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不一會兒,方轆和歐陽敏兒已在這裏住了近兩個月,氣候也從冰冷轉爲溫和,舒服宜人的春天終於到了。
春天,可以卸下厚重的毛氅、大衣,可以褪掉礙眼的裘靴、厚毛襪,可以讓不好走的路變得清爽,歐陽敏兒最喜歡、最喜歡的就是這樣風和日麗的季節了。
這時方轆從溪邊抓了一堆魚回來,笑着對她說:「這些晚上可以下鍋。」
「那麼多怎麼喫得完?拿一些給張大娘他們嘛!」歐陽敏兒接過手,還差點兒拎不動呢!
「我已經拿給他們了,連朱大叔都有。」方轆可是挺自豪於自己的捉魚技巧。
「真的?好,等會兒我就去做魚料理給你喫。」她飛快地將牠們拎到槽子裏,先清洗肚腸,然後抹上鹽預防腐壞,一切妥當後,她便洗淨雙手來到正在喝茶的方轆面前,嘴角帶着弔詭的微笑。
方轆笑望着她,「妳現在對廚藝愈來愈在行了。」
「當然,不過馭夫術卻沒長進。」她大膽地坐在他大腿上,玩着他只穿着獸皮背心的胸口毛髮。
方轆呼吸一窒,「妳又在胡說什麼?」
「我們搬來這裏多久了?」歐陽敏兒瞇着眸反問他。
「快兩個月了。」他揚起眉,細想了會兒。
「可你這兩個月好像都沒看見我的存在。」她噘起小嘴兒,非常抱怨地哀聲嘆氣着,小手還重重的擰了下他的心窩。
「呃!」方轆眉頭重重一皺,「我到底做錯什麼?我怎麼可能忘了妳的存在。敏兒,有話妳就說呀!」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我們兩個只能擁有洞房花燭夜?」她緊緊盯着他,但不難看出她雙頰已染上抹不去的嫣紅。
「只有……」方轆赫然懂了,原來這小丫頭是在向他索愛!
還記得他讓她成爲他女人那回,他狠狠弄疼了她,也始終無法忘記她眉間浮現的疼意,怕她就此對那種事會有潛在的駭意。因而此後,他每每抱着她睡覺都只能用力壓抑住想要她的熱欲衝動。
他以爲他這麼做可以讓歐陽敏兒鬆口氣,沒想到她卻因此而不滿。
「不懂嗎?我一直等、一直等,卻怎麼也等不到,我想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可能變成老婆婆了,還是隻有洞房花燭夜。」她將滿腹不快都說了出口。
「敏兒,那是因爲……」
「我不要聽!」她以爲他又要找一些狗屁倒竈的理由來說服她,難道一個女人不顧顏面的對他說這些,他還要拒絕嗎?
他深吸口氣,直望着她那微慍的小臉。
「沒忘記吧?那唯一一次還是你受風寒的時候,難不成你得生了病纔有雄風?」她微瞇着眸子。
方轆臉色一變,敢情她認爲現在的他已完全失去雄風?
其實他恨不得立刻就在一旁的木案上要了她,但他強忍着,因爲他想知道這小丫頭的小腦袋瓜裏還有多少抱怨。
「瞧你,只會愣愣的看着我,難不成傻了呀?」說着,她已主動解着他的獸皮背心,「我看只好我自個兒來了。」
在她大膽地剝除他身上這件唯一的衣裳時,方轆的氣息已經完全混亂了!然而更火辣的是,她接着竟然蹲下身褪起他的長褲……
他忍不住壓下她的手,「妳這是幹嘛?」
「不懂嗎?當然是在剝你的衣褲了。」她雖然說得很直接、大方,可是方轆卻不難感覺到她的小手帶着顫抖。
「妳這是在撩勾我了?」他沉着氣,瞇着眸問。
「你……你要這麼想也行。」歐陽敏兒其實很緊張,連聲音都帶了點兒抖意,直讓方轆看得心疼不已。
就在她大膽地拉下他的長褲,望着那勃然挺立的重點時,一口氣就這麼梗在喉頭,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呢?妳要怎麼做?」他憋着氣,半瞇着眸問。
「呃……接下來……」這似乎有點困難,因爲其實她也不太知道。
「難道就這麼一直盯着它看,妳就會滿足了?」方轆掬起她的小臉,對上她不自然的眼神,語帶輕狂。
「我……我正在摸索……」她雖不懂,可也不想讓他看扁了,「你別吵。」
「好,那我就等着看。」他冒着會得內傷的危險,雙臂抱胸地等着……但其實眼底早已冒出犀利的火花,望着她小手輕輕撫上的動作。
「呃!」方轆輕吸了口氣,腥紅的目光閃現着慾火。
「你怎麼了?弄疼你了?」記得他第一次對她這樣時,她也好疼呢!
