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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客串冤家》 / 綠光 / 第9章 / 共12章

華東辦公大樓十五樓,總稽覈辦公室。

「二哥。」

華千謀像陣風般地刮進辦公室裏,卻見準時霖眉頭深鎖,聽着電話瞪了他一眼。

幹麼,他做了什麼事了嗎?

於是他只好搔了搔頭,乖乖地在旁等候,不敢造次。

只是這一通電話到底是打給誰的,二哥的臉色怎麼會黑了一大半?

難下成是公司營運出現什麼問題,要不然向來喜怒不顯於外的二哥怎麼會露出如此擔憂的表情?

華千謀正思索着可能發生的情況,卻突地聽見華時霖暗咒了一聲,且重重地摔了手機。

嗚哇,這是什麼狀況?

「二哥,發生什麼事了?」他不動聲色地睨了一眼已被徹底分屍的手機。

除了公司的事,再沒有任何事撼動得了二哥八風不動的心,而今他竟然如此震怒,情況勢必危急,他雖然不才,但應該還幫得上一點忙吧!

「沒事。」華時霖吐了口氣,顯然悶了很久。

「沒事你會摔手機?」要是今天摔手機的是老三,他可能還會覺得正常,但若是冷靜的二哥,那就大大不妙了。

大哥向來優雅多情,二哥則內斂穩重,他長這麼大,還沒看過這兩位兄長失控過哩。

可是會如此失控,卻又與公司無關,那麼……就是紅顏禍水嘍?

「你找我有什麼事?」掌心輕揉着發疼的眉心,華時霖皺眉問道。

「送爾康上半年度的報表給你。」早知道會遇見這種事,他就不來了。

「放着就好,你可以出去了。」

「二哥,有事要說出來,悶着會內傷的。」他可是人如其名,謀略萬千,找他就對了,千謀至少有一計能幫上忙吧!

「沒事。」他只想打發好事的弟弟離開。

「纔怪。」他打量着凜着一張臉的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氣色不太好?眼裏佈滿血絲,印堂又發黑,現在看起來雖然跟往常一樣,但光是眼神就不對了,顯示你情緒不佳且失控,而且會導致你這樣的,必定是女人!」

華時霖給了他一記白眼,不想聽他滿嘴鬼話。「你何時看我身邊有女人了?」四兄弟裏頭,就獨獨這一點,他和他們完全不同。

並不是他刻意標新立異,而是他對女人確實沒有那麼濃厚的興趣。

「你身旁是沒女人,但老爸不是爲你挑了品穎姊嗎?」正因爲二哥身邊沒女人,所以狀況更令人一目瞭然。「我猜絕對跟她有關,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才能把你氣成這樣。」

華時霖覺得頭更痛了。「是啊,你還真聰明。」這麼強的邏輯能力,如果也能運用在工作上不知道有多好。

「品穎姊又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他好奇問着。

「不關你的事。」他老大不爽地放任自己癱坐在椅子上。

那個女人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打從東方揚到臺灣之後,她便老是讓他找不到人。白天,她不在公司;晚上,她不回家,就算回家了,也是和東方揚耗在一塊,手機不是不通,就是關機,結論是,他找不到人!

就算忙,好歹也該知會他一聲吧?

真不知道這十幾天來,這女人到底是忙個展,還是忙着在玩!

距離個展的時間只剩幾天,她最好已經準備就緒,要是再出紕漏,他絕對不管她。

反正,有東方揚在她身邊嘛,哼!

