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酒館,整條巷子靜謐無聲。
尹晨嵐被扔上車之後,迎面而來的夜風稍稍吹散了她的醉意,也讓她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有多麼危險。
“我告訴你喔,我男朋友……”她靈機一動,說:“我男朋友是警察!”她恫嚇道。
“你剛剛不是才說你失戀了?”穆天陽冷冷的嘲笑。他覺得這個女人真笨,笨到連謊言也不會說。
哇咧……謊言被識破,尹晨嵐一陣血液衝腦。
“那個……我很感謝你幫了我,錢我也一定會還你的——就如同我剛纔所說的……”她試着穩住緊張心情,轉而用和緩的態度,向坐在旁邊的冷瞼男說之以理、動之以情。
可是說完之後,她發現這個男人只是兩隻眼睛直直盯着前力,好像完全沒要理她的打算。
瞍什麼呀?也不過是一千八的酒錢,有什麼了不起……她低聲咕噥。
“那不然這樣好了,你送我去找我的朋友盧佳佳,我馬上將錢還你。”雖然盧佳佳不接電話,但總不會不開門吧?
一直專注開車的男人,這時候總算肯施捨她一眼了。
可這淡淡一眼,卻讓她整個人從頭毛到腳,因爲那是個像看獵物般的侵略眼神。
同時,尹晨嵐注意到前方出現了一棟建築物。
當那一棟宏偉的建築物愈來愈近、變得越來越大的時候,尹晨嵐幾乎要忘了怎麼呼吸。
“……飯、飯、飯店……”她揉一揉仍然迷濛着霧氣的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不敢相信。“不……好像不是飯店……這棟建築物我看過,可是在哪裏看過?”
正當她還在疑惑着自己到底身在何方的時候,車子已經緩緩滑入停車場了。
他帶她來這種看起來就像是貴死人的飯店做什麼?看這家飯店的規模,要是過夜,恐怕要花上她整整一個月的薪水耶!開什麼玩笑……
“先生,你這樣做真的很過分、很過分耶!”尹晨嵐生氣了。“我、我絕對不會下車的。”
尹晨嵐把自己整個人貼在車門上,戒慎地看着他拉起手煞車的手,決定怎樣都不下車。
她見男人依然不給她任何反應:心裏頭一陣慌,大聲喊叫起來:“我也不過欠你一千八的酒錢,你就要我請你住那麼貴的飯店,有沒有搞錯?你搶劫喔!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種穿得人模人樣,專門譬財驅色的小白險。你找錯人了,我很窮很窮的,你聽見沒!而且我在銀行的信用都破產了,也沒辦法去借錢給你,小白臉!”
這個女人是鄉下來的嗎?穆天陽聽到了尹晨嵐的話,一愣。
在臺灣,居然還有人把他所引以爲傲的“巴別大樓”看成是飯店?
還有,這個女人瞎了眼嗎?居然把他看成是在女人堆裏打混的小白臉。
女人,果然愚蠢沒大腦。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他討厭女人,也懶得和女人多費脣舌。
穆天陽接着;一口不發地下車,打開後座車門,用不耐煩的眼神催促着她。
等了老半天之後,卻見她依舊固執地龜縮在另一邊的車門板上,他原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是覆上一片寒霜,“下車。”
“我不要!”尹晨嵐憑着一股憨膽,準備跟他抗拒到底。
麻煩的女人!
穆天陽不想再維持紳士風範,便將她自車內一把拉出來,直接往肩膀上一扛,就向着電梯的方向大步走去。
尹晨嵐儘管一路尖叫連連,也不能讓他動一下眉毛。
“喂,你不能這樣,你想幹嘛啦!”尹晨嵐被扛在半空中,搖來晃去,頭都暈了。
穆天陽對於尹晨嵐的叫囂充耳未聞,仍是繼續邁開腳步,往他的目的地前進。
沒有人?這麼大的一家飯店,居然連個顧門的人也沒有門真是見鬼了。害她連要喊救命也涼了半截。等到她再度回過神時,人已經身在擺設豪華的房間內,接着,他把她往牀上一丟。
摸到柔軟如鵝毛的牀墊,尹晨嵐更加心慌。
這怎麼可以L.她可是守身如玉了二十三年耶!
