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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合

《雪花流蘇》 / 章庭 / 第6章 / 共12章

孤燈伴殘月,

楚國在天涯。

月落子規歇,

滿庭山杏花。

--碧洞驛曉思 溫庭筠

冤家路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樓閣的門被一雙勢如破竹的飛毛腿踢破了,除了臥在牀榻上的璋王爺微微一震外,綠芙、紅蓉已經火速衝向門前,四掌齊發--

"呀啊!"但一股比她們更強悍的力道卻倏地將兩人反彈回來,不過須臾,鮮血便從兩人的脣角溢出。

"她在哪裏?"

"呃……"綠芙勉強起身,卻連一招半式都比劃不出來,話也梗在嘴裏,紅蓉則早已陷入昏迷狀態。

璋王爺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冷然一笑,朗聲說道:"薩王爺,來者是客,請進!"

薩辛瑞幾個大步來到牀榻前,但卻倏地止步。

只因他看到一名玉肌半裸的美人正蜷縮在璋王爺的身旁。

儘管那女子青絲遮面,但薩辛瑞卻一眼就可以斷定--那是他的雪流蘇!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冷淡的口吻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男人到紅帳苑來,還能對女人做些什麼?"璋王爺輕佻的將手徘徊在身旁美人柔美的鎖骨處,柔柔的輕撫着。

"她是我的人,請王爺高抬貴手,將她還給我。"璋王爺是那種非友即敵的人物!薩辛瑞這麼告誡着自己。

再說,他位高權重,勢力在唐朝宮廷顯而易見,若非情勢使然,於公於私,他都不會輕易得罪璋王爺這隻笑面虎。

"你的人?"璋王爺故意俯下身子,大掌輕薄地作勢欲往下滑。"不過,她的身子已經是我的了,薩王爺何不就將這隻破鞋讓給我呢?"

"不准你這樣侮辱我的女人!"薩辛瑞氣得脫口而道:"璋王爺,你再不放人,我就要得罪了!"

"我說的是實話啊!女人如衣裳,隨手可換可棄,你不如就--"可璋王爺剩下的話語全都含在口中,沒說出口。

"住嘴!"

"嘖!果真是英雄一怒爲紅顏啊!"璋王爺笑道:"像你如此的氣魄,卻隱藏在那溫潤如白玉般的相貌下,幸好本王爺沒看走眼,否則,豈不是白白錯過一個人才?"

他對他的這些讚美之辭有何用意?

薩辛瑞看着璋王爺那雙漆黑的鷹眸,頸背上突然竄過一片寒意。"璋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爺即將順天承運,黃袍加身。"他說着狂佞的話語,很有自信地琅琅說道:"但盼薩王爺能代表整個樓蘭國,爲我所用,助本王爺一臂之力。"

叛變?!

這種駭人聽聞且隱含着暗喻的字句,薩辛瑞雖然聽得清楚明白,但一時之間,仍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說--"璋主爺見到他的反應,立刻決定再倒帶一次。

薩辛瑞馬上制止他。"我明白璋王爺的意思,但璋王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我說明白,難道不怕我上告皇上嗎?"

"怕?"璋王爺像是聽到莫大的笑話般,仰頭一笑,"所有的大事都在本王爺的掌握之中,更何況--怕是成就不了大事的人。"

一個有着如此謀叛之心的人,竟敢大剌剌地告訴別人他的腹案--此人若不是神志已然瘋狂,便是太過的自信,認定這天下已經沒人動得了他!

是怎樣的把握、怎樣的靠山,讓璋王爺的氣焰會如此的囂張?

"爲什麼找上我?"

薩辛瑞提出疑問。

外國來的使節比比皆是,樓蘭雖盛,但柔然、焉耆等比樓蘭更強的蠻夷之邦多的是,爲何獨舍他們而單單找上他?

"因爲,"璋王爺慢條斯理的道:"樓蘭乃絲路的中樞重心,與中原來往密切,又與大唐王朝交好,不先拉攏你們不行。再者,三世子可是樓蘭王爺屬意的王儲人選,是所有使節中身分地位最高的人,本王爺不找你找誰?"因爲這種種的因素,所以薩辛瑞便成爲他鎖定的目標。

"如果不我答應呢?"

"那……"璋王爺還是在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薩辛瑞聞言,全身都不禁警戒着,因爲他可以感受到一股危機四伏的感覺。

"哈!"璋王爺突然縱聲長笑,緩緩的從牀榻起身,長袖一甩。

"既然談判破裂,從此,你我是敵不是友,趁本王爺此刻的心情甚好,把你的女人速速帶走,另外提醒你一件事,你最好祈求日後別爬着回來求我。"他可是個有仇必抱的典型小人。

☆     ☆     ☆

綠芙強忍着嘔血的感覺,怔怔的看着雙手揹負在身後、氣定神閒的璋王爺。

她不懂!"王爺爲何輕易的放過這種大好時機?"這名胡人不是璋王爺費盡心思想拉攏的對象嗎?

