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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戀上憂鬱王子》 / 陶樂思 / 第10章 / 共13章

向陽很清楚自己安慰不了向晴,因爲他不是魏衆傑,他說的話並不能真正撫慰她自卑又不安的心情,除非能得到魏衆傑接受寶寶的正面回應。

所以他沒再逗留在向晴的房間裏,讓她一個人去冷靜,一方面急著連絡魏衆傑,看他到底是什麼想法?好歹也給句話,不接受寶寶就從此離向晴遠一點,接受的話就趕緊安她的心。

然而,他打電話去他家沒人接,打他的手機卻被助理攔截,說是正在辦簽名會,沒辦法接聽。

急性子的向陽怎堪這樣的等待,靈光一閃,就改打電話到唱片公司詢問Blue Moon的活動行程,直接跑去找人。

第一場簽名會在桃園某唱片行,向陽時間估算錯誤,和Blue Moon失之交臂;第二場在新竹,他繼續追趕,結果那秀逗的計程車司機竟給他載錯地方,氣得他差點口吐白沫……

終於,他在臺中那一場趕上了,卻已累得像條狗。

偏偏要跟他碰上面,又是歷經了一番波折。

“哇哩咧有夠難找,我從臺北一路追下來,居然追到臺中才成功。”他劈頭抱怨。

本來以爲在桃園就可以攔到他的,沒想到愈追愈遠!

“發生什麼事了?你幹麼急著找我?”魏衆傑不禁擔心了起來。

“還說咧,你昨天跟我姊是怎樣?爲什麼她回來後哭了整晚?”向陽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即使再崇拜魏衆傑,親姊姊還是最重要。

“我們好好的啊,她爲什麼要哭?”魏衆傑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你確定她哭是和我有關?說不定是高冠霖那通電話惹的禍。”他不禁如此推斷。

回想昨日,一切相當順利且愉快,他自認沒做什麼事或說什麼話惹惱她,所以不可能是他惹她哭的。

“不是別人,就是你。”他肯定地說。

“我怎麼了嗎?”魏衆傑蹙起了眉心,還是一頭霧水。

“我以爲你是真的還愛我姊,纔想辦法撮合你們,沒想到你一聽到寶寶的存在,就打退堂鼓了?這算哪門子的愛?你如果愛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啊!”向陽不由分說就先炮轟他一頓。

魏衆傑被強烈的炮火轟得頭暈目眩,一陣茫然。未幾,他才從他的話理出一些頭緒。

“等等,我什麼時候聽到寶寶就打退堂鼓了?”

“你敢說你沒有一副意外錯愕的反應嗎?”

“有是有,不過那也是正常反應吧?”有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況且他想都沒想過,卻突然得知,當然會錯愕意外了。“可是我並沒有打退堂鼓啊,誰說我打退堂鼓了?”

向陽還沒回答,他又赫然驚覺。“向晴這麼說?她以爲我聽到她有小孩就會卻步了嗎?”

“沒錯,她說你異常沉默。”向陽沒好氣的撇嘴,替向晴打抱不平,那瞪看他的眼神比向晴還哀怨。

“喔,我的老天!”他撫額一嘆。“誤會大了!”他只是腦袋空白,所以沒多說話,並不是異常沉默。

聽他說是誤會,向陽眼睛亮了起來,憤慨情緒頓時褪去。

“是我姊誤會了?!”

“對,是她想太多了。”魏衆傑態度篤定。

“你會繼續堅持?”

“會的。”他給了他一抹堅毅笑容。

“你能夠接受寶寶?”向陽再三確定。

“我會努力。”

“那就沒問題了!”向陽終於鬆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向晴有你這個弟弟真好。”魏衆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禁要讚許他保護疼惜姊姊的行徑,竟不辭辛勞的一路追到臺中來,只爲了替姊姊搞清楚狀況。

“應該的,我只有她一個親人了。”他靦覥的抓耳撓腮。“對了,如果你有空,記得先給我姊一通電話,讓她安心。”

魏衆傑一句話,抵過他十句安慰啊!