「是不關我的事,但是二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這就有點不太象樣了。」華幹謀勾起脣,笑得很壞心。「女人嘛,很好安撫的,只要從她的身後抱住她,在她的耳邊吹吹氣,或者親一下她的後腦勺,柔聲地告訴她三字箴言,一切不就搞定了。」

「我並不喜歡她。」所以他不需要用這種方法。

「騙誰啊?」他感到好笑地回道。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着額際。「什麼意思?」

「誰都看得出來你喜歡品穎姊啊,不然你幹麼老是繞在她身邊打轉,幹麼老是出言激她,把她氣得哇哇叫?」多麼卑劣的技巧,十幾歲的孩子會使用這一招倒也算正常,但都已經成年人還來這一招,那就太不成熟嘍。

「你在胡說什麼?」他啐了口。「我沒那麼無聊。」

「不然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老是要說話激她?這對你來說有什麼樂趣可言?」要是這麼一點小技倆他都看下穿,他乾脆改名好了。

「我……」他陷入深思。

太過久遠的記憶,顯得有些不可考,但千謀是憑什麼這樣認定他的?他一點也想不起來當初怎麼會那麼做。

「最好笑的是,你居然還湊合了她和大哥。」那纔是一大笑話。

「她喜歡大哥。」這一點,他可以肯定。

「她不喜歡大哥。」白癡二哥,說他笨還不承認。

「你憑什麼說得這麼篤定?」

「眼神啊!」這麼簡單的事也要問!「一個人的眼神絕對騙不了人,品穎姊單純又直率,她的眼睛向來真誠不騙人,心思也全都寫在臉上,一眼就可以看穿了。而你呢?你又是憑什麼認定她喜歡大哥?」

他緩緩道出自己觀察而來的心得,「因爲她一直看着大哥。」驀地沉下的心讓他快要喘不過氣。

「那你怎麼會知道她一直看着大哥?」華千謀笑瞇了一雙眼。

「我……」他不禁語塞。

「那是因爲你一直看着她,」簡直是廢話。「如果你的視線不在她身上,又怎麼知道她看着誰?如果你不是喜歡她,幹麼要一直看着她?」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還需要他解析,真是太低估他的能力了。

「……胡說。」要是他喜歡她,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的心情?

「真是遲頓。」好吧,別說他這個當人家弟弟對哥哥不好,反正今天這件事教他撞見了,就是老天要他拉遲頓老哥一把,誰要他是他二哥呢?「我告訴你,品穎姊要是真的喜歡大哥的話,當年大哥出國留學,她就順便去了,不會一個人跑美國,一個人跑義大利。」

「也許她不想去美國。」他還想掙扎。

「我問你,你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會不會想要霸佔她?一旦有了佔有慾,你以爲你會放任對方離開而沒有半點行動?」華千謀去斂笑容,對上華時霖的眼。「就好比現在,你要是不在意她的話,幹麼一直打她電話?二哥,一個你真的不在意的人,你會那麼在乎她的行蹤嗎?太矛盾了吧!」

華千謀簡單的字句倏地扎向他的心問,彷彿開啓了他塵封已久的封印,不由得使他輕喊了一聲。

可不是嗎?他對她不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但是,「我要是真喜歡她的話,這十一年來,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雖說她搬離故居,但他要真想找她,一點都不難。

「你哪有無動於衷啊?品穎姊去義大利留學的事是你告訴我的,她喜歡派對,也是你告訴我的,她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真是夠了。「大哥說你們是對冤家,還真的是冤家。」

「大哥說的?」他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家小弟。

「對啊!大哥說,品穎姊爲了你一句話而決定跟他交往,讓他覺得好無辜。」

「嗄?」她是因爲他纔跟大哥交往的?「要是他不喜歡品穎,當初幹麼跟她交往?」他被搞糊塗了。

「想激你嘍,誰知道你是顆石頭?」還是最硬的那一顆。

「什麼跟什麼?」不能說清楚點嗎?

