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邢煜突然明白這是她的心結,否則她不會三番兩次提起。
他仔細地回想。「我通常不太注意病患的形貌,卻對第一次來醫院就診的妳印象深刻,那時候還不明白,但後來因緣巧合,又再次遇上妳後,才領悟出原來那股莫名的牽掛叫做吸引,後來妳被那個張什麼東西騷擾時……」
「張冬志啦。」她噗吋一笑。
「嗯……」他輕應。手不動聲色探入她的衣裏,感觸着滑膩的肌膚,慾望緩緩甦醒。「我發現妳不太會跟人家正面衝突,不知不覺就激起了我的保護欲,結果造成我生平第一次動手打人,也是第一次以醫生的角色威脅對方,事後對自己的行爲也嚇了一跳。」
他爲她所做的事她都知道,現在經由他的口再說出,葉可人終於確定這一切就如她所體會的,不是她一廂情願。
她將頭貼靠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撫摸讓她舒服地閉眼,聆聽着他沈穩的心跳。「那一次有沒有造成你的困擾?」
「沒有,事後醫院的同仁都還滿支持我的。不過那次的事件讓我明白,我比我所想象的更喜歡妳。接着妳開始影響我的情緒,妳快樂我高興、妳傷心我難過,我想保護妳的心越來越強烈,擔心妳的健康……」
「邢煜……」葉可人突然打斷他的話。
「嗯?我還沒說完。」
「我知道。」她從他的胸口抬起頭,似笑非笑。
「怎麼了?」郎邢煜雙眸閃着教人臉紅的異彩。
「你剛剛不是說──理智與意志力可以控制人的慾望嗎?」
他神情狼狽地說:「我是說大部分的時候……」
「那在我們倆之間,現在冒出的突起物,你準備怎麼辦?」她揶揄,將問題丟給他。
他像是無法下決定似的思考了良久,接着一側身,讓她躺回牀上,俯望着她。
「妳乖乖睡覺。」他輕啄她。
「你沒關係嗎?」她不知道這狀況對他有什麼影響。
他搖頭。「我可以靠理智跟意志力控制。」雖說如此,但他黑眸裏的火焰卻顯示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葉可人聽他徒勞無功的話,雙手乾脆環上他的頸項。「邢煜,如果你真的想,我沒關係的。」
他笑着鬆開她的手坐起身。「妳這種犧牲小我的個性啊,最讓我放心不下。男女之間的關係,是兩情相悅所產生的慾望,不是誰犧牲、誰享受。我希望妳也能享受這種男歡女愛的過程,不要妳還沒準備好就莽莽撞撞地強迫妳接受。」
「可是你這樣……」
「那是因爲愛妳,所以就不由自主的產生反應,妳不用擔心。」他安慰,又俯身親親她,忽然靈機一動,賊賊地建議:「要不妳趕快恢復元氣,我就可以好好地欺負妳了。」
「不正經。」葉可人笑搥他一記。
郎邢煜又啄她一下,纔不甘願地下牀。「好了,乖乖睡。」
「你不陪我嗎?」她眷戀他的體溫。
「現在不行,我已經心生邪念了,怕會剋制不了。」他老實地回答。
「喔。」葉可人臉一紅,不知如何是好。
她那嬌憨的模樣,惹得郎邢煜真想又跳回牀上。
但她還需要時間,所以絕不能現在就喫了她。雖這樣想,可自身的慾望仍掙扎不已,握在門把上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誇張地大嘆一口氣,才邁着千斤重似的步伐轉身離去。
葉可人全瞧在眼裏,她乖乖地閤眼,入夢前,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儘快讓體力復原。到時候……到時候……
想到那春色無邊的情景,她脣角漾起羞人的微笑。
*
一個星期後──
郎邢煜手中拿着一隻小泰迪熊進家門。
屋內傳來一陣誘人的飯菜香,就像是一般尋常家庭,妻子正爲丈夫做羹湯。
他走進廚房,從後面偷得一吻。
葉可人驚呼回頭,鍋鏟跟着指向他,正要開口斥責。
他往後跳,將泰迪熊擋在兩人之問。「是它偷親妳,可不是我。」