「男人不會疼。」那嘶啞的嗓音飽含着快感。
「那我就繼續囉!」她溫熱的小手像在他身上點火。
這時方轆再也忍不住推開她,繼而將她抱起往身後案上一放,將她緊緊壓縛在身下。
「方……方轆,你……」她錯愕地睜大眸,「我做錯什麼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如同乾柴遇上了烈火,狂肆的情火一發不可收拾,狠狠席捲了兩人,在這激情浪潮中載浮載沉……
方轆爲歐陽敏兒拉好衣裳,並伸手拭去她額角的汗珠兒,瘖瘂地問:「這次沒有弄疼妳吧?」
「沒……」她羞怯地垂下臉兒。
「之所以讓妳等了這麼久……是因爲我擔心妳不喜歡。」否則他早就會每晚對她熱情以待,也不用半夜跑到外頭用冰雪覆臉、壓抑慾望了。
「不喜歡?!我怎麼會不喜歡!」她縮了縮脖子,「雖然第一次真的好痛,可是張大娘跟我說過以後就不會再疼了,而且還可讓夫妻感情變得更好……知道嗎?她還說你這麼壯,我每晚都好幸福。」
「哈……原來妳是被張大娘給教壞了!」他擰擰她的鼻尖。
「纔沒呢!她是爲我好,問我哪時候要添個娃兒,還說娃兒是你用這方法賜給我的,可你什麼都不做,人家擔心不知道哪時候才能當娘呀!」
乍聽她這番心無城府的話,方轆的心窩猛地發燙。想他從小就四處流浪,從乞食到遇到師父教他功夫至今,早已習慣一個人,從沒想過會有個溫柔的小妻子,更不敢想象會有個孩子。
可歐陽敏兒卻徹底的給了他這種期待,還有幸福的憧憬。
「對了,在添娃兒之前,我想先添樣東西。」他笑着說。
「什麼東西?」她好奇地睜大眼。
「跟我來。」他握着她的手走向屋外,來到後頭空地,指着那隻紙箱,「瞧見沒?這些也算是咱們家的新成員。」
「是小小雞耶!」她咧着嘴,蹲下身撥開紙箱,看着這些黃黃的小毛頭,「怎麼這麼可愛呢?牠們會不會啄我呀?」
「牠們會啄人,不過很輕,癢癢的而已,要不要試試看?」他托起一隻擺在她手心上。
歐陽敏兒嚇得全身繃得緊緊的,不一會兒當真見那雞仔低頭啄起她的手心,癢得她縮着脖子笑個不停……
「好……好癢,真的好癢。」她一直把手伸到他面前,「把牠抓走啦!」
「以後我們得靠牠們喫飯,妳得學着抓。」他故意不救她,笑看她這副既害怕又好玩的表情。
「我自己抓牠呀?」歐陽敏兒知道方轆的用意,他是要她學着與這些小雞仔親近。於是她努力伸出手,但又不知該抓哪兒纔好。
「別弄痛牠,妳得將牠整個抓起託在手心上再移至地面。」他口頭教說着。
歐陽敏兒的求好心也很強,她點點頭,如他所說的將牠抓起擺放在手中,然後再送到地面,「我會了!」
「現在我們要來餵食囉!」
方轆從另一頭搬來一包飼料,「這是牠們的食物,當然我們喫剩的米飯,也是可以混着飼料餵食牠們的。」
「我要學着養牠們,我真的想學。」她回屋裏拿來一隻鐵碗,將飼料倒進裏頭,然後依方轆所教的撒在地面上。
看着小雞們喫得津津有味,歐陽敏兒也忍不住笑逐顏開,直對牠們做着怪表情,這樣的歐陽敏兒是這麼開心和幸福,讓方轆也好滿足。爲了她,他一定會傾盡全力給她幸福。
可突然,他聽見歐陽敏兒細細啜泣的聲音,嚇得他立即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牠們啄疼妳了?」
歐陽敏兒搖搖頭,「方轆,我真能永遠永遠過着這種快樂的日子嗎?」
「傻丫頭,怎麼了?」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影。
「最近我經常作噩夢。」她看着那些喫得開心的小雞仔,「夢見我的這片天地被破壞了,追我們的那些人把這裏全都破壞了。」