「算了,你自己想吧,反正難得現在又碰在一塊兒,就要好好把握,雖說品穎姊不見得會喜歡你,但還是有努力的空間。」語畢,他趕緊拍拍屁股走人。

瞪着小弟離去的背影,隨即斂眼陷入沉思。

他喜歡她嗎?心頭浮動的酸味,似乎給了他回答。

緩步走進華東酒店的雙園宴廳,纔剛踏進大廳,便瞧見她忙碌的身影不斷在會場裏來回穿梭。

華時霖環顧四周,發覺裏頭大致有了雛形,已經看得出整個個展的輪廓。

原本他還以爲到這裏也不見得可以看見她,沒想到她似乎一早便到了。

看來,她確實是挺用心的。

「嘿,你怎麼來了?」嚴品穎一回頭髮現他,隨即朝他走來。

「裏頭人似乎不少。」他望向會場。

「有會員想要搶先進來看看。」嘿嘿,這就表示她也是相當有人氣的,「今年的VIP進場,全都要拿水晶名片入場,那張水晶名片上頭會刻上會員的名字,所以今天一早就有會員拿着水晶名片進來看彩排,順便跟我閒聊。」

「妳在這方面倒是挺有頭腦的。」他開口讚美。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當了幾年的企劃了。」她驕傲地仰起下巴,清麗的面容雖帶着疲倦,卻也有着濃濃的滿足感。

「妳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他睇着她手腕上掛着的木盒。

「今天拿來彩排的。」她揚着掛在手上的木盒。「這是我到義大利學鑲制的第一件成品。」

「就這樣帶在手上,好嗎?」對她來說,應該意義非凡才是。

「這樣才安全啊!」木盒一端串着一條珠鏈,而珠鏈就套在她的手腕上。

「是嗎?」爲什麼才幾天沒見面,就讓他覺得這般思念?他和她空白了十一年,儘管不見面,他一直覺得無所謂,怎麼現在反倒是有了走回頭路的感覺?

「想不想看?」不等他的反應,她已經打開精緻的木盒,取出裏頭的一隻胸針。「瞧,不錯吧?」她獻寶似地遞給他。

「面具?」一個斜向半面面具的胸針靜靜躺在他的大手上,約莫有三四公分長,白K材質底座,上下皆鑲上各色彩鑽,而中心位置則嵌進了代表眼睛的黑鑽,看起來頗爲細緻,讓人聯想到威尼斯的面具嘉年華。「看起來是挺不錯的,不過,這些鑽石的淨度倒不怎麼樣。」

「廢話,這是彩鑽耶。」她沒好氣地說。

「就算是彩鑽,還是有淨度之分。」

嚴品穎瞪他一眼,搶回胸針。「真沒欣賞的眼光,這只是學習用的,哪可能真的配上頂級彩鑽?要你看的是鑲工又不是鑽石,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看什麼,況且,這個東西值不值錢不重要,而是紀念價值,阿揚這一點可就比你好太多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啦!討厭鬼!

一聽到東方揚,他的腎上腺素立即上升,下一秒便提出反擊,「他要是真的好,妳就不需要靠我找場地了。」

知道她跟他交情非凡,沒必要再強調。

嘖,沒事幹麼讓他在這節骨眼上發覺自己的感情?要是一直保持着原本曖昧不清的狀況,他不是比較輕鬆嗎?

「是是是,你了不起,但別忘了,那是你欠我的。」這個胸針可是她的寶貝,因爲是他,才特地給他看的,可是他卻連誇都沒誇她一句,還頂嘴?早知道就不給他看了。

「彌補一輩子夠不夠?」他隨口問道。

「夠,但是要立下契約,以茲證明。」要不然改天再找他幫忙,他卻推說他忘了,她要找誰討去?

「那有什麼問題?」只要她願意,他沒有做不到的事。

「你最好給我狠狠地刻進腦袋裏。」她將胸針收進木盒裏,惡狠狠地威脅。

「不過,今天只是彩排而已,沒必要帶這個胸針上場吧!」雖說是淨度不純的彩鑽,但其價值性還是存在的,尤其上頭的彩鑽皆有一克拉以上的大小,市價應該也不差。

「你說的沒錯,但今天有會員進場,要是沒帶樣珠寶來,感覺上這反而像是一場服裝秀,而不是珠寶秀了。」服裝只不過是拿來襯托她的珠寶,讓她的設計可以動態地在來賓面前展出,展示出佩戴的華麗感。「況且我也答應VIP會員,今天會拿這件最具紀念性的胸針亮相。」

