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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索玲瓏》 / 丹菁 / 第7章 / 共12章

湖邊大塊的岩石後頭,探出一張溼漉漉的清麗小臉。

藉着微弱月光,看得出來那女子身穿的白色中衣已讓湖水浸溼,正服貼在曼妙惹火的胴體上,寸絲寸縷襲擊着朱熹宣僅剩的理智。

他的臉部反光,玉玲瓏只看得見他的身軀,卻看不見他的臉;這個樣子讓她有些許的不安。

原以爲趁着大夥都在前頭,她便趕緊到這兒來洗滌多日未曾清洗的身子,雖然湖水是凍了點,可是總算讓她覺得舒服多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來這兒。

偏偏她的衣裳是放在另一端,若眼前的男人不走開,她是沒辦法拿到衣裳的。

“玲瓏……”

玉玲瓏的出現,讓他全身初滅的慾火又瞬地燃起熊熊的燎原大火。

像是身不由己,又像是心裏有數似的,朱熹宣緩緩地走向玉玲瓏,理智早已經遠遠地被他拋在腦後。

他是個正人君子,但這並不代表他是一個柳下惠,並不是代表他可以坐懷不亂地看待他喜歡的女人。

他要她……

現下……

“你要做什麼?”

玉玲瓏聽出他的聲音,自然知道他是何人,心頭懸起的防備總算放下,但他一直往這邊走來究竟是何用意?

隨着他一直逼近,玉玲瓏一步步地往後退,直到無路可退。

“你快走吧……”直到距離玉玲瓏約兩步的地方,朱熹宣倏地停下腳步,聲音粗嘎低啞,神情痛楚懾人,迷人的脣畔痛苦地抿成一條線,像是在隱忍着什麼極不人道的疼痛。

聽到她充滿悚懼的嗓音,看見她如小兔般的驚駭,頓時喚回他一絲微乎其微的理智。

他正打算將她當成自個兒的妹子看待,如此一來……他怎能對她做出那種事?

儘管這迷藥古怪得出奇,令他喪失理智,令他死去活來,他絕不能對玉玲瓏有着半絲的無禮;他已經犯過一次錯了,絕不能再犯!

他努力靜下心,雙手互握成拳,閉上氤氳的黑色眼瞳,企圖以渾厚的內勁解去藥效。

然而才一使勁便氣血逆流,反倒是讓那一股眩人的慾火衝上腦門;朱熹宣微睜眼瞳,因痛楚而扭曲了俊顏。

“你怎麼了?”玉玲瓏喫驚地低喊着。

他的神情看起來有點古怪,身上似乎有着極大的痛苦;玉玲瓏不由得放下戒心走到他的身旁。

“離本王遠一點……”他的嗓音低嗄得教人害怕。

他用着僅剩的理智強迫自己移開雙眼不再看向她,不再注視着她那令他僨張的身軀。

“你的身體好燙,怎會說沒事?”玉玲瓏的一雙小手溫柔地貼在他的額頭,驚愕他身上莫名的燥熱。

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裏,她光是泡在這湖裏一下子便已覺得全身凍僵,怎麼他下來這麼久卻不凍反熾?

他反常的樣子着實令玉玲瓏手足無措。

“你不要靠近我……”朱熹宣痛苦地閉上眼,不想再看見她誘人的紅脣,不想再看她銷魂的曲線。

“你怎麼這麼說,我……”

玉玲瓏雖氣惱他無情地拒斥打算轉身就走,卻依舊無法放他一人獨自在這裏;愈是入夜愈是冷,他正在發高燒,怎麼可以再泡在湖水裏?

不行,她不能放他一個人在這裏!

玉玲瓏思緒雜亂,只好將身子挨向他,以肩挺起他的手臂,欲抬起他的身軀往湖岸走。

“你……”朱熹宣痛苦地低吟着。

她每碰觸一次,便熾熱地挑起他的每一個細胞,源自小腹的慾火,排山倒海地吞噬他的理智……

一上湖岸,朱熹宣便反身將她壓在身下。

“怎麼了?你得趕緊回帳包裏休息纔行呀。”玉玲瓏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只是一徑心急地想要將他送回去。

“你方纔爲什麼不走?”他的俊顏痛苦地皺擰着,強烈的慾念迫使他的硬挺早已火熱得一觸即發。

她既然不走,那就不能怪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做什麼?”

玉玲瓏整個人都傻了;他不是不舒服嗎?爲什麼他現在卻這樣待她?

“閉嘴!”朱熹宣暴戾地斥喝她。

大手用力一扯,隨即將她溼透的中衣撕裂,他拉開她粉色的抹胸,舌頭舔吻着她胸前的粉色蓓蕾。

“你!”