「同罪。」她瞋他。
那怒中帶笑又無可奈何的嬌俏模樣,惹得郎邢煜猛然抱緊她索吻。
「可人,我喜歡妳穿圍裙的模樣。」他低喃,意亂情迷。
「嗯……」葉可人臣服在他的熱情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已經一個星期了,他的親吻越來越熱情也越來越激烈,每次總是在兩人即將失控時才狼狽地停止。
「嗯……」葉可人害羞地承認。
「我也是,而且好像上癮了,應該要呈報衛生署,把妳列爲管制品纔對。」他鬆開她的內衣後扣,撫上她的敏感。
葉可人先是噗哧一笑,而後化爲陣陣輕吟。
「妳今天身體還好嗎?」他依照每天的慣例詢問。
「嗯……」
「那我們可不可以……」他暗示。
葉可人拉回神智,似笑非笑地調侃說:「你不是說這種事可以用理智還有意志力控制嗎?」
郎邢煜極度不情願地鬆開她,靠在冰箱旁喘氣。「說得沒錯,謝謝妳的提醒。理智跟意志力一向都是我的好朋友。」
見他這模樣,她在心裏偷笑。今晚是個特別的日子,她已做好讓彼此一償宿願的準備了。
「你真會算時間,回來得剛剛好,喫飯了。」她不做任何暗示,想給他個驚喜。
「來,妳的熊熊戰利品又多一隻了。」他努力想僞裝沒事,但裝得很辛苦。
「嗯,謝謝。」她將熊放進客廳的玻璃櫃裏,那裏已經有七隻造型不同的玩具熊了。
他看看滿桌精緻的菜餚。「其實我們可以去外面喫,妳不用每天這麼辛苦。」
「可是我喜歡在家裏,就我們兩個人。」她靦腆地解釋。
他完全接受這樣的說詞。「我也喜歡只有找們兩人的空間,不過唯一的條件是──妳不可以太累。」
她點頭,幫他盛飯。「有你這位大醫師盯着我,我怎敢亂來?」
「算妳聰明。」他接過碗,見她又開了紅酒,想不起來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妳生日嗎?」真糟糕,她說她是孤兒,身分證上的出生日期是錯的,他怎麼就忘了問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真正的生辰呢?
她搖頭,笑得神祕。「只是想喝酒。」接着遞了一杯給他,然後朝他舉杯。
「要祝什麼?」他想探出她臉上的笑意是爲了什麼。
「祝特別的一天。」她輕啜一口。
郎邢煜配合,也飲了一口。「爲什麼特別?」
葉可人不理他,又朝他舉壞。「祝終身難忘的一天。」
郎邢煜又喝了一口。「爲什麼終身難忘?」
葉可人沒回答,只是第三次再朝他舉杯。
郎邢煜攔阻。「不行,妳把我搞糊塗了,快說,是不是妳今天發生什麼好事了?」忽然想起上次她的喜悅來自於什麼鬼化妝品公司的簽約。「可人,又有人找妳拍廣告了?」
她搖頭輕笑。「恐怕我要讓你養一輩子了。」
「好哇,以後妳的頭銜就叫先生娘。」他舉雙手贊成。
「不要,難聽死了。」她抗議。
「那今天到底是慶祝哪件事?」
「我喫飽了,你慢慢喫。」
郎邢煜的好奇得不到滿足。「妳要去哪裏?晚飯根本沒什麼喫嘛!」
「洗澡。」葉可人回眸,露出神祕的一笑。
「洗澡?剛喫飽就洗澡不太好。」他的職業本能又來了。
「沒關係,我喫很少。」
「那也不急着洗澡啊,陪我多喫一些。」
「真是遲鈍。」她瞪他一眼。
「遲鈍?指我嗎?」
「對,反正我要洗香噴噴的澡,一個小時內不淮打擾。」她砰地一聲,關上主臥室的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一個星期來,他每晚雖與她共枕,但卻讓身體緊靠牀沿,如睡針氈,就怕一碰到她後會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但今晚,她說「祝特別的一天」、「祝終身難忘的一天」、「洗香噴噴的澡」,還說他遲鈍……
莫非……莫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