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盼盼一臉,襲飛露出一抹笑容。「包準是以牙還牙,別人欺負她,她怎麼可能乖乖的一句話都不吭,任人宰割?」
小時候,只要自己惹得盼盼生氣或難過,事後一定會被她捉弄回來。
「當然啦!」盼盼抬頭,一臉理所當然。「別人欺負我,我怎能讓自己受委屈?不反抗的話,她們一定認爲我好欺負,搞不好,下次又會來找我麻煩。」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做錯的地方。
「下次再有類似的情形發生時,不要自己一個人解決,到班上來找我、銘凱和仕德,知道嗎?」他不希望盼盼因爲自己的關係而樹立敵人。
「咦?你在擔心我嗎?」盼盼頑皮的朝他眨眨眼,笑咪咪的問。
「小笨蛋。快喫麪。」襲飛偏過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是不是嘛!哥哥是不是在擔心盼盼?」她鍥而不捨地繼積追問。
「別鬧了。」襲飛尷尬的瞪着坐在對面,等着看好戲的兩名好友。
長大之後,雖然他一樣疼愛盼盼,但在好友面前,他多少何些顧忌,因而不願表現得太過明顯。
「到底是不是嘛?哥哥擔心我會受傷,其實哥哥最疼我的哦!」盼盼揚起一抹可愛的笑,兩隻手勾住他的手臂不停搖晃,想要他親口說。
「對對對。我怕你受傷難過,最疼你。現在,快一點把你眼前那一碗麪送進嘴裏,我們好走人。」
這個妹妹實在讓他沒轍,竟當着他朋友的面讓他丟臉,讓他在人前一貫冷漠的形象全毀了。
得到他的親口證實,盼盼高興的加深臉上的笑靨,一副甜蜜模樣。
「我最喜歡哥哥了。」她撒嬌的靠向襲飛。
「小傻瓜。」襲飛眼中含着寵溺,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抬起手摸摸她細滑的髮絲。
原本坐在對面等着看好戲的兩人,此時此刻,競覺得自己像一顆超級人燈泡,十分的多餘。
他們不約而同的互看彼此一眼,又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
「趕快喫一喫,喫完我們再陪你一起到車站等公車,今天下午我還有兩堂課。」襲飛夾起一塊牛肉往盼盼碗中放。
「嗯!」襲飛的話徹底將今早的不悅一掃而空,她高興的喫着襲飛給她的牛肉。
瞧她一臉滿足的摸樣,襲飛不禁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
*
「下車後要乖乖的直接回家,千萬不要在外面逗留。」看到公車已從不遠處駛來,襲飛再度仔細叮嚀道:「有陌生人叫你、找你搭訕,絕不能和他們一起走,知道嗎?」
「好。」盼盼乖乖的點頭。
每一次只要是她自己回家,襲飛總是會如此再三叮嚀,對她而言,早已習以爲常了。
但另外那兩人可就不是這樣認爲了。
「拜託,你們兩人可以再誇張—些沒關係。」白仕德翻翻白眼,瞪向眼前這一男一女。「只是回個家,又不是要出遠門,有必要如此嗎?」
「是啊,盼盼也不是三歲小孩了。」魏銘凱也附和道。
抬起頭,襲飛瞪兩人一眼。
「那我可以先回你家拿我的小熊嗎?」上禮拜和襲飛一起睡時,她將他給自己的小熊也帶去了,卻忘了拿走。
「媽媽可能不在家,你拿着我的鑰匙自己進去。」襲飛自然的掏出口袋內的鑰匙交給盼盼。
「嗯。那我走羅!」她朝着車子招招手。
「哥哥再見,仕德哥、銘凱哥拜拜。」甜甜笑容浮在臉上,盼盼坐在車上對他們揮着手。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中,襲飛轉身準備離開,卻看到白仕德和魏銘凱一臉曖昧的笑容。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你和盼盼的感情可真是好。」白仕德意有所指的瞧了瞧襲飛。
「當然,她是我的妹妹,我當然和她感情好。」襲飛一臉沒啥大不了的聳聳肩。
「哦?」魏銘凱十分不認同。
「我倒覺得把你們兩人比喻成情人會恰當些。」白仕德說道,魏銘凱跟着贊同點頭。
「情人?」襲飛勾起一抹笑容,覺得好笑。「你們少亂說話。」
「我們沒什麼意思,只是好奇你和盼盼之間的關係……」魏銘凱試着向襲飛解釋。
「我們沒什麼值得好奇的事情,也不需要關心,管好你們自己就好。」冷冷瞪了兩人一眼,襲飛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顯,他不想討論此事。
說一話完,襲飛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襲飛,難道你對盼盼一點感覺都沒有?」魏銘凱出聲。
「魏銘凱,我警告你……」一聽到魏銘凱所說的話,襲飛立刻轉過頭。
不知怎的,他就是十分討厭有人拿盼盼來當話題聊。
「盼盼已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那個小娃兒了,難道你都不自覺嗎?她已經長大,經過歲月的洗禮,她已成長爲一個十分迷人的少女……」
「你到底要說什麼?」沉着一張臉,襲飛冷聲的問。
「唉……如果你愛盼盼,就要讓她知道。」魏銘凱拾起眼,眼中滿是關心。「否則,有一天當她愛上了別人,心中有了另一個男人,到時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就走了。」襲飛面無表情的轉身,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頭。
「你說,他到底懂了沒?」看着襲飛的背影,白仕德問着身旁的魏銘凱。
「我不知道,問他自己吧。」魏銘凱無奈的回答。
身爲好友,他們能幫的也僅止於此了。
即便旁人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襲飛無法理解自己的感情,又有什麼人能幫他呢?