玉玲瓏又羞又詫地瞠大杏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陰鷙噬情的俊臉,早已經忘了要抵抗。

“別動……”他的舌舔上她小巧的耳垂,含着她的圓潤,柔柔地低喃着。

他不想承認,其實他非常想念她的身子所帶給他的愉悅;那一夜,美其名是醉了,但是她的每一分甜美他都記得,只是下意識裏他不斷地告誡自己,別再對她有着那般的想望。

可是他的身體,卻記得她的每一個呻吟……

他的大手粗暴地搓揉着她的渾圓,另一隻手則狂烈地探入她的褻褲,一把將褻褲扯下。

“你別這樣……”玉玲瓏不斷地閃避他的觸碰,小臉滿是羞愧之色,身上更是浮上一朵又一朵的紅霞。

他怎能這樣對她?

玉玲瓏的心在狂跳,帶着一絲悲傷和期盼。

他是不是又喝醉了,錯把她當成玉環彬?

仔細地看看她吧,她是玉玲瓏,不是玉環彬!

朱熹宣望了她一眼,被慾望浸蝕的眼瞳早已無法看清,他突地拉高她的雙腿。

“唔……”他放肆的行爲令玉玲瓏倒抽一口氣,隨之全身一軟,隨着他狂熱的舔吻,她的身子益趨發熱,滾燙得連神智都蕩然無存。

她還可以感到心中的羞恥,可是他的狂亂卻令她心折,讓她心甘情願地接受他的逗弄。

朱熹宣露出嗜血的笑,雙眸氤氳着霧氣凝睇玉玲瓏半掩的醉眸,大手殘虐地扳開她姣美的腿。

“啊!”

玉玲瓏不自覺地將身子往後弓起,全身不住地緊縮,雙腿更是無力地懸在朱熹宣的腰際上。

“放輕鬆一點……”朱熹宣感到她的緊窒,幾欲令他無力抗拒她的緊縮……

看她無助地掙扎着,淚水淌溼了面容,他不禁讓每一個撞擊深植她的心底深處……

隨着她模糊的呻吟,他更加的託高她的臀瓣,隨着節奏恣意地在她的體內抽送,直到他感到她的體內再次隱隱收縮,他便放鬆自己,再幾次猛烈的抽送之下和她一起沉淪天堂……

***

帳包外的光線竄入帳內,玉玲瓏醒來發現自己是睡在自己的帳包裏;若不是看見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瘀印,她還當自己是發了一場春夢。

他呢?

玉玲瓏左顧右盼,卻看不見他的蹤跡,可是炕上的棉被,還留有屬於他的體味……

昨夜,他是睡在這兒的吧;她痠軟地蜷趴在牀上,側過臉去,不斷地靠在昨夜他曾睡過的地方,聞着他的氣味,這樣的感覺令她有着些許的竊喜。

她不禁自問:他是不是有點喜歡她,不再將她當成玉環彬了?

她可以這樣想嗎?

她只要一想到玉環彬曾在她的面前自豪着朱熹宣是如何的喜愛她,而她又是如何的惡整他,她便不禁感到心痛。

她倆相似的臉、相似的嗓音,不禁更令她氣惱。

她是她,這輩子,她絕對不當玉環彬的替代品!

既生瑜,何生亮!?

既然已經有了玉環彬,又何必再有她玉玲瓏?

她恨自己爲什麼不能早一點和朱熹宣相遇,她有把握,可以讓朱熹宣死心塌地的愛着她、戀着她,而不是像現下這般……卑微地乞憐……

若是卑微地乞憐可以得來他的愛,她也可以拋棄尊嚴和矜持,可她卻依舊毫無所獲,她又何必爲難自己、爲難他呢?

玉玲瓏搖了搖頭,隨即起身不再想這些惱人的問題。

他昨晚要了她,不就是代表着自己在他的心中有着別的意義嗎?

至少,他不再叫着玉環彬的名字……

玉玲瓏趕緊穿戴好衣裳,正欲走出帳包時,波臨剛好迎面而來。

“見到本公主不用請安嗎?”

波臨一見到玉玲瓏便覺得有氣,一見到她面無表情的淡漠,更是覺得有氣!

波臨氣勢凌人地坐在帳內的席子上,一雙美目不客氣地瞧着玉玲瓏。

“有事嗎?”玉玲瓏瞅了她一眼,隨即垂下眼翦,安分地走到她的身前。

“沒事就不能來嗎?”波臨怒瞪着她,毫無禮教地啐她一口。

她當她愛來嗎?若不是她有正事在身,就算她抬着黃金鑲寶石的轎子求她來,她還不答應呢!

“昨兒個夜裏,王爺是不是在你這兒過夜?”波臨眯起美目,老大不客氣地問着這個令她不舒坦的問題。

玉玲瓏不動聲色地睨着她,不置可否地垂下螓首。

“我一定得回答嗎?”

“放肆,小小鴇兒是不把我波臨公主放在眼底嗎?”波臨火冒三丈的怒喝着。

“不敢。”玉玲瓏淡淡地回着。

“那你告訴本公主,王爺昨兒個夜裏是不是待在你的帳裏?”