“好。”魏衆傑點頭應允。

聽到她這樣胡思亂想,又哭了整晚,他已經是歸心似箭了,若不是還得繼續忙,走不開,他一定馬上飛到她身邊,替她掃開那些焦慮不安。

魏衆傑一結束活動,回到臺北,就直奔向晴家。

向晴被患得患失的心情煎熬著,一見到他就立刻鼻酸、轉眼間淚意就出現的速度,簡直可以去參加十秒落淚大賽。

由於魏衆傑已瞭解向晴的心思變得更加細膩敏感,所以爲了杜絕她往後再胡思亂想,他一踏進屋子裏,就連珠炮似的清楚說明自己的心意──

“晴,我想過了,你的孩子也是你的一部分,我愛你,自然會愛你的全部,如果你是因爲有疑慮而不敢再接受我的感情,那麼現在我可以再肯定的跟你說一次,我不在意你結過婚、也不在意你有孩子,你把孩子帶回身邊,我會努力學習怎麼愛她。”他深情款款又意志堅定的望著她,真心告白。

向晴已是泣不成聲。

這一次他是明明白白的說出了她所渴望的答案了呀!

“我再認真的問你一次──”他將她帶到沙發邊落坐,自己在她跟前蹲下來,真摯炯然的目光鎖定著她。“我們重新再來過好嗎?”

她淚眼矇矓的望著他,泣啜的肩膀抽動,不斷哽咽。

“我可不想再聽到相同答案了。”他打趣地說,接著繼續鼓勵她提起勇氣,面對愛情。“我不認爲順其自然是好辦法,我比較認同事在人爲,只要我們努力,很多情況都是可以改變的。”

“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向晴蠕動著紅潤的脣瓣,我見猶憐的神情令人看了心疼。

“不會。”他撫了撫她的臉,黯邃的眼裏有著潛藏不住的溫柔。

“你會把寶寶當自己孩子疼嗎?”心頭烏雲被幸福的微風逐漸吹散了。

“我沒有經驗,不過我保證會努力做到。”他逸出淡淡笑容。

他試想過那些情形,但事情要真正面對時才知道,但他能夠保證的就是他會努力做到。

魏衆傑等著她的笑容,沒想到她臉蛋又皺了起來,眼底再度迅速聚滿淚水,忽而掩面哭泣,教他頓時慌了手腳。

“怎麼還哭?”他急忙拍撫著她的背,見識到女人難以捉摸的心情。

“我好感動,我真的還可以幸福嗎……”她抽抽噎噎地說。

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一下子全湧了上來,她哭得不能自已,淚水失控的奔流,她知道在他懷裏,她可以卸除所有僞裝的堅強,她可以展現真實的情緒,他會跟從前一樣寵溺包容。

聽她說得這樣卑微,魏衆傑的心是又酸又疼。“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個愛哭鬼!”

他抽取面紙幫她擦拭眼淚,卻發現他愈擦,她眼淚反而掉得愈兇。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哭不停,她也很不好意思,不禁又哭又笑。

他無限溫柔地說:“不要再哭了……”面紙擦不掉她的眼淚,就用他的脣吻去她的眼淚吧!

當他冰涼的薄脣輕柔的吮吻她的眼睫,她驀然一悸,肆流的淚水果然漸漸停了下來。

他捧著她的臉,輕柔的吻從眼睫、鼻尖、嘴脣……細細描繪著她精緻的五官,那一記又一記宛如蝶棲般的親吻,就像是帶有魔法的電力,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陣陣輕顫。

魏衆傑蹲跪在她跟前,大掌從她的臉龐滑下纖細的頸項,愛撫著性感的鎖骨,又造訪那圓挺的山峯,動作之溫柔彷彿正在撫觸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向晴淺促的喘息,每一個細胞都前所未有的活躍著,每一寸肌膚都期待他撫摸,兩人之間的強烈吸引令這親密迅速加溫。

向晴和高冠霖所約定的五天時間到,魏衆傑排開所有的行程,把這一天空了下來,陪她前往中部。

魏衆傑第一次看到高冠霖,發覺他衣冠楚楚、五官端正,如果不是清楚他惡質的作爲,很難想像他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人。

而高冠霖看見向晴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同行,心情自然是很不爽快,看著魏衆傑的眼神裏不但帶著打量,更有著明顯的不善。

