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惡男公關》 / 丹菁 / 第2章 / 共10章

“早!喫早餐了。”

當徐姿瑩將自己打理好走出房門時,迎面而來的便是裴令慊迷人的笑,正坐在飯桌邊喊着她。“大哥,你都不用工作的嗎?”

徐姿瑩低斂着羞澀的眸子,猛啃手中的三明治,有點不太習慣身邊多了一個人,更不習慣當她睡醒時,有一個人這麼招呼着她。

她一直是一個人生活的,即使是被徐氏夫妻領養,她仍是過着一個人的生活,有無養父母對她而言,似乎一點差別都沒有,她仍是過着一個人的生活。直到她成年,直到他們都不在,她的世界仍是一片荒蕪,不曾有人介入,更不曾有人像他這樣招呼她喫飯。

一種莫名的感動竄入她的體內,深深地撩起不會發覺過的罪惡感,沉痛地敲擊着她卑劣的心。她想要利用他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地位,這樣的方式會不會太過分了?然而事情已經做了一半,即使她現在想要打退堂鼓,只怕他也不會原諒她。

“你怎麼會問我這種笨問題?”裴令慊含笑睇着她,倒了一杯果汁遞給她。“我是個經紀人,一個可有可無的經紀人,每天只等着收錢,何必工作?”

她是閃神了嗎?總覺得他和昨日的咄咄逼人有點不同。

“是嗎?”她囁嚅地應道。

她似乎曾經聽務晴說過這些事,不過倒沒想到他真是那麼惡劣地奴役那些藝人;早知道經紀人這麼好當,她當初就不應該走新聞界,而是走演藝圈纔是。

“我可是和一般的經紀人不同,我在他們身上花費的不只是心力還有金錢,他們現在回饋我是應該的。”裴令慊瞧她喫得很愉悅,不禁又遞了一份三明治給她,再倒了半杯果汁。

一個人的生活沒什麼不好,可以讓腦袋更冷靜一點;兩個人的生活也不一定有害處,最起碼她的反應倒還挺有趣的。

“是這樣啊!”她悶悶地說着,不斷地啃着三明治。

她斂下眼眸,即使不看他!她也感覺得到他灼熱的目光正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像是強烈的光線,燙得她不禁益發瑟縮,拿着三明治的手也不知道該擺到哪裏去,感到極度的不自然。

“怎麼了?多喫一點,我還做了很多。”裴令慊索性坐到她的身旁,一雙粲亮星眸直睇向她,放大的俊臉映在她震懾的眼眸中。

“這是你做的?”

徐姿瑩瞪大眼眸望着手中精緻的三明治,有點難以置信他的手居然可以這麼巧,竟可以做出這般美味的三明治;她一個人在外頭住,喫的永遠都是微波食品,要不然便是一份便當,還沒喫過別人特地爲她準備的食物。

他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可以感覺到他並不信任她,既然如此,爲什麼他願意這樣待她?

“那是因爲你,我才願意做。”裴令慊優雅地點燃一根菸,嫋嫋的菸絲繚繞在他勾笑的脣邊。“以往都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也懶得自己做喫的。”

聽他這麼一說,她更驚訝了;難道這房子裏頭全都是他自個兒一手打理的嗎?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不只,我現在還有你。”

他托腮睞着她,目光依舊是恁地放肆而灼燙地啃蝕着她好不容易定下的決心,令她總覺得全身疲軟無力,被沉重的罪惡感壓迫。

“你的意思是說,爸爸和媽媽都過世了嗎?”她轉開臉,試圖控制着恣意鼓動的心跳,不願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她不能在此刻動搖,在此刻動搖的話,即代表着之前的用心全部白費。

他的話太深奧,也太煽情,容易令她曲解,容易令她誤解,會讓她這個孤單的人,誤以爲自己和他真有一層血緣的牽絆;但是她不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這麼幸運,所以她必須朝她自個兒的希冀前進,怎能因爲這麼一丁點的情緒而左右了她的決心?

“嗯。”他淺吟着。

倒不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只是她的語氣沒來由地惱人。

她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成他的妹妹了吧?如果一個失蹤的妹妹可以這麼輕易的找到的話,那他所聘請的信調社,豈不是成了一窩子的廢物?

