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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潑辣小娘子》 / 簡凡 / 第3章 / 共11章

“皇甫公子,這裏的景緻還可以嗎?”白靈兒看了他一眼。

“當然可以,白姑娘真是帶在下來到一處好地方了。”他笑道。

哼哼!看他一會兒後還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脣角不自主地向上揚起。

“皇甫公子,不如就暫時在這裏停下吧!這裏的景色可堪稱青湖一絕呢!”白靈兒隨口胡扯,她只不過想要皇甫無拙停下划船的動作,好讓她有機可乘。

“好啊。”他止住所有的動作。

“皇甫公子,你看那邊!”見時機成熟,她迫不及待指著皇甫無拙後方遠處,在水面停留的野鳥。

皇甫無拙轉過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身後的白靈兒便立刻露出狡猾的笑容。

她伸出手,打算狠心把皇甫無拙推進湖中,但眼看手快要觸到他的背,皇甫無拙卻驀然往側旁一閃,白靈兒始料末及,呆在當場。

本來沒推到他,她頂多只是報不了仇而已,可是不知怎地她,身子忽然失去重心,整個人就這樣往前跌進碧綠的湖水中。

皇甫無拙在聽到重物落入湖中之聲後,才轉回頭看向已然在湖中央的她。

“白姑娘,你在做什麼?”他滿驗驚愕,像是不知曉她何以突然跌進湖裏。

“你……”白靈兒狠狠地瞪著一臉無辜的他,他居然突然閃開?

“白姑娘,難道你覺得燥熱,所以想藉著冰涼的湖水降溫嗎?”皇甫無拙說得疑惑,但他眸中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你推我下水,還敢說風涼話?”白靈兒恨不得立即把他碎屍萬段。

她覺得很奇怪,沒道理會失去重心啊……除非有人暗地推了她一把。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剛剛推他失敗以後,她背後突然感到一陣帶有勁道的風吹過,正是那道怪異之風令她失去重心,害她落得當下渾身溼透的滑稽模樣。

“我推白姑娘你下水?”皇甫無拙裝出愕然萬分的模樣來,“白姑娘,你對在下的誤會實在大了,在下哪能把身後的你推下水呢?莫非在下有神功不成?”

“你……可惡!”白靈兒的確沒證據證明是他推她下水,但直覺告訴她,現在她的慘況絕不是“意外”兩字可以解釋,罪魁禍首一定是他!

事實上她沒猜錯,的確是皇甫無拙把她弄到水裏去的,不過不是有神功,而是他懂得運氣之技,能操控身旁風的方向。

“白姑娘,雖然你懂得水性,但在湖中泡得過久,小心風寒上身。”皇甫無拙笑得愉悅。

“那你還不把我拉上船來?”白靈兒吼叫。

“這個在下也想,不過……”他面露難色,“在下不如白姑娘般懂水性,萬一在扶助白姑娘時不小心墜進湖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白姑娘,請恕在下沒能耐把你拉回小船。”皇甫無拙說得極爲無奈。

白靈兒自是不相信他,聲調益發高昂憤怒:“那你就任由我一直待在水中了?”

“這個當然不會,有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雖在下無力救助白姑娘,但在下能差陸上的僕人來營救。”

“你如何叫?”美眸中盡是不解。

“當然是用嘴巴叫了,白姑娘,你還真有雅興,在這種關頭還如此風趣。”皇甫無拙儘量收起滿腔的笑念,表面上繼續維持無奈。

“你是說,你打算劃回岸邊,然後才叫你的僕人來救我?”她這才意會出他的語意。

“白姑娘說對了,但請放心,在下會盡快回到岸邊。”話畢,皇甫無拙便把船劃了開去。

“等……等一下!”與其要她呆呆在水中等候,她倒寧可嘗試自己爬回小船,雖然此舉實在有點難度。

皇甫無拙對白靈兒的叫喚置若罔聞,繼續劃他的船。

“喂!聾子,回來!”她扯破嗓門大叫。

最後,白靈兒還是靠自己游回岸邊。

她不相信愛捉弄人的皇甫無拙會真的叫僕人來救她,所以在他把小船劃回去不久,她便努力游回岸邊。

可惡!報仇不成,反倒被那傢伙擺了一道!