"屬下雖然負了傷,但您只需一聲令下,其餘埋伏在紅帳苑的人手應該可以……"綠芙試着點醒璋王爺。

"不必!"璋王爺頭也不回,只是肯定的回答道:"我絕對會讓他爬着回來求我的,我有自信。"

☆     ☆     ☆

他不肯放手了!

明知道應該將懷中的人兒放到牀上,她纔好入眠,但她抱起來是那麼的嬌弱瘦小,似乎鬆了臂膀他便會失去她,所以,他捨不得放啊!

爲什麼他會愚昧得領悟不到那個道理?

平日雪流蘇的脾性雖然急、爆、辣、辛、嗆,但骨子裏依然是個嬌滴滴的、需要人呵護的少女啊!

"三哥,你好歹也讓大夫替她把把脈,不然怎麼看病?"薩多爾瞟了一眼等在牀邊許久的老大夫,不由得開口勸道。

這次,薩辛瑞總算聽入了耳。

可他卻不管合不合乎禮儀,就是大剌剌地以一臂固定在她的腰肢上,眼睛則如防賊般的瞧着老大夫--

這等的佔有慾可說是顯而易見哪!

不過半柱香,看完診的大夫留下解除迷香的藥方後,便被薩多爾送出門。

"唔……"雪流蘇睡得香甜,她將薩辛瑞當作抱枕,在他的身上磨蹭着。

緊摟着她,薩辛瑞睡了又醒、醒了又入睡,他只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不好過,試問,有哪個男人能在自己心愛的女子貼緊時,仍能無動於衷?

"唔……"睡了許久,那隻貓總算是磨蹭夠了,美眸愛睏地睜開一條細縫。"主子啊?!"

"小的?"他莞爾的笑了,只有跟她在一起時,他才能得到全然的放鬆。"還想睡嗎?那就多休息一會兒吧!"

"好……"長睫真的再度合上。

經過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哇啊!"霎時完全清醒的雪流蘇,倏地從他的身上跳起來。"主子,怎麼會是你啊?"怪了!她不是在紅帳苑裏嗎?還是薩辛瑞也來紅帳苑玩耍?

一想到薩辛瑞會跑到紅帳苑,雪流蘇那顆少女的芳心很快就自動自發的酸了起來。

因爲她纔不要別的女人當他的"小的",或是伺候主子,讓他"快樂"呢!

"爲什麼不會是我?"薩辛瑞恣意的欣賞着她明顯在喫醋的護態。

"就是不對嘛!"她很可愛地歪着頭想,"應該是那個叫什麼璋王爺的吧!紅嬤嬤好像有叫我伺候他……"

"什麼?"薩辛瑞心中首度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可我會去理他纔怪咧!"她憤恨不平的話語當下又解除了一場無形的殺機。"開什麼玩笑!我委屈自己來當你的'小的'已經粉慘了,那個討厭鬼,他算哪根蔥啊?"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呢!

"還有,那個老阿媽雖然很壞的打了我好幾巴掌,可是,我還是有偷學到一招伺候男人'快樂'的招術喔!"做事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咩!

老阿媽?那個紅嬤嬤應該是紅帳苑裏的老鴇吧?薩辛銳原本聽到前面的話而差點動怒,但聽到後頭,他又覺得有點趣味了。

"哦~~你學了些什麼?"

"嘿嘿嘿……"講到這個重點,雪流蘇忍不住得意地直笑。"那小的我就先表演其中的一小段給你看羅!

語畢,她立即翻身下牀,七手八腳的開始脫衣裳!

"你、你在做什麼?"薩辛瑞的臉都燒紅得快要變成木炭了,他緊張地想替她拉整衣襟口,卻被雪流蘇不耐煩的拍掉。

"你不要吵嘛!不然我要怎樣讓你'快樂'啊?"她可是早就打好如意算盤了,就算是她的主子,也不可以隨便打亂她的天衣計畫。

"呃……雪兒!"薩辛瑞發出好大一聲的吞口水聲,"你不行……"

"不行什麼?"

"不行……不行……"薩辛瑞不知所措的只能張着嘴。

"主子?"雪流蘇三點全都露的走到牀前,好奇地盯着主子一臉"痛不欲生"的表情。

奇怪?主子的模樣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主子,那個老阿媽有提醒過我,伺候男人'快樂'的時候會有點兒痛,不過,她說會痛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不必擔心啦!"她先安慰他。

怎麼搞的嘛!她都還沒開始,主子就痛成那樣,真是傷腦筋耶!