華時霖不置可否。「其他的成品也已經完成了?」

「嗯,目前全都放在公司的金庫裏,明天我會要公司保全陪同一道取出,再帶到會場。」

「需要我一道陪同嗎?」脫口而出的話總是比反應再快上半步。

他說得理所當然,儼然早已將她視爲自己的附屬品。

「不用,有保全就可以了,與其陪我,你倒不如幫我在現場看一下,畢竟你也很清楚流程,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還可以幫我處理。」

「這麼信任我?」他有點意外。

「在這個地方,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信任?」再怎麼說,還是有幾年交情在,儘管曾經交惡過,但目前兩人相處的情形可是比當年好太多了,但要是他願意再管管他那張嘴,她會更開心。

「不是還有東方揚?」他就是沒辦法忽視她身邊的其他男人。

「他光是忙那些模特兒跟服裝就夠了,哪有空閒幫我?」她噘起嘴,嬌嗔地道。

聞言,黑眸立刻變得深沉。

說到底,她也一樣信任東方揚?不,也許是信任東方揚更多。

爲什麼他總是有種遲了一步的感覺?

當年之所以會開始跟她交惡,是因爲他認爲她是喜歡大哥的。

是的,一切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而愛情,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他扼殺。

如今愛情再次萌芽,但是她的身邊依舊有了個男人,那麼他的感情到底要擱到哪個角落去呢?

「你幹麼這樣看着我?」怎麼老像個怨夫似的盯着她瞧?

「我看着妳嗎?」爲什麼他不知道?

「廢話!」她是被盯着看的人,她會沒知覺嗎?

「抱歉。」撇開臉,他不自在地道歉。

「嗄?」他是喫錯什麼藥了?今天怎麼會變得這麼坦率?

這個人近來很怪,怪得讓她摸不着頭緒,不過既然他的氣焰斂起,她也只好跟着謙虛一點。

「好了,確定妳今天有過來彩排就好,我要回公司了。」說完,華時霖舉步就要離開。

「你特地過來,只是想確定我在不在而已啊?」幹麼那麼費事?叫酒店經理過來一趟不就好了?「喂,你該不會是想我吧?」嚴品穎戲謔地笑道。

「是啊,我真的好想妳,因爲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妳,我不確定妳到底是不是失蹤了。」他回頭認真地說。

事實上,他只是想要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故意避着他而已。

只是遲頓的女主角壓根沒聽出他話中的情意。「拜託,我有回家好不好,只是回去的時間晚了,怕吵醒你。」她很貼心耶,應該要感激她吧?

當然,她的確是有點刻意閃避着他。

畢竟那一天他不太開心,好像很生氣似的,爲了避開那種尷尬的氣氛,所以她就自動躲開,免得讓兩個人的氣氛更僵。

其實,她從沒想過要跟他交惡的,而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更是這幾年來氛圍最好的時候,她真的捨不得破壞。

「這麼忙嗎?」他關心地問。

「細節很多啊!忙得我黑眼圈都跑出來了。」怎麼她突然也覺得好像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似的?

好吧,她承認,知道他是特地來看她,她真的有點開心。

「是嗎?」他點點頭,又轉身要走。

「喂,你很沒意思耶,人都來了,也沒替我帶飲料,這樣你還敢來哦?」瞧他真的要走,她不由得又叫住他。

人都來了,表示他應該沒生她的氣了吧,既然不生氣,那就多待一下嘛!