“白姑娘,你競能靠一己之力,由湖中央游回來,在下佩服萬分!”

她上岸不一會兒,皇甫無拙便和他的僕人來到她身邊。

“不用你佩服!”她落得這般狼狽,還不是拜他所賜!

“白姑娘,你渾身溼透,容易得風寒,還是快點把溼衣脫下來,生個火,讓衣服乾透吧!”皇甫無拙如此建議。

“脫……脫衣服?”彷若聽到什麼驚人話語,她一雙明眸睜得老大。他說什麼?竟叫一個黃花大閨女,在兩個男人跟前寬衣解帶?

“白姑娘放心,在下的僕人會幫你生火,不用白姑娘親自動手”皇甫無拙忍住笑說着。

“這不是問題重點!”天啊!她家到底是惹了什麼瘋子貴客來了?她不能再跟這種虛有外表的瘋子一起,誰知下一刻他會對她做什麼?

“我要回府了!”白靈兒高喊一聲後,便飛也似地急步離去。

“少爺,需要小的暗中護送白小姐回府嗎?”僕人在她跑遠後,恭敬地問。

跟隨皇甫無拙多年,主子的心意他很清楚,不用主子開口,他便主動詢問。

皇甫無拙邊笑邊點頭。

“小的立即去辦!”僕人語畢,便施展傲人的輕功跟了上去。

兩人皆遠去後,皇甫無拙便不再按捺自己,大笑起來。

這白靈兒還真有趣,看來,他在蘇州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白靈兒沒料到害她落了水,差點得風寒的皇甫無拙,還敢在第二天堂而皇之地來到白府。

“皇甫少爺,真抱歉,老夫不知您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皇甫少爺恕罪。”

白父笑得一臉諂媚,而站在一旁的白靈兒則睜圓大眼,怒瞪著皇甫無拙。

“白老爺,切莫對晚輩如此客氣禮待,事實上,晚輩這回是特意來跟白姑娘道歉的。”他滿臉疚意。

“道歉?”白父有點不懂。“皇甫少爺這話怎說?”

“爹,昨天我和他這個——”

見皇甫無拙難得氣勢弱下,她便想出口罵人佔點上風,但旋即想到不可罵得太毒,除非她又想惹爹生氣,因此,她只好硬生生又吞回一些話。

“靈兒,你說什麼?”白父看著她。

“咳!女兒想說,昨天女兒和皇甫公子泛舟湖上,結果——”

“結果在晚輩照顧不力下,白姑娘不小心從小船上掉了下去。”皇甫無拙不讓白靈兒說下去,搶去她後半部的話,氣得她鼓起了臉頰。“幸好白姑娘現在看來無恙,真是萬幸。”

“啊,原來是這事,”白父終於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皇甫少爺切莫在意,是小女頑皮不懂事,纔會在船上活蹦亂跳,害自己跌進湖中,這絕不是皇甫少爺的錯,是小女的錯纔對!”

什麼?是她的錯?白靈兒指著自己的鼻子。如果硬說她有錯,那她的錯就是沒能把這個壞蛋給推進冰死人的湖中!

“白老爺雖這麼說,但晚輩的錯失還是免不了,畢竟晚輩讓白姑娘沾了一身的湖水。事實上,昨天晚輩就想登門造訪,正式跟白姑娘致上最深的歉意,然而,晚輩還是沒能厚顏到當夜就上門拜訪,再說,若白姑娘得了風寒,晚輩的到來只會打擾貴府。前思後想,還是決定今天早上纔來一趟,望白老爺見諒。”

皇甫無拙滿臉的歉疚,讓白父完全相信他的話,甚而連知悉內情的白靈兒,也差點上了他的當。

這男人還真會說謊!白靈兒更是兇狠狠地瞪着他。

感覺到她的不善目光,他垂下頭以示疚意,接著將視線投向她,但帶笑的眼眸一點悔歉的意味也沒有。

白靈兒看到他眼裏的笑意,差點剋制不住就要上前殺了他。這滿肚子壞水的傢伙,演技堪稱天下一絕,氣死她了!

