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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富少迷戀效應》 / 岳靚 / 第3章 / 共10章

日子來到了七月中,悅寧所就讀的研究所開始放假,由於不上課,所以她白天的空閒時間變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想找個臨時工來做做,賺點零用錢來貼補日常花費。

湊巧,明富川的常務室裏,有位祕書助理要請兩個月的產假,中川森雄遂建議她暫時頂替這位助理,就當學點經驗也好!

悅寧想了想,便答應了。

這一老一少達成了協議,全然沒發現中川野裕的臉色異常鐵青。

事後,她私底下向他探聽,才得知這個職位他原本是想留給佳美,卻硬是被她給搶先了一步,也難怪他面色不佳了!

“既然這樣的話,就把這個實習的機會留給佳美吧!我跟爺爺說一聲就成了,你犯不著愁眉苦臉的。”她道。

說起來,中川野裕真的是她所有認識的人裏面,把馬子技巧堪稱最差的一個,差到讓人忍不住要替他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要浪漫——高難度動作,他做不來。

甜言蜜語——那是什麼玩意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公子的性格可傲著,這種事情,他不屑爲之!

他對佳美是很好,可是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難怪佳美總以爲他只是把她當妹妹疼愛,真是活該!

好不容易,他少爺有這個閒情雅興想趁著這個暑假,跟自己心儀的人兒朝暮相

對、同進同出,她要是不識趣點兒,自動讓賢,也未免顯得太不上道。

“不用了!”他回絕,“爺爺要你做,你就好好地做吧!我回房了。”

熱臉貼上了冷屁股,任憑悅寧的修養再優,也忍不住要對他離去的背影猛做鬼臉。

討厭鬼!

一星期後

晚上九點鐘,中川野裕剛參加完一場飯局,正想回家時,突然想起有一份很重

要的文件落在辦公室裏,便拐了個彎,繞到公司去一趟。

將車停在地下二樓的停車場,他拿出辨識卡,在電梯前的辨識器刷了一下,直接上了二十九樓。

中川野裕很快地從檔案櫃裏取出了所需要的文件,就在退出辦公室時,他不經意地瞥見祕書室的燈還亮著……

這麼晚了,是誰還沒走?

他好奇地走過去察看,意外地見到了悅寧在電腦前的身影,只見她如飛的十指快速地掹敲鍵盤,口中還念念有辭。

“你怎麼還沒下班?”他毫無預警的問話,讓專心工作的悅寧嚇了一跳。

“原來是你呀!”她怨責地白了他一眼,“人嚇人,嚇死人,你沒聽過呀?算我拜託你,下次進來先敲門好嗎?”

“我敲過門了,是你自己沒聽見。”他澄清。

“是嗎?”她質疑地看著他,後者肯定地朝她點了點頭,她懶得跟他爭,“算了,就當你有敲好了。”

“什麼當?我本來就有敲門!”他隨手拉來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旁邊,挖苫道:“不過是個短期的祕書助理而已,你這麼拚命工作,足想做給誰看呀?”

悅寧已經很習慣他說話的方式了,這個人每次見著了她,三句話裏面總有兩句足嘲諷,聽久了,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你以爲我愛呀!”她不雅地打了個大哈欠,“上頭交代的工作沒做完,理所

當然得加班呀!要不然等明天的工作再加上去,我下星期八成就得住在公司裏了。”

“有沒有那麼誇張呀?”中川野裕直覺她誇大其辭。

“我可沒唬你喔!”悅寧扳起手指算給他聽:“我今天一早來到公司,她們就要我先做一份公司最近三年的進出貨統計表、然後整理會計部呈上來的年度報表、彙整兩份會議記錄、打三封英文信……”

“停。”中川野裕打斷她。

“我還沒說完耶!”她纔剛說了三分之二而已。

“你說得夠多了!”他正色道:“你是隻有今天特別忙,還是每天都這樣?”

“跟第一天比起來,今天已經比較不忙了。”她坦言道。

中川野裕聽完,臉色微慍,一言不發地站起來,開始替她收拾桌面。

“你幹什麼?”悅寧阻止他的動作,“這份報告是明天開會要用的,今天一定得趕出來,我還差一點就做完了……”

“不用做了!”他寒聲道:“明天我會找你的上司來研究一下,爲什麼你一個祕書助理得做這麼多‘額外’的工作?”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傢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敢這樣惡整新人?

“莫非你要替我出頭不成?”她狐疑地挑挑眉。

可能嗎?他不是一向很討厭她嗎?

“誰想替你出頭了!”他想都不想地否認,“我只是不希望公司裏有這種惡整新人的不良文化,並不是爲了你。”

她就知道,像他這麼討厭她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轉性要幫她出氣?搞了半天,他一心掛懷的,還是隻有自個兒的公司,害她不小心感動了一下!