“我想要見見他們。”她淡淡地要求。

“現在可能沒辦法。”裴令慊眉一撐,斂笑地注視着她,冰儼的眸子已不似剛纔的溫煦。

“爲什麼?”

“因爲他們出國去了,所以我沒有辦法聯絡他們。”他溫柔的眼倏地寒徹如冰,帶笑的俊臉退去了笑容,竟是令人生畏的淡漠。

?     ?     ?

裴令慊站起身,徑自往客廳走去。

徐姿瑩可真知道要如何磨損他對她的好感,懂得扼殺他的心情,令他感覺自己似乎過分愚蠢,居然起了個大早只爲看到她不知所措的笑臉。孰知到頭來竟被她給反將了一軍,不免令人有點氣惱。

是他低估她了。

不能讓她再待在這裏,但是現在的他卻沒有任何一項有力的證據指證她,他得等到調查報告出來,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大哥,怎麼了?”徐姿瑩捧着果汁走到他的身旁。

裴令慊慵懶地抬眼注視着她,卻不打算搭理她。

她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而他向來喜歡這樣子的女人,但是當她想要靠依附他而得到她所想要的名利時!那感覺可不一樣了。畢竟他不是傻子,可不願意成爲任何一個女人的踏腳石。

“你不用上班嗎?”他冷冷地問着,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原本只要她乖一點,放聰明一點,他便會對她好一點,但是她一旦得寸進尺,就別怪他不給她好臉色看。

“我請了幾天假。”

徐姿瑩驀地一愣,不敢再接近他。她能感覺得到他不像方纔那般親切,身上有着如冰的寒冷,像是在阻擋着她再接近他。

她剛纔說錯話了嗎?否則他爲何會突然愀然變色?

“你不是應該要隨傳隨到的嗎?豈能要請假便請假?”裴令慊冷驚地問着,懾人的黑眸冷冷地盯着她。

“有什麼事能比找到家人來得重要?”她淡淡地笑着,小心地應對。

“你過來。”裴令慊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的身邊坐下。

徐姿瑩睨了他一眼,有點猶豫不決;她怕他會再像昨晚那樣對她做出詭異的舉動。

儘管他說那是兄妹間親情的表現,但她總覺得他是在戲弄她,感覺上像是在逼她坦承自己編排的謊言般,可是現在如果不到他的身旁坐下,她又覺得彷彿自己所撒的謊就快要被揭露。

“有什麼事嗎?”她小心翼翼地坐下,雙眼警戒地睇着他。

“我只是想要好好地看看你。”

裴令慊冰冷的眼瞳裏閃過一絲狡猾的精光,在她仍不及防備的情況之下,擒住她的雙手,將她柔軟的身子拽入他的懷裏。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公分,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鼻息吹拂。

“大哥。”她戰戰兢兢地瞪視着他過分貼近的俊臉。

他到底想對她做什麼?她雖然沒有親人,沒有手足,但也知道就算是兄妹也不可能這麼親密的,而他這麼做到底是爲了什麼?是純粹想要戲弄她,還是想逼她說出實情?

她怎麼能說?現在如果說了的話,那不就全白費了?不管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她怎能在此時屈服?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罷了,你用不着這麼緊張。”他勾起邪氣的笑,雙眸冷厲地瞪視着她,大手更是過度親密地拂着她烏黑的長髮。

“但是大哥,我們可以不用這麼接近。”

她的身體靠在他的腰側,心跳一擊重過一擊,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全身因心臟的劇烈跳動而震動不已,而他……豈會感受不到?

“我們二十幾年沒見過面,我想要好好地瞧一瞧你。”

瞧她愈是驚慌,他愈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如果他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她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很想知道。

“大哥?”她屏息以待,水靈靈的眼眸瞠得圓大,注視着他愈來愈靠近的脣,全身似驟雨般的戰慄不已。

“嗯?”他低笑着,斂下深邃的眼眸。

“大哥,我……”她的舌頭像是打結一般,齒列不斷地相互撞擊着,一顆心惴惴不安,只能盯着他捲翹濃密的眼睫。

他該不會又想要親她了吧?