“皇甫少爺請別這麼說,老夫哪受得起皇甫少爺這般對待,請快拾起頭!”

“晚輩若聽不到白姑娘的寬諒之詞,絕不抬起頭來。”

皇甫無拙低垂的臉非但沒悔意,反之笑意滿盈,但聲音倒是誠懇萬分,騙倒白父絕不是難事。

“皇甫少爺,老夫已說過,這事並非您的錯——”

“白老爺,晚輩深明‘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道理,這事無可置疑是我的錯!”

白靈兒快要被皇南無拙給氣至七竅生煙了。

“靈兒,還不快原諒皇甫少爺?”

“爹!”她不想如了皇甫無拙的意,更不想和他一道演戲。

“靈兒,你不聽爹的話了嗎?”

白父的壞臉色在在告訴她,若她不肯聽話,定會招來一陣風雨。

好,她忍!

“皇甫公子,請抬頭吧!小女子反正無恙,皇甫公子就別自責了。”白靈兒真的好氣,到最後她還是敵不過他!

“白姑娘雖是女兒家,但過人的肚量實在讓在下佩服。”皇甫無拙終於肯抬起頭。

“皇甫公子既已道過歉,可打道回府了。”她一刻也不想見到他。

“白老爺,爲表示對昨天之事的歉意,在下想邀白姑娘前赴茶館,希冀白姑娘能賞光。”

登門“道歉”,只是皇甫無拙今天消磨時辰的前菜,主菜可是和白靈兒一起到茶館喫茶。

“什麼?”她反應極大。“我纔不要和——啊!好痛!”話沒能說完,她的手臂就教親愛的爹給狠狠捏了一把。

“老夫代小女謝過皇甫少爺的邀約,小女定會赴會!”白父愉悅地道。

哪有這種推女兒進火坑的親生爹爹的啊!白靈兒滿肚子不滿,卻沒敢訴之於口,只能在一旁猛跺腳。

“那倒不如就選今天吧!今日天清氣爽,是出外的好時機。”皇甫無拙笑在心底,今天他又有趣味佳人相伴了。

和她在一起,他便滿心喜悅。

“好好好!全依皇甫少爺之意。靈兒,還不進內略加打扮?你和皇甫少爺一起,失禮自家不打緊,但可不能折損皇甫少爺的名聲!”

他這種僞君子有何名聲可言了!

白靈兒緊抿著脣,氣呼呼地回到了閨房,但她可不是爲打扮,和皇甫無拙上街,她寧可將自己打扮成青樓女子般,好嚇跑他這個混蛋!

可惡!可——惡!

白靈兒拿起房間內無辜的花瓶,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但一個花瓶還是不能消去她心中的怨憤,於是她又將圓桌上的茶杯和茶壺一個接著一個地摔到地上去。

差不多整個房間沒東西可摔時,她的惡劣心情才稍稍平復。

“小姐,老爺問你打扮好了沒有?老爺說絕不能讓皇甫少爺再久候了。”此時房門外傳來婢女的聲音。

“行了,我這就出去!”爲免她爹羅嗦個沒完,她隨手在頭上加插了幾枝金釵後便出去了。

“白姑娘,你想到哪裏喫茶?”出了白府後,皇甫無拙問。

“你非得要如此捉弄我、玩弄我才甘願嗎?”白靈兒佇下足,瞪著他。

“白姑娘,在下不懂你的意思。”他佯裝不解。

“不懂?你當然懂!做爲一個演技出色的僞君子,你有什麼不懂?”

“白姑娘,看來你對在下的誤會太大了。”

“沒有誤會!你騙得了我爹,可騙不倒我!”

“呵!”皇甫無拙笑了出來,那副奸詐的模樣從沒讓其他人看過,除了白靈兒。

“白姑娘若非生爲女兒家,以你過人的洞察力,想必能在官場掙得一席重要之位。不過,也幸好你是女兒家,人們對女兒家總是寬厚點,不會把話當真,不然以你直言的性子,肯定惹來不少仇家。”

“不用你管!”