*
當晚,又是一個颱風夜。
凌晨一點,強勁的風勢和大雨,不斷吹打着玻璃,傳來一陣陣讓人聽了害怕的聲響,窗外的街燈怱明怱亮,有些嚇人。
「睡不着!」
用力的將罩在頭上的被子拿開,盼盼難過的喘着氣,差點被悶死。
怱然,有個聽來讓人感到發寒的怪聲自她窗外傳來,盼盼嚇得全身僵硬不敢亂動。
她緩緩地轉過臉看向窗外——
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自窗外發出。
「啊!」她尖叫一聲。
二話不說,盼盼連忙抓起自己身旁的小熊,沒命的往房外衝。
*
蹦蹦蹦——
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這聲音傳到纔剛躺到牀上,準備入睡的襲飛耳
他快速的自牀上坐起,雙眼緊盯着自己的房門口。
腳步聲漸漸靠近,來到他房門口。
砰的一聲,他的房門怱地被打開來,一抹熟悉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所在方向衝來,他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這麼的被壓倒在牀上——
「盼盼——」
能這樣自由進出他家,連門都不敲,也不介意現在是清晨時刻,就如此衝進他房內的人,一定非她莫屬了。
「哥哥,他們要來抓我了。」盼盼緊張的躲進被裏,窩在他胸膛中,口齒不清的說着。
「誰?誰要來抓你?」他有聽沒有懂,皺起眉問。
感覺到她全身都溼了,他便拉起她,拿出毛巾,胡亂的幫她擦着臉和頭髮。
「快點把溼衣服給換下來。」
他的衣櫃裏有幾套屬於她的衣物。
「就是怪物啊……他們待在我的窗外,想等我睡着,把我抓去做新娘。」盼盼天真無邪的說着。
我的天!襲飛無奈嘆一口氣。
他看了盼盼一臉認真的模樣,忍着不抓狂。
她到底幾歲了?都大學了,還相信這種乾媽小時候對她說的謊言。
不管別人如何解釋,每當像這樣的天氣,她還是老愛往這裏躲。
「盼盼,我告訴過你多少次,這世界上沒有任何的妖怪,就算有,也會被你的高分貝尖叫給嚇得逃之天天。」他無奈的嘆口氣,將拿出來的衣物丟給她。
「人家不管啦!我要和你一起睡。」自浴室走出來換好夾服的盼盼,看着襲飛緊皺眉的模樣,絲毫不以爲意,仍是一副撒嬌的口吻。
「不可以,你都這麼大了,怎麼可以再和我睡一起。」看着她的叮愛臉龐,他突然感到體內有一股難以壓下的躁動,他不自在的撇過頭,刻意不看她美麗的臉蛋。
「不要。」嘟起嘴,她朝他的牀走去,拉開他的被子,逕自躺了下來。嗯……有哥哥的味道。感覺好安全哦!她緊抓着棉被,小臉磨蹭着。呵!好溫暖,好舒服唷……「盼盼——」襲飛感到無奈,沒轍的緊皺着眉。這小鬼,真是喫定他了。
「哥哥,你快來睡啦!」沒辦法。看她可憐兮兮的小臉,襲飛挫敗的叫了一聲,在她身旁躺下。嘴角上揚,她滿足的往他身上靠,身子緊緊挨着他。嘿嘿,她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