薩辛瑞在她一上牀,便趕快側身讓位,想翻身下牀。

"哎!你要去哪裏?"雪流蘇纔不讓他落跑,她急匆匆的用力抱住他的腰。

"人家都還沒開始呢!"

☆     ☆     ☆

嗯~~硬硬的、暖暖的、壯壯的……莫非……男人抱起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雪兒!"別說是要憑他那身絕頂的武藝,光是與生俱來的男性氣力,薩辛瑞其實早就可以輕易脫身,但是,他就是捨不得使出一絲力氣來行動,深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傷着她。

"好了,你不可以亂動,要聽我的話喔!雪流蘇一發現他的身子放鬆下來,就趕快也躺下來,再示意他趴到自己身上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雖然完全處於被動狀態,薩辛瑞的心底還是對她愈來愈大膽的舉動產生了淡淡的惱意。

那紅帳苑究竟將她這張白紙染上了多少顏色?

"當然是在伺候你羅!"她理所當然的回答,小腦袋卻正在努力的回憶,她好像還有什麼重要的步驟沒有做耶!

啊~~有了!她突然開始大聲叫了起來。"啊、咿、嗚、ㄟ、哦!"

"……"薩辛瑞莫名的瞪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兒。

如果說他方纔的情況是一頭露水的話,那現在的他就是腦袋完全空白了。

她在做什麼啊?!

雪流蘇卻有點擔心,怎麼主子非但一點都沒有快樂的樣子,反而還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盯着她看呢?

莫非是她叫得不夠好?

那她就再來一次--

"啊!咿!嗚!ㄟ!哦--"她很賣力的叫着,還特地把尾音拉得長長的。

"砰"地一聲,門被一拳拉開了。"三哥,我怎麼聽見你的房裏有慘叫聲--呃……打擾了。"待薩多爾一看清楚屋內的狀況,眼珠子瞠大得差點沒掉出眼眶糾。

"原來是……這樣啊?"不錯不錯,三哥好像是打算開葷了。

"喂!你怎麼可以隨便亂闖別人的房間?"雪流蘇完全沒有意識到薩辛瑞匆忙抄起薄被覆在她身上的舉止。

"快滾出去啦!"雪流蘇臉紅地就要跳起來趕人了,害她"破功"的人她絕不輕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哇哦~~"薩多爾吹了一記口哨。"原來三哥也是個性情中人。"他一語雙關的說。

"滾出去!"這回換薩辛瑞惱火了。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不打擾你們了。"薩多爾自認自己是當代豪傑,於是很識時務的腳底抹油溜了。

☆     ☆     ☆

"氣死我了!"雪流蘇心底有種功虧一簣的挫敗感,她氣呼呼地重新將他拉回到自己的身上。"剛纔的不算數!主子,咱們再重新來過。"

"等一下。"薩辛瑞以手臂撐高自己的身軀,俯視着她純真的小臉。

"剛剛你爲什麼要叫得那麼……奇怪?"開玩笑!若是再讓她這麼叫下去,恐怕全客棧的人都會來瞧個究竟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不不!可以了。"薩辛瑞嚇得趕快以手覆住她的小嘴。

"你叫得……讓我覺得很'快樂'了。"天哪,他在說些什麼啊?

"咦?"雪流蘇沒想到她家主子真的這麼好"伺候",這麼容易就"快樂"起來,只不過,她表演得意猶未盡,"可是,人家還沒表演完耶!"

"嘎?"不會吧?"還有什麼?"他的太陽穴都隱隱抽痛起來了。

"還有……"她抓起他的手腕,將那粗糙溫熱的大掌覆在她雪嫩的小腹上,邊轉圈邊用力的搓揉起來。"你要像這樣做喔!懂不懂?"

懂……纔怪!

他努力維持理智的天平"啪"的一聲斷裂--

天哪!讓他ヲ了吧!

"不!這樣我還不夠快樂。"

"你怎麼這麼麻煩啊?"

"不然你告訴說該怎麼做好了。"

"該怎麼做?"他的脣邊勾起一抹不正經的笑弧。"閉上你的眼睛,一切都交給我來做。

☆     ☆     ☆

雪流蘇的呼吸一頓,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不認得眼前的男人--也就是她的主子了。

奇怪?他的異色長髮沒變、琥珀色眼眸沒變、俊雅的五官與欣長的身材也沒變……但就在這一瞬間,爲什麼她偏偏會覺得一切都遽然發生了變化?

"喂!主子,你要怎麼……"那個"做"字已被他覆上的脣瓣所吞噬。

他輕輕的分開她的脣,深深的吸取她的芳津,慢慢的將她吻得腦袋糊成一片。

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低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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