「是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們都在這裏住了這麼久,如果他們真要追來,早就追來了。」他抱緊她,安撫着她的情緒。
「真的不會……不會發生?」她掉着淚,「我想看雞仔們長大,看着牠們孵小雞、生出更小的雞仔。」
「妳一定會的。」他安撫的話語果然給了她信心與希望,跟着破涕而笑。
然而就在這時候,朱大叔突然跑了過來,直喊着方轆事先想好的假名,「吳明……吳明呀……你在,真的太好了。」
「朱大叔,什麼事呀?」方轆聞聲,趕緊迎向他。
「我家那隻母豬肥肥就要生了,可是好像難產生不出來,我想幫牠,可又沒個人手。」朱大叔淌着一身汗說。
「好,我馬上去看看。」
「我也要去。」歐陽敏兒擔心地說:「肥肥牠很可愛,絕不能有事兒。」
「好,那一塊兒來吧!」於是他們便直奔朱大叔的豬圈,也因爲兩戶人家相隔不遠,約莫一刻鐘就到了。
「瞧,牠在地上直掙扎着呢!」朱大叔走進去,直摸着肥肥的背。
「你不是要幫手嗎?我該怎麼做?」方轆也跟着進入,伸手摸摸牠不停滾動的肚皮……裏頭應該有好幾只吧!
「你幫我抓着牠,我來抓小豬出來。」朱大叔說着,便在方轆的幫忙下,伸手進牠的產道,企圖將卡在那兒的小豬給拉出來。
而歐陽敏兒也蹲在一旁,直喊着加油,「肥肥,加油,妳就要做娘了,不能放棄,一定要用力……快,用力……」
肥肥像是聽見歐陽敏兒的話,果真一個使勁兒再加上朱大叔的幫忙,那隻不聽話的小豬仔終於被拉了出來。
第一隻出來之後,接下來的好幾只也接連來到人世,最後算了算,牠總共生了五隻小豬呢!
「肥肥,好棒呀!」歐陽敏兒感動地看着牠鬆口氣的模樣,還有五隻豬仔躺在牠身旁蠕動,雖然牠們看來挺怪,但也挺逗人的!
「謝謝了吳明,若不是你,肥肥就完了。」朱大叔拭着汗水。
「瞧我們冬雪對這幾隻小豬可是愛不釋手。」方轆溫柔的眸飄向正蹲在小豬旁,睜着對驚喜大眼的歐陽敏兒。
「如果喜歡,我送你們一隻好了,冬雪,妳說怎麼樣?」朱大叔對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歐陽敏兒說。
「不了,讓牠們跟母親分開,很可憐的。」歐陽敏兒搖搖頭,「只要朱大叔允我常來看牠們就好了。」
「當然可以了,只要妳不嫌棄,我可以將這五隻小豬讓妳取名兒。」朱大叔很大方地說。
「真的?!」歐陽敏兒看看牠們那副樣子,又皺起眉說:「可牠們每隻都一個樣,就算取了名兒我還是不知道哪隻是哪隻。」
「我認得出來,只要妳告訴我誰叫什麼,我可以教妳怎麼辨別牠們。」說着朱大叔便指着其中一隻,「看,牠的耳朵比較小,這一隻的毛色比較暗,這些都可以拿來辨認的。」
「原來如此。」就在歐陽敏兒興致勃勃的想繼續發問時,方轆將她拉起身來,「該回去了,小豬纔剛出生,朱大叔有很多後續的事情得做。」
「這樣呀!」她笑了笑,「好,那我晚點兒再來。」
「等妳的名兒呀!」朱大叔補了一句,然後笑看着他們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歐陽敏兒笑着扯扯方轆的衣袖,「我好羨慕肥肥,牠一口氣就蹦出了五個孩子。」
「難不成妳想當母豬?」他取笑起她。
「當母豬不好嗎?成天喫了睡、睡了喫呢!」歐陽敏兒當然聽得出來他話語裏的調侃,但她卻一點也不以爲意。
她喜歡有成羣孩子圍繞在腳邊的感覺,想象着方轆在山上持獵回來時,孩子們衝向他、喊他爹的情景。
「是很好,但不要走不動讓我背就行了。」
「什麼?那……那要是我變胖、變醜了,你就不要我了嗎?」她鼓着腮幫子。
方轆猛地拉過她,將她緊扣在懷裏,「說妳傻,妳還真傻呢!就算妳變得再老、再醜,我也愛妳。」