她一定要追根究底,才能決定她待會兒該採取什麼做法。

“是。”

玉玲瓏矜傲地抬起螓首望着波臨,壓根兒不把波臨的怒氣放在心裏。

“你!”波臨突地起身,美目像是燃着簇簇火焰。

“你別太得寸進尺,老是佔着王爺。”

波臨驀地像個小孩子一般地怒罵着,心底極不高興爲何冒出一個玉玲瓏同她搶陔王爺。

那她昨晚下的迷藥……不就白白便宜了她?

不行,她非得在這個惡瘤長大之前將之摘除不可!

波臨打了個暗號,隨即有幾個士兵來到帳內。

“她。”波臨舉起纖纖玉指指着玉玲瓏。

“是我賞賜給你們的,隨便你們喜歡做什麼,便做什麼!”

她要別人玷污她的清白,讓王爺不再將心繫在她的心上。

“你!”玉玲瓏驚愕地望着她,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虧她還是一位尊貴的公主。

“你當這裏沒有王法、沒有軍紀了嗎?若是王爺回來了……”

玉玲瓏話還沒說完便被波臨打斷。

“王爺一早便探視敵情去了,現下這兒是我當家,一切全由我作主。”

“你們還不快上!”

波臨吆喝了聲,三五個士兵便圍在玉玲瓏的身邊。

“我跟你有什麼仇怨,讓你這樣待我?”玉玲瓏不服地問道。

難道王爺不曾碰過她嗎,否則她又怎會這樣對她?

“呸,你還不夠格讓我動怒,我不過是看你不順眼,你別以爲王爺寵你,橫豎王爺都會有膩的一天,我只不過是替王爺早一點將你處理掉罷了!你更別以爲王爺昨兒夜裏的熱情是對你的愛戀,他不過是被我下了藥,纔會那般待你!”

波臨愈說愈怒,一些該講不該講的全部毫無遮攔地說出口。

玉玲瓏一怔,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波臨林林總總說了一堆,她只聽到她說——

她對他下藥!?

那麼昨夜……朱熹宣對她所做的一切,皆不是出自於他的慾念,而是迷藥的功效?

玉玲瓏一怔,三五個士兵便將她壓倒在地,讓她措手不及。

“住手!”

玉玲瓏怒不可遏;她藉機抽下身上所披的帔子,內勁一提,瞬間成鞭,鞭鞭殺氣騰騰、毫不留情地鞭在士兵身上。

“你們怕什麼,她不過是個女人,你們人多,還怕打不過?”波臨氣勢凌人地怒斥着。

她就不相信她不能制伏她!

不過是個小鴇兒,她拿什麼身份和她共享王爺?

“滾!”玉玲瓏提起如鞭的帔子,一張清麗的小臉冷肅得令人不敢再靠近。

她怒極了,全身儼如祝融焚身一般痛楚;她不願相信昨夜只是一場夢,只是一場惡夢!

而這場夢的幕後指使人,便是那個該死的刁蠻公主。

玉玲瓏肅殺地一步步接近波臨,波臨一急,隨即高喊:

“把她殺了,本公主重重有賞!”

她原本只是想要教訓她而已,可是,是她逼她決定要她的命的。

士兵們一聽,旋即拿出身上閃着妖邪青光的佩刀,急如旋風的砍向玉玲瓏。

她一驚,旋即穩住,一雙水漾眼眸盯住眼前幾個願意爲財而死的愚人。

“還不快上!”

波臨見他們沒有動靜,心底不禁急了,不得不拉開嗓子大喊,希望他們能夠快一點將這件事辦好。

士兵們拿起佩刀砍向玉玲瓏,讓她無法使出帔子,幾個閃身之後,她已十分狼狽。

“快,把她給殺了,本公主以一萬兩黃金懸賞!”

看到玉玲瓏疲於奔命,波臨更是登高一呼,欲置她於死地。

幾名士兵一聽見黃澄澄的黃金得來如此容易,更是毫不猶豫地揮起佩刀;只見刀子一落,就要落在玉玲瓏的臂膀上……

冷不防地,一把長劍穿破帳幕打落士兵手上的大刀,玉玲瓏才得以逃過一劫。

“放肆!”朱熹宣怒極地走入帳內,一雙黑眸冷肅陰鷙得教人全身發寒。

“目無法紀,該當何罪!?”

士兵們一見到朱熹宣,立即一個個奔出帳外。

“王爺,該如何處理?”站在帳幕前的靳潼沉聲問着。

“殺!”

朱熹宣望着一身血跡斑斑的玉玲瓏,咬牙切齒地低聲發令。

待靳潼轉身離去時,朱熹宣冷着一張寒臉望向一旁瑟縮不已、已經面無人色的波臨。

“波臨,本王等着你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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