「妳要喝什麼?」看着她幾近撒嬌的態度,他不禁揚起一抹淺笑。

「你猜啊!」

「妳等一下,我去請人送過來。」他走出長廊,喚來一旁的服務生。

她在長廊裏大叫。「要送到更衣室哦,我等一下要到一號房。」

「知道了。」他沒發現自己的臉上淨是寵溺的神情。

見他往外走去,她回頭跟身旁的工作人員交代了兩句,隨即走向長廊另一端的底部,那裏有着三間更衣室,她進入其中一間。

只是才走進,便發覺裏頭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光。

「我不是交代了不關燈?」她不悅地咕噥着。

開了燈之後,突地感覺背後有陣不正常的風掠過,於是她驀然回頭。

「不準動。」低沉的嗓音恫嚇着。

眼前的男人臉上蒙了塊布,只露出一雙眼,而手上拿了一把閃爍着清冷銀光的刀子。

「你要做什麼?」她瞇起眼,努力地想將他眼睛的輪廓記進腦袋深處。

「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好。」嚴品穎想也沒想,便開始動手拉掉身上所有耳環、項鍊和手鍊,毫不遲疑地把東西交給他。「這樣可以了吧?」

「這有那個。」那人指着她手上的木盒。

「不行。」她堅決地護着木盒。「這個東西並不是很值錢,你拿在手上的纔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而且只要你現在離開,我保證你絕對不會有事。」

「不,其他東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那個木盒,我是要定了。」見她將手藏在背後,他索性動手搶奪。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她頑強地抵抗着,還分神左右探看,尋找能夠拿來丟他的東西,壓根忘了他手上有支鋒利的刀子。

那人一把扣住她,硬是扯着木盒,發覺扯不下後,便將刀子高高揚起,往她手上一砍,只見刀子劃過她雪白的手,也一併割斷了珠鏈,木盒於是落進他的手中。

「還我!」見他轉身要跑,她連忙撲向前去,也不管手上正汩汩地淌着血。

男人一把推開她,卻又被她抱住了腳,他正打算抬腿踹她的瞬間——

「品穎!」爲她送來飲料的準時霖及時趕到。

她抬眼望去,知道救星已經來到。「時霖,把他抓住,他搶了我的胸針!」

他立即厲眼瞪去,男人手中的刀子隨即朝他身上落下,劃破他的襯衫,瞬時染上血痕,但他的拳頭卻毫不遲疑地朝男人臉上招呼過去,一把搶回木盒後,便快步跑到她的身邊。

「品穎……」他扶起她,看見她手上數公分長的傷痕,怒不可遏地回頭瞪去,卻發覺那個男人竟已往外跑去,正欲追去,卻被身旁的人給扯住。

「別追了,木盒搶回來就好。」嚴品穎掙扎着站起身,慌亂的眸子直瞅着他胸口上一路滑到腹部的血痕。「你受傷了?!」

早知道剛纔就不該叫他抓住那個搶匪。

「沒關係,傷到表皮而已,反倒是妳……」他不捨地看着她,心底痛恨自己沒有將她保護好。

天,她連手都受傷了,要是他再晚點到,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叫你去抓他,否則的話你也不會受傷了。」看起來就覺得心好痛。

聞言,他一把將慌亂的人兒摟進懷裏,確定她還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邊。

這傻瓜也會擔心他了嗎?但她有沒有想過,他也會擔心她?

「他要搶,妳乖乖聽話就好,跟他硬碰硬做什麼?」他惱道。

「那怎麼可以?我說過了,這是我的第一件成品,很具紀念價值的,要是真的被搶,我一定會抓狂。」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有些急遽的心跳,她才發覺他真的是嚇壞了。

「具紀念價值又怎樣?會比妳的命重要嗎?」簡直是氣死他了,她居然寧可要胸針也不要命!

「對我而言,真的很有意義嘛,而且它也是這次個展的主角啊!」要是真的丟了,她會喫不下睡不着的。

她扁起嘴撫着木盒,卻突然發覺木盒開了一道縫,連忙打開一瞧,裏頭的胸針早已經不翼而飛。

「不見了!」她驚喊着。

「怎麼會這樣?」他也愣住了。

「他一定是先打開,把胸針拿出來了!」天啊,她的胸針!

華時霖見狀,火速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到樓下,派出所有保全守在每個出入口,立即封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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