她到底要不要反抗?如果他認定她是他的妹妹的話,他應該是不會親她的,所以說他應該仍是在懷疑她,他是在試探她,事情是這麼說沒錯,但她要任他予取予求嗎?

太詭異了!

“你很美。”

“嗄?”她有沒有聽錯?

她長這麼大,倒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讚她的美;她的眼神太凌厲,不像桓愷那般美得親切教人疼惜,也因爲如此,她纔會輾轉待在那麼多家孤兒院裏,直到失去尊嚴、失去對人的渴求。

如果她真有好皮相的話,豈會到此時還坐不上主播臺?

他怎能說出這麼殘酷的謊言?

倏地——

他的脣毫無間隙地貼上她的,溼熱的舌霸氣地竄入她微愕的口中,她霎時呆若木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傻傻地任由他挑誘着她陌生的情慾,勾引她生澀的感官撼動。

“你可以把眼睛閉上嗎?”他低嗄淺笑地命令着,略薄的脣不斷地摩挲着她的。

徐姿瑩呆愣地注視着他,感覺靈魂像是要飛出體外般,眼睛看不到他過分俊俏的臉,耳朵聽不到他過分霸氣的命令。

裴令慊見狀,笑得益發恣狂,心中更加肯定她是一個極愛惜自個兒羽毛的女人。而這一次,她是低估他了。

他的舌輕佻地勾劃着她柔嫩的粉色脣瓣,舔撫那如玉的貝齒,逗弄着她僵直的舌,緩緩地深入探進,慢慢地煽情挑惑,再恣情地醉誘。等到她不自覺地閉上驚駭的眼眸,他的大手隨即探入她的衣衫,放肆地搓揉着她酥軟的渾圓……

?     ?     ?

“住手——”

徐姿瑩一感覺到異狀,小手隨即迅速地打上裴令慊沒有防備的俊臉。

不僅她自己嚇一跳,連他也……

“大哥。”

天!她怎麼會打他?可是,這話又說回來,誰要他那麼過分地摸她的胸部?她相信全天下絕對沒有一對親兄妹感情可以好到這種地步,他如果要試探她的話,未免也太過火了?

裴令慊微怔地瞪視着她,冷厲邪驚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狼狽。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對他的,而她竟然恁地放肆,居然這樣子對待他?是她太愛惜自己了,還是她笨得不懂飛上枝頭當鳳凰的道理?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望着他冰寒的臉,她更是手足無措,連原本的冷靜全都忘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她現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妹妹,他居然這樣對她。

糟了,這麼一來……

“你是第一個敢動手打我的女人。”他森冷低嗄地說着。

他不會放過她的,既然她還想演下去的話,他會陪她,直到他揭曉所有的謎底爲止;他會讓她知道一個女人低估男人將會受到什麼懲罰。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爲你對我……”

徐姿瑩急急地解釋着,卻因猛地聽到電話聲響而停頓。

裴令慊不語地起身,悍戾地接起電話,神情隨即一凜。

“這麼特殊?”

他斂下眼眸,剛毅的線條不禁緊繃,飛揚的濃眉深鎖。那邪鷙的氣息,教不明所以的徐姿瑩連退數步。

“我知道了,我待會兒會過去看看。”他簡單地應了幾句話,隨即切斷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嗎?”徐姿瑩力持鎮靜,清了清喉嚨問。

她的心隨着他低沉的語調不斷地往下沉,心裏不禁揣度着是不是她的身世已經曝光,而他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

裴令慊低吟了半晌,才淡淡地說:“我待會兒要出門,你要留下的話便留下吧,但是記得不準接電話,知道嗎?”

“我可以留下來嗎?”他不是對她存疑?

“只要你想留下來便留下來吧,桌上有一把備份鑰匙,你要就拿着吧!”

裴令慊拎起西裝外套,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留下錯愕不已的徐姿瑩。

他明明懷疑她,爲什麼還要她留下?

徐姿瑩不得其解,但沉吟了一會兒後隨即又下定決心--既然他不怕她留在這裏的話,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只要她可以發現裴令慊的背景資料,就算被他發現身份又如何?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