甚少看影藝新聞和節目的他並沒認出魏衆傑來,但仍覺得他有點眼熟,卻想不出曾在哪看過。

“這是我們倆的事情,你帶個外人來做什麼?”高冠霖沒好氣地問。

“這叫防患未然,以免有人獸性大發,說動手就動手。”魏衆傑代向晴回答,一方面讓高冠霖清楚有他在,他必須收斂點。

見他直言不諱,又顧忌他身上那沉穩剛正的氣勢,高冠霖的臉色乍青忽白,好不精彩。

“你挺有本事的,這麼快就又釣了一個男人了?”欺善怕惡的他不敢針對魏衆傑,便轉而嘲諷向晴。

向晴撇了撇嘴,忍耐著不跟他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否則再怎麼說她現在也是自由身,外遇連連的他根本沒有資格諷刺批評。

“寶寶呢?”她切入正題。

“在保母家。”高冠霖斜睨著她。“錢呢?”

向晴從皮包裏拿出了支票。“在這裏。”

爲了籌這一千兩百萬,她現在手邊可動用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總財產也縮水到只剩一輛標緻206汽車和“地窖”的股份,不過她卻覺得自己更富有、更滿足了,因爲不但心心念唸的女兒可以和她團圓,連最深愛的男人也在她身邊陪伴守護著她,如此圓滿,如此幸福。

高冠霖看見支票,眼睛裏不禁閃爍著熠亮的光芒,但當他纔要伸手去拿時,卻被魏衆傑從中攔截了。

“你幹麼?!”他錯愕慍怒的拉開嗓門。

“先把轉移寶寶監護權的所有手續辦好。”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魏衆傑替向晴把關。

高冠霖咬牙低咒,忿然瞪視著他。

他們捉準了他缺錢的弱點,所以他的瞪視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對照他們的氣定神閒,反而更顯得狼狽。

“要辦就快走啦!”高冠霖悻悻然起身,扭頭就往外走。

他們辦好所有手續,並來到保母家接寶寶,向晴這才把支票交給高冠霖,雖然搞得活像擄人勒贖,但對他們而言,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高冠霖拿到了他想要的錢,而向晴要回了她心愛的女兒。

許久未見,向晴抱著寶寶,不斷親吻她圓嫩的臉頰,激動得又紅了眼眶。“寶寶,媽咪好想你……”

“媽咪。”寶寶眨巴著大眼看她,那稚嫩的叫喚惹得她立刻掉下了一串串的眼淚。

向晴在寶寶兩歲大的時候就離開了,所以對她的記憶有限,不過母女親情是天性,即便有些陌生,仍不至於會排斥。

“寶寶的行李呢?”她看向高冠霖。

“沒整理。”他正蹺著二郎腿看報紙,不耐地說道。

他眼裏除了錢,對寶寶沒有絲毫不捨,現在卸去了對寶寶的責任,更是連理都懶得理了。

“沒……”她瞠圓了美目想抗議,卻被魏衆傑制止。

“不要緊,全部重買。”他低聲對她說。

“也好。”向晴點頭。

“寶寶,叔叔和媽咪帶你去買玩具好不好啊?”魏衆傑用前所未有輕柔嗓音誘哄寶寶。

“好,可以買米奇、米妮嗎?”寶寶興奮的拍了下可愛的小手掌,可惜拍不准沒聲音。

“可以。”魏衆傑不禁喜愛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又小聲對向晴說:“玩具果然是最容易收買小孩子的東西,以後我都用這套就行了。”

“纔不是這樣呢!”她用肩膀頂了他一下,橫睞向他。

“走了吧,我們還要趕回臺北。”他努努下巴示意。

“那我們走了。”向晴點點頭,隨即往大門方向走,向高冠霖和保母打了聲招呼。

今天帶著寶寶完全脫離了高冠霖,彷彿象徵著從今以後將重獲新生,她的世界不再有黑暗,她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高冠霖沒應聲,僅是把視線從報紙上挪開,冷冷瞥看著他們和樂融融的身影;保母則是跟到大門前送他們離開。

未幾,高冠霖收回視線,卻被報紙中的一張圖片給攫住了目光,再仔細一瞧,竟然就是剛剛陪著向晴的男人!

若有所思的目光持續鎖定那篇報導,不懷好意的笑容拉起了他的嘴角。

Blue Moon的鍵盤手──魏衆傑。

很好,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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