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瞧瞧,這就是我到師父房裏去偷來的內功心法祕笈。”
“是嗎?”修一念聲音壓得相當低,低得幾乎快要融進寂靜的夜色裏。
他接過貼身待衛爲他尋來的內功心法祕笈,映着微弱的燭火詳讀着,雙眼直盯着上頭的圖。
“怎麼只有圖?”他快速地翻過一次,卻發現裏頭沒有半個字詳加註解。
“不曉得,不過這本祕笈是師父最珍藏的一本,就放在師父的壓箱櫃裏,我可是花了很多工夫纔拿到的。”白時陰說得極爲心虛,一雙大眼不時地睇向門外,怕門外有人,更怕那個人方巧是他師父。
哎呀,他到現下還全身冒冷汗,戰慄個不停。
他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碰上了師父,就真的沒轍了。
他師父,是個女中豪傑、是江湖兒女,遂性子挺豪爽的,可一旦犯了她的禁忌,那就真的是喫不完兜着走了。
倘若真讓師父發現他潛進她房裏偷祕笈,下場他可是連想都不敢想;老爺已經過往了,沒辦法爲他求情的,即使是少爺也救不了他;雖說偷祕笈一事,是出自於少爺的意思,可他這個同少爺一起長大、一同進出的貼身侍衛,怎麼能夠拂逆少爺的意思?更何況,是他自個兒對少爺進言的。
他可也是掙扎挺久的,但爲了少爺身上的傷,他只好拼了,於是他便向少爺進言,讓他去偷出這本祕笈再好生研究,看是否能夠參悟這祕笈中的意境,進而打通少爺在多年前受傷的經脈。
不過,頭一次偷東西,他可是偷得滿頭大汗,一找到祕笈,更是不敢多喘一口氣地飛奔回來。他多怕人贓俱獲地讓師父給撞見,還好他的輕功是師父門下弟子最好的一個;只要不被師父撞見,他肯定逃得了。
“這圖……”修一念隨着圖輕轉着手運氣。
“說不準真是照這上頭的圖慢慢地提氣,由督脈打向任脈。”白時陰說着。
不過說來也奇怪,師父老誇他和世無常是她最得意的門生,是習武的奇才,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看不懂上面的圖?而且這圖示所展現的招式倒也不太像是什麼內功心法,反倒有點像是……
“啊——”順着圖擺弄招式提氣的修一念突地暴喝一聲,痛苦地倒向地上。
“少爺!”白時陰一愣,隨即回神扶修一念坐正,運勁調息他體內紊亂奔走的氣,孰知這暴走的氣非但推不順,反倒是反撲到他的身上,震得他飛撞到炕上。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啊……”修一念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掙扎着。
“少爺、少爺!”白時陰才坐起身,登時發現自己身上的氣血逆流,一股腥澀的血水隨即湧上喉頭。
白時陰大愣地盯着血水,然一聽及修一念痛苦的呻吟聲,他隨即抓回心神,向前走了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對修一念身上的數個大穴點下,先行止住他狂亂的氣息,再運足氣往他背部的督脈拍下。
孰知,沒將修一念體內淤塞的污血擊出,反倒讓他體內的氣勁給震得嘔吐一口鮮血。
糟了,是走火入魔。在白時陰昏厥之前,這個想法閃進他的入了深遠的黑暗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