“我還是首次遇到像你這般性子的姑娘家,真是有趣極了。”他打開摺扇,悠然地插了起來。“有你相伴,蘇州之行必定更爲難忘、有趣。”

“你覺得有趣,所以就常拿我來捉弄?”白靈兒沒想到,皇甫無拙是因爲這麼無聊的理由而屢次接近她。

“可以這麼說。”這次他很老實地回答。

“你可惡!”她怒吼。

“白姑娘,恕我提點一下,你我身處大街,你乃大家閨秀,最好別大呼小叫,此舉雖還不致辱及你的名節,但名聲的損傷可免不了。”

“少裝模作樣,我的事你少操心!”

“白姑娘,我有一個毛病,就是不能站立過久,若白姑娘再不決定上哪兒喫茶,我就要拿主意了,還是你想勞煩白老爺出主意?”

白靈兒自是聽懂皇甫無拙語中的威脅,她這個人最怕的就是她爹在耳邊羅嗦。

“天下第一樓。”

既然她一定要跟皇甫無拙去喫茶,那她就選文鬥哥常去的那家茶館。文鬥哥帶她去過數次,她愛上了那裏的精緻茶點。

現在去天下第一樓,說不定還能碰到文鬥哥。

“好!就依白姑娘的意。”

“白大小姐,歡迎歡迎!”天下第—樓的老闆一見白靈兒,便急忙迎上前,猛搓著手,一臉奉承。“來喫茶嗎?”

白靈兒劈頭便問:“今天江公子有來嗎?”

“江公子?有有有!江公子就坐在乎日他的雅座上。”

“真的?”她雙眼閃出喜悅之光。她今天運氣也不算太差嘛!

渾然忘了身後的皇甫無拙和他的僕人,她神速地跑上茶館二樓。

皇甫無拙把她的神情和舉動全部收歸眼底。

“文鬥哥!”這邊廂她已跑到二樓,完全不顧自家身分,撲到江文鬥身上,雙手緊緊圈上江文斗的脖子。

“靈兒?”江文鬥明顯喫了一驚。“你怎麼……”

“好幾天沒見你了。”若不是這幾天都教皇甫無拙絆住,她一定會跑來這裏跟文鬥哥見面的。

“靈兒,不可越禮。”推開她,他一臉正色。他是君子,自是不能容許這種不容於禮的動作。

“知道了。”她吐了吐舌頭,數天的思念之情讓她都忘了謹守男女之禮。

“你呀……”江文鬥寵溺地笑了,每當她露出這副可愛的模樣來時,他便不忍再厲言責罵。

“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慘,絕對可用‘生不如死’、‘百般折磨’來形容!”白靈兒滔滔不絕地訴苦。

“此話怎講?”江文鬥不明白,臉露不解。

“你的靈兒被來自地府的牛頭馬面纏上了!”她誇張十倍地道。

“牛頭馬面?”江文斗的疑惑更深了。

“白姑娘,你口中的牛頭馬面,該不會就是在下吧!”

這時,被白靈兒“遺棄”在後頭的皇甫無拙,已然來到二樓。

“這位公子是?”江文鬥見皇甫無拙像是認識白靈兒,便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在下皇甫無拙,未知公子貴姓大名?”皇甫無拙朝江文鬥微一拱手。

“在下江文鬥。”他連忙站起來。“皇甫公子莫非便是當朝宰相——皇甫忠大人之子?”