歐陽敏兒嘴角咧開一個興奮無比的弧度,跟着抬起臉在他頰上親了一下,「笨方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捨棄我,會愛我一輩子,別忘了,你說你愛我喔……你說你『愛』我喔!」
她不停強調「愛」這個字,然後紅着臉兒逃也似的跑往家的方向。
但方轆沒發現,當她用那種口吻說他愛她時,他的臉也燒上一片暗紅,心想這輩子除了她之外,已沒人可以讓他放開一切,開心過日子了。
在一間客棧上房內,白亦星不停來回踱着步。
他赫然將眼神瞟向陸暮禾和陸馨馨,「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你們居然跟豔娘一樣笨,眼睜睜的看她溜了?!況且這一溜就是兩個月,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小的……小的沒想到他們居然可以從那樣的迷陣中逃脫。」陸暮禾拱手道。
想他們陸家兄妹,也是於年前才加入白亦星底下,當時白亦星一直以爲無路可逃的歐陽敏兒會投靠他們,所以事先部署好一些陷阱讓陸暮禾跳下去,就以一趟生意,先讓他賠掉了地契,而白亦星再將它買回,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他們收歸手下。
但萬萬想不到,等了一年多好不容易等到歐陽敏兒終於投靠了他們,他們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讓她給溜了!
「迷陣、迷陣,爲什麼只想到迷陣,在那之前這麼多天,你們兄妹倆在幹嘛?只跟她聊天打屁嗎?爲何不迅速通知我?」白亦星的蒼白臉孔並沒有因爲他的叫囂而起半點血色。
「我們只是……」陸暮禾無話好說,其實是因爲他喜歡歐陽敏兒,希望能和她共處一段時日,所以不願她太早被逮。
想想歐陽敏兒得讓這病懨懨得像鬼似的男人喫幹抹淨,他便有滿腹的不願。
「我大哥是惦着有方轆在場,他又不時跟在歐陽敏兒身邊,一雙眼炯利得像什麼都知情似的,所以我們纔不敢妄爲呀!」眼看大哥無話好說,陸馨馨趕緊機伶補充道。
「方轆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們一個個這麼怕他?」豔娘也是毀在愛慕他上頭,這兩個人也是,真是夠丟臉的。
「他是麒麟宮的護衛,我們……」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問題是他也不過是個護衛,爲什麼你們一個個見了他跟見了鬼一樣?」白亦星怒急攻心下,不得不停止踱步,找張椅子坐下。
「他的功夫非常高強。」陸馨馨又道。
「我遲早要殺了那傢伙。」他拳頭一握,「你們可有派人繼續追查?」
陸暮禾接了話,「當然有,不過還是……還是沒啥動靜。」
「真是羣笨蛋兼廢物。」白亦星眸子一緊,「看你們什麼時候找到人,否則別想給我休息,再去找!」
「是……是的,白少爺。」陸家兄妹立即躬身退下。
他們寧可在外頭遊蕩,也不願意回到他面前讓他無端數落,看看這個白亦星,非但身體有病,恐怕連心理也不正常。
到了外頭,他們巧遇豔娘,陸馨馨便問:「有下落嗎?」
「沒,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有前往江南,否則這一路上不會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豔娘遲疑道。
「妳的意思是……他們並沒打算回江南?」陸暮禾又問。