“你你你……你不要亂來喔。”尹晨嵐爬睡得他遠遠的,同時四下尋找逃生路線。
“欠債還錢。”
逃生路線是找到了,可是,男人就擋在那裏。
“我一直說要還啊。”
“現在還。”
“我如果身上有錢,還會到這裏來嗎?”尹晨嵐又急又慌。她從她的包包裏面慌亂地拿出手機來。“不然這樣好了,你……你打電話勒索我的前男友,他背叛了我,他的新女友說要給我一筆分手費的。你現在跟他要。”
這個女人看起來腦袋很糟,而且還特別囉嗦。
“用身體還。”他用眼神在她的身上掃過一圈,語氣冷冷的。
“你開什麼玩笑?”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穆天陽只是冷冷的勾着嘴角,一步一步緩緩朝她逼近,“由不得你。”
“你、你可不要過來喔……”尹晨嵐急得在房間裏閃來躲去,由於酒精醱酵再加上緊張過度,讓她整個臉燒紅似火,看起來更秀色可餐。
穆天陽不耐煩再這樣子玩下去了,於是整個人把她撲倒在牀上。
這個女人怎麼那麼小一個?抱起來比看起來還要小隻。
而且看起來沒有幾兩肉,抱起來卻那麼柔軟。
她的臉那麼紅嫩,看了讓人想嘗一口……本來只是想嚇嚇她的穆天陽,一時競有些迷醉。
而尹晨嵐始終用力閉着眼睛,將頭別到一邊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這句話,穆天陽臉上已經快要進入陶醉狀態的表情馬上收斂回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不知好歹得很可愛。
穆天陽從牀上跳起來,往門外走去,邊走邊瀟灑地對尹晨嵐說:“我說的用身體還呢,是哪天我家缺幫傭的時候你要來打雜。現在,你就給我認命地睡一覺。”
“喂!你不可以把我一個人丟在飯店裏啦!我明天還要上班,我明晚還要跟穆……”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尹晨嵐話都還沒有說完,男人已經消失無蹤。
尹晨嵐從牀上跳起來,想着那男人丟下的話,一臉茫然。
這個男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究竟是有心要幫她?還是另有企圖呢?
她怎麼會這麼倒楣啊?連失戀出來買醉,都會遇到這麼倒楣的事情,她真的得聽她媽的話,好好找個算命師改名改運去了。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正當尹晨嵐睡得像豬一樣的時候,房裏突然射進一道光線——房間門悄悄地被打開了。
“睡得真死。”進門的穆天陽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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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交給你了。”穆天陽對一同前來的酒保說道。
從她皮包裏,他找出了她口中的好朋友盧佳佳的地址,爲了怕麻煩,他刻意請酒保來送她過去,並要他對昨晚的事保密。
“真是麻煩。”酒保嘀咕了聲,認命的扛起尹晨嵐——
*
一個小時之後,小酒館的酒保扛着宿醉的尹晨嵐,出現在盧佳佳的門口,盧佳佳將她扶進門,並丟上自己心愛的天鵝絨名牀。
盧佳佳是尹晨嵐進入亞訊盟科技公司工作之後,認識的好同事和好姊妹。
看到尹晨嵐這副德性,盧佳佳實在很想痛扁她一頓。
“尹大小姐,”盧佳佳靠近她的耳邊叫喚:“請問你今天要上班嗎?”
“不上!”尹晨嵐還在半睡半醒之間,胡言亂語着:“那個幹了兩年都還升不了官的小工作,老孃我不幹了!”
“不幹?”盧佳佳斜睨着眼看她,“你是直接口頭對我遞出辭呈嗎?大小姐。”
“辭呈?辭呈是什麼?”尹晨嵐顯然還迷迷糊糊。
“辭呈就是……”脾氣沒有很好的盧佳佳,突然加大音量對着她的耳朵發飆:“就是你準備失、業、了!”
“失業?”這兩個字果然立刻嚇醒了尹晨嵐昏睡的腦袋瓜,她立刻從牀上跳起來。“我不要失業!”睜開一雙眼睛,她就看到正在對她擺出晚娘臉孔的盧佳佳——她的好友兼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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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我不是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扛走了嗎?”
“扛個頭啦!”盧佳佳沒好氣的說:“你昨天根本睡在人家酒館裏,一早被擡回來的。我說尹大小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還喝成這樣……”
“不是,我記得……”尹晨嵐還想去回想前一天晚上的片段,無奈就是拼湊不起來。
唉,她到底喝掉多少酒啊……
“你最應該記得的就是——該準備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