“如果你是基於這個理由的話,那你可以省省工夫了。”她搶回他拿在手裏的文件,縮回自己的座位,繼續敲打鍵盤。

“爲什麼?”他問。

“因爲她們是針對我,而不是針對新人。”她一心二用,一邊打字,一邊回答他的問題,“我看她們也不像是會欺負新人的人。”

中川野裕恍然大悟。

他就覺得奇怪,打從他十八歲進公司以來,就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欺負新人的事件,偏偏她一來就給碰上了。

原來是她的人緣不好!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別人想整你?”這女人真的該檢討了,走到哪兒都惹人嫌!

“走後門羅!”她答得不痛不癢。

“走後門?”他不解地重複道。

“你也知道明富川徵人的門檻有多高,在這裏工作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幾千幾萬人裏挑選出來的菁英,學歷個個頂呱呱,在這樣的情形底下,她們自然看不起我這種走後門的人,所以她們會想整我,一點也不奇怪呀!”她事不關己似地聳聳肩。

“你如何確定她們是看不慣你走後門,才聯合起來整你的?”莫非她有特異功能,一眼能看穿人心?

“人有三急。”她一語道破。

中川野裕立即會意,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切莫在廁所裏道人長短。

“無論如何,我明天還是會找你的上司談一下,要她減少你的工作量。”他下了定論。

“千萬不要!”她連忙回絕。

“爲什麼不要?”中川野裕不能理解她的堅持。

“她們好不容易對我改觀了一點點,你可別書得我功虧一簣!”悅寧只盼他別幫倒忙。

“何以見得?”如果那票娘子軍若真的對她有所改觀,那現下留在這裏加班的她,難不成是他的幻覺呀?

“她們今天交代給我的工作,已經比往常少了很多,證明她們開始認同我了,相信再過一陣子,情況就會完全改善的。”她樂觀評估。

“一陣子?”他乾笑兩聲,“哈哈……你也纔來代兩個月的班,搞不好情況還沒來得及改善,你就已經開學了。”

“那也無妨。”她埋首工作,頭也不回,“頂多喫苦當作喫補羅!順便測試看看自己有多耐操,總之你別插手就是了,我自己搞得定。”

“可是爺爺他出國前,特別囑咐我要關照你,要是讓他知道你……”他欲言又上。

“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她不耐地朝他揮揮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家了,拜拜!”

他不置可否,轉開了話題,問道:“你還要多久才能做完這份報告?”

“一個小時吧!幹嘛?”她終於抬頭。

“我辦公室裏還有幾份文件還沒看完,你報告做完就來找我,這麼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回家危險!”他挺不自在地道。

“怎麼你也會擔心我嗎?”她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少廢話!”

他口氣惡劣,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實心的木門!

透過玻璃窗,悅寧託著下巴審視著他快步離去的身影,一股淺淺的暖意劃過心

問,她不自覺地笑了……

這傢伙偶爾還挺可愛的!

兩個半月後

中川森雄從四國返回東京,當晚,他派司機前往悅寧的住處,接她到家裏喫晚飯。

中川森雄端坐在主位,悅寧與中川野裕則分別坐在他的左、右邊。

席問,中川森雄侃侃而談著他這回到四國參加老友嫡孫婚宴時的所見所聞,心情顯得十分愉快。

中川野裕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規規距距地喫著自己的飯,不發表意見,

悅寧表面上和中川森雄說說笑笑,暗地裏,則忍不住分心觀察著中川野裕的一舉一動。

中川森雄的這趟四國行,一去就是幾個月,除了參加老友家的婚宴之外,他還一一拜訪了幾位當地的友人,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

然而,就在他離開的這段日子裏,中川野裕的身邊,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他失戀了!

這幾乎是一件可以預料到的事情,卻偏偏發生在暑假期間,搞得悅寧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話說暑假期間,在悅寧“幸運”進入明富川的祕書課實習的同時,她的好朋友兼好同學——後藤佳美,也經由報紙,在另一家小有規模的貿易公司找到一個短期的打工機會。

由於中川森雄不在國內,管理公司的重擔頓時全落在中川野裕的肩上,他的生活步調登時忙碌了起來,偏偏,老天爺像存心要考驗他似的,幾張重要的訂單相繼

出紕漏,讓他更足忙得人仰馬翻、分身不暇,幾乎快連睡覺都沒有時間,自然沒那個心思去關心後藤佳美的近況。

等到中川野裕好不容易能夠停下來稍微喘口氣的時候,後藤佳美的身畔,已經多了一個“他”!

那個人是佳美打工地方的上司,人長得白淨,嘴巴甜,也夠殷勤,自然很快地就打動了美人芳心羅!

