”她已穿上方纔穿了一半的洋裝。
經他一提,佟靈臉上充滿了愧疚,“對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特地準備了這麼多東西,我卻沒有趕回來。”
想起這件事,閻青駱立刻變得氣呼呼的,下巴揚得很高。“是啦!在你心裏,你那些表哥的分量一個個都是千斤重,我這個失去記憶又只會賴在你家白喫白住的討厭鬼,當然不重要啦!”
“如果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一定會回來陪你的。”他愈表現這麼自怨自艾,她就愈不忍心,“我知道來不及了,所以想在最後半小時裏換件衣服叫醒你,我們再一起慶賀生日,誰知道……”
“誰知道被我搞砸了。”看在她爲了自己特地換件美美的小洋裝,那股不平之氣也隨風而散。
“還有兩分鐘,我還是趕上了,阿駱,生日快樂!”
話才落下,閻青駱已坐起身,把她往自己懷中拉。“別動,讓我抱著你許個願就好。”他閉上眼。
粉嫩臉蛋貼在他的胸口,佟靈瞧他一臉慎重的祈禱模樣,覺得很有趣。
“我向老天討了一個禮物。”炯亮的眸子俯下對上她,露出一笑。
“什麼禮物?”
俊容緩緩朝她貼近,他的脣有意無意觸碰著她。“我請老天敲醒你的良知,讓你心甘情願送我一樣東西。”
“你想要什麼?”這傢伙是在拐彎跟她討禮物。
腰際上的大掌緩緩往上移,佟靈收起微笑,明知兩人這樣太曖昧,卻使不出力量推開他,該說她根本不想吧!
“我要你……”
沉沉的聲音落在她的脣上,引起佟靈體內一陣騷動,她仰頭接受他落下的輕吻,卻在下一秒,他陡地抬起臉。
佟靈茫然看著他遠離,還沒從他所製造出來的旖旎氣氛中抽身。
“……喜歡上我。”他公佈著未說完的願望。
佟靈露出一張呆滯的小臉,似乎不懂他在說什麼。
閻青駱捧起她的小臉,賊笑兮兮地又偷親她一口。“我說,我要你喜歡上我,當我真正的未婚妻。”
好半晌,佟靈才驚呼一聲,推開他的胸膛,讓自己有清涼空氣可以吸,可以冷靜。
她平撫胸口那顆異常跳動的心臟,怪他說話幹嘛這麼曖昧不清,害她以爲他想……
“靈兒,你想什麼想得臉這麼紅?哦~~你是不是想到什麼羞羞臉的事情?你以爲我想要你送我什麼,一個擁抱?一個吻?還是更親密的事?”
在他的臉又要湊上前時,佟靈先一步跳下牀。
這男人,又在捉弄她!
“你閉嘴,還不都是你說話不清不楚,故意吻我又亂摸……”這下子她的臉不只紅,還燒燙了起來,“纔會讓我誤會你要我……”
“靈兒,我沒想到你的思想這麼不純正耶!”他著迷的望著她酡紅臉蛋,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如果你想多送我一份生日禮物,我不介意你把自己打包好,送到牀上來……”
一個抱枕倏地打中他的臉,也打斷他未完的話,更讓他哇哇叫。“很痛耶!我今天已經過得很可憐了,買蛋糕像逃命一樣,孤零零的一人過生日,不小心撞傷了頭,許願還被人打,嗚嗚嗚~~”
她攏攏凌亂的髮絲,保持鎮定不受他苦肉計所擾,“已經過了十二點,你的生日結束了,可以滾回房間去了。”
“不要、不要,你還沒有答應送我禮物,我不走。”他耍賴地躺在她牀上,有本事就把他扛走。
“根本不用答應,這已經是事實了。”恐怕還不止是喜歡而已。
像攤爛泥賴在牀上的閻青駱霍地跳了起來,一個箭步來到她面前,激動的抓起她雙手。“什麼事實,你說清楚點!”
她的視線落在他焦急的臉龐上,越過他的肩膀往後瞄,嘴角噙起了一朵報復性的微笑。“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認定我是你的女朋友、未婚妻和老婆,不是嗎?”
她有這份認知是最好,“然後呢?我要聽的是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如果不喜歡你,會任你抱、任你吻嗎?”
她說了,她承認了!
閻青駱好後悔自己沒有買串鞭炮回來,此時就該來點噼哩啪啦的熱鬧聲音,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心情,恭祝他倆有情人終成眷屬,永結同心,永浴愛河。
“而且,我這禮物不早拆過了,你抱得可緊呢!怎麼也不肯鬆手。”
瞬間血液逆流,全往他的頭部竄去,她她她,說了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大驚,像根木頭呆呆的毫無抵抗能力,佟靈作勢一推,把這傢伙趕出門外,還不忘甩門上鎖。
好了,她可以去洗澡睡覺了。
“靈兒,你說清楚點,我們什麼時候有過‘肌膚之親’?”門外,閻青駱猛敲門。
該死!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怎麼都不記得,太過分,也太喫虧了啦!
“靈兒、靈兒!把話說清楚點,靈兒!你什麼時候佔我便宜了?”
但任他喊破喉嚨,佟靈都沒再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