「應該是,所以我已派手下在這附近搜尋看看。」豔娘說完就自嘆了聲,「你們出來了,換我繼續接受審問,唉……真累呀!」
說完,她便步進客棧房間,但已沒再聽見白亦星大發雷霆的聲音。陸馨馨皺皺眉說:「他最好病死,當初真不該中了他的詭計,投入他門下。」
「算了,現在後悔也太遲了。」陸暮禾舉步離開客棧。
「剛剛豔娘說了,敏兒他們沒去江南,你想會在哪一帶?」陸馨馨突然回頭問着大哥。
「他們是在西雁山逃脫的,該不會是……」陸暮禾的眸子一亮,「西雁山再過去除了江水鎮便是江水溪一帶,那兒人煙罕至,是不是被我們給疏忽了?」
「那我們快去瞧瞧吧!」陸馨馨勾起脣,「如果讓我們先給找到,那個病公子可得將咱們陸家莊的地契還我們。」
於是陸家兄妹快步來到江水溪畔沿着溪邊開始調查,過了大半天,終於在離溪不遠處發現一間茅草屋。
進去一看,裏頭已搬空,但不難看出曾經有人住過。陸暮禾和陸馨馨直在裏頭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哥,你看,這個好像是敏兒的紫貂帽。」她撇嘴一笑,「看來她走得太急,忘了帶在身上了。」
「這麼說他們真住過這裏!」陸暮禾摸了摸油燈底部,「照這情況看來,他們已經搬離好一陣子了,油底都乾硬了。」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陸馨馨回頭問道。
「循着可能的方向繼續找下去,我就不信他們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陸暮禾雖然對歐陽敏兒有意思,但是那丫頭終究不會屬於他,他也就沒必要憐香惜玉了。
「那我們就把陸家莊的人全派出來找吧!」陸馨馨一說完,兄妹倆便急着打道回府派出更多的人手,把整片山翻過來也要把歐陽敏兒給找出來!
說什麼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在她眼裏歐陽敏兒只是個爲所欲爲的臭丫頭,這一切友情不過是歐陽敏兒的一廂情願,她陸馨馨根本一點兒也不在乎。
「咕……咕……」
歐陽敏兒手拿着飼料,嘴裏不停喊着咕咕咕……就見已經長得有模有樣的雞仔們全都從雞舍跑出來,喫着她撒下的穀米粒。
現在這情景,是歐陽敏兒最快樂的時候,不過方轆說過,等牠們長大後要拿去市集賣,她就好不捨喔!
「雞仔,不要長大喔!千萬不要,如果長大了,你們就要離開我了。」她蹲了下來,將手心放滿穀粒讓牠們搶着啄來喫,現在她已克服了被啄的癢痛,可以開心的與牠們玩在一塊兒。
「妳又在跟這些雞說話了?」方轆從屋裏出來,看見這情形忍不住搖頭輕笑。
「是呀!你信不信,牠們聽得懂耶!」歐陽敏兒站了起來,開心的對他說。
「聽得懂?!」他不以爲意的哼笑,「牠們是認得妳手心裏的飼料,纔不是跟妳說話呢!」
「喂,你爲什麼要這麼說,太過分了!」歐陽敏兒噘起小嘴兒,「你瞧我要牠們少喫點不要長大,牠們就真不喫了。」她指着已捨棄米粒,到處遊玩的雞仔們。
「怪了,爲什麼不讓牠們長大?」方轆不解地問着她。
不過,她會有這種想法他可是完全不意外,因爲她就是這麼的與衆不同,想的、做的,都有着屬於她歐陽敏兒的處事風格。
「因爲這麼一來,牠們就可以永遠陪着我了。」她拉着他的手,開始撒嬌,「好不好?我們就一直養牠們。」
「倒不如我們養個娃娃在身邊,看着他們長大,比較有意思吧?」他瞧着她纖麗的容顏,這才發現她似乎比以往豐腴了些,整個人看來更有女人味兒了。
「可是……」她失望的噘起脣,跟着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那麼久了,我的肚皮就是這麼不爭氣。」