平心而論,佳美被別人追走,中川野裕該負最大的責任,可悅寧卻忍不住要想……如果她當初不搶了佳美到明富川的實習機會,今天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真是煩死人了!

“寧子?寧子!”

“啊?”悅寧感覺有人在推她,注意力慢慢重新聚集起來,才知道剛剛推她的人原來是中川森雄。“爺爺,什麼事?”

“湯要涼了,快點趁熱喝!”他催促著。

“噢!”她端起湯碗就口,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對面的男子,他仍舊是寡言少語,安靜得像不存在似的。

唉……半個月了,她都不曉得開導了他幾遍,他仍舊是這副死樣子,雖然每天班照上、飯照喫,就是不言不笑,一臉的死氣沉沉。

幸好,他以往在餐桌上,本來就不多話,爺爺一時之間,倒也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對了,我剛剛說到哪了?”中川森雄問道。

“你說到松下爺爺的孫媳婦長得很漂亮,尤其是穿上日本傳統白色的大禮服,美得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物一樣。”中川野裕執起餐巾,輕拭脣角,不疾不徐地道。

悅寧瞠目結舌地看著中川野裕,他……他居然有在聽爺爺說話㈠她還以爲他一直在發呆咧!

而且,這八成是他近半個月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了。

“松下的孫媳婦是長得不錯,但還定差寧子一點,我相信咱們寧子要是穿上了白無垢,肯定比松下家的媳婦更漂亮!”中川森雄寵愛地揉揉悅寧的頭。

“白無垢”指的是日本最正式的新娘嫁衣,以純白爲基色,象徵新娘純白無瑕。

“爺爺,你該不是在暗示寧子的年紀大了,該趁早把自己給嫁了,省得讓爺爺你看了心煩吧?”悅寧半開玩笑地道。

“爺爺才捨不得讓寧子嫁到別人家裏去,就算要嫁,也該嫁進我們家纔對!”

中川森雄閒話家常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菜的味道還不錯”。

悅寧腦筋一時轉不來。嫁進他們家?爺爺家裏只有兩個人,那豈不是要她嫁給中川野裕這個自大狂?

她纔不要咧!

悅寧的抗議還沒來得及出口,中川野裕倒是首先發難。

只見他隱忍地道:“爺爺,你不要開玩笑了!”

氣氛頓時凝窒了起來,沉悶的低氣壓教悅寧想先走,但又不好意思,只好勉強

自己安分地坐在原位。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中川森雄威嚴地凝視著自己一手教養的孫子,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油然而生。

悅寧終於知道,中川野裕身上那股天生的霸氣,是承襲自何人了。

“誰跟你說,我是在開玩笑?”中川森雄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開玩笑也好,不是開玩笑也好,總之你這個遊戲,我絕不奉陪!”中川野裕丟開餐巾,起身離席。

“你給我站住!”中川森雄低吼了聲,問道:“你告訴我,寧子有哪裏不好?漂亮又聰明,你嫌人傢什麼?”

悅寧很感謝中川森雄對她的賞識,但是她並不想嫁給中川野裕呀!

她搶得一個空檔,疾道:“爺爺,我那個……”

她還沒說到重點,就被中川野裕搶了白:“她是很好,但這不關我的事!”

“佳美那孩子的事,就關你的事了?”中川森雄捺著性子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佳美那孩子出身低賤,配不上你。”

中川野裕被踩中了痛腳,臉色登時一變,冷笑道:“佳美她配不配得上我,我心裏有數,甩不著爺爺掛懷,請你放寬心,我已經長大廠,我相信我自己可以處理。”

“你翅膀長硬了,所以爺爺說的話,你就可以不當一回事了,是嗎?”中川森雄不禁動了火氣。

“我沒這個意思,如果你硬是要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中川野裕不慍不火地應道。

“你……”中川森雄氣得說不出話。

“我喫飽了,你們慢用,我先回房去了。”

說完,中川野裕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不再理會身後的一團混亂。

叩叩……敲門聲響起。

“請進。”中川野裕放下閱讀到一半的書,眯向房門處。

門縫間探出一張小臉,悅寧有些尷尬地立在門邊,沉吟了半晌,她道:“那個……我要回去了,所以來跟你說一聲。”

“嗯。”他輕應了一聲,繼續埋首書卷。

“那我……定了,再見。”她的半個身子都已經踏出房門口,想了想,卻又再度踏入房內。

她先提了一口氣壯膽,跟著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話,一次說完:“雖然你可能覺得這不關我的事,但我還是要說。爺爺他年紀大了,血壓又高,你用那種態度跟他說話,真的很不好,你和爺爺怎麼說也是一家人,有話可以好好講,氣壞了他老人家,我想你的心裏也不好受。”

中川野裕沒出聲,只是將目光從書本移轉到她娟秀的玉顏,好看的俊臉上沒半點情緒,瞧不出真實的喜怒。

她咬了咬下脣,又道:“我以後不會再來了,你要對爺爺好一點,就這樣。拜拜!”