江文鬥雖鮮少遠出蘇州家門,然而,天下事他素有聽聞,亦常閱覽羣書,因此他比一般只懂埋首科舉經書的文人遠勝許多。

“在下正是。”皇甫無拙一笑。

“江某聽聞皇甫公子曾獻妙策予皇上,讓我國大軍能輕易擊退邊塞蠻夷的侵略。江某在聽過皇甫公子此次的機智策謀後,便十分渴望能與皇甫公子見一次面。”江文鬥十分敬仰皇甫無拙。

“文鬥哥!”白靈兒直跺腳,她不明白爲何江文鬥要如此敬重以捉弄她爲樂、本性惡劣的皇甫無拙。

文鬥哥這般稱讚他,他定會露出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樣子來。

“江公子言重了,在下只是上獻拙計,經朝上羣臣共同潤飾後,才能把在下的拙計改頭換面,一舉擊敗敵軍。”皇甫無拙並沒白靈兒所猜想般囂張,反倒露出自謙的神色。

他今早喫了什麼?居然懂得“謙虛”兩字?她美眸圓睜,眼中除了不置信外,還是不置信。

“今日得與皇甫公子一見,實乃江某之福。相請不如偶遇,若皇甫公子不介懷,不如坐下,與江某邊喫茶邊傾談天下事。”

“在下求之不得。”皇甫無拙客氣地坐下,微一揚手,示意身後的僕人暫且退下。

白靈兒覺得失望,沒有選擇了,只好與皇甫無拙同桌了。她完全忘了來天下第一樓,就是因爲他要請她喫茶“道歉”。

“對了,剛纔在下好像聽見白姑娘說什麼‘牛頭馬面’。”皇甫無拙雖與江文鬥說了很多話,但可沒忘記她說過什麼。“若可以的話,不知能否告知在下?”

話畢,他直視著她,一如以往,他眼睛滿載著只有白靈兒才察覺得到的笑意。

“對啊,靈兒,剛纔你說什麼?”江文鬥也問。

“這……”她頓時口拙了起來。在親眼目睹江文鬥有多尊重皇甫無拙後,她不敢在江文鬥跟前說,她口中的“牛頭馬面”就是他。

“白姑娘怎麼像是有難言之隱?有話不妨直說。”皇甫無拙眼中笑意更盛。

“靈兒,有什麼事嗎?”江文鬥也覺得有點奇怪,她向來直言,這般吞吞吐吐的模樣不像她。

“沒……沒有。”她低下頭,害怕說謊教江文鬥識破。“我只是胡扯而已。”

“白姑娘真淘氣。”皇甫無拙今天很愉快,尤其在見到白靈兒這副欲言又止的有趣神情後。

“她從小就是這副德性,大家都拿她沒辦法。”江文鬥苦笑。

“據聞江公子跟白姑娘乃青梅竹馬,一起玩樂長大,對嗎?”

“沒錯,江某的確是和靈兒一起長大。”

“我和文鬥哥不單是青梅竹馬,更有婚約聯繫。”她趁勢強調。

“靈兒……”

“這是事實。這輩子白靈兒只願嫁文鬥哥爲妻。”

聞言,皇甫無拙突感心一窒,神色不復剛纔的悠然。

“皇甫公子,靈兒常拿婚姻大事來說笑,還望您別見笑。”江文鬥道。

“不……”皇甫無拙自覺他該多說點話,但頃刻問,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愛笑的傢伙怎麼了?好像有點不對勁。白靈兒注意到皇甫無拙的異樣,但刻意忽略它。

接下來皇甫無拙雖還跟江文鬥談天說地,但語謂已不像方纔那般飛撂。

皇甫無拙感到心中那莫名的沉重戚,益發強烈。

最後,他站起來,拱了拱手。“江公子,在下驀然想起有一事要辦,恐怕不能相陪了。”

什麼?他有事?白靈兒微瞠眼瞳。

“既然皇甫公子事忙,那江某也不便阻撓。若皇甫公子下回有空,咱們再一塊喫茶吧!”江文鬥也站起來,恭送皇甫無拙離去。

“好,一言爲定。”他微扯嘴角,但那笑容卻沒多大笑意。“在下告辭了。”

凝視皇甫無拙的身影走出她的視線,她不曉得自己竟有半刻的失神,直至江文鬥叫喚,她才回過神。

“怎麼了?靈兒。你今天挺古怪。”江文鬥關切地問。

“沒有。”她笑著搖頭。

她幹什麼啊?

難得終於可以擺脫掉皇甫無拙,跟幾天不見的文鬥哥單獨相聚,這應是天大的喜事纔對,但……爲何她卻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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