「傻丫頭,這種事怎麼可以急於一時?再說現在我每晚都很努力,我相信遲早會有好消息的。」他輕啄了下她的小嘴。
「可能每晚不夠吧!我們現在再來一次。」她急拉着他往屋裏走。
「敏兒!現在不行。」他雖然很想,但是得去山上狩些野味兒,家裏的肉不多了。「我得去山上狩些獵物,晚點回來咱們再開始。」
勾起脣角,方轆便背起弓箭準備離開。
「方轆,我跟你一塊兒去。」歐陽敏兒急喊住他,不知爲什麼,今天她就是很想跟着他。
「山路難走,妳別逞強,我很快就會回來。」對她回眸安撫一笑後,他便直往山上移步。
「哼!真沒意思,人家也很想去狩獵嘛!」
就在她把嘀咕時,張大娘剛好來了,「冬雪,這是妳家那口子昨天釣的魚,我全給烘烤了,心想妳一定沒弄,所以拿幾尾來給妳嚐嚐。」
「真的?謝謝張大娘。」她開心地上前接過手,可撲鼻而來的味道竟讓她難受得衝到一旁直嘔了起來。
「冬雪,妳怎麼了?不舒服嗎?」張大娘擔心地上前問。
「沒有呀!我好得很,只是今兒個有點兒怪,晌午纔想喫點兒桂肉糕,還沒喫呢!光聞到味道就不舒服。」她難過的揉揉胃。
張大娘的眸子突然一亮,「我問妳,妳月事多久沒來了?」
「呃……過了些,但我常這樣,不作準。」歐陽敏兒不懂爲何張大娘突然問這麼隱私的事。
「那就對了,妳八成是有了。」張大娘咧着嘴,還真替她高興呢!
「有了?有什麼了?」歐陽敏兒還單純的眨眨眼,一臉不解。
「當然是有娃兒了,妳不是直嚷嚷着想要個娃兒嗎?」張大娘撫着她的肚子,「可能剛有,這種孕吐的感覺還要維持好一陣子呢!」
「真是這樣?我……我肚裏有娃兒?!」歐陽敏兒開心地直轉着圈,「張大娘,謝謝妳,我真的好開心!」
「既然不習慣魚的味道,那我就拿回去了,我想妳家那口子回來,知道這消息,肯定開心極了。」張大娘接着又叮嚀她,「不要太勞累,更不要蹦蹦跳跳,我知道妳喜歡活動,這些都要適可而止。還有,不行搬重物,懂嗎?」
「有那麼多禁忌呀?」要她歐陽敏兒走路得乖乖的走,那很累人呢!
「對,身爲母親,以後妳就會因爲擔心孩子而變得溫柔很多。」張大娘拍拍她的小手,「這種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久了妳就會自然而然這麼做了。」
「哦!」看樣子歐陽敏兒還是不太懂。
「就是這樣,對了,我得回去爲我家大毛剪頭髮,不多留了。」張大娘說完,便笑着離開。
憑她那張嘴兒,想必不須太久,附近人家都會知道這個好消息的。
可才走在半路上,張大娘手上的魚盤哐地落了地,戰慄地望着眼前那位拿刀的大漢直朝她走來。
「你……你們是?」她可嚇壞了,這淳樸的地方怎會突然出現土匪呢?
「我問妳,這裏有沒有剛搬來不久的男女,有人在這兒見過他們,跟我找的人很像。」陸暮禾冷着嗓問。
「男女?!」張大娘心想該不會是吳明那對小夫妻吧?再看看這些壞模樣的人,她怎能說呢?「不……我不清楚。」
「真不清楚?妳看看他是誰?」他將她的寶貝兒子大毛給揪了出來。
「大毛?!」張大娘哭了,「你們不要動我的大毛,快放開他。」
「只要妳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兒,我就放下他。」陸暮禾冷冷一笑。
「他們……他們就在……」張大娘百般不願,可那人竟然掐着大毛的頸子,她不得不指着後頭說:「他們就住在這石山後頭的一間木屋內。」
「諒妳也不敢說謊。」陸暮禾將大毛推到她身上,而後領着一干人走向前去。張大娘實在不放心冬雪,只好偷偷抱着大毛尾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