語畢,她就要踏出房間,中川野裕卻喚住了她。

合起書本,他道:“爺爺他這麼喜歡你,若是你以後不到家裏來,他老人家會不開心的。”

“你要真關心爺爺開不開心,剛剛就不會這麼氣他了!”她吐糟。

中川野裕的面上浮現了一絲愧意,“我剛剛的行爲是過分了,等他老人家氣消了,我會去向他賠罪的。”

“你要說到做到。”她叮囑。

“你認識我這麼久,何時見我失信過?”他反問。

她回憶了下,答道:“是沒有。”

“這不就得了!”他按了按發酸的膀子,狀似無意地低問道:“我答應向爺爺道歉了,那你呢?以後還來不來?”

“以前不知道爺爺的想法,我還能厚著臉皮來打擾,可現在知道了,還三天兩頭往這裏跑,不顯得我別有居心了?”她敬謝不敏地搖搖頭,道:“我看,我還是少來的好。”

“隨便你。”他側身倒向躺倚,重新打開書本,不再搭理她。

照理說,兩人的話題進行到這裏,算是結束了,但悅寧的腳卻像是生了根似的,硬是走不開。

大大的眼珠子溜轉了一回,未了,鎖住了躺椅上的男人,她鄭重其事地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請你務必老實回答我。”

“嗯。”他的回答敷衍得像是清喉嚨時所發出的聲音。

“你……怨不怨我?”她難得吞吞吐吐。

“怨你?”中川野裕輕哼,“我爲什麼要怨你?”

“如果不是我搶了佳美到明富川的實習機會,她也不會到別的地方打工,她不到別的地方打工,就不會認識她現在的男朋友了……”這件事壓在她的心裏好些日子了,她不吐不快。

感覺好像……好像……是她害他失戀的一樣!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道:“如果事情有你想得這麼簡單,那我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悅寧不急著搭腔,因爲她清楚,此刻的他最需要的是一個聆聽者,她只要扮演好聽衆的角色就成了,不必發表太多意見。

“我認識她十年、喜歡她十年、追求她十年!縱使如此,她對我,一直是恭恭敬敬的,雖然我將她看顧得很好,從不讓其他男生來接近她,但有什麼用?才兩個月的時間,她就喜歡上別的男生,這意味著什麼,相信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他苦笑。

真相總是傷人,卻往往最教人清醒!

“就算這次進明富川的人是佳美,也頂多是將這個結果向後延了一段時門,該發生的終究還是會發生,所以我不怪你。”問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他很清楚,但想要改變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他不怪任何人!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豁達的。”悅寧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總算踏實廠些,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要在意他對她的想法,卻是不由自主地牽牽掛掛,好比是一塊疙瘩梗在喉間,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教人寢食難安!

“聽你的語氣,好像我做人多失敗似的。”他不滿道。

“失敗倒是沒有,不過也沒多成功就是了!”悅寧實話實說。

“你說話還真是坦白!”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大家都這麼說。”悅寧拱拱手。

他白了她一眼,回頭繼續看他的書。

悅寧猶豫了半晌,還是伸出食指,怯怯地點了點他的手臂,道:“我跟你說幾句心裏話,沒別的意思,你聽聽就算了,別胡思亂想。”

“你說呀!我在聽。”他翻過了下一頁。

“就是……那個佳美的男朋友,我見過幾次,看起來油頭粉面,舉上輕浮,憑良心講,論家世、長相、氣質……你樣樣比他好太多了,佳美選他不選你,實在是她的損失,不是你的問題。”

中川野裕不由得將視線從書本中移開,直勾勾地看著她,看得她心慌慌、意亂亂。

悅寧像做賊似的,急忙忙地別開眼,結結巴巴地道:“我只足以一個旁觀者的立場,說出我的想法而已,沒……別的意思,你別亂想。”

中川野裕不禁失笑,“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誤會你暗戀我的,你不必表現得這麼害怕。”

“誰怕了?”她逞強地道:“只是天氣冷,我牙齒打顫罷了!”

對!就是這樣!

“天氣冷?”他挑高一邊的眉毛,“現在才十月初耶!哪裏冷了?”

“我身體虛,不行呀?”她兇巴巴的。

“行!當然行!”他懶得跟她爭,逕自將臉埋在書後,不太自在地清清喉嚨,道:“總之……謝謝你!”

悅寧聞言,先是一愣,最後忍不住甜甜地笑了,“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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